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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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大氅的高大身影伫立二人身前,手中短剑已经洞穿黑衣人的心口,正是慕容琰。
抽出鹿鸣剑,黑衣人死狗一样委地。
随后而来的红蒹气喘吁吁站定,接住了慕容琰扔来的短剑。
「王爷,您…」红蒹眼尖,指着慕容琰肩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肩窝里鲜血洇开。
鹿鸣极短,慕容琰去势又狠,肩头便被黑衣人长刀所伤。是避不开,实在是怒火中烧,分了神。
危机骤解。
浅夕惊魂未定,犹扳了白毓的脸细瞧:「毓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白毓早已难抑心中震惊,呆看了浅夕,一动不动。唬得浅夕从上到下,胳膊、腿上一通翻看。
韦天枫垂手不语;秦阆扶额望天,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红蒹和陆昌则大眼瞪小眼,一时气氛诡异。
秦阆实在看不下去,轻咳道:「四妹…」
「你还要摸到何时?」慕容琰声音阴冷,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颤。
浅夕陡然清醒,忙放下白毓,七手八脚起来站好,也不敢看他。
「这,这…」
垂着眼的浅夕,忽然指着地上黑衣人的尸身惊呼。
众人皆低头看去,尸体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变得黑紫,已经开始溃烂。
韦天枫迅速奔回巷中,那两具尸体也是一样,烂的还要更厉害。
陆昌挑开黑布面罩,面目早已看不清了。
「这些人是何来历!」浅夕忍不住望了慕容琰相询,陡然看见他肩上的血渍,不禁伸手:「王爷受伤了么…」
话没说完,慕容琰已经阴沉了脸,拂袖而去。
他生气了,这次是真生气了…
浅夕看看左右的人,陆昌已避开自去善后,红蒹撅了嘴,一脸都是「小姐你真后知后觉」的表情。
韦天枫见已无甚线索好查,便带了白毓告辞。
浅夕兀自深度纠结在要不要去追慕容琰的问题上,秦阆过来聊胜于无的安慰道:「王爷不是小气的人,天色不早,还是回去吧,不然母亲又要担心了。」
这似乎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再有三日她就要过门了,却还在与其他男子邀约;自己的夫君受伤了,看也没看一眼,倒关系起「外人」来。
艰难的挪动着步子,浅夕难以预想三日后自己的悲催。
回到晖露园,身心疲惫,浅夕半梦半醒睡了一觉。清晨起来,还未及梳理昨晚之事,就看绿芜一脸凝重进来:「小姐,三小姐她…疯了!」
「疯了?她又发什么疯。」漫不经心,浅夕实在懒得再理会这个纠缠不清的三姐。
「是真疯了!」言语艰涩,绿芜也觉匪夷所思。
浅夕眨着眼,这才理解了绿芜的意思。
「好好儿的,怎么说疯就疯了?知道是什么缘由么。」
绿芜摇头:「老太太正在上房问话呢,不然,小姐去瞧瞧!」
多半是那盏酒…姑息便是养奸,二姐姐也是好手段啊!
浅夕心里五味杂陈,整装出门。三日后,她就要出阁了,这个家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北苑上房里,窦老太太刚去看了秦月曦回来。那脱了人形的鬼般模样,实在令老人家寒心。
「查!好好儿的人,不为什么就疯了?我还没老糊涂!」
相比老太太的气愤,严氏冷淡到诡异,痴坐在宽椅上,唇角低垂,眼袋高肿,发髻中竟然生出几丝白发来。
洛氏、李氏皆不说话。
管妈妈进出查问,折腾到午间,也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氏已经身子不支,喘嗽着被月潆搀回去。想着洛氏也是有身子的人,老太太索性挥挥手,让诸人都散了。
浅夕也带了彩薇出来,秦月澜一直尾随到花径上,才开口唤住浅夕,急急解释:「四妹,我并不知那药可致人疯癫!」
大约是听说了秦月曦的惨状,也于心不忍了吧。
浅夕漠然回头:「我知道,不然二姐也不敢以身试酒,凡事总有个万一。」
秦月澜见浅夕神情冷淡,红了眼道:「真的,我只是听丫头说,三妹要让四妹你在家宴上出丑!才寻着机会换了盏子,想着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里知道三妹这样心狠。」
「她心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二姐姐不必耿耿于怀。」浅夕转身又要走。
秦月澜总觉浅夕这话,是在暗讽她的狠心比起秦月曦也不遑多让,当即福身一礼到底道:「三妹妹这次罹祸,确实我的错,我不该一心只想让四妹欠我一个人情,便把那酒盏换给她。是我思虑不周!可我也是为了母亲,为了弟弟、妹妹,四妹妹你不知,祖母她…」
潸然泪下,浅夕从未听讷言的秦月澜说过这么多话。
以德报怨也好,以恶报恶也好,一个人只要肯说实话,肯直面自己的真心,都不是大奸之人。
「二姐姐言重了,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随我来。」浅夕扶了秦月澜起身,一同往晖露园去。
秦月澜见这般情况下,浅夕还要给她找了台阶下,顾及她的颜面,愈发愧疚起来。
第143章改过自新
然而,浅夕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让秦月澜愧疚。
平心而论,秦月曦落到今日之下场,实在是自作自受。一个已无救的人,还有甚么话好说。浅夕真正担心的是秦月澜,怕她什么都搁在心里的人,着了心魔。
也不知祖母到底是怎么处罚李氏,如今三房内宅这一摊子,重责都压在秦月澜一人身上,浅夕只怕哪一日秦月澜不堪重负,移了心性,也行使起鬼蜮手段来,岂非为时已晚。
两人坐在小院儿里,浅夕温颜聆听,秦月澜到底将心底儿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什么芍药如何受了丹桂引诱,在三房里替二房做眼线;中元节那日,芍药如何害得月潆掉落御河;母亲从前又是如何做了错事,以药设计了几个姨娘和孩子,最后被二房告到老太太那里…
最后,终于说到,窦老太太放了狠话:只待她和弟弟的亲事定下来,秦修远和李氏就必须回到祖籍山里去,守祖祠。
秦月澜哭道:「山千里之远,地处贫瘠。纵然我们姐妹可以出嫁,棣儿又怎能不在爹娘跟前侍奉?那不是摆明了让人耻笑他不孝么!若是让棣儿跟了爹娘一道回山,什么前程、志向,便都不要提了…他自幼勤学…」
秦月澜泣不成声,说不下去。
浅夕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四妹妹你!」秦月澜不禁愕然,心下恼羞。
「我当什么事儿,竟让姐姐愁成这样!」浅夕也觉得自己不该笑,可是她之前委实是被秦月澜的架势给唬住了,哪里想到是这样简单的事。
「二姐姐,你可还记得方才祖母说过的一句话?」见秦月澜恨不能愤而离去,浅夕忙缓和气氛:「祖母说,她还没老糊涂呢!其实,祖母岂止是没老糊涂,她老人家还是这宅子里最明白的人,是主心骨呢!是也不是?」
「二姐姐你能想到的,祖母就想不到么?棣哥儿在外头担了骂名,丢得不是秦府的人么?祖母会留下棣哥儿,赶走三老爷?」
聪敏的大眼,笑如弯月,霎时驱散了秦月澜心头的阴霾。
「四妹你是说,祖母她不是当真的吗?」
「当不当真,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祖母并没有当众发落三婶娘,且依二姐所言,三婶娘做的那些事,连三叔父那里,祖母都是瞒着的。」
一句话戳中要害,秦月澜呆呆地坐在石凳上,满脑子只在想,祖母真的只是吓唬一下母亲么?
「可,可母亲她真的…虽然是被二房设计,可是当年的事,确是母亲错了,祖母怎能不罚?」
浅夕敛了笑意:「如何没罚,三婶娘如今悔不当初,病在榻上,可不就是在受罚么?」
「依我想,祖母当时正在气头上,便随口说要撵了三婶娘出去,意在让三婶娘知道悔悟。若是三婶娘犹不知错,还生出旁的念想来,只怕祖母就不是现在这个说道了。」
是啊!秦月澜豁然开朗,祖母也是雷厉风行之人,要发落母亲,何须等到二三年后?这是在给母亲机会改过呢。
当即握了浅夕的手,秦月澜殷切道:「那四妹妹可知,怎么做,才能劝了祖母回心转意?」
又是一个面冷心热的。
浅夕少不得沉吟一番,字斟句酌道:「人常说改过自新,三婶娘的病根只怕也是在『不安心』上头吧。恕浅夕说句不敬的话,如今三婶娘怕也怕了,悔也悔了,差的便是个『改』字!」
「病了这么久,该振作起来了。去给三叔父诚意认个错吧,莫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离间夫妻之情,或许得了三叔父宽谅,三婶娘的病就好了呢。」
三夫人李氏到底是长辈,岂能耳提面命,浅夕的话点到即止。
秦月澜坐在石凳上,越琢磨浅夕的话,越觉得有理。
想让祖母回心转意,劝有何用?既然祖母给了母亲改过的机会,母亲便要让祖母看到她的行动,这样整日躺在病榻之上逃避,岂是明智之举。
去向父亲认错,就是个顶好的开始。母亲需要有改过的信心!
棣哥儿年纪又不大,拖个三两年没问题,母亲只要振作起来,认错改过,祖母一定会原谅的。
「四妹!」秦月澜凝看了浅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伯母这么倚重你。你和一般女子,真的不同。」
「前些日子,府里有人猜,说那娄郎官坠楼,是四妹你是刺死了他为大哥报仇,我还死活不信,如今…」
「如今,二姐信了?」浅夕眼中一闪,不禁想起昨晚遇袭之事。
「没有。」事关人命,怎能妄言,秦月澜已改了口:「我信四妹有那样的胆色!」
都是冰雪聪明的人,撇开这个话题不谈,秦月澜一改灰败疲惫的心绪,匆匆道谢回去。今晚,她就要鼓励母亲振作,小月潆最讨父亲喜欢,她们齐心合力,父亲一定会原谅母亲的。
秦月澜走了多时,浅夕犹在石凳上呆坐。
连府里都有人觉得娄霖义死的太巧合么?那么娄家人呢…联想到昨晚的遇袭,浅夕不能不浮想。
凶徒最后那一击,目的显见得是她和毓儿,抑或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到底是谁,浅夕全然没有头绪,不过慕容琰一定会查,她也乐得坐享其成。
倒是白毓昨晚的话,一直让她思考良多。
尤其秦家在这里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实在让浅夕费解。太仆寺得到的那张图,是不是《郁山工事图》,最终,图真的是落在秦修业手里吗?二老爷都知道的事,老相爷岂能不知。
回身打量着这方栖身的小院儿,来秦府一年,她几乎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第二个家。尤其洛氏、秦阆,无疑已成为她的亲人,将来若是证实秦家也牵涉在父亲的案子里,她要怎么面对?
与这些人为敌么?浅夕心中纠结。
「小姐,再有三日,就要出阁了,您就不能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吗!」看见浅夕面色不善,彩薇就上来相劝。
第144章嫁衣
「可不是么?」沉稳如绿芜,也都急的快哭了:「还有许多事,都不曾定下来,小姐,你莫要吓唬奴婢,这亲事,您是真没放在心上么?」
大约从未见过哪个要做新娘的人,这样一天到晚到处乱跑
礼乐相和,锦绣霓裳。从来新娘都是女子最美的时刻,新婚是人一生中最永恒的开始。这样重要的日子临近,浅夕居然能不在状态,也算亘古第一人。
被绿芜这么一抱怨,浅夕也觉语塞理亏。
重生一世,恐怕就是这件事,最让她称心满足。哪怕只是庶妃,只要嫁得人是阿琰,她也觉甘愿。不知为何,这几次与他相处下来,她从前嫡庶之别的顾虑已然尽去。直觉嫁去王府,慕容琰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原本还在筹划着,要怎么设法哄了费嬷嬷,将告知真相的「那人」问出来。浅夕此刻也顾不得了,慕容琰那里还生着他的气,肩上还有伤,自己真该好好想想怎么哄他才是,不然也不知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三人回屋,拿着单子一合计,果然许多事情都未曾定下来。
绿芜点着毫笔道:「小姐还没定陪嫁妈妈呢,夫人说,这个让小姐自己拿主意。」
「就郭嫂子吧,桑园离不了乳娘,换了旁人我也不放心。」浅夕对赵氏多少还是有些顾忌,怕她疑心自己的变化。
「可那也是乳娘,小姐新婚不让来,外头人会说闲话的。」彩薇眼珠子一转:「不然就让赵妈妈送嫁,然后回门的时候,赵妈妈再一起回来。」
「行!」浅夕点头。
「那今日就要着人去接了,奴婢记下来。」绿芜在册子上记事儿的位置画个圈儿,又道:「还有小姐的陪嫁丫头,要定哪几个?四个、八个皆可以,王爷大约也养得起。」
绿芜满嘴胡言乱语,彩薇也垂着眼不说话。
其实,这才是二人想要找浅夕合计的重点,她们这位胡涂小姐,到现在还没说要带谁去陪嫁,两人皆眼巴巴地盼啊,结果盼星星盼月亮,还是逼得她们自己问出来。
觉出气氛有异,浅夕大为震惊:「你们不与我同去么?再随便带两个粗使的便是了,这房里也没旁的大丫头。」
两人都悄悄松一口,总算得了准信儿。绿芜又道:「那粗使…」
「那就这么定了!」彩薇夺过绿芜的笔,飞快在册子上画个圈儿:「下一项…快,姐姐下一项是什么?」
「呃,下一项…」绿芜也打马虎眼儿:「下一项是定一位教引嬷嬷,授敦伦之礼。」
浅夕顿时脸色一红。
彩薇忙道:「横竖赵妈妈要来,自然是赵妈妈,没得让小姐听府里那些嬷嬷们的腌话。」
「也是。」绿芜又画个圈儿。
浅夕也在一旁跟着似是而非地点头。
半日下来,饶是有两个机灵丫头出主意,浅夕也开始头昏脑涨,前半截儿犹听得仔细,后半截子已经开始听一半忘一半。等到绿芜带着浅夕去瞧那些琳琅满目的嫁妆时,浅夕都打呵欠了。
看着绿芜手里厚厚一本册子,浅夕由衷的扶了她的肩:「好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彩薇捂了嘴吃吃地笑。
晚间,主仆三人忙了一整日,疲累不堪,倒头便睡。
浅夕这才真正觉得自己的大日子要来了,一个接一个的梦里尽是慕容琰的影子,正稀里胡涂入了洞房,不知所措之际,就听一声尖叫。
「啊」
连彩薇都吓得从门后值夜的窄榻上跌下来。
「出了什么事?」听得是绿芜的声音,二人都忙揉了眼问。
「怎么办?怎么办!!」绿芜带了哭腔坐在地上,长发披在身后。
浅夕看看外头已然天色发白,想是绿芜也刚起。
彩薇唬得过去将绿芜扶起,绿芜跌足道:「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啊!」
「姐姐你倒是说清楚呀,什么忘了?」
「嫁衣,嫁衣啊」绿芜到底还是哭出来:「小姐的嫁衣没准备!」
「不,不会吧!夫人也没提过么?」彩薇也傻了。
「没有…不然我也不能忘了…」
从来女子出嫁,都是定下亲事后、出阁半年前开始自己绣,讲究些的,一年前就开始绣了。可她们小姐特殊,定亲还不足一月,哪里有现成的嫁衣!
看看天色尚早,浅夕忙安慰:「咱们先梳洗,用早膳,一会儿过去母亲那里。家里都是铺子,出阁也是明天,哪里就被一件衣裳难住了。」
三人皆睡不着,索性起来梳洗收拾,待到去闲听苑的路上,绿芜还眼圈儿红红的。
进门说明来意,顾妈妈顿时笑了,洛氏带了三个丫头去后头的罩房里,一只八尺阔半人高的楠木箱子打开,这个屋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