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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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定神闲,绿芜、彩薇都挺直了腰杆儿。
那面无表情的四婢又站了一会儿,见确乎无事,便留下两人去旁边的耳房值夜,另外两人默然退下,看也没看她们三人一眼。
彩薇顿时泄了气,直觉讨厌这四个老婢女。
赵氏把两个丫头也赶去歇息,说自己年纪大了觉少,要守这头一夜。
二人想着明日还要给小姐争脸,乌眼白脸的也不好看,是以并没推辞,匆匆去到另一边儿的耳房歇了。
秦府里,洛氏一样在为浅夕牵肠挂肚,恨不能此刻去趟王府问一问才安心。
「夕儿屋里的灯都吩咐丫头们守着呢吧,那院子偏,下人们别都去躲懒了。」洛氏又从枕上撑身起来,问身边的夫君。
睡眼迷蒙,秦修言不禁失笑,安慰妻子说:向婆子带人守着呢,不会偷懒的。
洛氏还要说什么,秦修言已然伸手探入衣襟,覆在她日渐丰盈柔软上摩挲,唇也在她手臂上印吻。
「言郎,要再等两个月才使得…」洛氏微微气喘。
「我知道,只是亲一亲。」还有一句秦修言没说,只有这样儿,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闲听苑里,一室春。
晖露园则骤然冷清,本就偏僻宁静的院子,此刻纵然灯火通明,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馨与热闹。
院外的桂树下,秦阆穿了单薄的衫子伫立良久。
这满院的灯火,是表的女儿而点起的。他以为到这里来看看,可以安抚他痛之入髓的心。哪知,直到到了这里,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动了什么心思!
从浅夕亲事定下来的那日起,他就天天出门,不肯归家。他不想看见那样欢喜的场面,也没有办法愉快的接受浅夕出嫁的事实。
他不是坊间那些不顾伦理的纨绔子,可是他为什么偏偏就…
捏握得麻木的拳重重击在树上,他闷头冷冷地笑:秦阆啊,秦阆。你能给她什么,除了羞辱…裕王殿下那样的人,才是她的良配。收起你那龌龊心思,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守护她,否则,日后你连见她一见的资格也没有了…
决绝的转身,步伐沉重,连月色都凄迷。
夜风瑟瑟,西大院儿雪月轩里,竟然有断断续续的儿歌传来。
云雾似的帐帘里,秦月曦已经睡沉了,惨无人色的脸扭曲变形,唇边却有着孩童般无忌的笑颜。
严氏停了沙哑的吟唱,替女儿掖掖被角,放下帐帘,退身出去。疲惫的背影微微佝偻,发髻里,丝丝白发在烛光里一闪,便没入了门外的黑暗。
裕王府里,众人一梦酣沉,再醒来时已是天光。
浅夕一身舒坦,拥着被子蹭了蹭脸,香软舒服,待睁开眼,看见是陌生的房间,才想起自己已是出嫁为人妇了。
寝殿般宽绰的内室,榻上、屋里都没有慕容琰的影子,揉眼坐起,浅夕正欲唤绿芜进来伺候梳洗,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繁缛的礼服不见了,只余下舒适的中衣,倒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让她稍稍心安。再摸摸头上,除了绾发的玉环,那些横七竖八的东西都被摘掉了。
「笃笃」有人叩门。
「庶妃娘娘醒了么?」是赵氏的声音。
浅夕楞了一下,想起是问自己,忙应声起来。
绿芜、彩薇捧了盥洗之物进来,精神奕奕的屈膝向浅夕问安。
浅夕朝外头大开的房门瞄一眼,并不见有生人,便笑道:「哪里就这么大规矩,没得累死人。」
赵氏居然也没有反驳,只是催促梳洗。
只看赵氏打量自己的眼神,浅夕就知昨晚替自己换下衣物簪环的人不是她,难道是慕容琰不成?未及细思,彩薇已经捧来了轻软的襦裙,浅夕微怔,旋即就明白过来。
现在整个王府就慕容琰一个主子,既没有高堂父母,没有兄长妯娌,也没有正妃,而以她庶妃的身份,又还不够格入宫谢恩。是以,她实在不必在家里穿那些繁缛的大衣裳。
心情大好,浅夕一脸轻松明快,端坐在妆台前。
第148章风物由人心
赵氏亲自伺候,将所有碎发都拢起梳成一个小髻,脑后一柄流苏月牙梳,鬓边镶宝衔珠的月桂簪,上头两只雀儿颤巍巍,灵动喜气。
身上是湘妃色的厚织锦坎肩,石榴红的蓬蓬襦裙,臂上绕了轻薄如蝉翼的浅紫绣金桂披帛,长只到膝盖。
待浅夕起身,众人一看,端的是花团锦簇,灵巧俏丽。
赵氏很满意,浅夕是庶妃,不能太华贵,不然旁人会说嘴。打扮成这样儿,要的就是王爷看着高兴,心疼怜惜。
浅夕哪里知道赵氏这番心思,虽也觉好看,却太鲜妍了些。不过她是新婚,那些浅素的颜色,日后再穿也不迟。
「娘娘快些儿吧,王爷怕是在等着您用早膳呢。」
听了赵氏这话,浅夕才一颗心落了地,她早想问了,无奈不好意思。
拐过一处长长的抄手游廊,进了花厅,慕容琰并不在,只有几个垂眉敛目的婢子,比起昨晚那四婢的气势可弱多了,站在那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一时早膳上来,四碟小菜,四样面食饽饽,并两只大碗,里头盛了粥和羹。
看见上菜,浅夕就知道慕容琰要来了,是以并不坐下,迭了小手,规矩地站在桌边。
空气陡然寒肃,慕容琰已换回一身玄衣,迈步进来,自去主位上坐了,也不看浅夕。
浅夕在自己身边的锦杌旁停留了片刻,一咬牙,还是挪步去慕容琰身边挨着他坐了。
这个举动,赵氏很赞赏。在这府里,小姐可谓举目无亲,若是没了王爷撑腰,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浅夕可没这个觉悟,她仅仅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见两位主子都坐定,婢子们上来服侍。
绿芜端立平静,眼睛却一直盯在慕容琰手中的银箸上。什么吃食,王爷用了几筷,一一都默记在心里,等一会儿好讲给小姐听。
彩薇却没这么好耐心,有机会就去瞄王爷的脸色。
渐渐的,屋子里开始有一种暖意在流动。因为慕容琰夹菜次数很频繁,可见这顿早膳他用的很愉快。浅夕更是鼓了小嘴吃得欢畅,她实在饿坏了。而且坐在慕容琰身边,也没遭他斥责嫌弃,这让她很放松。
仿佛连碗里的粥,盘里的点心都生动起来,慕容琰今日才知道相伴的感觉竟是这样好。晨间有人可以一同用膳,午后去了军营公务回来,院里会有热闹的娇人笑语,到了晚间,连枕边都是酣甜的睡颜。
想起昨晚替她宽衣,小小软软的身子依在他心口,戴了簪环的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粉腮边便还有耳铛硌出的红痕。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替她摘干净,刚躺下,她便偎身过来相依,就如现在挨坐在自己身边一样。
鬼使神差,慕容琰拈了蓬松如瓜瓤的渍熏肉丝搁在浅夕粥碗边。
彩薇瞪大了眼,绿芜、赵氏心里都是突得一下。
浅夕却安之若素,嚼在嘴里,咽在肚里。这个男人耐心细致起来是什么样子,她最清楚。从前,榻畔哺汤喂药,便是一个时辰,也不见他有半分不耐烦。
只是这五年下来,时间生生将两人阻隔的无比生分…
情绪忽然有些黯然,吃完碗里的清粥,浅夕便停下来。慕容琰留意她的神色,长睫遮住眼,什么也捕捉不到。
「让陆昌去备车!」慕容琰头也不抬的吩咐。
「诺。」一个婢子碎步出去。
浅夕愕然瞧了他,慕容琰将她的眼看个正着:「到底是皇上御旨赐婚,你还需入宫去给皇后谢恩。」
「好。」浅夕粲然一笑,避了他探究的眼神:「妾可需更衣?」
「如此甚好。」
大门外,车夫已经坐在车辕上。
陆昌、红蒹一人一马,比才从门里出来的两人都还要高兴。
仍是慕容琰抱着上了马车,两人一路无话,少顷就入了宫门。
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一切风物如旧,入目是清风暖阳。
浅夕故地重游,有了慕容琰伴在身边,平白多了许多勇气。
原来,风物也由人心。带着大好心情去瞧从前华丽牢笼一样的地方,也有了风景如画的闲适,浅夕身心松弛,明眸看定前方,入目都是佳景。
走在一段长长的回廊上,清风穿廊而过。
浅夕衣袂翩跹,小手端在腰间,步子不大不小,头抬得不高不低,端静从容,庄雅宜人。这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规矩,而是已经深入骨血的风仪清贵。
慕容琰眸光扫至,满目都是怜惜。
不经意,已经携了浅夕的手。
浅夕转头笑得由衷,粉莹的唇,洁白的贝齿,几乎是心情绽放般的笑容,扫净了慕容琰心底所有的灰暗疑惑。
皇后这个时候,多在太后殿。
将浅夕送进永乐宫,慕容琰便应该去见惠帝谢恩。仍是不放心,一路陪着她进去。
到了这里,浅夕也知规矩,乖乖松了手,在慕容琰身后三步开外,不紧不慢的跟随。
穆太后与赵皇后,竟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什么钟灵毓秀的女子,竟让裕王殿下亲自从中门迎娶!就算是给相府的体面,这也太过了。日后娶正妃还好说,若是纳个侧妃,可让人家女子,情何以堪。
且穆太后和赵皇后同时都想弄清楚一个问题,这孩子到底有多像端静公主,裕王娶她,可是要当了影子来缅怀故人,以慰相思…
小小的身影终于从门外进来。
清丽不俗,端雅秀丽。行礼请安,一应规矩,挑不出半点错处。
待抬起头来,丰盈粉嫩的笑脸,穆太后和赵皇后同时觉得,眼前的这孩子并不如慕容琰画中描摹的那般像白宛。
穆太后率先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心不希望裕王还沉湎往事中不能自拔,不管是为了先帝的嘱托,还是为了大燕江山社稷,裕王若是始终对白宛念念不忘,都会是她搁不下的一桩心事。
「好了,我们又不会吃了她。阿琰你还是快些去见皇上吧!一会儿来接就是,你们新婚燕尔,哀家不会勉强留饭的。」
穆太后打趣,皇后赵已经携了浅夕的手,笑语附和。
第149章司帐宫女
浅夕小脸微红,慕容琰温颜离去,再没有素日里生人勿近的疏离,赵皇后啧啧称奇。
两位中宫之主的性情、喜好,浅夕都一清二楚,虽然刻意讷言,多听少语,但一番相处闲聊下来,还是得了两位中宫的满意。
穆太后望了赵皇后,心怀安慰:「到底是秦氏家门的教养,阿琰的眼光从来都是不错的。」
仿若话中有话,赵皇后心领神会,知道太后意指的,是自己给了留用玉牌的秦家三女秦月曦。所谓由此及彼,试想一个庶出女儿,容貌不过中上,都尚能这般教人如沐春风,遑论秦家那个颇有声名,才貌双全的嫡女呢。
选秀也就是几日后的事,已无甚好隐瞒。
赵皇后便含笑问起浅夕,你家三姐姐性情如何,姊妹感情可好,云云。
实在意外,浅夕不知秦月曦竟然得两位中宫看重。
以严氏、秦月曦的性情,若是有此等光耀脸面的事,必然遮掩不住;还有二房那些恃势凌人的下人,总该有管不住嘴,带出一字半句来时候。何以瞒得这样严实,莫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浅夕心惊。
如今秦月曦已然疯癫,她虽没有亲眼所见,但是绿芜却特意使唤小丫头瞧过。秦月曦着实疯的厉害不说,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磨折,从前的倾城容貌,竟变得口眼歪斜,惨不忍看。
不知该如何回答,浅夕只觉一块无形的乌云,已经悄然压向秦府上空。''
正措辞苦恼之际,就听门外莺语之声入耳,轻柔宜人。
「臣妾来晚了,刚刚才听到信儿。」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浅夕看着骤然出现的柔妃,实在有些感激涕零,方才赵皇后的问话,不管她如何回答,日后只怕都难逃欺瞒之责。
穆太后深谙柔妃来意,笑道:「横竖你也不是起心来给哀家请安,晚不晚有什么打紧,人还在这里呢,你赶上了!」
说罢,便一指旁边的浅夕。
惠帝这一后两妃,都是为太子时所纳。赵皇后本是太子妃,育有一子,就是当今太子;另静妃和这位柔妃分别育有一女。是以,惠帝登基时,此三人便得了册封,其余皆是上不得台面的美人、充衣。
现在娄霖灵已然被褫夺贵妃尊号软禁宫中,于是,大宫里又恢复了从前一后两妃为尊的局面。
柔妃听了穆太后戏谑之言,也不分辨,会意一笑,朝浅夕看去:「这便是裕王的新妃么?好招人怜的小模样。」
要说真招人怜,这位柔妃才首当其冲,容貌虽只中等,却腰如束素,眉眼温柔、肤质细腻宛如少女。
浅夕福身下去行礼。
赵皇后替她介绍:「这是华宫的柔妃。」
浅夕依言请安,四人又是一番说笑。
方才的话题自然是进行不下去的,赵皇后待静妃、柔妃素来都是熟稔有余、亲近不足,礼上过得去罢了。
闲聊了半刻,浅夕告退,慕容琰已等在永乐宫外。
穆太后果然没有挽留,只赏赐了丝帛。浅夕知道,其实太后心绪颇佳,只是碍着自己位份不够,在为日后慕容琰的正妃留余地而已。
如她这般身份,若不是两位中宫都心存好奇,今日入宫谢恩,也不过就是在殿外叩个头而已。太后、皇后都是可以不宣见的。
马车上,慕容琰喜忧不辨,仍是寡言。
浅夕也知自己没有呱噪的必要,方才她出来时,沈公公便站在马车旁,想必太后殿里的谈话,慕容琰都已知悉了。
车厢里有好闻的熏香,却盖不住浅夕身上非兰非麝的馨甜。慕容琰强抑了拥她入怀的念头,细细梳理方才沈公公所言。
一个西山军营,莫说是庶妃,便是正妃,惠帝也是肯逾制赐婚的。他之所以只为浅夕讨庶妃的名分,就是不想让皇上、太后觉出自己太看重浅夕。
可惜情不自禁,今日入宫他还是表露的太多了些。既然浅夕如此游刃有余,往后入宫他便不再多管。不!日后还是不要让她再入宫的好,那里根本就是个吞吃人性的地方。
少顷,马车回到王府。
下车看见司徒盛等在门口,慕容琰就知定有要事。吩咐了浅夕午膳不用等自己,便大步往天枢阁去。
浅夕已端着脸,应酬了大半日,此刻倒真巴不得喘口气,松散下来歇一歇。
进了自己的偏院儿,绿芜、彩薇都迎上来,绿芜脸上还有几丝强笑,彩薇的黯然失落都摆在脸上。浅夕只做未见,自去软榻上歪了歇息。
午膳时,浅夕就在自己房中吃,绿芜、彩薇寻着机会缓缓问起宫中的情形,知道浅夕面见了太后、皇后,甚至还有柔妃,二人都是意外,看来王爷的脸面果然非同一般。
浅夕吃得差不多,搁了银箸,才幽幽望着二人道:「说罢,又在家里听了什么壁根儿,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摆在脸上。」
绿芜面有愧色,彩薇才不管浅夕话中的弦外之音,忿然道:「娘娘,你可知昨晚那四个老婢是何人?王爷的侍姬!绿芜姐姐,你倒是说说,娘娘大婚之夜,她们凭什么闯进去?」
侍姬?浅夕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看来昨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四人进来,只向慕容琰行跪礼,对自己却没有半点表示时,浅夕便有所察觉。不过按规矩,以她们的身份,若没有慕容琰的吩咐,见了她确实可跪可不跪。
「那是女官,不是什么老婢。」浅夕耐心纠正。
「不就是先帝赏得几个宫女么,不是婢子是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竟敢闯娘娘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