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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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这位年轻的洛少卿在淮安郡埋头查了三个月帐后,就大刀阔斧,请了御剑出来,上至郡丞,下至仓曹、金曹、计曹,连斩八颗人头,一本罪状共计七十三条,上奏弹劾淮安郡郡守王庵成。
此举一出,不可谓不是矫枉过正!但是却得到了惠帝的大加赞赏,称洛云渊是大燕国第一诤臣。
何谓诤臣,就是不计个人生死,敢于直指君王过失的臣子。
而淮安郡乃是裕王封地,整个大燕国,除了惠帝,辈分唯一能越过惠帝去的就是这位裕皇叔。
惠帝这样大肆夸赞洛云渊,明着是自省反思,实则是在含沙射影,指责慕容琰任人不力,搞得淮安郡官弊成积,财政混乱,上下贪墨。
整整八位曹吏的人头啊!浅夕呆住,她真的不料,洛云渊会如此激进,敢不计后果,先斩后奏。往日见他都是清正高洁、沉稳干练,怎么会…
难道是怨恨慕容琰将他外放出京?可洛云渊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又不是那些苦读的贫寒学子,出仕不易,何至于这等狭隘!
难道是惠帝,在借机授意他打击慕容琰?但洛云渊性情刚直,谋智过人,也不至于这样俯首帖耳,甘为他人利用啊。
见浅夕虽然动容,却是一脸忧色,秦月澜不禁诧异。
她并不懂得朝局大事,当下怯怯问道:「如此一来,洛大人只怕不日就要受赏荣升,怎么四妹妹这般脸色,莫非洛大人他招了祸事?」
口口声声,秦月澜嘴里说的,心里忧的,都是洛云渊。
饶是浅夕再迟钝,也该从秦月澜闪闪发亮的眸子里体悟些什么出来,再说,御河游船那日秦月澜是见过洛云渊的,对他心生倾慕,实在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没有,」浅夕莞尔微笑:「我不过是在想,淮安郡仿似是王爷封地,要不要回去提醒王爷给皇上递一份『罪己书』。」
秦月澜全然没想到这一层,当即脸色尴尬,讪讪搁了这个话题,转而聊些闲话。
浅夕也趁机问起她选秀之事,心中到底是作何想。
乌眸一垂,秦月澜低声自嘲道:「我哪里能与三妹妹比,不顶了名额,去皇后娘娘跟前走一趟,就当入宫见识了一场。」
这话若是放在昨日,浅夕必然不信。
但是有了慕容琰的开导在前,又有秦月澜心仪洛云渊在后,也由不得浅夕不信了。
点点头,浅夕恳切道:「话虽如是说,但既然顶了名额入宫,就有中选的可能。君前无戏言!比不得其他事,还有后路可退。望二姐姐慎思…倘若只是为了三婶娘、棣哥儿,办法还多得很,不必非走这一条险路。」
浅夕坦言自己最后的忧虑。
秦月澜眼中波光涌动,握了浅夕的手感喟:「家里也只有四妹妹肯这样为我!你放心吧,我这个木讷样子,自己心里有数。不过一张皮囊还略上得台面而已,冷情的名声也在外头,入了宫,我平日怎样,那时还怎样,落选了,也不怕旁人说我秦家欺君。」
「再说…」秦月澜沉眸欲言又止,片刻才道:「三妹妹弄成如今这个样子,着实凄惨,就算没有三分也有一分责任是在我身上。你就当我是图个心安,去替了她,也好了了这桩孽。」
心里有些恍悟,看来秦月澜根本是无意选秀的,浅夕纵然担心,也不好再劝。
好心情却是消耗殆尽,浅夕回去王府,恹恹不振,无精打采。
慕容琰似乎比浅夕还要暴躁,整整一下午,脸上都是山雨欲来一般,阴沉沉的。
洛云渊回京已数日,他一直严防消息。是以,这事儿纵然闹得街知巷闻,浅夕也仍是一无所知。昨日浅夕想回趟娘家,他犹豫再三,还是让红蒹跟着同去。
依慕容琰想,洛氏是通晓事理之人,既然浅夕已嫁做人妇,就理当不会再与她提及其他男子之事。但是,慕容琰不料,浅夕最后还是从秦月澜那里,把有关洛云渊的消息听了个透。
红蒹回来禀后,他再看浅夕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满脑子都是从前夜入相府时,浅夕唇角噙了冷笑说过的话。
「放着好好的少卿夫人不做,却去与为王爷侍姬,王爷何以认为浅夕要舍乔木而为蓬草?
「王爷此言差矣!婚事取舍皆在父母。洛表哥与浅夕乃是母亲属意,打算亲上做亲的,不然王爷以为,这等私相授受之物,也可堂皇送入相府内宅么?」
…
在她心里,嫁与洛云渊为妻,便是依附乔木;而入王府为侍姬,便是沦为蓬草?!这般牵肠挂肚,洛云渊千里寄情,赠她的红斛籽串子,她是不是还仔细收藏着呢!
慕容琰怒火中烧,满腹懊恼的,还有自己的患得患失。
绿芜、彩薇不明所以,都噤若寒蝉,只有浅夕心中坦荡,恍如未觉一般。
晚膳时,迟迟不见慕容琰回来,浅夕便自己在房里用了饭。
就在绿芜、彩薇都担心,今晚王爷不会再来栖月阁时,一个小丫头提灯照路,慕容琰披了斗篷,白着脸缓缓从外头进来。
院中只几盏昏灯,慕容琰高大的身姿在夜色中愈见伟岸,绿芜、彩薇心里七上八下,头也不敢抬。
第156章一吻解君忧
浅夕早已等了许久,见慕容琰进来,便亲自上前替他解了斗篷。
圈手轻咳,慕容琰微白的脸泛起潮红。浅夕秀眉顿时皱起,细看了他的眉眼脸色,满心狐疑。是什么时候,他的身子竟这样不堪起来,时常生病咳嗽,仿若连她这个荏弱女子都不如。
慕容琰阴沉了眉,一脸疲色。浅夕忙唤了如意、如悦进来伺候他沐浴更衣。
如今浅夕已知这四女官,就是原来慕容琰住在宫中时的四名司帐,分别名叫如心、如宁、如意、如悦,都是先端敏皇后一手调教出来的。除了对浅夕这个庶妃显得略倨傲些,还算是忠实可用之人。
按宫中二十八岁宫女可役满出宫的规矩,这四女官再过一二年都该到年纪了。浅夕并不急于敲打,想着再看上一段时间,瞧这些人能不能长用再说,毕竟守着王府服侍了七八年,慕容琰也用惯了。
一时,慕容琰出来,浅夕又替他检查了伤口,真真是好得奇慢无比。二十多日过去了,早该愈合的伤,还在反反复复。
看他脸色有异,伸手探摸额间,果然有些烫手,浅夕转身就要去唤人传大夫来。
「不用了,蓉娘已经看过了,她颇通针药,歧黄之术比御医也不遑多让。」怕浅夕张扬,慕容琰少不得耐着性子劝阻。
其实问题都出在那碧寒烟上,连慕容琰也不料这种并不烈性的毒,竟如附骨之蛆,这样难缠。
蓉娘说,这毒伤的是脏器,让人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自我抵御的能力。比如劳累忧思,天气变化,便易得寒症,再如这些刀棒金创,则不易痊愈,若不心平气和的调养,小伤也要酿成大患。
之前,服用解药时,慕容琰没当一回事,已经是耽搁了一次。今年寒冬若是再不小心保养,安然度过,来年便会落下病根,时常体寒气虚。
浅夕并不知这些,只当慕容琰是因刀伤未愈引起的发热。
扶了他躺下,俯身在他耳边抱怨:有什么天大要紧的事,不能等伤好了再去处理。
帐外烛光如豆,隔了银红的西番莲绣帐,映着浅夕吹弹可破的脸,一喜一嗔都是风情。粉莹的小嘴开合,水盈盈的眼里都是忧色,慕容琰竟有片刻的恍惚。
支了身子伏在枕上,浅夕鼓嘴嘟囔:「其实王爷不说,我也知道。」
慕容琰眉梢一跳,佯自镇定:「知道什么。」
「王爷是在为少卿洛大人的事烦心,对么?」清灵的眼中无尘,浅夕望了慕容琰道:「今日我都知道了,皇上夸他是诤臣,要给王爷难做,是也不是?」
「也算不得什么为难…」慕容琰垂着眼,喜忧莫辨。
「可是王爷心里还是不痛快。」浅夕界面道:「淮安郡那一名郡丞、七名曹吏,是不是真的罪至斩首?现在已无从查知。洛大人先斩后奏,分明是急功近利,矫枉过正!」
「所谓治乱世用重典,从来都是治标不治本,杀人一千自陨五百的法子。如今海晏河清,民生修复。洛大人如此草菅人命,分明就是酷吏行径!偏皇上还一力嘉奖,今后朝中此风一长,先帝主张的『无为而治,宽严相济』岂非都被他们弃之如敝履…」
慕容琰眼中意外,斜身倚在枕上,竟是听住了,仿若眼前的浅夕,不是自己刚刚娶回来的那个娇柔小气的小新娘。
浅夕只当说中了他的心事,想想又道:「若早知王爷忧心如此,今日在家里,我就该当去见一见父亲,让他请相爷明日上朝时奏一本,就说此风不可长…」
「哈哈哈!」阴霾尽散,慕容琰终于没忍住,畅笑出来。
说了这么半天,他的夕儿竟是在想要为他分忧么?心情无端大好,尤其说洛云渊的那句「草菅人命,酷吏行径」,实在教他听得畅意。
这厢,浅夕却被他笑得羞恼,直身坐起:「淮安郡到底是王爷封地,事情闹得这样大,王爷首当其冲要遭天下人诟病,怎能坐以待毙,无所作为!莫非妾之所言,不足以替王爷解忧…」
话音未落,气鼓鼓的柔唇已被慕容琰吻住。
起身扶了浅夕的后脑,慕容琰几乎是肆意掠夺般吮吻她的柔美甘甜,嫩如花朵般的唇瓣,吻在唇间教人疯狂,宽大的手掌托了她后腰抱入怀中,触手之处都是软玉温香。
帐中陡然升温,恶补了半月,浅夕早已不复从前的瘦小,除了那一束纤腰,处处珠圆玉润。慕容琰将她压在软被之上,深吻揉搓,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免得还要时时忧心,又是什么人在觊觎她的美好。
寝衣被揉的散乱,白玉般的肩,修长柔软的颈…慕容琰一路循去,浅夕才得以喘息。
大力抽气,浅夕刚皱了鼻子,委屈哭诉了一句:「阿琰,疼…」
慕容琰已然隔了薄薄的衣衫,吻住她胸前柔嫩的红樱。
脑子嗡得一下,暖痒酸麻的感觉顿时流窜全身,浅夕瞪大了眼,手脚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鹅黄的柔绫裹着一对娇小圆润的椒乳,软如婴儿初生,颤巍巍的俏立。慕容琰怜意顿生,只隔了衣衫绵绵连连的细吻良久,才不舍离开。
抬头见浅夕小脸通红,眼里一片虚空,慕容琰心惊,忙拍了她的脸颊,急唤:「夕儿呼气,看着本王。」
猛地喘息几下,缓过气来,想着他方才亲过的地方,浅夕哪里肯看他,脸红的快要滴出血,转身埋首在被中,再也不肯出来。
闷声轻笑,慕容琰侧身拥了她,细吻落在她如绸的鬓发边,似意犹未尽,又似心满意足。
大手轻抚了她的背,舒缓安慰,慕容琰撑身俯在浅夕耳边哄劝低喃:「只要夕儿在本王身边,本王便会是天下最无忧之人。」
「当真?」浅夕半信半疑,缓缓回身。
慕容琰正迎着烛光,薄唇轻挽,修眉入鬓肆意飞扬,晨星般幽邃明亮的眸里全是春风称意。
第157章坐怀不乱
是了,从前鹿门关上那位玄甲白缨的少年统帅,便是这样的神采风姿。没有眼底荒芜,没有阴沉消瘦,没有一脸疲色…
小手抚上慕容琰的脸颊,一一拂过他熟悉的眉眼。是失而复得,还是倾心已久,浅夕眼里蕴了水光,带着两世为人的恍惚。
「当真。」平淡如水的两字,似心声坦露,是铮铮诺言。
从此,他便会因有了自己而无忧么?浅夕小手攀上他的颈,生疏的吻在他唇间。
情之所至,她早忘了羞涩,她已是他的妻。此刻,她终于知道大婚之夜,慕容琰等着她改口,直等到发怒的称呼是什么他是想听她唤一声「夫君」。
心中再无障碍,今晚便想要将自己交付,浅夕小手顺了他的衣襟滑下,挑开衣带,拥了他劲瘦的腰。
慕容琰早已迷糊,看着长睫湿润的小人儿,固执的吻着自己的唇,颤抖了身子依附着自己,除了怜惜的回吻,他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拦腰被拥住,身子有了支点,浅夕不安分的小手便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腹向下滑去…
「夕儿?」愕然停住,慕容琰捧了浅夕的小脸,看进她眼里。
「我,只是想让你欢喜…」眼中迷离,浅夕不知该如何措辞。
「傻丫头。」拉住浅夕温凉如玉的小手,十指相扣,慕容琰沉声低哑道:「本王已经很欢喜了,不需你如此。」
眼中疑惑,浅夕半懂未懂,他不肯要了自己么?还是已然修成了坐怀不乱的真君子,看着眼前的俊颜,浅夕一阵凌乱。
感受着他掌心炙热,和鼻息间的热烫,浅夕只好自欺欺人的给自己解释:阿琰尚且病着,便是圆房也该等热退了才是。
红着小脸儿,乖乖缩回他怀中,浅夕不再乱动。
慕容琰悄悄松下一口气,刚才这小丫头的手要是再抚弄一下,他定难自控。只想想那小手握住自己的感觉,慕容琰就身如火烧,此刻下腹那处更是胀痛难耐…端的是引火自焚,真真活该!
可是不论再怎样不好受,他也不愿两人的第一次这样草草了事。
若是慕容琰知道,他这般费力自控,其实浅夕根本是想交付了自己,与他行敦伦之礼,恐怕他要将自己再骂上千万遍,肠子悔青了都不够。
秋霜退却,已是初冬。
裕王府里处处春风,皆因王爷眉目舒展的笑意,和与身边之人的情意缱绻。
从来福祸两依,终于在新婚一月后,慕容琰仍每夜宿在栖月阁的情况下,有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这一日,慕容琰去陇山骁骑营巡查军务,浅夕清晨刚刚梳洗完毕。
风姿绰约的十二美姬,便一同前来栖月阁请安,以示亲近。饶是栖月阁正厅宽敞,这环肥燕瘦的,也足足挤了一屋子。
绿芜、彩薇早已问清,惠帝赏赐的这些美人,自入王府起,便被安置在昌华苑和天枢阁之间的一排闲院中。平常连王爷的院子都难得进来,更莫说住在栖霞馆和栖月阁了。
今次,她们冒险一同来栖月阁,多半是听说了新庶妃如何独得王爷恩宠,都心思浮动起来。
早晚要来的,躲不也掉,浅夕整装出来,欣然相见!
这些美姬见了浅夕果然只是娇小少女,容貌难逾上乘,都轻视起来,一个个对她口称「妹妹」。
绿芜、彩薇知小姐自有主张,两人都肃着脸,不嗔不喜,进出奉茶,将礼数做足。
首座上一位美人名唤周晗瑛的,盯了绿芜看了半晌,不禁笑道:「妹妹到底是相府出身,娘家想得就是周到。妹妹虽然年纪小,难承恩受宠,房中却有如此美婢,怪不得一个月了,王爷都舍不得离了这栖月阁。」
绿芜、彩薇都是刚刚及笄的黄花处子,脑子里转了好大一个弯,才明白这周晗瑛,竟是明欺浅夕年幼,暗讽她们主仆三人共侍王爷!
两个丫头自入相府起,还不说是跟着浅夕之后,便是在闲听苑做三等丫头之时,也没受过这样的辱,绿芜含了泪死死拽住一脸冲动的彩薇,眼中决绝,站得笔直。
彩薇这叫一个暴脾气啊,哪里忍得住,俏眉一竖,就想要上去替自家小姐掌周晗瑛的嘴。她才不管是不是皇上御赐,横竖她就是一个粗鄙丫头,这人她今日非打了不可!什么后果,都日后再说!
刚挣开绿芜,彩薇眼前一花,就听「啪」的一声掌掴。
再定睛细看,周晗瑛那张俏脸,半边已肿起老高,五个分明的指印儿上,都是血丝。
蓉娘不知何时站在厅内,脸上早已没了素日里的温婉可亲,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冷笑的唇角一股煞气森然。
周晗瑛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