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1章粉墨登场
母女二人各持心思,却殊途同归,都想钓紧金龟婿。
眼波溶漾,秦月曦殷切切望了严氏:「母亲,并非曦儿不知羞。其他都且不说,单只裕王殿下的心思,曦儿便已有三分把握。」
「此话怎讲?」严氏眼睛顿时一亮。
「母亲可还记得前日灵谷寺三圣塔下,女儿取了帷帽,母亲还责怪女儿举止轻浮?」秦月曦粉颊上浮起绯红:「但母亲可知,裕王彼时也一直在瞧曦儿,那般痴凝,曦儿可以肯定,除了曦儿,裕王殿下眼中再无旁人。」
「当真?」
「自然当真,裕王殿下的容貌曦儿都历历在目,王爷目光灼灼,又怎会瞧不清楚曦儿!所以曦儿才说,不管王爷先前提到那个『夕』字,是指谁,又是何意,此番令王爷钟情的,只会是女儿。」
闻言,严氏再无疑虑,喜道:「说得也是,我儿这般品貌,便是整个大燕国也难挑第二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此番定不会再错,先前便是错,这回也无心插柳,歪打正着!我儿且放心,明日母亲就去再找区大奶奶商量,定要结成这门亲事。」
听见严氏说「歪打正着」,秦月曦心头一堵,脸色阴沉道:「除了这些,四丫头那里,也该重重敲打了。看她这些日子,在上房祖母跟前上蹿下跳,连大夫人那样的胡涂人都被她挑的活泛起来。她还真当这府中无人,尽可由着她无法无天了不成?」
「哼,你放心,洛氏那已是笔陈年老账,翻不了盘。不过,这个贱丫头既与裕王殿下之事扯上了干系,便是她时运不济…果真成了后患,就不能不除!」眼神一厉,严氏冷冷道:「不过现在,还是要多花些心思在裕王府、区家那边,先定下乾坤才好。」
见严氏一时不想节外生枝,秦月曦银牙一咬,淡笑道:「这等事,何须母亲烦心,母亲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并不好出面。倒是曦儿行事方便些,母亲只管一边瞧着,曦儿自有办法让那贱丫头安分。」
严氏观她神色,知她心里多少有些酸意、膈应,又想着女儿确实需要些历练,便也不说破,点头由她。
「再者,母亲也该将府里的下人管一管,没得叫什么『夕小姐』,咱们家竟没个规矩了?还有那个陆婆子,过些时候,寻个由头最好将她打发的远远的,省得她日后胡嚼起来,惹旁人揣测。」
「这个自然。」
母女二人议定之后,便各行其事。
严氏自去寻了区大奶奶凑在一处密议,区大奶奶热心十足。
先帝时,区家大爷在裕王麾下效力那几年很是风光,可惜告病回京后便一直官途不顺,想着这次若是可以重新得了裕王看重,再入裕王门径,定然有一番新气象。
而严氏也抱定了同样的指望。
严氏的亲大哥严望山,正是当年涿鹿之战,慕容琰帐下中郎将。
本来鹿门关大捷,一应将士都是加官进爵,唯独严望山因为大战时策应来迟了半日,是以,大军回京解甲入朝后,惠帝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光禄大夫,爵位连个影子都没有。
反倒是负责后方辎重粮草的秦修业,也就是严氏的丈夫,秦家二老爷。因为领到一份军功,又恰好秦家大爷秦修言身子有恙,上疏惠帝辞了太史令一职,致仕在家。惠帝便提拔了秦修业为郎中令,位列公卿,直接做了严望山的顶头上司。
严望山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两人之间别扭不睦也就顺理成章了。
素日里,秦修业十分忌讳与妻子谈论此事,于是严氏便愚蠢的认为,大哥严望山在皇上跟前不得志,若是能依附了裕王这个旧主,便也可以如区家大爷一样重新出头。
但是她却没有想想,各家自有状况。区家虽也富贵,可与秦家比起来只能算小门小户,区家大爷找到裕王这棵大树也算是求仁得仁。但秦家权势滔天,丞相秦鸿谦乃百官之首,国之砥柱,更是辅佐惠帝登基的顾命大臣,她这样巴结裕王,还要和裕王结亲,岂非是在秦鸿谦背后拆台捅刀子?
来日若被秦鸿谦知道,端的是难以想象这位老丞相会是何等心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月曦已拿定主意,让莺歌找来了秦月茜。
「三姐姐,咱们真的要教训那个野丫头了么?母亲一直教我不许生事,真是憋闷死我了。」秦月茜进门还没坐稳,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秦月曦眉头一皱:「你这毛躁性子何时能改一改,若你还是这般,我便把事情交予莺歌去做。」
「茜儿不敢了。」秦月茜缩回凳子上:「姐姐,你一定要让我亲手收拾了那个野丫头出气,那日她竟敢瞪我,三姐姐你是没见她那眼神儿,和吃人鬼似的,果真是个养在外头没教养的,端的不是好东西!」
「行了,你也别句句野丫头长、野丫头短,倒失了你自己身份。日后不管明里暗里,都要叫她一声四姐姐,我们二房可不兴没规矩,让别人听了去剪嘴拿短。」秦月曦俏目一瞪,厉色叮嘱。
秦月茜忙乖乖应了,坐好等着秦月曦吩咐,秦月曦这才让她附耳过来,一句句交代。
「真是好办法!」秦月茜连连拍手:「明日我便让人将东西准备好,看那丫头以后还怎么出来趾高气扬。」
「你急什么!若是一下就出了乱子,祖母那里你能瞒得过?且四丫头本就机灵,总要在她不知防备的时候,才好行事。」秦月曦作势思索了片刻,又道:「就快要五月送花神了,我看这个日子合适。」
「送花神?三姐姐你真聪明,茜儿服了,茜儿一应都听姐姐安排。」秦月茜满眼亮闪闪。
「听我安排,你可要想好了。」秦月曦斯条慢理看着她道:「那丫头对你已有防备,若是办不好、弄砸了,又或是被那丫头告到祖母跟前,你当如何!」
秦月茜大咧咧一挑眉:「姐姐的意思我省得,横竖是姐姐唱红脸,我来唱白脸,怕她怎地!只要出了这口气,祖母便是罚我,我也认,我倒要看看她日后如何见人!」
第22章红粉绿玉
这天,又到了上房定例请安的日子,三房大小都去了悦心阁。
窦老太太喜清净,又信奉黄老。常说管家与治国一样,无为而治,方能长治久安。是以,虽当了多年的家,却并不什么都攥在手里管。看儿媳老成稳重能持家之后,老太太便做了散神仙,一月中,只让每五日请安一次,每十日家宴一次,图的就是个大家都自在。
于是,除了这定例请安的日子以外,便要看各人「孝心」。
比如三夫人李氏就是隔天来一次,孩子们则尽量岔开着来,避免都挤在一起惹祖母闹心;严氏则是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风雨无阻,不过,她暂时当着家,常有事要报禀老太太,窦老太太便由她。
最不诚意的就数洛氏了,定例日子都敢告病。大老爷秦修言搬去南苑书房,气得与洛氏不复相见的最大理由,便是说她「孝行有亏」。
不过自从白宛回府之后,这种局面得到了全面扭转,洛氏到上房来的次数呈直线上升趋势,窦老太太也以实际行动表示欢迎。于是洛氏「进步」的更快了,请安的实质内容,也从流于形式的嘘寒问暖,跨入了以切实关心窦老太太生活琐事为己任的阶段。
比如,前些日子送来的藕丝云缎薄毯,窦老太太摸了就觉得很称心。老人嘛,热天儿睡不好最烦心,有了这个,六七月就好过了。
洛氏如此力求上进,二夫人严氏又怎会甘于落后。
这厢,白宛跟着洛氏一进悦心阁西厅,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屋里女孩们嘁嘁喳喳,严氏、李氏都已侍奉在窦老太太跟前,另有一个面生的美妇人坐在罗汉榻前的锦杌上,正和老太太说话。
等走近了,白宛发现,其实这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五官生的并不十分美,且两眼略开,但是她粉面桃腮,体态纤修合度,人坐在那里,便如一幅画,平白生出美感来。
「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红翘师傅来了。」洛氏语气淡淡,不过还算客气。
白宛一听「红翘」二字,再看这妇人打扮,不觉眉梢微扬。
上一世她就知道,除了宫中秘制,天香阁的脂粉香料在东都首屈一指。而天香阁里有两位当家的制香娘子,一个叫阮红翘,一个叫毋绿水。两人制出香粉薄透鲜亮、脂膏润滑如玉,一直是天香阁的招牌,是以这二人又被冠以「红粉」、「绿玉」的雅号。
给老太太请过安后,在一边坐定,绿芜悄悄附在白宛耳边,告知她阮红翘的身份、来意。
白宛这才知道,原来天香阁曾受过严家恩惠,所以每年春天,天香阁都会给严府送时新的胭脂香粉,严氏嫁到秦家后,天香阁也就把生意做到了秦家。
不过能让天香阁的当家娘子亲自送香上门,却是严氏独一份儿的脸面。
「三姐姐,现在可以让阮师傅拿出来了吧,都等了许久了…有人就惯爱晚来。」最后一句,秦月茜用极小的声音嘟哝。
李氏一众只做没听见,洛氏如今也心宽了,充耳不闻。
秦月曦瞪一眼秦月茜,才指着白宛缓缓道:「阮师傅,这是我四妹妹。你先前不曾见过,今儿可有她合用的?」
阮红翘看一眼,便笑道:「四小姐年纪小,脸儿不油不燥,和六小姐用一样的就是了。」
说完也不耽搁,命小丫头开了一只大扁匣子,将各色形状的银盒、瓷盒一一送至各人手中。女孩子们个个喜形于色,开始品头论足,窦老太太一脸带笑的看着。
秦月潆年纪小,并不敢找秦月曦、秦月茜搭话,自己的姐姐秦月澜又是个万年木头,话少的可怜,实在按耐不住兴奋,只好悄悄凑到白宛身边。
「四姐姐,阮师傅说咱俩用的是一样的呢,我去年是葵香味儿的,今年闻起来却像果子香。」
「恩,是添了五味果的汁,很鲜甜绵软的味儿。」面对六岁的秦月潆,白宛很放松,顺口便接了话。
「咦,四小姐竟懂香?」阮红翘闻言侧目。
白宛谦和一笑:「阮师傅面前哪里敢说懂,只是知道五味果罢了。」
见白宛推辞,阮红翘识趣的闭嘴不再多言。
秦月曦忽然挽唇一笑,问道:「阮师傅,今年怎么没有胭脂。」
阮红翘忙道:「有的,只是怕要晚一些,绿水已经在日夜赶制了,许多家老主顾都在催。」
「这却是什么缘故?」秦月曦好奇问道。
阮红翘无奈一叹:「是卡在材料上头了。今年的春旱,蚕儿们吃不饱,蚕丝减产的厉害,负责采买的管事跑遍了宁城、镜湖山,才收到够数儿的天蚕丝,但是等制出来也要比往年晚一个多月了。」
天香阁制胭脂极讲究,用的都是当年的新蚕丝再以鲜花汁入色。用时拈一小片在手心以温水化开,再抹在脸颊上,妆面匀净嫣然。
「这样说来,今年岂不是要再等上一个多月才有新胭脂用。」秦月曦一脸失望。
阮红翘也脸色尴尬,京城里王侯公卿没有一个是好伺候的,不管先给谁家后给谁家都要得罪人,是以,所有下定的货品都是统一制好,而后再各家分送。
秦月茜眼珠一转,笑道:「三姐姐不必急,咱们家花房暖棚里要什么花儿没有,现在四姐姐就是现成的『制香娘子』,不如请阮师傅将天蚕丝匀些我们,让四姐姐制了胭脂也是一样的。」
看着秦月茜一脸似笑非笑,白宛心中警觉,彩薇听见秦月茜将自家小姐说成是制香娘子如何肯依,当即就要理论。
白宛却笑意淡然:「我平日里都是胡闹,哪里就能当真?五妹妹说笑了。」
「你这是制不来,还是不愿帮三姐姐?直说便是,没得推三阻四的!」秦月茜粉唇一嘟,便是不饶人的话。
严氏正预呵斥,阮红翘忙解围道:「其实制胭脂是极简单的,一会儿我便让人将那天蚕丝送些来,姐儿只管拿去用花汁子渍着玩儿就是。」
到底是做惯生意八面玲珑的人,一句话,大家都下了台。
严氏笑道:「那便麻烦阮师傅了,需多少银子,直接入到账上。」
「二夫人太客气了。」阮红翘忙推辞:「姐儿能用得了多少,不值几个钱。」
又聊了一回,阮红翘起身告辞。
背人处,秦月茜朝秦月曦一挤眉,眼底全是狡黠的笑。
第23章胭脂毒
殊不知这些小动作全都被白宛看去,心中哂笑。
她就知道每次当枪出头的,总是这个傻乎乎的秦月茜。虽然不知道她们又玩什么花样儿,那阮红翘也不似同谋的模样,但是白宛自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当下玩心大起,想着怎么也要震一震她们。
脚下莲步轻移,白宛到了窦老太太跟前:「祖母,若是夕儿真的制得了,头一个便拿来给祖母试试。」
窦老太太眯眼畅笑:「老祖母已是老脸了,这些个滑腻腻的新胭脂膏子,还是你们合用。」
「祖母那里就老了,明明还年青的很。祖母这样说,定是嫌夕儿制的不好。」白宛歪头不依。
窦老太太一愣,复笑道:「既是夕儿一片孝心,好,祖母等着。」
心满意足,白宛不期然间一回头,正见秦月曦、秦月茜脸色都白了三分,看来她们果然在这胭脂膏子上头有算计。
回了晖露园,白宛便让绿芜取一袋银锞子交给彩薇,让她安排可靠的人去各门守着天香阁来人。
绿芜、彩薇都唬的一惊,直问出了何事。
不曾见到实物,白宛一时也拿不准,是以并不多说,只是吩咐彩薇务必要盯紧天香阁来人,和送进来的东西。
生意人最是有效率、讲诚信,一个时辰不到,阮红翘的天蚕丝已经送进来。
一只三寸高的白瓷小罐,用蜡封好,装在缎子面儿的小盒里,十分讲究,白宛看了也是赞叹。
彩薇见小罐密封甚好,稍稍松了口气。白宛开了封,将一片片指甲盖儿大小的天蚕丝倒出来些,盛在瓷碟里,细细看了又闻过味道,最后还是皱了眉头。
「小姐,有什么不对么?」彩薇顿时紧张:「奴婢让两个小厮盯得紧紧的,都是顾妈妈极信得过的人,到了二门这里是奴婢一路拿进来的…」
「这个不怪你。」白宛思索片刻无奈道:「是没送进府来时,就已然出了状况。」
拈起一片天蚕丝来,淡淡的碧色如流光一般婉转,这是天蚕丝的本色。
「真真是极好的东西,怪不得天香阁的脂粉都这样好。」白宛感叹,又看一眼愁眉苦脸的彩薇、绿芜笑道:「白得二房这样好的东西,咱们也算赚了。等制好了,一人赏你们一盒用用,你们才晓得其中好处。」
绿芜、彩薇都是愣了,不是说蚕丝有问题么,怎么又…
并不看二人,白宛将天蚕丝尽数收好,才垂眉缓缓一叹:「我还未曾回府之前,三小姐就是这样狠心歹毒么?」
绿芜一呆,彩薇更是张了嘴,她们从来不曾听过自家小姐这样恶评一个人。
白宛也无可理解,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置气罢了,何至于这样心狠手辣。
「这些天蚕丝,实是野蚕丝,若是生丝时很容易跟家蚕丝区分开来,但是若已制成这般熟丝,便难得分辨。」白宛轻轻抬了眼,低声解释:「其实比起家蚕,野蚕丝要好十倍百倍,也更金贵。不过用的时候极麻烦,但凡与花汁配的不好便会有毒性,轻则起疹溃烂,重则毒素侵体。」
听到最后两句,绿芜、彩薇的脸都青了,这真是三小姐安排的么?出手就要人命,还杀人不见血?!
白宛更是蹙眉,陷入了沉思。
天蚕丝该如何使用她很清楚,一个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