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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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也不想府斗,她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是年龄大了,再漂亮也是人老珠黄,以后会越来越老,很怕王爷有厌倦她的一天;二是没有为王爷生儿子,底气不足;三是没有娘家撑腰,当统领的父亲去世了,叔叔能和父亲比吗?四是和云儿的差距越来越大,云儿就是老了有两个儿子傍身,自己是有女儿,女儿不出嫁吗?将来如果和亲到了一个边远的地方,恐怕一辈子都见不着!
这些窝心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多少妻子就是因为丈夫有了第三者、第四者而心生怨恨,走入极端。福晋肯定不会走极端,因为她不想身败名裂。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法阻止走近她丈夫的女人。别的府上福晋也是有来府上串门的,她们就不相信瑞王府的侧福晋能和佟氏真心相处,特地来府上“勘察”,发现陈氏和佟氏确实相处很好,却不是用阿谀奉承的假惺惺换来的。俩人在一起特别地随和,没有一点勉强的应酬。谁都不相信陈氏会同意把自己的世子儿子过在佟氏福晋的名下当嫡子。因为煊儿出生那天就已经是世子,是嫡是庶都没关系的。当今圣上如果不是因为当了皇上,也是侧福晋生的庶子,可是现在谁敢说他是庶出的?陈氏对福晋并无所求。对福晋的尊重和福晋对云儿的爱护是所有王府的一对奇葩。所以福晋不认为凌娟是云儿带回来的而是王爷带回来的。什么幼师,就是看孩子的保姆罢了,叫法不同就是。福晋还不知道王爷三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凌娟的出身。根本就不知道凌娟是从后世来的人,是来帮助王爷和云儿的。
郑嬷嬷中午也是回家吃饭的,吃了饭要休息一会儿。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儿,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跟到府上到底是做什么来的?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嬷嬷!看孩子的、做针线的、料理日常琐事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听王爷的意思姓凌的很有本事。云主子说她一直帮忙照看孩子,那就应该是个保姆嬷嬷,怎么还称呼成了先生?这里边肯定有猫儿腻!论相貌,姓凌的绝对配不上王爷,可是人家有本事啊,要是保姆嬷嬷就更配不上王爷,王爷会找个下人婆子当侧福晋?可是,如果真的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跟云主子又那么好,福晋怎么办?如果俩人沆瀣一气对付福晋,福晋还有活路吗?不行!郑嬷嬷一会儿都躺不住了,一个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了,还把身边的丈夫朱医官吓了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闪开闪开,我有事出去一趟。”
“大中午的你不睡别人也不睡?”
“我去找干闺女打听一点事情,火烧眉毛的事,快点把鞋递给我。”
“这儿呢。”朱医官把郑嬷嬷的鞋子递给她。
水儿家,水儿根本就没睡,正在躺在床上跟丈夫纳兰东德说王爷三人回来的事,纳兰侍卫出府办事去了,还不知道王爷回来。听见低低的敲击窗棂的声响,水儿问道:“谁呀?”
“是我。”
“郑嬷嬷,您稍等,水儿给您开门去。”
“你用中膳了吗?纳兰侍卫在家吗?”郑嬷嬷进屋就打量。
“用过了,东德在里边睡觉呢。您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忙火燎的?”
“嬷嬷长话短说啊,就是问问你知道不知道王爷带回来的那位凌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水儿怎么知道啊?主子说她很会喂养孩子,两位小主子又白又胖的都是凌先生的功劳。”
“她来了就是帮云主子看孩子?”
“谁知道啊,好像她还有别的本事,水儿也不敢多问呢。”
“你觉得,她是不是看上王爷了?”
“不会吧?要说本事可能是有,要说相貌就有点……王爷虽然是很注重才学,也不是不看相貌的吧?福晋和我们主子也算是女人中拔尖的,嫁给王爷那会儿都是十六七岁最好看的时候。福晋是太宗皇帝指婚的就不说了,我们主子出身也不高,还不是容貌和才华出众让王爷看中的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个凌先生做什么呢?”
“睡觉呢。您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好长时间没来了,怪想你的,那我回去了。”
“水儿都没给您倒茶呢。”
“不用了不用了,我该上差去了。”
郑嬷嬷是水儿的干娘,这是府上的人都知道的。干娘到干女儿家串个门儿很正常。再说了,她俩的丈夫都是有官品的,所以郑嬷嬷来飞云楼,门口的亲兵、小厮是不敢拦着的。
郑嬷嬷在福晋身边服侍了三十多年,对福晋的忠心可是一等一的,王爷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别说是郑嬷嬷,就是陈夫人也犯嘀咕。可是王爷要找女人是府上任何人都拦不住的,郑嬷嬷就是替福晋着急。王爷身边来个女诸葛,吃亏的只能是福晋!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田亮一家
田亮和鱼儿回到他们住的配楼,进屋把门关上,一返身,就紧紧地抱住了鱼儿,鱼儿也紧紧搂住了丈夫的腰,扎在田亮的怀里。
“鱼儿!”
“相公!”
良久,两个人才从激动中平静下来。拉着手盘腿坐在炕边上。
“相公,你们去了哪里?一年都没有个消息!福晋和陈夫人哭过多少次了!”鱼儿不无嗔怪地说。福晋惦记王爷想得很多,府上没有王爷就塌了天。虽说王爷没有权力、地位,但是王爷有爵位,有俸禄,王爷是王府的主宰、核心,是府上所有的人赖以生存的支柱;陈夫人想女儿,想得抓心挠肝,他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能不惦记着吗?鱼儿想相公就不好太表示出来了。相公是跟着王爷走的,就是保护王爷、主子的,什么事都不要他操心。如果鱼儿表示出非常想念丈夫,人家就该笑话他离不开男人了。
“太远了,写信也捎不过来,能捎信不是早捎了吗?福晋和陈夫人都想哭了,你呢?”
“鱼儿才没哭呢,还以为你不要我们娘儿两个了。”
“你胡说什么呀?我为什么不要你了?胡思乱想的。对了,我还给你和蕊儿买了礼物,就是都装进大箱子了,不好找。”
鱼儿惊喜地说:“相公你还给鱼儿买了礼物?可是,你走的时候根本没带银子啊。”
“是王爷给的银子,你就别管了。东西太多,找到再说吧。”
“鱼儿不急。”鱼儿依偎在田亮怀里,觉得好幸福。心里说,“相公心里有鱼儿,就足够了。”原以为,相公出去一年的时间,肯定会疏远自己,谁知道回来好像换了一个人。鱼儿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田亮。
田亮握住鱼儿的手,问道:“你和蕊儿都好吗?我出去一年,你们遇到困难了吗?”
鱼儿有点不好意思:“鱼儿很好,蕊儿也好,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虽然主子不在府上,福晋和陈老爷、陈夫人经常问鱼儿有没有困难、缺不缺银子。纳兰侍卫把咱们家的劈柴都给包了。没别的,就是福晋惦记王爷太厉害了!每天都坐立不安的,陈夫人后半年几乎天天来后楼看姑娘回来没有,眼泪汪汪的。你在外边也好吧?”
“还行,能回来就是福气,在外面总是感觉不实在。”
“那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你饿了吧?鱼儿给你做饭去。”鱼儿并没有理解田亮说的“能回来就是福气”这句话的含义。
“不忙,我们先说几句话儿。咱们闺女好像长高了不少,辛苦你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田亮和鱼儿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女儿田蕊就在他们身边睡午觉。
鱼儿心里**辣、甜蜜蜜的,相公好象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对自己也亲近了,先前他话少,从来都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特别是刚成亲那年,见面都有点不好意思。
“看你说的,带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辛苦的?我看你真的是清减了一些,是在外边不服水土?还是生病了?鱼儿就怕你们半路上银子花光了,你能干重活,王爷却不能。”
“我清减了吗?可能是忙的。”
“忙的?你们不是云游去了吗?游山玩水的有什么好忙的?”
田亮一下子仰面躺在炕上,笑着说:“好冤枉啊,我们忙到废寝忘食,你却说我们游山玩水去了。”
他的笑声把蕊儿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高兴地大叫了一声:“爹爹!”就飞快地朝田亮爬了过来,投进田亮的怀里,父女两个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想爹了吗?”
“想了想了!蕊儿太想爹爹了!娘说爹爹可能不要我们了,蕊儿不信!”蕊儿脆生生地说着。
“你和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呀?”田亮埋怨着鱼儿。
鱼儿说:“本来嘛,谁出门一年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带?”
“王爷也没给福晋捎信呢也不要福晋了?咱们闺女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呢。蕊儿今年是六岁吧?”
“爹爹蕊儿进年就是六岁,姥爷说,今年可以给蕊儿讲《千字文》了,千字文是有一千个字吗?”蕊儿坐在田亮怀里,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呀,还没给你做饭呢,相公你等着,马上就好!”鱼儿抓起围裙就扎进了厨房。
蕊儿和田亮非常亲,田亮虽然很年轻,却非常疼爱蕊儿。这会子,父女两个正在聊天:“爹爹您出门好长时间哦,蕊儿可想您了!”蕊儿把“可”字说得很重很长。
“爹爹也想蕊儿啊,这一年里你还是和煊世子一起学习吗?”
“是啊,我们都是姥爷的学生。煊哥哥的课程比蕊儿的深,姥爷分别教的。本来雪格格在府上好好儿的,不知为什么就给太后接走了,蕊儿只能和煊哥哥一起玩。”
“雪格格进宫接受皇家的教育,那里的规矩也更大,不知道雪格格要受多少委屈。”
“宫里的人会打她吗?”
“应该不会。府上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是没有吧?蕊儿每天都和煊哥哥在一起上课,福晋不让我们去园子里玩,说危险。可是煊哥哥和姥爷去过,不带蕊儿。他说园子里的小鸟叫得可好听了,还有很多的花儿。”蕊儿的嘴巴嘟起老高,“煊哥哥说,蕊儿什么时候站着撒尿不尿裤子就带蕊儿去,蕊儿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把尿‘嘘’出去,裤子都尿湿了,煊哥哥好坏。”
田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煊世子也是孩子呢,别怪他,他平时不是对你很好吗?”
“嗯,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蕊儿,从来也没打骂过蕊儿,就是蔫淘,把一根细线蘸了蜂蜜把蚂蚁从洞里引出来,跟着他的细线走,老长的一排呢。还有一次,用做活的线搓绳放风筝,搓得歪歪扭扭的,咯咯……”
“我说闺女,你是女孩,再不能站着撒尿了,让人笑话。这个煊世子,也够淘气的。姥爷、福晋知道,园子里有荷花池,怕你们一不小心掉进去,那就危险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去不迟。”
“蕊儿听话,大人不叫去就不去。”
“女儿好乖。”田亮抱起蕊儿,驮在肩膀上,在屋里走来走去,蕊儿高兴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鱼儿的手脚很麻利,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饭做好了端上来。田亮和蕊儿洗了手,三口人围着小炕桌吃饭。鱼儿做的是自己擀的面条,田亮的碗里有两个荷包蛋,蕊儿的碗里一个,鱼儿自己的碗里就没有。
田亮默默地从自己的碗里拨了一个鸡蛋给鱼儿,鱼儿忙说:“我不喜欢吃鸡蛋。”
田亮按住鱼儿的筷子不让她把鸡蛋拨回来:“一个人一个,不许搞特殊。我在外边一点都不缺嘴,吃的喝的都和王爷、主子是一样的,那边的生活比咱们大清富庶。”
鱼儿看着田亮,觉得丈夫的变化很大,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福晋说,甘霖大师不让你们带衣服和银子,你们这一年里是靠什么活的呢?”
“我们走的时候,带了好几件先生家的古董,到了那边把古董卖了,维持了一年的花销。”
“这么说,那个古董还值钱了?”
“是啊,那边人多、古董少,比咱们大清值钱。”田亮说的也是真话。虽然鱼儿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可能告诉鱼儿古董卖了多少钱。
用过午饭,鱼儿对田亮说:“趁这会功夫你赶紧眯一觉,出门不干活也累的慌。”
“你没听王爷说,一会儿还要找礼物吗?明天一早就得进宫给皇上送礼物。”
“那你也得歇息一会儿啊。快躺下,闭上眼睛。”说着,从炕柜上拿过枕头和薄被,“赶紧躺下歇歇。”
“行,我就躺一会儿,还是自己的家好啊。鱼儿,你不知道这一年里,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虚空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儿的,可算回来了。咱们这里好安静、好安稳,空气也好。”
“什么是空气啊?”难怪,那会子还没有空气这个词儿。
“空气就是咱们喘的气儿。”
“你们路上走了多少天?是坐车还是坐船?鱼儿听说云游的和尚都是步行的。”
“走多少天不知道。”也没说坐车还是坐船。田亮怎么能说午时以前还在那边,一瞬间就过来了,只能说不知道。
“路上走了多少天你都不知道啊?那得多远?”鱼儿很诧异地看着丈夫。
“真的不知道。”
“那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天边外国呀?”
蕊儿学着田亮的口气:“不知道。”
三口人一起大笑起来。
田亮就住在飞云楼右侧的五间正房里,和纳兰两家对面屋各有两间,跟主子住的殿宇相比,那是小多了,其实里面也很宽绰,中间的一间是堂屋,归田亮纳兰两家所有,前半间堂屋是招待客人的,有一面墙隔开了,后半间是厨房。田亮夫妻住的是西面两间,厨房就是靠西墙的锅灶;东面两间归纳兰两口,厨房自然是靠东墙的锅灶。南北各有一个小橱柜,是放盆碗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田亮的外间是他们两口的住处,里面一间是蕊儿的闺房。他和鱼儿住外间的炕上。可是让蕊儿自己住一间,他们又不放心,晚上蹬了被子也不知道,就在一起凑合着都住在里间。反正现在蕊儿还不懂得男女之事,也不会失眠,对于父母的活动从来没有发觉过。晚上睡觉的时候,鱼儿把炕上的小炕桌立起来,隔开了蕊儿的视线。
鱼儿和女儿都悄悄地到堂屋去了,怕打扰田亮的睡眠。田亮和云儿的感觉一样,就是觉得很疲劳,很累。鱼儿在堂屋的八仙桌边做针线,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王爷来了就把丈夫叫醒。
鱼儿总想长出气:总算是把丈夫盼回来了。福晋思念王爷,鱼儿就不思念田亮吗?越到后来越惦记、越想念,也越不往好里想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是不是在谁半路上病了?要么就是银子花光了?他们三个是坐车走的还是坐船啊?不会是步行吧?主子是女人,从来都没吃过什么大苦,能行吗?”鱼儿理解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