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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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具体多少里程呢?”
“太远的地方他们能知道多少里路了吗?又是跟着甘霖大师走的。您是多心了吧?”
“我能不多心吗?出去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给绣儿来个报平安口信儿呢,他们两口子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就不怕绣儿惦记着?真让人困惑啊。”
“可是您有证据来证明瑞王爷图谋不轨吗?”
“那倒没有,也许真是本宫多心了。这恐怕也就是他的精明之处了。你别看他们两口子都和和气气、实实在在的样子,心眼儿鬼着呢。很多事情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
“您指的是什么事啊?”
“我听摄政王说,佟氏刚烈得很,为了瑞王爷的脸面心甘情愿地到宗人府的大牢里去陪伴他。摄政王很生气,想惩罚他们一下,在饭菜里做了一点手脚,结果吃到第三天就不吃了。他们怎么知道饭里加料了?更奇怪的是,打那以后就不吃饭了。狱卒给端去的饭菜怎么端去的怎么端回来。这样的情况可以坚持七八天、十来天就不错了,时间长了还不饿死?人家俩人楞是半年多都没吃过一口牢饭!要说有人给送饭根本不可能,那是宗人府大牢,苍蝇蚊子都进不去的!太宗皇帝和本宫说他亲眼看见甘霖大师把已经死了的瑞王爷给救活,这样的事真是匪夷所思啊。”
苏茉尔是个善良的人,听了这话心里很悲哀:她是太后的陪嫁侍女,和太后一起从科尔沁草原来的。太后出嫁之前是个多么单纯的小姑娘啊,之后的宫廷生活让她变得满脑子权谋,对谁也不能完全相信。觉得谁都可能是想要她儿子的龙椅,当真有点什么“证据”,那就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人处置了,一点都不会手软。就说瑞王爷坐牢,根本就是冤枉的,明摆着就是摄政王想霸占锦绣福晋。但是从太后的嘴里说出来,瑞王爷夫妻的生命就如同草芥一般,还做了一点手脚,加料了,说得和喝茶一样轻快。好歹那也是一位王爷,是拿自己的生命救护了太宗生命的人!苏茉尔有点寒心:自己还不如瑞王爷呢,瑞王爷是有大功劳的人,都被怀疑,给他饭菜里加料,就好像是说加点盐一样那么轻松。救命恩人都这么对待,要是自己有一天被怀疑了,饭菜里面也要加点料?但是她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一点点的不满,自保是人的本能。还得顺着太后的思路说话:
“先皇不也说过那位甘霖大师是世外高人吗?既然如此,那就是有神通的。奴婢还有一件事没闹明白。瑞王爷给您的礼物里的那个金鱼缸,您想想,那个金鱼缸几个人才抬到案几上去的。他们岂止是只有金鱼缸这么一件不好拿的东西呢?给您的礼物就六个大箱子,人家自己就不带回来一点好东西了?王爷和侍卫再有力气也拿不动那些东西啊。侧福晋还得看孩子呢,能干力气活吗?他们是怎么带回来的?”苏茉尔不能一味地替王爷说话,否则太后会怀疑她的动机。
“是啊是啊,这个瑞王爷怎么神神叨叨的。”
“您想太多了。皇上有这样的哥哥总比老给他掣肘的强的多吧?”
“这倒是。这些年也没发现瑞王爷有什么不轨行为。他要做的事对皇上相当有利,那就先不动他。还有啊,瑞王爷的二小子这么一小点的小奶娃就封了贝勒,他可是寸功未立啊。安王爷兢兢业业几十年,开始也就是封个贝勒,你说……”
“依奴婢看,安王爷功劳确实大,但是再大也大不过瑞王爷的救驾之功。人家是拿自己的命来救护太宗和当今皇上的,就算是瑞王爷为国捐躯是甘霖大师给救活了,人家毕竟是死了一回。要是没有这位师父的甘霖之水,瑞王爷不就作古多少年了吗?再者说,他有那样的师父,说不定他本人也是有什么本事的,要不然能一年半载的不吃饭?”苏茉尔又忍不住替王爷说话了,让太后很是吃惊。
“苏茉尔你行啊,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角锋芒的了?不是得到人家的礼物就向着人家了?我听出来了,你对瑞王爷的评价甚好,要不然本宫把你许给他做个侧福晋?”
“哎呀太后,您怎么拿奴婢开起玩笑了?越说越不象,奴婢生您的气了。”
“苏茉尔也有脾气啊,哈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本宫跟你开玩笑呢,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本宫离开你一天就六神无主的,怎么舍得离开你?难得你对我的心思……可是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该防的不得不防!”
苏茉尔不敢发表意见了,但是心里在为瑞王爷叫屈。
王爷和福晋从宫里出来就已经是申时了。在回府的路上,俩人会心而笑:过了明路就好走路了!原来还以为得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场合,和皇上慢慢地提起经商这件事情,谁知道第一次提起就引起了皇上的重视,还真不能竹筒倒豆子都说了,说多了会吓着皇上,让他觉得自己有什么企图,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王爷感慨地说:“皇上也不容易啊,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什么心都得操到了。一听说给国库装银子,瞧他乐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几个证人
王爷和福晋的车回到府上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俩人的马车没有停在大门口,而是从园子的北门进入,然后从东路过道到了云儿的住处。目的是把太后赏赐给云儿的一千两银子和皇上的命名圣旨、赏赐给贝勒、格格的玉佩、鎏金项圈、给云儿的补品直接给了云儿再回住处。
听到通传,云儿赶紧带着鱼儿水儿下楼来迎接王爷和福晋。问安之后,云儿搀着福晋要往楼里走。福晋说:“天儿不早了,姐姐就不上去了。”
鱼儿水儿赶忙吩咐兰儿、蕙儿给王爷和福晋端来椅子和茶点。
“您见到格格了吗?读书的课程多吗?”云儿最是惦记雪儿。
“伴什么读啊,那么小的孩子,这回见到我还没哭呢。”福晋心疼而又无可奈何地说。忽然间她想起来来到后楼的目的,“妹妹呀,你的礼物对了太后的眼了,这是赏赐给你的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啊,咱们的儿子、闺女也得到了皇上的册封。宝宝是和硕格格,赐名敏琪,贝贝是贝勒,赐名洪焙,这是封赏、赐名的圣旨,还有皇上赏赐的和田玉佩和鎏金项圈。太后说你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身子一定亏了,赏赐给你这些人参、鹿茸什么的珍贵药材滋补身子。”
“啊?一千两?发了、发了!”云儿跪下来,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臣妾多谢太后的厚爱和赏赐!”
然后站起来对福晋说:“皇上给咱们格格和贝勒起的名字太好了,一个是轮胎一个是烤箱。”
王爷朗声大笑,福晋不知所云。
云儿解释道:“在异域有一个米琪林牌轮胎质量好,咱们二格格就叫敏琪,烤箱叫烘焙机,咱们贝勒就叫洪焙”
福晋这才明白,笑道:“还别说,有点念想呢。”
王爷问云儿:“你大厅里的东西折腾完了没有?我在宫里还惦记着这档子事儿呢。”
“回王爷,给云儿父母的礼物都送过去了,桃子姐姐的也送到她家了,伯父的、舅舅的、赵侍卫和马员外的得空让亮子和纳兰给送去。其它的货物有云儿很快就要用到的、还有那些箱子都是做布艺的和那些食品都留在大厅里。”
“嗯,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很麻利,也好也好,休息一两天就要做事了。”
“福晋,太后赏赐的银子云儿不能要。严格地说……”
“妹妹!你怎么也和先生一样执拗?你们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说明那些古董可不是几万两银子的价值,王爷都和姐姐说了。太后给你的赏赐就应该是你的私房钱。以后你做事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王爷说以后你要卖画赚钱,那就不是你画个三张五张的就完事了,也不是画一张两张就成功一张的,画画多了要用纸墨、颜料什么的就多,需要银子也就多了。虽然姐姐画的画儿不怎么样,多少还懂得一点。”
“福晋,王爷已经给云儿买了足够的绘画材料,您是试菜的首席大厨,购买食材用银子要多些。云儿觉得,经商的银子和府上的花销银子最好不掺和。”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试菜的银子就从姐姐的月例里拿,也用不了多少银子,姐姐还拿得出。王爷说了,咱们以后开饭店、酒楼,要以素菜为主,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银子。”
“这不行。开饭店、酒楼的开销大着呢。要不这样,咱们把一千两银子分开,给您四百两试菜,我娘三百两试做小吃,还有云儿三百两试做西点、饮料,如何?”
“这话儿怎么说的?把太后给你的银子分了。姐姐还多拿一百两,不可不可。”
“您试菜都是大菜,用银子多,给您四百两,云儿和娘各三百。”
“这么着姐姐心里怪不过意的。”
“这有什么不过意?都是为了咱们的使命。太后不给这一千两,咱们也没的说,给了就省了府上的银子,您就安心带回去这四百两,其余的就归我们娘俩试菜。等到把这份银子花光了,咱们的饭店、酒楼的估摸着也就开张赚钱了。”
“那好吧,明天想看看你给姐姐的礼物,有不认识的说不定……”
“您放心,云儿随叫随到。”
“妹妹,你出了一趟门儿,这性子更侃快了。姐姐就告辞了?”
“恭送王爷、福晋。”
云儿本来想告诉王爷,那峰朝田亮要钥匙和到飞云楼来打探的事,一看福晋的几个二等丫鬟都在跟前就没说。谁知道谁和那峰有亲戚、是故旧好友的?说不定会把自己的话添枝加叶地转告给那峰。
福晋和王爷转身出了大门,福晋又转回身来对云儿说:“先让凌先生在你那儿将就些日子,等离你最近的那套苏州宅子里面的东西用完了,姐姐就吩咐人把那套宅子收拾出来给凌先生住。王爷说了,她是助产士,接生的技艺很高,又是那边韩大姐的亲戚,跟妹妹你还是朋友,给她一个院子,以后要生孩子的女人都送到她那儿去生,省得她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
王爷拦住说:“等一等、等一等!凌先生住在云儿堂屋东边的那套起居室,还能将就一个月两个月的,等苏州宅子里的东西倒空了,先装修好地面、搭好火炕,再把天花板装好了,打几件她接产用着方便的橱柜什么的再搬。这是个人才不能放走,师父的吩咐也不能不听。她是来帮咱们的,是咱们的贵客,一定要好好待承。这事由你出面。”
“是,云儿就按您说的办。”
福晋插嘴道:“不知道妹妹给凌先生派了人手没有?她是客人,怎么也得有两个丫鬟服侍着。”
云儿忙说:“多谢福晋体恤,云儿已经吩咐院里的三等丫鬟月儿和莲儿去服侍凌姐姐了,起码晚上有个做伴的。也把里间那些云儿画画用的、裱画用的工具、材料都折腾到云儿的卧室里了,这些东西都是云儿以后陆续要用到的。给凌姐姐找了几件咱们在将军府时用的家具,床也安好了,被褥也拿过去了。”
“我就知道妹妹是个能干的,那我们就回去了。”
“恭送王爷、福晋”云儿款款施礼。
王爷、福晋回到翼然楼的时候,就见那峰在翼然楼门前直挺挺地跪着。福晋吓了一跳,看看王爷,王爷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就问:“那总管这是怎么了?赶快起来,地上多硬啊?”
“请王爷务必给属下做主!”说着就磕起头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跟本王上楼来说。”
本来王爷是想沐浴了就休息,昨天和福晋说了一夜的话,今天进宫又把神经绷了大半天,觉得很累很困,一回来就看见那峰来告状。
“髻儿姑娘你去倒茶,完了你们几个就回去休息吧。”王爷吩咐道。刘嬷嬷看了一眼坐在王爷下首的那峰,暗暗摇头,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爷,属下跟随您二十年了,您对属下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那峰哽咽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咱们总管大人这样啊?想是受了什么委屈?”
“田侍卫他、他打了属下,属下实在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你说田亮他打你?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
“今天上午您和福晋进宫,属下就听人说田侍卫在东路的苏州宅子鼓捣门锁,挨个宅子窜。属下就觉得来报信的人是胡说,田侍卫一向做事沉稳,再说了,东路的苏州宅子全部都是空的,他进去做什么?别是王爷您放了什么东西吧?生怕丢了,就让田侍卫把钥匙交给属下。他就说是王爷让他查锁头的,属下不信,他就口出狂言顶撞属下,属下很生气,就训斥了他几句,结果、结果,他上来就给了属下两个大嘴巴。在您面前您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属下说过,这样被自己手下的人折辱,属下还怎么在他人面前做事了?”
“你的意思是田侍卫打着本王的旗号欺负了你?”
“是这样,属下觉得田侍卫就是跟您出了一趟门,才这样狂妄自大的。”
王爷觉得那峰说的话非常让人质疑,以田亮的性格根本不可能。
“他是在什么地方打的你?当时谁在跟前?”
“就在东路的一号苏州宅子门前,亲兵那洪和李大顺在跟前。”
王爷站起身来,对在门外负责打帘子的一个丫鬟说:“可儿姑娘你去把田侍卫找来。”
那峰心里暗喜,拿定主意咬死田亮打了他,看王爷还怎么护着他。
少时田亮就来了,给王爷抱拳施礼:“王爷传唤属下?”
“你进来吧。方才那总管说你打了他,你有什么话说?”
“属下打了那总管?这是那总管说的?”田亮的表情十分诧异。
“是我说的,你把我的牙都打活动了。”
“王爷,属下没做那样的事,属下发誓!如果属下打了总管,就不得好死。如果没打,他红口白牙诬赖属下,他就不得好死。”
那峰脸上本来就白里发青,一听这话就青里发黑了。那个时代的人非常重视誓言,田亮发了这么重的誓言,他不敢发,不是证明他心虚了吗?可是不发,怎么过关?表情上就很犹豫了。
“属下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田亮补充了一句:“既然不相信,怕的是什么?”
“好,属下在王爷面前发誓,如果属下说谎,不得好死。”发完就后悔了。但是也不想在阵势上输给田亮,一直昂首挺胸。
田亮补了一句:“总管大人发了这样的誓言,恐怕以后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了。”
“王爷您听听,这是下属对上峰说话吗?难道属下会诬赖他?”
王爷笑笑说:“总管大人别急,如果真是田侍卫打了你,本王会给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们各自说各自的理,本王究竟是相信谁的?这样,你们把各自的见证人说出来,本王吩咐人把见证人找到这里,你说打了,他说没打,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证据吧?”
“属下这面的见证人是那洪、李大顺和赵强。”那峰说道。
田亮说:“属下有莽格、**两位作证。”
“好,可儿姑娘,你去把这几个人找来。”
可儿福身一礼,去找人了。很快证人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