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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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屋,荣儿就哭了,接着给郑嬷嬷跪下了:“求求郑嬷嬷,您好歹救救荣儿吧。福晋说要把荣儿送给陈小姐!”
“快起来、起来!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啊?是福晋叫你来找我的吧?”
“是,莫不是荣儿做错了什么,惹福晋生气了,还是……”
“不是、不是、都不是!就因为你做的好,福晋信得过你,才把你送给陈小姐。快擦擦眼泪,你听我说啊,福晋告诉我,王爷看中了陈小姐,已经恳请皇上、太后指婚将陈小姐纳为侧福晋,而且太后的懿旨都下来了。”
“什么、什么什么……”荣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王爷看中了陈小姐?怎么会呢?王爷和福晋成亲快二十年了,都没有娶侧室,怎么忽然间就看上陈小姐了?宫里送来的秀女他都不要,居然看中了只有七品官位陈大人的女儿?
“这种事不是咱们当下人的能左右的,之所以还没有去陈府宣旨,是王爷福晋都想了解一下陈小姐的人品如何,福晋才想出了一个让陈小姐到府上来裱画的主意。王爷娶侧福晋是大事,你也知道福晋一直没有生育,陈小姐来府上是什么意思不用说你就明白了。陈家的家境不是很富裕,听马平马员外说,陈大人两袖清风,生活十分简朴,家里根本没有几个下人。陈夫人身边只有一位陪房嬷嬷,还有一位厨娘和厨房的两个粗使丫头,陈老爷身边只有一名长随。至于陈小姐就只有跟她来府上的那位鱼儿姑娘服侍。你也知道,其他王府的王爷娶的侧福晋至少有两名陪嫁丫鬟跟随,必须是知心的、信得过的贴心人。让她现找也来不及。所以呢,趁现在把你送到陈大人府上,等陈小姐嫁过来的时候你就作为她的陪嫁丫鬟回来了。陈大人两口是聪明的人,能不明白福晋的好意吗?福晋是信得过你才派你去的。皇上马上就要派公公去陈大人的府上去宣读太后懿旨,宣旨后顶多是两个月的时间就迎娶过来了。也就是说,你在陈家最多也就坚持两个月就回府了。你知道吗?侧福晋是有册封金册的,陪嫁丫鬟的月例是每个月五两银子,虽然算在一等丫鬟之内,可比一等的多二两呢。再者说了,你在福晋房里经常受鬟儿那蹄子欺负,福晋要给你换个环境、提一提等次,这是多大的荣宠?你不偷着乐还哭鼻子呢?当了陪嫁丫鬟以后你的婚事都顺畅得多是不是?怎么也不会配小厮的。我知道你是想报答福晋的恩情,舍不得离开她,但是到了陈小姐房里也是能报答福晋的嘛。我就不明说了,你心里有数。”
荣儿越听心里越敞亮,可是到最后那一句荣儿就郁闷了,这不是叫自己当密探吗?郑嬷嬷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荣儿的不情愿了。也难怪,这个丫头太善良、太老实了。赶忙说:“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时时刻刻监视着陈小姐,陈小姐比王爷小了整整二十岁,人又那么漂亮,福晋是真不放心。你就是多留神一下,这两个月里都和什么男人接触,迎娶回来以后悄悄看着她尽量别和年轻侍卫、亲兵、小厮等人打交道。千万别在这个事儿上面出什么岔子,那样对王爷的脸面不好看。你也不是那搬弄是非的人,就实话实说好了。陈小姐是书香世家出身,也是正派女孩,福晋知道没什么事,就是提防着一点罢了。你也知道,福晋房里的二等丫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轮到你的头上了?还不是福晋最信得过你?让你给陈小姐裱画的时候打下手也就是让你和她熟悉熟悉,生面孔到她家里人家不戒备才怪呢。多了我也不说了,咱们娘们处得好,我才竹筒倒豆子都倒给你了,行不行的主意你自己拿,但必须是明天早上给福晋一个准信儿,明白了?”
“明白了,多谢嬷嬷指点。”
☆、第二十八章 太后懿旨二
第二天,云儿和鱼儿来到王府,把最后的一点活计收尾之后就准备告辞了。当然要和王爷福晋打个招呼,不能不辞而别。
“辛苦云姑娘了!忙了七八天,在府上再玩几天吧?”福晋笑眯眯地说。
“不了不了,纸行那边可能会有装池的活计,云儿就不打扰您了。”
“瞧你说的,要说打扰还是王爷和姐姐打扰你了。云姑娘,这是王爷的一点意思,别嫌少。”丫鬟端过来一封银子。
“福晋!您这是……您太见外了!云儿哪能要您的银子呢?云儿不过是帮忙裱了几张字画。”云儿的脸都涨红了。
福晋温和地笑着说:“哪里是我见外,是你太客气了。我虽然不是很懂得字画装池的事情,但是这几天看也看明白了一些,很麻烦的。看你干活干净利落,是个很细心的人,这些字画都装得这么平整,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了,这是个很大的技艺呢。之前也听说过在画店裱画要不少银子呢。”
“您千万别这样,客官到画店去裱画,当然要收取费用,可是云儿就是来帮忙的。王爷和家父是朋友,这么点小忙算不得什么。”
“让你忙了七八天怪不过意的。看你们主仆两个忙来忙去的,裱出来的字画这么好,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
“您真是太客气了。裱画并不是什么力气活儿,细心一点就好。再说了,王爷对家父有知遇之恩,云儿做这么点小事怎么能要您的银子呢?云儿是断不能收的。”
“好好好,那就不勉强你了,鬟儿你把银子拿下去吧。云姑娘,听马员外说你身边只有鱼儿姑娘一个服侍,你还要做生意、还要裱画的,太辛苦了。”
“云儿哪里有辛苦?做生意是舅舅的事,云儿并没有和舅舅一起卖纸笔,就是在后屋裱几张字、画,还有鱼儿姐姐帮衬着。”
“你这姑娘真是的,这样,银子你可以不要,姐姐把身边的荣儿丫头送给你使唤。这丫头最是老实、听话、能干的。”
“福晋!云儿万万不能接受!云儿不过是纸行的一个小伙计,身边有鱼儿姐姐帮衬着足够了,荣儿姑娘是您身边得力的人,云儿哪能……”
“你这丫头就想太多了,姐姐身边服侍的有十几个人呢,就是这个荣儿最老实能干了,你给鱼儿姑娘多少月例就给她多少。她是我和王爷出去云游期间碰上的,丫头的身世挺苦的,你就当个作伴的小姐妹。来来,荣儿,快给你新主子磕头。”
荣儿果然很认真地跪下给云儿磕了三个头:“奴婢给主子磕头了,以后就是主子的人,还请主子多多教导。”
云儿赶紧搀扶起荣儿:“快起来!这是怎么说的,福晋……真不行啊。”云儿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么大的馈赠,这是一个大活人,给自己干活要给工钱的!可是又不能说自己给不起工钱,那样多没面子啊。
“你就别为难了,领走吧。对了,荣儿以后就是你身边的丫鬟了,你可以给她另起名字的。荣儿没有卖身契,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随时让她回来就好。”福晋说话还是有余地的。这么一说,云儿倒是不好不接受了。再不喜欢也不能给退回来吧?驳王爷、福晋的面子?那得多大的胆子?鱼儿也没有卖身契,她是自愿服侍云儿的,身份并不低。
云儿只能把荣儿领回纸行,因为这个时候陈大彬夫妇已经回到遵化的任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将军府干了七八天的活儿,赚了一个大活人回来,还是满划算的啊。可是仔细一琢磨就觉得哪里不对似的。这个荣儿可是王府的丫鬟,是服侍福晋的,也没犯什么过错,就送给自己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云儿心里嘀嘀咕咕的。
纸行里有云儿的住处,她一直和鱼儿睡在一张床上。房间不大,再加床就放不开了。只好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好在是云儿的床很大,三个人横着睡,倒也不觉得挤。水儿在王府的住处肯定比在纸行的强多了,怎么就跑到这儿来受清风?这个事儿还不能问,怎么问?
纸行掌柜、云儿的舅舅也很奇怪,这位瑞王府的福晋实在是太大方了,云儿不过是帮忙裱几张字画,就送了一个丫鬟给云儿。云儿是很自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人精心服侍,她身边的鱼儿是为了报恩非要给云儿当丫鬟的,这个新来的王府丫鬟怎么使用?月例怎么给?问了问,这位荣儿姑娘居然是府上的二等丫鬟,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自己这个小店一个月的利润最多的时候也才七八两。能给少了吗?给多又给不起,妹夫的年俸也才四十五两,平均月收入还不到四两!
荣儿的新名字叫水儿,是云儿给起的,和鱼儿凑成一对:如鱼得水,日子越过越滋润的意思。至于水儿的月例,云儿告诉她,鱼儿姐姐的月例是五百文。水儿马上就明白了,给云儿施了一礼说:“姑娘不要为这件事为难,鱼儿姐姐是多少就给奴婢多少。奴婢是孤女,没有要赡养的家眷,单身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云儿感到内疚:多了给不起,少了亏待人家,让人家回去吧,福晋的面子不好看。
这个水儿真的是忠厚老实,来了就做事,很有眼力见儿,什么都能插上手,一点都不因为是王府来的拿乔摆架子。
鱼儿的心里很郁闷!并不是因为来了一个和自己争宠的人,而是不明白福晋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明白的是这个水儿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不在乎,这里一定有问题!
鱼儿八岁之前还在一个三品大官的府上当小姐,意外的变故改变了她的命运。对大户人家府上那些事儿都比云儿明白,趁水儿不在身边的时候提醒云儿注意:
“姑娘,您不觉得这个水儿来的蹊跷吗?我问过她,她在王府里根本不是粗使丫头,是在福晋房里专门给福晋梳头的,是上得台面的、算是贴身服侍的了,是二等丫鬟。据说瑞王府的下人月例很高,二等丫鬟是二两的月例,您给得起吗?”
云儿说:“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过瑞王爷这个人在市井间的口碑一向很好,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良行为。再说了,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稀罕搭理咱们吗?有必要给咱们窟窿桥上吗?”
“姑娘!有些事情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哪有王府的丫鬟送给平民百姓的?鱼儿也觉得真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户人家的心思可不是您能明白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怎么小心?人家是王府,我是谁?纸行的小伙计。真是猜不透王爷福晋要做什么?打探我的底细是不是奸细?不可能啊?”
“鱼儿觉得不是这种事,好像是……”
“是什么你说。”
“鱼儿总是觉得福晋对您的态度怪怪的。很尊重、很维护的样子。她可是亲王福晋,在明朝就叫王妃,是咱们这样平头百姓随便就能见到的吗?好像裱画就是个借口。”
“我也觉得怪怪的。”
陈大彬就接到吏部的公文,就开始交割公务,恨不能一时离开这里。
虽然知府大人暂且不会提云儿的事,可也不敢保证他再处什么幺蛾子。到京以后一定要把云儿藏起来,女儿漂亮也成了罪过。
三天之后,翰林院的马车来接陈大彬赴任,帮忙搬家的都是他的同僚。陈大彬的下属还是不少的,县丞、主簿、典吏、六房三班、教谕、训导、巡检、驿丞、师爷都来送行。人缘儿还不错。
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家产,无非是书多。琉璃厂附近一处普通的四合院,便是他的新居了。内兄周文清一家、马大人和云儿、鱼儿水儿很快就帮助安置好了新家。这一带是汉族文职官员比较集中的地方,离琉璃厂书市很近,这一点很称陈大彬的心。可是令他惴惴不安的是怎么会突然升职,而且和先前的知县职务风马牛不相及。加上水儿的出现,使他深感不安。
马员外倒好象略知一二,胸有成竹地说:“这是情理中的事,正所谓水到渠成啊。”
陈大彬说:“马员外,您能不能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呢?下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马大人说:“说不定还有好事呢,不信的话打个赌。”
陈大彬说:“赌不起,这云山雾罩的事还是头一回碰见。”
搬进新居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就听外边有人高声问道:“此处可是新任翰林修撰陈敬陈大人的府上?”
陈大彬忙迎出去,只见来人是宫里公公模样,赶紧施礼说:“下官即是陈敬。公公是……”
公公点头微笑说很好,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身后是两位太监和四位宫中侍卫。
陈大彬有些明白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请问几位是……”
“老奴姓李,李廷章,在内务府当差,是太后派来宣读懿旨的,请陈大人阖府上下人等一律出来跪接太后懿旨。”
包括马员外在内,陈大彬、陈夫人、云儿、周掌柜及夫人儿子、儿媳和丫鬟鱼儿水儿及下人等人赶紧摆香案在院子里跪接太后懿旨。
太监一甩拂尘,展开黄绫,用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高声念道:“……翰林院六品编撰陈敬之女陈氏瑞云,聪明灵秀,蕙质兰心,在协助瑞亲王破获盗宝案件中保护国宝有功,着配和硕瑞亲王爱新觉罗?福佑为侧福晋,下月二十六日为黄道吉日,送入抚远将军府完婚。钦此!”
陈大彬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叩首:“微臣谢太后隆恩,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然后双手接过懿旨。站起来,马员外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的银锞子,递到公公手上,笑呵呵地说:“公公辛苦了。”
“那,老奴就多谢了。”李公公也没嫌少,收好银子,满面笑容地对陈大彬说:“陈大人,您呢,以后可就是瑞王爷的岳父老泰山了,可要多多照应老奴一些呦。”
陈大彬红了脸:“公公笑谈了,请到厅上吃杯茶吧。”
对于李公公的调侃陈大彬只能装作不知。岳父岳母的称呼是指王爷嫡福晋的父母,自己不够格。就是皇上的岳父岳母也只有皇后的父母才能“堪当此任”,妃子们的父母也是不够格的。所以李公公嘴里的岳父老泰山,在他来说不过是个嘲讽。
“不必了,老奴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恭送公公。”
“陈大人、马员外请留步。”
☆、第二十九章 太后懿旨三
陈大彬两腿发软,脚步踉跄,眼睛直直的,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马员外说:“师傅,您是双喜临门啊,怎么好象不高兴?”
“马员外,下官觉得太突然了。王爷既是下官的朋友,事先应该提前知会一声,这样令下官有些感到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来的公公是真是假。”
“嗨!我说陈师傅,您琢磨什么呢?我在内务府当差的时候就认识这位李公公,不认识就给他银子了?再说了,谁有几个胆子敢假传太后懿旨?您是不是太天真了?这种事王爷会告诉您?您拒绝了他还有没有面子?弟子已曾和您说过此类话题,您不当回事,王爷打办案子就喜欢上了师妹,又送衣裳又裱画,您就察觉不到?”
“喜欢我知道,可是只认为是父女那样的想法,而且,而且……”陈大彬是官场中人,很明白女儿嫁给亲王,即便是侧室,那六十四抬的嫁妆也是自己这个年俸只有四十五两银子的七品知县承担不了的。就是升了六品也没多出来多少。
马员外何尝不知道师傅的苦衷呢?他劝慰道:“您哪,准是为师妹的嫁妆发愁。别急,咱们大家想办法。您和师母肯定也准备了一些,我呢给您筹措一部分,还有您的内兄周先生也不会坐视不管,还有您兄长的府上、您老家的人。距离师妹出嫁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给老家送信儿也还来得及。”
“马员外,您说的是个办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