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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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属下这就去了。”
不是特别必要的时候,田亮是绝对不会进云儿房间的。这些话云儿在门里。田亮在门外匆匆说完,就是鱼儿水儿也没想法。田侍卫是王爷让来的,主子的话敢不听吗?
正是天气就要上热的时候,很多人等在玉龙布庄排队。陈掌柜说了,伙计已经去东家那里拉布去,要不然这些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云儿把四匹布料隔空搬运到瑞谦后街的那所宅子的西厢房,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田亮和纳兰两个载着陈先生也到了。田亮有西厢房的钥匙,开门后俩人抬着一卷宽面布放在车上。然后再去扛,劳动强度不是很大,总共才四卷布。
先生打量着这所宅子,以为是王爷租来的。也没想进去看看,那样就讨人嫌了。没有几步远就是瑞谦的后院,这里田亮也有钥匙。先生明才白王爷很有成算。田亮进院当然得和瑞谦打个招呼,告诉他布匹到货,把一张出货单给他签字。签了字就等于是承认他收到布匹了,不然连个数儿都没有还行?伙计们一听布匹到了,欢呼一声,抢着来扛布。等在门口排队的听见伙计说来布了,也欢呼起来,声音从前面传到后面。
瑞谦站在一把椅子上,告诉客人们今天到货的品种、数量、价格、品种,不然腰杆站笔直排到了还不是自己想买的不是很窝火吗?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大妈大嫂大姐,今天的布匹全部是四尺八幅面,有一种纯棉花布是白底玫瑰花的细布,每尺三十五文;还有一种是纯棉白底蓝格床单布,四尺八幅面,三十五文一尺;还有一种是白底红格床单布,这个粗糙一些,东家叫老土布,也是纯棉的,三十文一尺;还有一种是化纤布,深灰色,很厚很结实,这个是四十文一尺,四尺八幅面。化纤布怕热这各位知道的,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要开始卖布了,还是原来的方法,限购五尺。”
从里面出来就不走大门了,从后门的巷子里出去。虽然有很多人站排,里面却没有几个人,一点都不拥挤。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的钱包给小偷偷走了。
人都有一种习惯性,习惯了什么就觉得什么好。新上柜台的迪卡布几乎没人问津,瑞谦才不怕,牛仔布开始上架的时候不也这样?后来都疯抢了。量布的四个伙计忙得汗流浃背的,瑞谦和孔先生是收钱的。瑞谦收钱孔先生记账,整个店里秩序井然。门口的人群里就有府上的亲兵看护着这个小店别给人抢了。
一匹布三百尺,每个人五尺,能卖给六十个人。四匹布就是二百四十位客人。但是迪卡布没几个人买,那就一百八十个人。四名伙计两人一组每组要承担九十个人。不是太劳累也不轻快。
当其余三种布料全部卖完,还剩迪卡准备扛到后屋的时候,就听见有级别高的官员路过的时候鸣锣开道的声音,“嘡!嘡!嘡!街市市民等靠后!钦差大人驾到!”
不说倒好,这么一敲锣,把街上的人和刚刚买完布料的人都给敲回来了。街道路两侧瞬间就站满了夹道“欢迎”的人。八人抬的大轿在穿着黄马褂的御林军兵士的护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很有节奏地往前行进。
伙计们完活儿了,都跑出来看热闹。瑞谦和孔先生没空,正在数钱、拢账。刚刚把数好的钱锁进后屋的大柜子里,就听有一个很类似鸭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此处可是玉龙布庄?”
瑞谦觉得眼前挂起三条黑线:又有人找麻烦来了!但是也不能躲起来,就硬着头皮出来了:“正是鄙店,您是哪位?”
“呵呵呵……陈掌柜的好大架子,不认识咱家还不认识这顶轿子和咱家身上的衣服吗?”
瑞谦心里“咯噔”一下,自称咱家的那就是太监了。太监要是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是**烦!赶紧抱拳施礼:“给公公请安。”
“这还不错,咱家是个陈掌柜的送圣旨和御赐金匾的,还不让店里所有人等来接圣旨!”
“哦!公公稍等在下准备香案去。”
孔先生够机灵的,抱拳施礼道:“在下乃玉龙布庄账房孔某,给公公请安,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收下,以后吃茶用。”说着把一锭十两的银锞子掖到这位穿着高等太监服装的太监袖子里。
这位,就是当年到陈先生家宣布太后懿旨的那位李公公,李廷章。内务府总管之一。
很快就摆好了香案,李公公到香案后边打开绣着黄龙的圣旨。陈瑞谦带领玉龙布庄所有伙计跪在香案前面。瑞谦身边是他叔叔陈大彬,他今天一直就在瑞谦的店里看情况,再就是交接货款。还有一件事就是瑞谦说过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叔叔说。这样田亮和纳兰也在这里,不过他俩没露面,到后街那座宅子里躲着去了。谁愿意给太监跪着。举个圣旨就是皇上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龙布庄掌柜陈瑞谦,……童叟无欺、公平祥和……授封正阳舍人,御赐‘玉龙布庄’金匾一块,钦此!“
“陈舍人,上前接旨。”
陈瑞谦先叩头,山呼万岁之后双手接过圣旨。
李公公似乎也很高兴,说了一句:“陈舍人,你可给咱们汉人做脸了啊,好好好,好生干,以后再不会有那尕杂的驴马烂来欺负你了。”
“公公请进店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告辞了。御匾马上张挂起来整热闹一点。”
“是。”
“告辞!”
“恭送公公。”
“嘡!嘡!嘡!”
陈先生看着侄子有点懵,就主动张罗起来:“大张你去拿梯子,一定要两架,先把旧匾拿下来,小心啊别砸了人。红绸不要拿下来,御匾挂好才能揭。慢一点都别慌啊。”
然后对瑞谦说:“你这小子平时不是挺镇定吗?去,拿几吊钱,大把地撒开,图个吉利。”
“是是是,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了。”
这种场合田亮和纳兰就不方便出场了。但是便衣的亲兵可以以熟人的面孔出现,俩人帮着瑞谦向人群撒钱。抢钱的多半是贫苦百姓和乞丐们。然后打张点起一挂鞭炮,一阵炸响之后满地都是碎红片片。
“陈掌柜的您好大的气派呀,挂上御匾就是皇商了吧?”
陈瑞谦抱拳给人群行了半圈的礼:“京城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我陈某何德何能会收到当今皇上的御赐金匾。各位都是在下的衣食父母,还望今后能多多光顾鄙店,莅临指导。多谢各位了!”
“陈掌柜你门路够宽啦?你看咱们这条街有几个挂御匾的?有百年老字号的皇上给题了字,你是本店的店名啊,能说说吗?”
“各位说笑了,圣旨上不是说了吗?在下童叟无欺。”
这时从南边来了一队人,敲锣打鼓的,还吹着唢呐。为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洪亮地说:“说得好啊,童叟无欺便是我等经商的信条,否则就是奸商了。恭喜恭喜!”
跟他同来的人都冲着瑞谦抱拳施礼:“恭喜陈掌柜,恭喜陈舍人!”
一旁陪着瑞谦的陈先生心里热啦啦的。
“请客是避免不了的了,陈先生不时地提醒侄子应该做什么。他一直是经商卖货了,场面上的事懂得的不多。
田亮和纳兰一直在后街的宅子里等先生了。圣旨、御匾的事田亮事先就知道了,后边的这些人来贺喜就不知道了。
瑞谦家里的老母亲和妻子儿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去年才搬来店铺后院的。
瑞谦的大儿子九岁的森儿在人群里观望了好久,才一脸喜气地跑回去:“奶奶、奶奶、娘!你们知道吗?皇上派个坐大轿的老头给我爹送了一块匾,说是御赐金匾,还有圣旨和给爹封的官儿叫什么舍人。”
“是真的?是吗?”孔氏搂抱住大孙子哽咽了起来,想起自己母子在将军府的那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怎么都不会预料到会有今天的风光。儿子出息了!
瑞谦的妻子周鸣鸾也是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光顾着卖布、接圣旨、挂匾、大宴宾客了,瑞谦早就把要跟叔叔说的重要事儿给忘了。等先生跟瑞谦说:“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别光顾了高兴,小心门户。”先生嘱咐了侄子后才和田亮、纳兰离开。
第二天,玉龙布庄照样营业,并没有因为挂了御匾而忘乎所以。府上又送来三匹布料,其中有一种是红底白色圆点的纯棉花布,显得特别水灵,三十五文一尺;这个是给女孩做外衣的;还有一种二尺半宽的锦缎,八十文一尺,还有一种四尺八寸宽的纯白化纤布,四尺八寸宽,三十五文一尺,做被里用。瑞谦以为这下该歇歇了,谁知道客人更多了。都是来买白点布的,纯白化纤布也有很多人买。站排的人虽然没到正阳门后,也快到正阳门了。这次可能是冲着门上的御匾了。
玉龙布庄对面的那两位绸缎庄掌柜又凑到一起嘀咕了:“我说桑掌柜的,你说这个陈掌柜的是个什么来路?怎么忽然间就得到皇上给的御匾了?前几年还不是跟咱们一样?被那些地痞无赖盘剥?怎么忽然就封了一个正阳舍人?你可别小看这个封号,这就是皇商的记号,怪不得人家的宽幅布料源源不断,怪不得进到刑部大牢连一根毛都没伤着,原来身后是皇上!咱们可惹不起了。
☆、第二百九十章 统领夫人一
翼然楼,福晋房间,福晋的婶娘统领夫人李氏来串门,正和福晋聊天。福晋的这位婶娘可是个场面人物,娘家老爹的官品很高,但是已经退出朝堂。统领夫人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虽然不喜欢读书,也不是大字不识的,性格外向,是交际场上的人物,口才也不错,爱说爱笑,在一二品朝廷大员的夫人中是个很有人缘儿的人。
她家府上离瑞王府不是很远,经常来府上串门儿。
“绣儿呀,婶娘有一个多月没来,想你了。”
统领夫人比福晋大了十来岁,却是福晋的长辈,很有亲和力,待人也很真诚。
“那您就多来嘛,我不好多出门,再说了现在府上很忙,我也出不去。您是绣儿的娘家人,来了跟绣儿聊聊天好不好?”
“婶娘知道王爷和侧福晋云游回来了,这不是给王爷请安来了吗?听你叔叔说,王爷要经商,皇上还让你叔叔帮他呢。前几天你派人给府上送去的礼物婶娘喜欢得半宿没睡着!怎么给那么多啊?东西又那么好,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婶娘是来谢你的。”
“您可别谢我,给您的礼物是王爷送给你们府上的,买礼物的钱却是侧福晋的,您就承侧福晋的情好了。”
“你是说,给你叔叔的礼物是侧福晋出的银子?这可怎么好呢?四个箱子的礼物啊,箱子还那么大,里面装得满满的,得多少钱啊?你叔叔尤其喜欢里面的一个很大的喝水杯子,晶亮晶亮的。”
“那是不锈钢做的,绣儿也特别喜欢。您就别想多了,王爷他们云游了一年,回来总得给大家带一点礼物吧?您就别管是谁的钱买的,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那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就是个傻子。可是用什么还礼呢?”
“您开什么玩笑?云妹妹是您的晚辈。说不定以后还要请您帮忙呢。”
“行!行!需要婶娘做什么尽管说话。”
“绣儿知道您的人脉关系相当厉害,您呢,就帮忙给绣儿打广告。”
“绣儿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是广告?婶娘根本就不明白。”
“是这样,王爷三个人是我们的佛家师父带着去云游的,他们去的是一个很远的、不属于大清的国家。自然是不花大清的钱了,甘霖大师让王爷带几件古董,换了那边的钱支应日常的花销。云妹妹的父亲陈先生就把他祖传的古董给女儿带上了。谁知道那边的古董比咱们大清值钱,他们就用古董换的钱支应了一年的花销,还买回来一点礼物和货物。王爷说那边比咱们大清富庶,各种技艺也多,他们三个就学了一点那边的技艺。好几年都在家里赋闲了,就想着给国库添点银子。那边的东西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很新奇,就怕没人认识不敢买。绣儿不是让您给卖东西,是让您穿戴上异域的东西、戴上异域的首饰,跟您的要好姐妹或者是铁杆闺蜜显摆显摆,她们要买呢您就给她一个地址,让她们到纳兰百货店买,到时候给您抽头。”
“婶娘给你问问就好,抽什么头儿啊?放心吧。虽然婶娘不是三寸不烂之舌,那些高官的女人、女儿爱美的心思婶娘还是知道的,只要好看,她们就会买,不吝惜花钱的。再说了,婶娘还有几个姐妹的儿女要成亲、嫁人的,到处淘换新样首饰、布料的。”
“婶娘您今天是来对了,这样的事就交给婶娘。您等一等,绣儿给您看看样品。”
“呜哇!这些东西都是你说的从那个异域买来的?这也太好看了吧?”统领夫人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咽着唾沫,“绣儿你说这些都是侧福晋送给你的?这也太出格了吧?婶娘知道那些股肱大臣家里的妻妾互相之间和和气气的都极少极少,象你和侧福晋这样的指定是没有。这么好的穿好戴得花多少钱呢?”
“您就别发感慨了,您觉得这些东西能好卖吗?”
“不好卖才怪,很容易被人哄抢。可是婶娘穿上了到处走,脏了怎么办?这老天拔地的……”
“这件旗袍就送给您了,但是要看看穿上以后的效果,来,绣儿服侍您穿。您是刚刚五十岁,保养的也好,郑姐姐,你帮个忙啊?”
“不是,奴婢怕给您拿坏了。统领夫人还真少相,哟喂,这是谁家的少奶奶呀?”
统领夫人笑得差点闪了腰:“郑嬷嬷真会说笑话。这首饰得多少钱哪?也忒漂亮了吧?绣儿你确定送给婶娘了?”
“是,您身上这些都是绣儿送您的。这身衣服是新做的,还没上身呢,就当给您的辛苦费了。”
“婶娘还没做事就辛苦了?衣服下摆这些晶亮的是金刚钻吧?”
“这些晶亮的东西叫烫钻,是玻璃的,用熨斗烙上去的,金刚钻是什么价钱?那是戴在头上的,能放在衣服下摆的位置吗?我家王爷要是用金刚钻点缀裙子,就差被御史言官弹劾不远了。别动啊,这个是孔雀簪,给您戴这儿,还有这个是合金的,这个可是钛金的啊,是那边首饰最值钱的。”
“婶娘都不会走路了。”统领夫人不停地照镜子。
“不至于吧?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我叔叔可真有个艳福”“哈哈哈……一句话把统领夫人给逗得哈哈大笑。
统领夫人从府上出门根本就没回家,直接就去了她的铁杆闺蜜王大学士夫人薛氏的府上。这位大学士中过探花,是学富五车的人,现在是天子近臣,就在顺治皇帝身边负责起草圣旨、诏书,那个荣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虽然是汉人,也没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他的夫人薛氏和统领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一位女夫子教出来的,家势背景全都差不多。统领大人虽然是正二品,那可是有实权人,还是当今皇上的半个老丈人。两家的女人相处极好,王大人跟统领大人之间也是很有默契。一文一武的两个汉臣,也是皇上的股肱之臣。统领夫人知道,王大人的小女儿就要出嫁,夫婿是镇国将军叶布舒的长子。叶布舒是王爷同父异母弟弟,排行第四,后来被封为辅国公,也在皇亲贵胄之列。
嫁给皇室宗亲的大臣之女麻烦事多着呢,起码是嫁妆要体面,数量也是约定俗成的,要有六十四抬。对于没有实权的大臣真是个不小的压力。好在是王大人的兄弟姐妹很多,还有堂兄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