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商_涓石-第6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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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擦唾沫?你好大的脸面!你那脸还算脸吗?”青儿根本不在乎胖公子。
“不算脸算什么?算屁股?擦擦屁股也行。”胖子看看身边也没有一个是铁塔吨位的,就越胆大、下流起来。他这么一说就引起民愤了:这样的登徒子不打还留着他?就七言八语地嚷嚷起来:“揍他!揍他!”
冰儿站起来,对大家说:“各位不要乱,接着看戏,我这位朋友能应付。”
那痞子是不认识冰儿才敢这么嚣张,嘚瑟起来:“我说黑姑娘,听见爷说的了吗?”
“听见了,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裤子脱下来吧。”
众人哄笑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位黑姑娘这么犀利、胆大,放在别的姑娘身上早就哭开了。
“这个场合脱衣服不大好吧?”胖子有些为难,再无耻的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啊。
“这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你这人渣很会装斯文啊,大家都在这里看戏,就你捣乱,你不舒服就回家呀,找什么别扭?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叫我滚?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不用看就知道你是猪。”
众人又哄笑起来。
“你骂我?看我不收拾你……哎哟喂!我的脚!”胖子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原来他的脚面给青儿跺了一脚。青儿正想再给胖子添个彩儿,被冰儿拦着了。胖子身边的人却不让了,都想伸爪子在青儿身上“吃豆腐”,被青儿揪住两个人的袄领子,抡了起来,“日”飞了出去。这个场子是用布围起来的露天剧场,头上没有一点遮拦,那俩人直接就骑树杈上了。虽然没有被树撞个鼻青脸肿,屁股却是被松针扎得够呛。这里全是高大的松树,松树的叶子都是针状的。那俩人又是被外力送上去的。青儿拿捏得很好,既惩罚了歹人,也没让他们鲜血淋漓的,不过是屁股上扎了一些木刺,需要慢慢挑出来。
这下子可热闹了,看戏的都给青儿鼓起掌来。
“好啦好啦,大家接着看戏。”冰儿挥手示意观众赶紧坐下别让演员白唱戏。可是谁不好奇呢?都盯着树上的那俩人,看他们怎么下来。只见这俩人呲牙咧嘴,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下蹭,方才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
胖子可吓坏了:一个女人能把两个大男人扔到树上去,那得多大的力气?溜吧,再捣乱自己也上树了。捂着半个脸就溜之大吉。
众人再次哄笑。李渔赶紧过来抱拳施礼:“多谢姑娘了,姑娘好身手啊!”
演出结束后李渔再次对冰儿、对青儿表示感谢。地痞流氓是演员的克星,丝毫没有羞耻可言。有的专门就是调戏女演员,有的是为了敲诈钱财。这个胖子是前者,纯粹是拿演员取乐的。
过后李渔请冰儿吃饭,要表示感谢。冰儿说:“李班主啊,你们真是不容易,就别破费了。在下是佛门弟子,不吃肉不喝酒的。我这个女同行有点功夫,不过有点冲动,不知道能否给您带来麻烦?”
“不会不会,捣乱的也不敢场场都来。”
“改日在下请李班主的人马到我们那个场子上看演出。你们的戏唱得太好了,婉转悠扬啊,很是到位。”煊儿由衷地夸奖道。
“到位?脑残?这都什么词儿啊?不过好像是可以理解,很形象。”李渔是文人,对新鲜词汇很敏感。
“这位公子是……”
“这是在下的内兄。”
“幸会、幸会!”李渔赶紧抱拳施礼。
煊儿也抱拳回礼:“久仰先生大名。”
“不敢不敢,大名岂敢,混碗饭吃罢了。”
“先生大才,不求功名,只求温饱,实属不易,可算得是大隐之人了。”
李渔愣住了:怎么这位公子好像看到自己心里去了?很多人都以为隐士高人对人世间的事不厌其烦,远遁进入山林,觉得那样才是高人。不与俗人为伍,品行高洁。其实恰恰相反“大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远离人群其实就是逃避,能在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保持高洁的人品,就象植根于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那才叫高人。
煊儿只是一笑,便和冰儿一起离开了。
人都散尽的时候有位老者问李渔:“李班主是何时攀上煊王爷的?本事不小啊。”
“这位老哥在说什么?在下从来没见过煊王爷,谈何攀附?”
“这么说李班主是不认识煊王爷了?方才说您是大隐之人的那位翩翩佳公子就是煊王爷。”
“啊?那位公子居然是煊王爷?”
“什么叫居然是?人家可是先皇御封的亲王,是跟外国使节斗过数字大胜而归的神童王爷。”
“失敬、太失敬了!”
“李班主知道吗?这位煊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堂兄,也是圣上的莫逆之交啊。他也是赵班主的内兄,赵班主的夫人是世祖章皇帝的义女,也是亲侄女。换句话说赵班主就是当今的额驸。”
“额驸?我的天,赵班主的后台也太硬了吧?”
“李班主,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觉得您人品贵重,所以提醒您一句,现在瑞王爷在圣上面前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你们这些人江湖卖艺很不容易,千万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多谢先生指点。”
“谈不上指点,在下就生在京城,对上边这些事比你们外来之人早知道一些。不过呢,煊王爷和赵班主从来都是很低调的,为人都很谦和,没听说有欺男霸女的行径,如果李班主有结交之意倒是不错的选择。”说罢转动手上的两个石球,哈哈大笑着走了。
煊儿回府用过晚膳沐浴了,就来到蕊儿房里,很可惜,蕊儿还是摆成一个大字在酣睡。没办法,问了问情况,蕊儿的一等大丫鬟鸾儿说就是这么睡,困得很。煊儿嘱咐了几句就来到李灵儿房间蹭床位了。
“灵儿你猜本王今天看见谁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灵儿怎么能猜到您看见谁了?”
“本王看见李渔了。”
“李渔?就是《笠翁对韵》的那位?”
“是,他的班子进京来给太皇太后演戏,然后就没走,在京里演出呢。他先认识额驸的,请额驸看戏,本王爷跟着凑。”
“傲气吗?人家可是大才子。”
“才子是内在的素质,他的外表已经是花白胡须的老者了。”
“都变老头儿啦?”
“老头是一天一天老起来的,不是一下子就变的。可能额驸会回请李渔,就在咱们的京城大戏院,你想见见这位才子老头儿吗?”
“很想见见名满江南的大才子,您能带着灵儿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几个想去就都去,也不是拿不出手。”
“太好了、太好了,能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出去?好像是我把你给关起来了?”
“您又挑理了?是灵儿用词不当,请原谅。咯咯……”
☆、第八百四十一章 李渔班主(二)
冰儿真的邀请了李渔戏班的全体成员来京城大戏院观看仁义班的演出,李渔高兴地带着他的全体弟子们应邀观看。
要说福晋给女儿女婿买的这个剧场是真够局势了,首先是舞台大,然后是场地宽阔,就是可容纳观众席位的空间大。再就是设施好,整个都是在室内,不象李渔他们租的那种露天舞台,刮风下雨就没法演。
舞台正中是泡沫板上贴着云儿加工出来的泡沫大字“戏剧专场”,后面衬着很大的牡丹花,很有立体感。舞台两边是异域那种比较厚重的、富贵图案的窗帘布幕布,好几道。这是给演员上场准备的。如果是那种“出将”、“入相”的小门,有折跟头、打把势的剧目就很不方便了。
最前面的一层是大幕,紫红色的天鹅绒大幕,能从两边拉开。
开演之前有很响的铃声提醒人赶快入座,大概是五分钟时间,再响一遍铃声就正式开演了。一位十五六岁、穿着满人旗装、长相甜美的少女袅袅婷婷地来到大幕外面的正中间。这个姑娘除了身上的绣花淡绿色旗袍,还穿着花盆底鞋。头上的首饰、簪花,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把观众中的年轻女性羡慕得眼睛里都冒小星星了!
小姑娘对着观众款款一个福身礼,然后声音清脆、吐字清晰地说:“京城各位父老、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大人,今天是仁义班戏剧专场演出,将有京剧、评剧、越剧、黄梅戏、豫剧的清唱、武打片段,希望各位能够喜欢。下面演出开始!”说罢,满脸笑意地再次福身一礼,款款下场,观众就开始鼓掌了。
大幕徐徐拉开,场中除了那幅高高悬挂的“戏剧专场”的立体标志画,什么都道具没有,场地中间都是铺的地毯。这时从右侧面的幕布后有一穿兵士劲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面黄龙旗,翻着跟头上场了,那跟头翻的,跟车轮一样,都看不见人了。接着出来同样的四名兵士翻着跟头上场,但是手里都没有旗帜。在翻跟头的同时,锣鼓也很有节奏的“锵锵锵锵”地敲起来。
观众中的李渔大班主眼睛都不够用了。别看是几个跟头,那可是台上半刻钟、台下十年功啊。而且服装、道具都是那么精致,那面黄龙旗上的黄龙都是绣上去的。
台上走了一圈过场便分左右站定。然后出现了一位更漂亮的女将军,手拿长枪,练着功就上来了。头上戴着七星额子的盔头、盔头上插两根长长的雉尾翎,身穿大红女将军蟒袍,脚穿半高腰厚底靴,背后的硬靠上插着四面三角形靠旗,手拿一杆带着火红红缨的银头长枪,一副豪迈、爽朗自豪的表情。
“哗”掌声四起,在观众的掌声中,女将军在锵锵的锣鼓声中,把手中的一杆银枪耍得呼呼带响,上下翻飞。时而做一个英姿飒爽的亮相动作,台上的兵士也跟着她在满场地转。
舞台的右侧,上来一位大花脸的敌国将军,和女将军战在一起。锣鼓一阵比一阵紧密,不知什么时候,台上多了很多摇旗呐喊的士兵,给战在一起的两位将军助威。
李渔班主的眼睛就跟在女将军的身上了,不是他犯了花痴看着女演员长的俊,是看她身上穿的服装太精致了!不知道是什么衣料做的,有点象绸缎又不是绸缎,绸缎是光滑的,她身上的衣服却有点毛茸茸的,很挺括。颜色很正,熨烫得体,没有一点皱褶。还有衣服上不知道是镶嵌了什么宝石,在转身、腾跃的时候,就会有长长的光芒划过,显得特别华丽。还有那杆长枪的枪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锃光瓦亮,都能照人了。这些行头可不是价格小的!真是财大气粗啊。李渔班主很是赞叹仁义班演员的行头,又精致、又贵气,好像满大清的戏班子都没有他们这种舍得在演员身上这么花钱的班主。
看见人家演员穿的,再看看自己这个戏班演员穿的,那就是天壤之别!李渔的李家班演员其实穿得也不错,都是杭州织锦缎绣花的戏装,很精致,但是都很怕碰、怕脏,因为颜色太娇嫩,锦缎材料的衣服不能拧,拧出皱褶就糟了。就是演出的道具也远远不如人家!
李老头仰天长叹:“不能比、不能比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自己闯荡江湖四十余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戏院包厢最好的一间里坐着煊亲王和他的四位侧福晋。每一位都是少年王爷的如花美眷,不光是本人长得国色天香,就是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就能让多少纯情少女艳羡不已!
“格隆侍卫,你去把坐在前排的李渔李班主给本王请到这里来。”
“嗻!”格隆抱拳一礼,转身下楼,来到观众的前排,小声问:“哪一位是李班主?”
李渔的耳神倒是不错,马上就听到了,赶紧站起来:“这位爷,在下便是李渔。您是……”
格隆小声说:“属下是煊王府煊王爷的侍卫,我家王爷请您到上边包厢去一趟。不必顾虑啊,没有什么事,就是随便聊几句。”
“是是是,在下马上就去,还请侍卫大人给带个路。”
“先生这边请。”
李渔心想:“六十岁了,还是头一次有王爷来请。别说是聊天儿,就是要脑袋也不敢不去呀。”
来到包厢门口,有四个亲兵打扮的年轻人守门,格隆笑着说:“请先生稍等,属下进去通传。”
“您请便。”
很快就有格隆的声音:“进来吧李班主。”
李渔进门就看见一位翩翩美少年了。月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工笔画画法的竹子,淡雅、清新,一脸的笑意。身后是几位仙女一样的年轻女人,不用说就是煊王爷的妻室。确切地说是妾室,如夫人。
“草民李渔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李渔马上跪了下去,磕头。
煊儿赶忙搀扶起来:“本王年轻,怎堪先生如此大礼?论年龄,您都该是本王祖父辈的人了。”
“不敢不敢,草民空长几十岁。还没有给几位福晋请安。”
“免了免了。先生请坐。这里是非正式场所,不必那些礼节了。本王一直钦敬先生的学问,岂止是学富五车。不说别的,就您的《笠翁对韵》就让本王的两位福晋五体投地的。”
“岂敢岂敢?王爷如此说,草民便汗颜了。”李渔连头也不敢抬,生怕唐突了王爷的女眷。
“先生请坐,格隆,上茶。”
“多谢王爷款待,草民有些受宠若惊了。”
“先生不必拘束。本王的几位女眷里有三位是汉家女子,还有一位身体不适没有来。这两位中有一位是翰林院掌院李大人的令嫒,有一位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学士周培公的令嫒。都是书香世家,怎么着也受点影响,对您的《笠翁对韵》非常赞叹,所以今天本王把她们带来,让她们亲眼见一见旷世大才的李先生。”
“李先生好。”李灵儿和周馨瑶身子稍稍弯了弯,就算见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爷太抬爱草民了,草民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哪里敢当旷世大才之名?”
“先生请坐,请喝茶。”
“谢王爷!”
“先生家乡好象是江浙一带?”
“回王爷,是浙江兰溪。”
“好地方!本王虽然没有去过,也听说那里山清水秀,也难怪会出先生这样的才俊。”
“王爷说笑了,草民就是写几个剧本养家活口罢了。”
这边说了一会话,煊王爷就让李渔回去了。李渔给耽搁了一段京剧《借东风》,但是能受到“神童王爷”的接见,还是好事一桩啊。
大幕落下,旗装女孩再次上场:“下面给大家表演的是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一折《十八里相送》,请欣赏。”
大幕再次拉开,是一幅由四张很大的画板拼成的江南水乡的风景画,真是水墨淋漓,把个温润秀美的江南水乡画得真的一般!水中还有桃花和小亭的倒影。李渔的眼睛立刻潮湿了,都快忍不住要哭出声儿来了。这是什么样的能人画出来的家乡景致啊?
越剧的音乐轻轻起来了,右侧幕布里走出来一对年轻书生,一位浓眉大眼个头稍高的书生,另一位是眉目清秀、姿容美丽的书生,一看就是女扮男装。个高的穿着翠蓝色长衫,个矮一点的穿的是粉色长衫,对比鲜明。
祝英台:出了城,过了关,但见山上樵夫把柴担。
梁山伯:起早落夜多辛苦,打柴度日也艰难
祝英台:梁兄啊,他为何人把柴担?你为哪个送下山?
梁山伯:兄弟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
祝英台:凤凰山前百花开
梁山伯:缺少芍药共牡丹。
祝英台:梁兄你若是爱牡丹,与我一同把家归。我家有枝好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