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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晋地一家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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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免有些忐忑。
    “嗯,家里啊?我已经有十来年没回过了,大哥早夭,我十三岁那年,二哥和爹娘俱亡故,如今家里只你我二人了。”
    一时间,瑶光不知该怎么样接话,半响道:“嗯,我们好好过,爹娘兄长泉下有知,也会高兴。”
    看着车厢里一脸认真的妻子,郑钧心里一暖,他终于有个家了。情之所至,伸手握住了那莹白如玉的柔荑,入手温润,真如上等白玉一般。
    额,不注意被他蒲扇般的大掌握住,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的手指,一阵麻痒似乎顺着手臂直传进了心里去,羞红了小脸,想要抽回手去:“夫君,……三…郎,快些放开。”心里有些紧张,左右看顾,生怕有人看到。
    “呵呵……”被她这样躲闪害羞,又有些做贼心虚的神情逗笑了,刚刚还有些沉重的心情转瞬间轻松起来,“放心,前后左右皆无路人。”
    额,他就那么肯定一直无人经过么?万一被人撞见,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见她莹白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又笑了,“放心,我会看着,万万不会让阿瑶失了脸面的。”伸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自己靠坐在马车壁上,娇妻在怀,任由着马车自己沿着大路不紧不慢的行驶着,略整理思路,缓缓讲述自己的经历和边城故事给她听。心悦她,认定了她,总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来历、过往。夫妻之间没必要隐瞒些什么,他也没想过要隐瞒他什么事,更想让她知道自己,了解自己,心悦自己。
    见他郑重的保证,瑶光便不再纠结,忍着羞意,靠在他温热的胸膛里,紧张里夹着些莫名的欣悦,僵硬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静静的倾听他的讲述。
    原来郑钧十二岁那年二哥独自上山,失足摔死,郑父郑母受不住打击相继亡故。后来西北边境上起了战事,朝廷征兵,郑钧应昭去了边关。因是猎户出身,身上带着功夫,又是练出来的好射手,几次大仗下来升了从九品的校尉。边关战事打打停停近十年,虽不时的有豪族子弟下来捞功劳,郑钧还是凭着战功升到了正五品的宁远将军。近年来京城两位皇子,手也伸到了边城,他二人博弈,却把他们这些棋子生生的断送在边漠之地。那场战役本是可以轻松取胜,灭掉蛮夷主力,直捣蛮夷老巢。只因为大将军左都明乃齐王岳父,派送粮草的却是太子的人,军营里亦是两派,你争我斗,机密计划意外泄露,生生断送了几万士兵的性命,战争也从一边倒进入了胶着状态,郑钧从那场战役中捡回一条性命,心灰意冷之下,以伤病残疾不堪大用为由,交了官印,卸甲归田。大将军虽然极力挽留,可是内斗正忙,又哪里顾得上他,眼见着他单骑出营。
    “受伤了么?在哪里?你怎么早不说,还痛么?我们快回去,再找郎中看看。”瑶光闻言忙要查看他的伤处,又惭愧自己只顾着害羞连他受伤都不知道,还带着些心疼,得有多重的伤才能用作卸甲的理由啊。
    郑钧无奈,解开袖子给她看,伤在右臂,当时确是严重,都以为他的手臂废了。“早就好了,只是有些难看罢了。”
    瑶光轻抚那狰狞的伤疤,对穿了他的手臂,伤势该有多严重啊,手臂几乎断了去,心痛的有些难受,跟他的边关守城,战场杀敌,九死一生,同僚倾轧,举步维艰相比,自己那点委屈实在不值一提。自此心思开阔,不再纠结,如果郑钧知道他的伤口还有这等功效,定要开怀大笑才是,天知道,为着她的事,心疼她,又不想她总是闷闷不乐,他想尽办法引她谈笑,期望着她能稍稍忘掉那些事情,并下定决心,既然那些人弃了她,那么自此以后,他的妻子,由他来疼爱,保护,定不叫她再受一丝的委屈。
    见她一脸的心疼,郑钧心下一暖,揉揉她的头发,复又揽她进怀里,“已经不疼了,你看,放心吧,没事的。”伸展手臂抓握给她看,见真的无事,他脸上也无痛苦神色,才放下心来。她哪里知道便是再疼,也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的破绽,只是真的痊愈了便是。
    ………………
    因着瑶光身子刚刚痊愈,二人一路游山玩水,走走歇歇,昼行夜宿,一日行不过五六十里,将将走了月余,才到路州。
    这日进了路州府,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
    是夜,二人洗涮完毕,歇下。郑钧揽着瑶光枕在自己肩上,手指上缠绕着一缕柔滑的墨发,辗转揉捏,“阿瑶,此间离家乡还有七十里路,我们就在此间住下可好?”这里虽不比京城繁华,却远非比山村可比,她也能更适应些。
    “三郎,我们回乡吧,你离家十年,很该回去看看,住的离爹娘也近些,待得我们想出来时再来府城住下便可啊。”这一路上,尽听他述说家乡山美水美,怎么可能不愿回乡居住,想来还是怕她不适应吧。
    “只是委屈你了。”歪头亲亲她的额头。他自然是想回那个小山村的,只是怕她受不得那里的苦,也罢,先回去看看,不行再来府城买宅子住下,左不过七十里地,半日功夫就到。
    “三郎可以,我便可以,有什么可委屈的。再说了,都未曾拜见过公婆呢,我们住在家里,里公婆近些,公婆泉下有知,必然会喜欢我的。”双眸闪闪,她也想看看三郎嘴里念叨了大半个月的安阳山有多美,都说叶落归根,他离家十年,怎会不想回乡。
    “呵呵,嗯,听娘子的,睡吧。”亲了下她的额头,搂着她躺下。成亲一月以来,都未行那周公之礼,一来她身子刚刚痊愈,又要长途跋涉,怕累了她,二来,也不愿在客栈这样的地方,舍不得她委屈。只是,咳,抱着娇妻却不得吃,真如那渴极之人抱着满罐的清水却不得喝一口,真正难熬,可是如果要选择的话,他相信任何人都宁愿抱着水罐,虽不得喝,却总是看的着的,总比看不着来的好吧。他也一样,即使吃不得也要抱着才安心,这种事情,没有娶亲之人哪里体会得到啊。真是个中甜蜜不为外人道也,纠结中,郑钧抱着怀里的甜蜜睡去。
    二人在路州逗留了三五日,采购了些日常要用的被褥布匹等物,才往新安镇来。
    “阿瑶,过了新安镇,就要到家了,我们村子叫新安村。”新安镇是个不大的小镇,巴掌大的地方,十来家各色店铺,街上人也不多,只拿眼看着郑钧一行,实在是小镇上生人太少,上次见到这样赶着大马车的贵人还是去年的事吧,镇上最有钱的富户也不过是一辆小骡车罢了。
    “你看那边,那就是卢医山”从新安镇能看到远处高耸巍峨的大山被墨绿色的植被密密的盖着,只留山顶似乎戴着灰白色帽子一般。
    “三郎你看,路医山像不像穿着绿色衣服,戴灰色帽子的巨人”越看越像。
    “嗯,很像。”低声轻笑着,这话仿佛他儿时也曾对父亲说过。额,似乎父亲当时就是这样的回答,咳,过去的事记不大清了。
    二人在镇上草草的用了些饭食,便要回新安村去。
    “阿瑶,我们就要到了。”穿过小镇,不过二十来里,就到了新安村外。近乡情怯,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村庄,儿时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有些紧张。
    瑶光静静的握了握他的手,同他一起看看这个陌生的村庄,整洁却狭窄的小路,一排排的房屋围成一个小小的聚居地,进出的路口还有用篱笆编成的大门,村子是这样的么?跟她养病的村子完全不同。
    感受到她无声的安慰,郑钧低沉的声音缓缓的为她介绍这个他也有些陌生的他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小村庄。
    新安村地处安山脚下,村子里不过百十户人家,山上才狼虎豹时有下山的,为安全起见,聚居于一处,远离大山,故而,从新安镇去新安村须得先走二十里不太平整的山路,说是山路,虽说不太平整却是跑得马车的,就是有些颠罢了,进村是先进的村民聚居地,再往里走才是田地,田地里面就是大山了,白日子村民守望相助,在田里耕种,夜里闭门不出,即便这样,也时有小儿被狼所伤的事发生。

☆、第七章 安家

郑钧和瑶光在新安村安家了。
    还住在郑家的旧宅。郑家旧宅就在大山脚下,离村民聚居地不远,也就一里地的样子。院子围墙是石砌的,除了墙根地下的荒草高了些外,都还尚好,只是屋子塌了,几乎不能住人。此时正是农忙的时候,村子里没有闲人,郑钧从镇上找了些做短工的把屋子院子收拾出来,该补砖的补砖,该加瓦的加瓦,到能住人的时候瑶光已经在马车上住了十来来日了。
    屋子打扫干净,家俱被褥一一布置妥当时,瑶光轻轻捏了捏有些酸软的手臂,打量整个屋子,这里虽然没有豪华的摆设布置,却是自己磨粗了手一样一样打扫布置起来的:
    正房里,一张桌子靠着南墙摆在正中央,桌上一个白瓷瓶里插着一束月季花,这月季原是院子里就有的,是婆婆生前的栽种的,不想十来年无人打理,竟还活着,开着拳头大小的粉j□j的紫色的花朵。
    桌子两边两把椅子,椅子上是淡青色的坐垫,是瑶光这十来日马车上缝制的,做的有些急,没有绣花,东西墙边各摆着两把椅子,椅子中间是一张小几,同铺着的淡青色坐垫。东间是卧房,三个四尺宽六尺高的深色雕刻梅花图案的衣柜靠着南墙并排放置,东面离衣柜四五尺处一架同样雕刻梅花图案的架子床上挂着浅紫色的纱帐,床上铺着粉蓝色床单,淡紫色薄被,窗下是三尺宽六尺长的小炕,因着这炕是才砌的,还未完全晾干,是以炕上只铺着一张席子。
    西间做了书房,书架上放着几本郑钧常看的兵书,窗下一张大案,案上笔墨纸砚摆设整齐。这些家俱摆设具是今天上午才从府城拉回来的,小镇上原也有木匠,只是一来,家俱什么的都是现做,没有成品,二来瑶光郑钧嫌弃那些家俱做工粗糙,样子老旧,是以从府城现买回来不过半天就布置妥当了,环视房间,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俱摆设,前尘往事俱都过了一遍,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这便是自己今后几十年里要和夫君儿女生活的地方了,想到丈夫、将来的儿女,不由回头看看院子里收拾杂物的丈夫,身材高大健壮,光裸着上身,黝黑宽阔的脊背上几道狰狞的伤疤,羞涩里带着心疼:这男人不知经历了怎样的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
    郑钧收拾了院子,转头看见屋檐下怔怔发呆的妻子,荆钗布裙难掩她的绝色容颜,换下绫罗身着布衣的她一样的貌美如花。如今却是他的妻,看着他以前那些沙场杀敌,马革裹尸,同僚倾轧,自相残杀俱都远去了,从今后只有这个娇俏美貌的小女子和自己生儿育女,长相陪伴,想至此间,不由得他心里一阵的满足:她是他的妻了。
    他是郑钧,曾经纵马驰骋沙场,曾经九死一生,驱除鞑虏,保家卫国,守卫边关,近十年来心无旁骛,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如此度过了,却怎知昨日还浴血奋战,生死与共,同仇敌忾的同袍兄弟转身便斗得个你死我活。数万将士的性命在那些人眼里如同儿戏,昨日还生龙活虎,叫嚣杀敌的壮士,今日却身首异处,不是死在与敌人拼杀的战场上,而是死在你死我活的阴谋诡计之下。心灰意冷之下,卸甲归田。
    他原本无意婚配,却因缘巧合遇见这个出身豪族,却遭逢巨变,被家族遗弃,几近走投无路的女子。她不似他,原就出身微贱,世间百态,人生疾苦尝遍了的,死人堆里,名利场上趟过来的。她出身名门,千娇百宠的深闺女子,一夕间,辗转逃命,几乎被辱;几经生死,又被家族父母遗弃,那柔弱的肩膀却没有垮下来,娇弱的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没有痛不欲生,没有哭天抢地,没有献媚讨好,挺直了脊背,思寻退路,他都不由得为她暗暗喝彩,这样的女子就是豪族里用心培养的可当家理事的未来一族之当家主母吧,李家嫡子真是有眼无珠,放下这样耀眼的女子去将就菟丝花一样的女子……
    直到她答应他,才发现心不知在何时早已陷落,无数次的感激上苍,使他能遇见她,帮助了她,倾慕她,与她结为连理。这一世既然有缘,她合该是他的,疼她爱她,与他相伴度过余下的悠然岁月。
    “累么?”将她揽进怀里,轻抚她娇嫩的脸颊,却见自己粗糙的手指过处,她白嫩的肌肤上便有些红痕留下,讪讪的收回手来,又见她娇艳如花,心下麻痒,俯身轻吻她的面颊,狂热的心就有些收拢不住,成亲月余,亲亲娘子还未入口,今夜怎样也不能虚度才是,转头看看西天半空里还有些炙热的骄阳,强自按下乱窜的心神,耐心些,还有两个时辰呢。
    瑶光被他这样又糅又亲的,早就羞红了双颊,伏在他的怀里,灼热的胸膛里有些淡淡的汗味儿传来,听着他一声快似一声的有力心跳,心念一动仰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趁着他呆住之际蹭的一下窜进厨房去了。
    郑钧怔怔的看着窜进厨房的身影,摩挲着下巴麻痒之处,傻愣愣的笑了,抬腿跟着进了厨房。
    晋地,土壤贫瘠,树木不是很多,石炭却出产丰富,且价格低廉,是以晋地多数人都用石炭煮饭,取暖。
    烧石炭的锅灶与别处烧柴的锅灶不同。烧石炭的灶用青砖或石头或土坯垒成,灶台上留一个不大的口用于添加石炭或柴火,两边各两个灶位放锅,其中一个位于灶膛侧上方,锅下留出过烟的空挡,烟从灶膛里顺着锅下方留出来的空隙沿着砌在墙里的烟囱冒出去,火苗也顺着烟走,就能煮饭炒菜了,另一个灶位借着灶膛里的热气,用来热水。灶膛靠下的地方横插三两根铁棍,能架着成块的石炭不掉下去,又有足够的风助燃,石炭烧成灰了自然掉倒下面的坑里,这个坑一般开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方便除灰。
    郑钧用铁质的火棍捅开灶火,这种灶火做晚饭不用时便用石炭末混着水和烧土糊上,便能坚持四五个时辰不灭,等做饭时捅开,添些柴或者石炭进去便可,不用再生火。
    捅开火,加了两块不大的石炭进去,盖好盖子,防着灰尘,碳烟冒出来,不大会锅里本就温热的水嗤嗤作响,瑶光将米淘干净,待水开了之后倒进去,小火熬上一个时辰,香浓的很,她喝过小米粥尤其是晋地的小米粥后,便再也不愿意喝别的粥了。晚上小米粥,配馒头,炒个青菜便可。
    十来日了,她还是不会弄这样的灶火,当然了,别的灶火她也是不会的,从来下厨只是动动嘴,看着厨娘做的,真到自己动手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切菜差点切了手指,烧火几乎将自己点着,额,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呢,想来种田也一定不易吧,额,会不会更难?陶渊明的田园隐居生活想来也不是诗里那般风光霁月吧。
    不过十来日的功夫,她已经能够娴熟的煮饭做菜,几道之前听她说过的菜做出来,令吃惯了军营里的大锅饭菜的他惊叹不已。
    饭菜熟了,尝尝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嗯,虽然比家里厨娘做的差些,也还好,不着痕迹的观察自家夫君,吃的很香,嗯,应该对她的手艺比较满意吧。
    饭毕,洗涮了碗筷,郑钧提了凉水兑了热水给瑶光洗漱,自己在院子里用凉水三下两下洗涮干净。
    夜幕姗姗来迟。
    郑钧有些急迫的轻扯瑶光手里正在缝制的他的衣衫:“阿瑶,别做了,仔细伤了眼睛。”声音一本正经,双眼灼热有神,看得瑶光红了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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