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晋地一家人 >

第40章

晋地一家人-第40章

小说: 晋地一家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雀跃的数着日子等着放粮的百姓们哪里知道等着他们的其实是滔天大祸。
    朝廷拍下来赈灾放粮的官员竟然是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因着偶尔一次见面,便要画了瑶光的画像,满州府的搜寻美人,下级官员乘机夺色虏人,敛财,丧尽天良:
    衙役暴怒,一把推开邓老头,在郑家翻了个底朝天,并未发现线报上说的美妇人,一把抓过邓老头问道:“不是还有一对夫妇么?人呢?”
    其实那画像只是凭着记忆所画,只有跟本人极为熟悉的才能认出来,瑶光一贯的深居简出,别说府城,就是新安村里也没有多少跟瑶光相熟的,大多是见过一两面,哪里能凭着一张一根线条画就的美人图上看出瑶光的影子来,便是提供线报想要花红赏银的线人也只是因着郑家办了学堂还免费施粥,见过瑶光两次,才去府衙报了信儿的,想要搏一搏那百两银子钱,其实这线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六婶的继女张梅花。
    那日张梅花从六婶手里抠走半袋米粮后,又听说郑家办了学堂,还供粥饭,便起了心思,想要把自家小儿也送到郑家,也免得跟着自己挨饿受苦。
    其实也带着小儿这么办了,只是六婶冷了心肠,也不愿给郑家惹事,强硬的拒绝继女,张梅花大闹郑家,撒泼哭闹,寻死上吊俱都用上了也没能将儿子们塞给郑家养活,只从六婶手里抠走了二十来斤的米粮,从此彻底断了与六婶的母女情分,一并的恨上了郑家。
    这才有了衙役带着画像来新安村锁拿瑶光,新安村里跟瑶光熟识的妇人里只有几个,还俱是受过郑家恩惠的人家,自然不肯能因着一张有些像的画像和百两银子钱就昧着良心卖了瑶光,那些不熟的,哪里能知道他们找的便是瑶光,衙役问到头上,只是磕头摇头,三四个衙役在郑家翻腾了一阵,带着搜寻出来的几十个铜板和厨房里的两袋子粮食离了新安村。
    乡人多自闭,不大出门,是以新安村民才不知道,整个潞州的各个村镇里,但凡长得周正些的民女民妇俱都遭线人举报了,被衙役锁拿至府城让钦差大人查看,有那绝色的,便不是画上之人也被钦差大人并一众大人留下享用,其余之人,运气好些的,在府衙小吏手里受过一番侮辱之后还得回家或者被小吏们收了回家做个任人打骂的小妾通房,在大妇手下辛苦过活,运气差些的直接被衙役小吏们从中劫持了卖往外地,性格烈些的女子当场边有自戕的,性格软些的除了回乡苟活的便是在他乡的青楼妓院里苟延残喘。
    赈灾的粮食还未发到新安镇便被突如其来的‘抢美女’风波盖住,要下发的粮食也被府衙小吏们贪污挪用私卖一空,钦差大人忙着辨认美女和享用美女,自然顾不到这些小事,整个新安镇几千户人家,粮缸空了九成,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便是啃树皮也活不到麦收去,唯有一半存着些许蝗虫粉,养着几只鸡的人家,凑合着咸菜缸里的几块不多的咸肉勉强度日。
    整个潞州民怨滔天,天子一怒,斩尽了作恶官员,整个安国公府受牵连,抄家流放,朝廷府库收入珠宝古董价值百万两银钱。
    新安村里,郑家的学堂一天两顿的粥饭养活了几乎整个新安村民,好些的人家小儿们在学堂喝粥只省下些许口粮匀给父母,穷些的,整个一家子就靠着小儿每日领回来的两半碗稠粥添了水冲开填肚子,虽不得温饱,却能勉强度日,不至饿死,也算得幸事一桩。
    眼红新安村的人家不在少数,可也只得在一边看着眼红嘴馋而已,少数的能跟新安村勾连得上的人家就少不得动动心思了,像停妻再娶,气死发妻的李秀才就悄悄的回了新安村,住进祖上留下来的已经塌了屋顶的老宅里,带着小儿去郑家自荐,要做教书的先生,小儿也进学堂念书;张梅花因着郑家主事的郑氏夫妇皆不在家,她的继母可就是一方独大,想来养活她几个小儿也是不在话下,甚至她也能在郑家谋份活计,做些打扫,不为别的,能吃个饱饭便好,……一时间,整个新安村里,群魔乱舞,都朝着郑家的粥饭而来。
    张梅花:娘啊,你可得帮衬帮衬闺女,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呜呜~(抹眼泪中。真的眼泪,饿的!)
    六婶:梅花呀,娘想问你一个事儿。
    张梅花:娘啊,咱娘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有话只管问,闺女保准不藏私!
    六婶:我就想知道,那次官老爷拿着画像来郑家抓人是谁诬告的?(对诬告,老大夫可说了,对谁都得说是诬告,画上的女子和阿瑶一点都不像!别说是同一个人,便是远房亲戚都挨不上边,丁点关系没有。十个阿瑶也没人家长得好看啊!就是这话!)
    张梅花:那个,娘啊,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把你外孙给你留下,也好做个伴,我回去好好的给你打听打听,不是我吹牛,在咱这新安镇,还没有我张梅花打听不出来的事儿呢,娘啊,你就放心吧,那个我这就回了啊!(把三个木呆呆的小儿一把推向继母,扭头一路小跑的出了郑家,在大门口吁了口气,赶紧的,回镇上,不到夏收,决不来新安村,她就不信,继母能把她的三个外孙活活饿死!)
    六婶下意识的抱住三个被推过来的外孙,眼看着张梅花逃命似得跑了出去,就这么着了?可她还没有质问呢,人怎么就给跑了呢?
    不能不说,很多时候脸皮胜过一切,这次张梅花又胜利了!
    新安村的实况转播三:
    说起清歌也算得个伶俐之人,先前在知府公子身边带呆了几日,被富贵迷了心窍,在郑家做了些丑事,被郑钧严词喝止之后,也还算规规矩矩的找了个老实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期日子来。
    给郑家报了信息也算回报了郑家当年赠银和骂醒她的恩义,别的不讲,家里的十三亩好地便是用郑钧给的银钱买的,有这么些田地。一家子一年的口粮足足的,便是闹蝗灾那年,因着家里种了七亩地的麦子,而未挨饿,再加上她一手的好针线,每年家里都能置办两亩田地,相公又是招赘回来,无父无母的孤儿,正派老实,她当家得做得主,日子过得安心自在,便拿是县令家小妾的位置来换她都不要,每每想起在郑家的没脸,就又是气闷又是感激,是以才看见那张图形,她就一门心思的前去报信,多少能报答了郑家的恩义,她就不用总是感激郑家夫妇而为难自己的气性了。
    自那日里她去郑家报了信儿之后,便时时的有些忐忑难安,日常起居总是有些心神不定,一天夜里起夜时候脚下不留神摔了一跤,打破了茶盅,脸颊着地按在了破碎的茶盅渣子上,从眼角到嘴角扯了个口子,伤的虽不深,却要好些天顶着伤药见人了,也不知会不会留疤,哪里知道因着这道疤却躲过一场大劫,后两年又得了瑶光托人捎回来的谢礼,很置了几亩田地,更因着郑家的关系,让长子进了郑家书院,最后得了个举人功名,安心在家做了个老封君,虽每每想起郑家夫妇的对自家的帮衬,总要在嘴上说两句感恩的话,可当天被眼里责骂的气还没消呢,是以嘴上夸人,心里骂人的事儿,清歌咬牙切齿的做到了她八十岁的生辰宴席上,一头栽倒,再未醒过来,想来她的魂魄也会松了一口气吧。

☆、第72章

据说阳城战事已起;据说历城战事频繁;据说……
    郑钧已有十七日未归,自那日郑家遭袭后;阳城街面上巡城的兵士也多了起来;郑家门外尤其的多;可是却丝毫的听不到城外的战鼓;瑶光也无从得知历城和阳城的战况。
    是了;阳城守的只是一处小隘口,听不到战鼓再正常不过;可城里连伤亡的兵士都不见一个;极为可疑,甚至于瑶光怀疑郑钧或许已经不在阳城;那么他只能在历城;从阳城调往历城唯一的目的只有上战杀敌,一个活捉敌国王子的战将面对敌国复仇之军……她的三郎……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唯一能做的只是活下去,带着孩儿们等着他的归来。
    前方的敌人要杀,城里的生活也要顾的。
    新帝是一位有着宏图大略的帝王,是一位想要名垂青史的帝王,吐蕃是大周朝二百年来最大的外患,历代帝王想要将吐蕃灭族的有,想要两国和睦,甚至嫁了几个公主的有,想要闭关锁国隔断和吐蕃之间联系的有,唯一的目的只是边境的长治久安,可无一能够成功,连年的征战,死伤无数,耗费国库无数,几成大患。
    新帝最是个体恤百姓,极恨贪赃枉法的,行事又最是雷厉风行,眼里不揉沙子。继位之后短短半年功夫很是亲办了几件贪赃附逆的大案子,上行下效,整个朝堂不少大小官员倒台抄家,抄家所得赃银颇巨,一时间,国库充盈,喜极了户部尚书,回回上奏都要歌功颂德几句,直言皇帝陛下文治武功,大周朝吏治清明,实实的盛世景象。
    新帝颇有些宏图大志,大胆启用不到三十的楚家嫡长子楚征镇守历城,拨出大把的银钱军需,大有一举平了吐蕃,解了边城兵祸的决心,所以边城粮草充足,上下一心,可以一战。
    城里的居民许是久经战乱,早已习惯,是以生活并未被突如其来的战争打乱,虽然街上的货物少了些,可并不影响人们逛街的兴致,买些日用之物,或者三五闲人分析分析城外战况,说些东家西家的长短事故。
    隔日曾瑜韫来了郑家一趟。
    郑家的宅子有些年头了,多年的雨水冲刷,垒墙青砖的四角也磨得圆润了些,四间南房临街的窗户都用了崭新的青砖堵死,灰白的墙上几处深灰色新砖堵死的窗户,远看近看都像极了破烂麻布上四方的补丁,高约一丈的墙头上几个明显的豁口尚未补砖,漆黑的大门倒是漆的油亮,只是门钉上的铜皮似乎有些剥落。
    小厮没敢用力拍门,只怕一个不慎,门环上已经翘脚儿的铜皮便会离了黑漆的铁环。
    应门之人来的到快:“谁呀?”
    “舅老爷到了,烦请通报一声。”
    …………
    “敢问是哪位舅老爷?说清楚了小的也好通报主人!”
    哪位?小厮挠头,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家里大小小姐应该只有这一个同胞兄长吧,莫不是京里那几位庶出的爷也来了?没听说呀!
    曾瑜韫脸上有些阴沉,“姓曾!”这次不用小厮喊话了。
    姓曾?“可是曾家舅老爷?”
    “正是,快些开门!”这下能给开了吧。
    “小……小人,请恕小人放肆,敢问舅爷名讳……”
    小厮愣住,虽然在京里,上门拜访递上名帖才是正经道理,可也没听说过去自家姑奶奶家里也要递名帖的呀?这也太多了礼了些,莫不是姑奶奶还在记恨当年那桩祸事?可那是刘姨娘造的孽,可怪不到自家爷的身上,更何况大爷还为了姑奶奶只身来了这边关受苦……
    “哎哟!”走神快走回京城的小厮被身后黑脸的大爷一脚踹了回来,揉着屁股接收到了爷的示意,不甚甘心地代爷回话,这姑奶奶真是小心眼儿的很,亏得爷这么多年花那么大工夫寻人,心里抱怨着堆起满脸的笑容,
    “里面的大哥,您听好了,咱家爷姓曾,名讳是上瑜下韫,正是府上夫人的亲兄长!”
    半响,门开了一指宽的小缝,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探头探脑的换了两个人,才忙忙的开了大门,还不忘回身吩咐同伴:“快去禀了太太,亲家舅老爷来了!”
    “舅老爷快请进!小人造次了!”大门洞里躬身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一身劲装打扮。
    “嗯!”曾瑜韫扫了一眼门洞里的人,两个护卫是他亲自从楚征的护卫里挑出来的,一个老头也在楚家见过,应该是楚家大嫂挑出来随着嫁妆过来的下人。
    院子四周还隐着四个护卫,见是曾瑜韫,各自都在隐身之处微微行礼。
    曾瑜韫微微颔首,移目仔细打量这个小院。
    巴掌大的小院里,有多处打斗痕迹,院子里仆妇,丫头,小厮混在一处有的手里还抄着家伙,待他进了大门,俱都躬身侍立,不见一丝混乱。
    站在大门处,右侧正对着角门,鼻息间,似乎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油爆香葱味道。
    “哥哥!”
    瑶光抱着小儿匆忙的出了房门,疾走几步之后,渐渐的停了脚步,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身亮银锁子甲,满面风尘的兄长。
    “哥哥可见到过三郎?他可好?”
    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心境大抵便是如此吧,多日不得见,便是连个平安信都不得。
    “他好好的,你不比挂心!”
    曾瑜韫简短的说完便不再言语,只用刀锋一般的眼眸打量着妹妹。
    一身藕荷色半旧夏布衣服裙,发间只簪一根银白色碧玉梅花簪,素着一张脸,独自抱着七八个月大的小儿,比之京城府里稍微得脸丫头仆妇尚且不如,只那眉宇间存留的书香贵气还稍稍有些曾家嫡长女的气韵。
    “小的融安叩见大小姐!”小厮见瑶光出来,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纳头就拜,这礼可不能错了半分,别的不说,就冲自家主子对这位的这份重视,他就不敢错了礼数。
    “起来吧,不需多礼!”瑶光伸手略虚扶了一下。
    融安躬身退下,侍立一边。
    “舅舅!小子郑瑞拜见舅舅!”小儿不知何时从自家娘亲身后钻出来,一板一眼地拜了舅舅,晶亮的小眼好奇地打量舅舅身上的银甲。
    “乖!”曾瑜韫收回目光,俯身抱起外甥,越过妹妹大步进了正中敞着大门的堂屋,瑶光一直为自家夫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片刻,跟在兄长身后进了堂屋。
    郑家的堂屋里虽然桌椅板凳茶几作榻一应俱全,却只是普通的杨木,榆木打制而成。
    “怎么不用那套红木的?”曾瑜韫满脸的嫌弃,这样的木头怎么好做了家具?
    边城荒凉地界,他跑遍了历城的木匠作坊,才凑齐一套红木家具,终是委屈了她,待得将来回京了,再打一套上好的黄花梨补给她。
    “尺寸有些不合适!”
    曾瑜韫闻言不由一窒,他忘了,这边城地界,因着冬日严寒,平常人家财力物力有限,为了保暖,房屋建的都极为狭小,而他拼凑来的家具尺寸不一,却多是边城豪富人家显摆用的,多是大件,这样的小屋子的确摆放不下。
    屋子狭小低矮,尤其窗户极其窄小,厚厚的窗户纸挡住了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虽然敞开着大门,却还是幽暗的不行,仿若进了密室暗道一般。
    曾瑜韫心里抽痛,面上却愈发的难起来,郑钧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没出息到让妻儿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瑶光不知兄长又在气些什么,上次见面兄妹相认时候还好,这次,从进门起就没个好脸。
    曾瑜韫抱着小瑞在上首坐了,瑶光跟着进来在他对面一张椅子上坐了,待小丫头奉了茶,瑶光才顶着兄长的黑脸开口:“小瑞下来,别扰了舅舅喝茶。”
    小儿听话地要滑下舅舅膝头。
    “不必,这样就好!”曾瑜韫脸更黑,抱抱外甥也不许么?这是和他赌气呢?
    “……”瑶光在自家兄长这碰了钉子彻底无语了,只好抱着小儿陪坐。
    小瑞挪了挪被舅舅膝盖上的锁子甲咯着的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小手新奇地摸着舅舅身上凉凉的盔甲,真漂亮,他长大了也要穿着这样盔甲,像舅舅和爹爹一样,上阵杀敌,做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喜欢么?”
    曾瑜韫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温柔。
    小瑞在舅舅怀里,重重地点头,“喜欢!”
    “嗯,那就好好练武习文,等你长大了,若还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