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朕的龙床远一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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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摆手,将殿里的人潜了出去。“这还用得着你去看?你不去看,节就不过了?还是你去看了,节就能过出两样来?”
“我不是从来没在京城过过仲秋吗?”为今之计,就是让自己的母后心生愧疚,方能停了她的唠叨。
此举果然奏效,赵太后叹了口气,“你说你跑回来做什么?当年给你批的命,要过了双十年华才能回来的。”
“母后,有些话也不必全信。”越倾颜坐到太后身边,“那父皇不还是整天炼丹求药,结果呢?”
赵太后嘴角有些苦涩,“现如今,就只能指望你那两个兄弟赶快回来。这两个混球,看哀家怎么收拾他们!”
“这是谁来的信?”越倾颜从榻上拿起那封信,看了看。
“哦,东陵那边来的。”太后看了眼信封,眼中有些复杂。
“东陵?”想想,容萧也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吧,想来已经回了家乡了。“谁啊?”
“东陵王,萧至容。”太后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写信来,要求赐婚。”
“赐婚?”想那东陵一般不和朝廷牵扯,虽然是世袭的爵位,可是比起当年来,萧家可以说没什么权势了。
“嗯,萧至容想哀家将晚樱指给他。”太后说着,“你觉得呢?”
“晚樱不是还未及笄吗?”越倾颜将信封反正看了看,表面没有任何字,“难道晚樱的美名都传到东陵了?”
“明年正月就及笄了,哀家觉得你舅舅不一定答应。”
这个自然,狐狸舅舅一向是想将他的宝贝女儿塞给她的。越倾颜想起了前世,赵晚樱并没有入宫,只是一直没嫁人,至于什么原因,她也并不清楚。
“那也不好直接回了东陵王,毕竟萧家祖上和越家一起打的天下,两家也是兄弟相称。”越倾颜想了想,“要不明日早朝我与众臣商量商量?”
“也只有这么办了。”太后也有些为难,“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怎就突然要赐婚?”
越倾颜有种错觉,太后好像并不喜欢东陵王,这次赐婚她也并不乐意。
翌日,朝堂之上,越倾颜坐在高高的龙座上,看着左侧宋昀空着的位置,心里一阵莫名的轻松。
朝臣们照例说着最近各处发生的大事,以及即将到来的仲秋祭典。
临近尾声,越倾颜提起了东陵王请求赐婚一事,她看了看狐狸舅舅。老奸巨猾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众朝臣也是议论纷纷,但是谁都不提出自己的意见,这当然是怕得罪了赵志贤。
“赵太尉觉得呢?”到头来还得越倾颜亲自开口。
赵志贤走到殿中,“启禀陛下,小女尚且年幼,况且老母年迈,对小女十分疼爱,怕是会不舍。”
这老狐狸惯会踢皮球,这次都踢到外祖母身上了。“可是东陵年年为朝廷进纳不少税银,再说东陵萧家世代爵位,其实与太尉府也算门当户对。”
如果可以将赵晚樱指给萧至容,那么她越倾颜就解脱了,也可以避免前世赵晚樱嫁不出去的结局。当然,如果萧至容身体强健那就完美了。
“陛下说的是。”赵志贤并不急着反驳,“只是小女小时候批过命,说是不能远嫁,否则久病缠身。”
他都咒上他闺女了,可见这次赐婚不容易,“朕也不忍心晚樱小小年纪远嫁,可是这宫中也没有适龄的公主。朕也为难。”
第29章 舅舅说:可以嫁沭阳
“老臣倒是想起一个人。”赵志贤抬头看了看越倾颜,“沭阳公主年纪十六,倒是合适人选。”
好啊!这老狐狸居然能扯到她身上,她要嫁去东陵,这朝堂还有皇帝吗?“可是皇姐一直在青云庵清修,不过二十是不得出来的。”
“其实也可以先定下婚期,也或者先成亲,再回庵中修行。”赵志贤说道,“皇恩浩荡,东陵王也会感念陛下。”
越倾颜算是看出来了,赵志贤是铁了心不嫁女儿,更加铁了老心想将她嫁去东陵。“这件事看来还需从长计议,眼前先准备仲秋祭典吧。”如果宋昀在的话,他会怎么做?
金桂飘香满园,越倾颜坐在御花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一盘西域来的葡萄,颗颗翠绿,如一簇精雕而成的翠玉珠子,她摘下一颗捏在指间。
“陛下,万一赵太尉派人去青云庵怎么办?”许竹青在一旁皱眉,“早就劝过您的。”
“幸亏我做了皇帝,不然稀里糊涂的就嫁去东陵了。”将葡萄送进嘴里,越倾颜觉得味道不错。上一世的时候,可是没有桃花一类的让她碰上,清清静静的。当然这一世也没碰上,除却赵晚樱这朵假桃花。
“那您在这里躲着就没事了?”许竹青看着转眼半盘没了的葡萄,“我可听说赵小姐在泰兴宫有一会儿了。”
这小表妹肯定在等着自己过去吧!越倾颜叹气,她是真不想过去,就算过去了,难道告诉赵晚樱,你上辈子没嫁出去,她是在帮她?可是帮她,也不能把她推给一个病秧子啊?
“去泰兴宫吧!”该面对的还要面对,越倾颜看了眼桌上的葡萄,“将这个带上一些。”
小叶子还是尽职尽责的做着眼线该做的一切,对越倾颜寸步不离,她有时候真不明白,宋昀到底给了小叶子什么好处?
还未踏进泰兴宫,已经听到赵晚樱有些忧郁的声音,赵太后在一旁安慰着。
深吸一口气,越倾颜踏进殿门,“儿臣给母后请安。”转而看着赵晚樱,“晚樱来了?”
“晚樱见过皇上。”赵晚樱起身行礼,只是往日那张明媚的小脸现在没了笑容。
看来赵晚樱也不想去东陵。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也不错,那萧至容是个病秧子,所以王府的事肯定是王妃一手把持,呼风唤雨,甚至比她这个憋屈皇上还好。
“晚樱,现在皇上来了,你放心了?”赵太后拉过自己的侄女,“谁也不会舍得将你送去东陵的。”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已经替自己拿了主意了?“对。”越倾颜笑了笑,坐到一旁,“这不早朝的时候,太尉提了个更合适的人选。”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母后。
“哀家就说有办法吧!”赵太后又安慰了句,转而问越倾颜,“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越倾颜笑的更灿烂,“母后忘了,朕还有个双生姐姐,沭阳公主啊!”
太后松开赵晚樱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越倾颜,“不行!”
“朕也这么跟太尉说的,可他的权衡利弊下,朕也无言以对。”看吧,一个女儿,一个侄女儿,您选吧。
太后冷笑了一声,“谁说就一定要赐婚?他东陵难道没有名门望族?非要打越家和赵家女儿的主意!”
太后的变化让越倾颜一愣,“可是难道不回复东陵王?”
“就说晚樱年纪尚幼,至于沭阳公主,那更不可能!”赵太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其实朕觉得倒是可以这样回复。”越倾颜示意许竹青将葡萄端上,“就说晚樱最近害病,缠绵病榻,这样总比以年幼推诿的好。如果东陵王是个识时务的,自然不会强求。”
赵晚樱的眼睛又明亮了起来,看向越倾颜充满着感激。
赵太后点点头,“说的也对,说年幼的话,可是到了正月,晚樱及笄了,到时候还会提起此事。倒是生病,想病多久都可以。只是可怜晚樱了,没事出不了门。”
“晚樱不怕。”赵晚樱忙道,“我就是担心不能进宫陪太后姑母。”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赵太后对着赵晚樱露出和蔼的笑。
解决的心头大事,越倾颜终于觉得轻松了些,回寝殿的脚步也变得轻快。当然东陵王那边也是要做点儿什么的。
越倾颜并没有立即回复东陵王,事情能拖就拖,万一有别的转机呢?可是转机没等到,却把离京十几日的宋昀给等了回来。
不用说,那犯事的官员肯定被宋昀整的不成人样。
一如这一世第一次相见,越倾颜依旧在天音楼设宴,美其名曰为宋督主庆功。
仔细想想,当这个皇帝也已经快半年了,还想没做出什么功绩,还一步步的步了越凌昭的后尘,变成一个傀儡,当真可悲。
一群舞娘依旧跳的身姿轻盈,越倾颜实在没有看舞的心情。
“端州太守过段时间应该行刑了。”当初她在朝堂上说过秋后处斩,皇帝金口玉言。
“端州太守以权谋私,陛下做得对。”宋昀继续道,“这种贪赃枉法之徒就应该处决,杀一儆百。不过,臣以为先暂且留他几天。”
猜不透宋昀想干什么,越倾颜做了一个傀儡的本分,少问多吃。
宋昀还在说着这次的收获,越倾颜却觉得没什么意思,看着天已经黑了,想着赶人。
“宋督主一路辛劳,还是早些回去吧!”越倾颜挥了挥手,舞娘们退了出去。
“陛下,不若让臣还住在上次的流云殿。”宋昀起身。
越倾颜歪头看过去,这贼子是想把皇宫当成他的家?今日又没下雨,更不是太晚。“好,朕让人去安排。”做皇上的总不能太小气不是?
御花园中,点点萤火飞舞,通往流云殿的石板路上,两个内侍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越倾颜与宋昀走在中间,两人始终隔着半个身位。
“听说年后,西齐要派使团过来。”越倾颜背着手走在前面,“往年的话,都要怎么准备?”
“倒是不用特别准备,只是简单的两国走动。”宋昀回道,“只不过这次西齐有意与大魏联姻。”
又是联姻,越倾颜想起了萧至容。“也行,到时候让他们送个公主过来。”
宋昀低头一笑,“陛下,西齐公主过来了,嫁给谁?”
“当然是……”,是啊,还真是个麻烦,越倾颜手挠了挠腮,“你觉得萧至容怎么样?”这样的话,所有事都迎刃而解了。
“不成。”宋昀摇头,“既然是西齐公主,自然是要进皇家的。”
这皇帝当的快当成媒婆了,整天为一群人担心嫁娶的事。“到时候看看西齐使团怎么说吧!”
第30章 选灯神
不知不觉到了流云殿,这里有些偏僻,在皇宫的东北角,不过很安静,适合杀人于无形。
“好像流云殿的桂花已经开了,陛下要不要进去看看?”宋昀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好,进去瞧瞧。”
明月皎皎,垂柳依依,还有几日便是中秋节,天上的月亮洁白。
殿中也是原来的样子,那张榻在正中十分显眼。越倾颜别开脸,想起了那次的荒唐。
“陛下,记得宋昀上次在这流云殿的时候,曾见到一个小婢女,虽然相貌普通,但是看着十分顺眼。”宋昀扶着越倾颜坐到榻上。“臣还说过那身影和您很像。”
屁股仿佛坐在针板上,越倾颜努力挂着笑脸,“这宫里的婢女何其多,恐怕找起来要费一番周折。”
“其实不难!”宋昀挥手,殿里的人退了出去。
越倾颜一惊,“督主知道那小婢女是谁?”当天明明把脸都盖住了,这贼子又中了药,哪会知道?分明是咋呼她。
“事后,我将香炉里的香还有碗上残留的药,派人验了一下。”宋昀说的风淡云轻。
这厢越倾颜听得心惊肉跳,“宋督主是说那小婢女是来害你的?”
“不是。”宋昀站到越倾颜身旁,“臣以为,那小婢女是来投怀送抱的。她下的是迷香。”
对一个太监投怀送抱?这不是重点,“你打算怎么找出她?”
“很容易。”宋昀一笑。
越倾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摁在榻上。而宋昀那张俊脸离她很近,能看清他眼中那个愤怒的自己。
“大胆,你给我滚下去!”越倾颜双手被抓,恨不得张口去咬,这个大逆不道的,又将她压在榻上。不过这次好像没带武器。
越倾颜像上次一样,抽出一支手去床榻旁摸索。
“陛下,烛台已经不在那里了。”宋昀看着那只恨不得伸出老远的手,提醒道。
这话什么意思?怒火中烧的越倾颜不加思考,“你大胆!”
还真是她!宋昀笑了笑,直起身子坐好,伸手将越倾颜拉了起来。
越倾颜挣脱束缚,立即跳的老远,小脸气得有些扭曲。这贼子现在恐怕已经猜到了她就是当日投怀送抱的小婢女。
“陛下当日下手可真狠。”宋昀走过来,手摸了摸额头,“都留疤了。”
“宋督主说什么,朕不知道。”越倾颜不承认。
“陛下有时候还真是有趣的很。”宋昀仿佛心情不错,“看来以后烛台不能乱摆。”
“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去了。”越倾颜往门边走去。
御花园里,越倾颜走的匆匆,心里将宋昀不停地咒骂。许竹青看到,自是知道自家陛下又被宋昀气到了。
仲秋祭典在仲秋节的前一天,民间也有不少活动,例如赏花灯,还有选灯神的比赛。这些越倾颜从来没有见过,就想着出宫去看看。
白日里经过繁琐冗长的祭典,越倾颜休息了一会儿,便带着许竹青和秦峰出了宫,直奔多月山。
多月山下已经搭好了台子,周围也围了一群人,想来都是在等着好戏开锣。
秦峰为越倾颜找了一处最好的位置,第一排正对台子。引来旁边人的不满,越倾颜摇摇头,自己整日对这班子民殚精竭虑,难道不应该坐个好位子吗?
所谓选灯神,其实更像是选美,就是一群姑娘上台表现才艺,最后夺魁者获封灯神称号,当然还有不菲的奖励。
台上表演的精彩,下头不时传来喝彩,人民安居乐业,大魏处处繁荣,越倾颜深感欣慰。
这时台上上去一名女子,越倾颜当场站了起来,引起后面观看者的不满,她只好坐下。台上之人是苏景岚,正将琴摆好,伸手调了调音调。
想来也是冲着那些奖励来的,越倾颜是知道苏景岚家里有些困难。
美妙的琴音想起,如涓涓细流划过,轻轻地抚慰着人心。一个市井女子有此技艺当真难得。
一曲作罢,台下掌声一片,喝彩声更是不断。越倾颜突然觉得也难怪当日陈诚会对苏景岚起了意,这小女子当真美貌,琴声不错,唱的曲儿更好听,想来今日夺魁并不难。
台上的纤纤身影走下了台子,去到一旁的大帐里等候。
“竹青,我记得你也会抚琴的。”越倾颜看向坐在一旁的许竹青,她是官家之女,棋棋书画都还不错。
“公子其实也可以弹得,只是您不想学。”许竹青说道。
现在连许竹青都能教训她了,越倾颜将脸瞥到一处,却不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忙着起身,“竹青,帮我占着位子,我去方便一下。”说着跑了出去。
许竹青没拉住人,又不好让秦峰跟上去,只好叹了口气。
倒是秦峰觉得陛下走了,他可以多和许大人说会儿话,当下往许竹青靠了靠,手有些无措的挠了挠脑袋。
前面的身影走进了一旁的小树林,越倾颜连忙追上去,这黑灯瞎火的,为一她碰上歹人怎么办?
德清公主并不知道越倾颜跟在身后,一直往林子深处走去,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等在瀑布下了。
越倾颜滑了一跤,她不知道德清还有夜观瀑布的嗜好。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了眼,德清已经没了影子。
明日仲秋节,越倾颜想德清肯定是从大灵寺回来了,只不过她不是应该会青川候府吗?
秋日的雨水少,瀑布小了许多,只能听到哗啦啦的落水声,没了以前的震耳欲聋。越倾颜刚想上前,却发现瀑布前的是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是德清和一个男子。
去也不是退也不是,万一让德清看见,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跟踪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