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朕的龙床远一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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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每日都会给我写信。”赵晚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就好像认识了许久一样。”
“兴许你们有前世之缘。”越倾颜看的出赵晚樱没有对她的心结,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朕很快就要当舅舅了。”
赵晚樱因为这句话低下了头,应该是有些难为情。
至于赵太尉再也没找过越倾颜,大抵是女儿自己愿意的,他也只好由了她去。
一场秋雨一场凉,树上的叶子再也经不住风吹雨打,掉进了泥水里。
东厂的牢房比外面的冷雨更让人遍体生寒,越倾颜两只手在一起搓了搓。她低头看了眼宋昀的右手,似乎比上次消肿了些,绷带也只缠了简单的几道。
“这么冷的天,陛下何必亲自来?”宋昀推开面前的铁门,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臣会将消息回去告诉您的。”
“她不是一直吵着要见朕吗?”越倾颜跨进铁门,一股阴潮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女子耷拉着头,被绑在柱子上,发丝凌乱,遮住了她的容貌。听见有人进来,女子微微抬头,从发丝间看着来人,嘴里冷哼一声。
“苏姑娘,叫朕来有什么事?”越倾颜在离苏景岚四尺远的太师椅上坐下,披风一甩。
“为什么不杀了我?”苏景岚的声音有些嘶哑。
越倾颜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带着懒散,“朕一向怜香惜玉的很,况且朕很喜欢苏姑娘做的小菜。”
“别白费心机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苏景岚手上用力,似乎想挣脱束缚。
越倾颜抬头一笑,“不说好啊,那就继续呆在东厂,左右每一天都会有人给你送吃的。”
“越凌昭,有种你就杀了我!”苏景岚气的浑身发抖。
第36章 巫蛊之术
越倾颜轻轻站起来; 走到苏景岚面前;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苏姑娘这等美人儿,朕怎么舍得?”她似乎有些可惜; “只是才几日不见; 怎的憔悴了这么些?哪有你当日想侍寝朕时的美妙?”
苏景岚使劲甩着脸,想挣脱捏着自己的手,可是根本挣不开,“你过来; 我告诉你。”
越倾颜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一眨,“这么快就想通了?”她才不会傻得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万一苏景岚张嘴一咬,她这玉面小皇帝就要改名叫残面小皇帝了。
“你不想知道那些刺杀你的人是谁?”凌乱的发丝挡不住苏景岚眼中的厉光。
“当然想!”越倾颜毫不掩饰,也就是说苏景岚的确与刺客有关,为了杀她; 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但是朕不觉得你会说实话。”
“没错。”苏景岚的手腕已经被绳子勒破了皮; 血水渗进了绳索中,“你要找的幕后之人就是我。”
越倾颜笑了; 她觉得很好笑,是苏景岚傻,还是她觉得自己傻?“哈哈哈!”
苏景岚见越倾颜笑,脸上也浮现了诡异的笑,她张开自己的嘴……
“陛下; 小心!”
越倾颜只觉被人狠狠拉了一把,待反映上来,发现被宋昀护在怀中,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宋昀左手的两只夹着什么,正在他的指间蜿蜒,似乎是一条虫子。
“歹毒的女人!”宋昀双眼一眯,明显带着杀意。
“是什么?”越倾颜问道。
“蛊虫。”宋昀将手心送到越倾颜面前。
一跳浑身黑色的虫子在宋昀手心里扭动着,看样子十分痛苦,很快就一动不动,慢慢变成了灰白。
“蛊?”大魏明文规定严禁巫蛊之术,没想到还有人会这种歹毒的邪术。
“呵呵呵。”苏景岚浑身没了力气,就那样挂在那里,“原来是我错了!我本以为是不是我不够美,你才不碰我。却是你喜欢的是他!”
喜欢谁?越倾颜顺着苏景岚的眼神,发现她说的是宋昀。这才发现两人似乎的确靠的有些近,当即退后两步。
“美人儿这是吃醋了?”越倾颜并不气恼,苏景岚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是觉得没有人疼?”
越倾颜的话让苏景岚害怕起来,“你想做什么?”
原来只要是姑娘都害怕这个,越倾颜不会真让人将苏景岚怎么样,但是用来做饵却是不错的,只是机会的话,要好好想想。
走出大牢,一阵冷风吹来,越倾颜缩了缩脖子。无意中看见宋昀将刚才的蛊虫用手帕包了起来。
“那蛊虫留着还有什么用?”想想真是后怕,那苏景岚怕是一早就打算将蛊虫种在自己的体内吧。越倾颜想起了那句:最毒妇人心。当真合适不过。
“或许能查到些什么。”宋昀将帕子装好。
冷雨丝丝,这东厂的地牢前,越发让人觉得阴寒。越倾颜想起了陈诚,他当日并未承认自己掳了苏景岚,而事后苏景岚却依旧留在三盛茶楼。她为什么会在青川候府的庄子里?是不是,陈诚说的是实话?
“陛下,现在回宫吗?”宋昀见越倾颜在想这着什么。
越倾颜看向宋昀,心中想起了一个人,“回宫。”
路上的行人很少,大都被这阴冷的天气堵在了家里。皇帝的车架行在雨帘之中,随行的侍卫比以前多了些。
昭和殿里弥漫着淡淡熏香,偌大的殿内让人并不觉得有冷清之感。
越倾颜的手还是有些凉,双手捧上温热的茶碗,听着房檐落下的滴雨声。
“陛下,您叫奴才,有何吩咐?”小叶子站在殿中。
看了眼这个瘦瘦小小的太监,越倾颜的视线落回到茶碗上,“朕记得你是南疆人?”
“是!奴才是南疆人。”小叶子弯腰垂首,自进来就没有抬过头。
越倾颜身子坐正,“朕听闻南疆有巫蛊之术,却不知是传闻还是真事?”
“奴才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小叶子轻轻摇头,“只是以前的南疆王室,听说每一任大公主会有这种本事。”
南疆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被大魏吞并,南疆王室也被全部除去。越倾颜不知道今日的这只蛊到底是不是和南疆有关。
“那总有些传说什么的吧?”茶杯依旧在越倾颜手中,这团温暖让她眷恋。“比如那蛊术是用来做什么的?”
小叶子努力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以前,村里的老人说过,大公主的蛊很厉害,有几百种用途,好多都是人连想都想不出来的。”
“控制人心?”越倾颜问道。
“有。”小叶子点头,“那应该是世人最常听说的,也是用起来效果最直接的。说是子母蛊。”
“这巫蛊之术还有这么多讲头?”这些越倾颜从来都是没听过的。
“陛下方才说的控制人心用的就是子母蛊。母为血色的虫,子为黑色的虫,母蛊会控制子蛊。”小叶子觉得皇上曾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多话,不由也说的多了起来,“只是子蛊十分脆弱,必须依靠人的体温才能活着,不然就会化为灰烬。”
难道说苏景岚今日对她用的就是控心之术?越倾颜嘴角没有温度的一翘,“是不是子蛊种下,是有一定期限的?”
小叶子是也不确定,“以前的老人好像是这么说的,子蛊成熟后就必须种下,不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果然如此,那苏景岚想尽办法让她去东厂地牢,就是因为那条子蛊已经到了时限,苏景岚想尽力一搏。还差点儿就让她成功了。想起她被苏景岚劫走的那晚,应该就是想诱骗自己种下那条蛊虫,都不惜牺牲色相。
南疆?难道当年有王室余孽逃脱?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从何查起,苏景岚肯定不会说,这点儿毋庸置疑。
刺客,端州太守,苏景岚,陈诚,南疆,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越倾颜觉得头痛,顺手捞起了桌上的一本书。‘东海游记’,她翻看了起来。
进了腊月,人们准备迎接新年,太尉府准备嫁女儿。东陵王的礼物依旧不曾断过的送往太尉府。
昭和殿里暖融融的,越倾颜坐在暖炉旁,接过许竹青送上的橘子。
“竹青,往年这个时候,青云庵也开始置办年货了吧?”越倾颜将橘子掰开。
“差不多都是贵女们的家人送去的。”许竹青剥着桔子皮,“过年都不能回家,只能送些东西。”
“说来,青云庵真有不少大家小姐和贵妇。”越倾颜伸伸懒腰,“说什么为了挡灾,要到庵里修行,还不是那群道士瞎说?”
“陛下,赵小姐过几天就要动身去东陵了,这天寒地冻的,她能受得了吗?”许竹青问道。
橘子很甜,越倾颜有些贪嘴,“朕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留到年后再走。不过萧至容会派人来接晚樱。算算的话,一半路都是在万江上的,应该去得也快。”
“这东陵王真是有心,不是整日书信来往,就是礼物和新鲜玩意儿也从来没断过。”许竹青说着,“只可惜身子差些。”
“你又没见过,说不定只是比较常人弱一些而已。”越倾颜想起了赵常胥的话,事实还是亲眼所见才能下定论。
殿门打开,小叶子走了进来,“陛下,宋督主求见。”
越倾颜起身,“叫他进来吧!”
宋昀一身青色蟒袍,在冬日的雪地里格外惹眼,似乎不畏惧腊月里的严寒,昂首挺胸走来。
“臣参见陛下。”宋昀弯腰施礼。
“宋督主平身。”越倾颜离宋昀两步远,感到了他身上带进来的寒气,“外面风雪可大?”
“已经停了,日头不错。”宋昀道。
冬日里很无聊,天冷那里也去不了,越倾颜这几日照镜子发现脸圆润了不少,这不出宫走动,身上就容易长肉。“陪朕到御花园看看雪景吧。”
正如宋昀所说,风雪过后,就未露面的日头挂在天空,照着一地白雪,万籁寂静。往日庄严辉煌的宫殿,被肃然包裹。
身后的太监宫女离着一段距离,应该不会听到两人的对话。
对于苏景岚一事,越倾颜还是很挂心,“她招了没有?”
“嘴硬的很。”一阵北风过来,扬起了宋昀官帽上的缎带,“曹追正在为她专门造一种刑具。”
冬日里本来就冷,一听刑具两字,越倾颜更是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曹追还真是个人才,能救人也能杀人。”
宋昀看向越倾颜,她的小脸有些白,想来是因为冷,“人不能只是看表面的。”
越倾颜点点头,“督主说得对,那有没有人想进大牢劫人?你说过张景岚还有一个哥哥,他忍心将他的妹妹留在东厂大牢?”
“就好像他们知道东厂的情况一样,一点儿痕迹都没露。”宋昀回道,“不过只要留着张景岚,一定会有用的。”
越倾颜找了些雪后的地方,脚轻轻踩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十分有趣。
“陛下,还是道路上走吧,会冻伤脚的。”宋昀伸手将越倾颜拉回路上。
第37章 清浅楼
这贼子就会扰她的兴致; 越倾颜将双手拢入袖中; “那就先从朕身旁的人查起,一切要在暗中进行。宫女,太监; 嫔……”; 第三种就不必了,因为她这个皇帝很惨,没有后宫。
“臣明白,正好可以以年节发赏为借口; 将他们的底细再摸一遍。”宋昀觉得越倾颜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并不称她,倒是女装应该很好看。
这才进腊月门没几日,赵太尉的小姐就要启程去东陵; 她的兄长赵常胥亲自护送。想来在及笄后就会直接大婚。
年后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西齐的使团。那边已经送来消息,说是西齐太子会亲自率领使团。所以天虽然冷,接待西齐使团的驿馆却还在修缮着。
冬日里; 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少;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天冷的缘故,连朝堂上都没什么事。
“启奏陛下; 临近年节,络州那边的官员已经将归家的灾民妥善安置,只待明年开春,官府便会给农户提供种子。”赵太尉如以前一样,将下面送上的消息告诉皇上; 似乎前些日子女儿的事也已经烟消云散。
“还是要注意,临近的铜州也一样,不要趁乱出一些蛊惑人心之徒。”距离络州大水已经过了半年,铜州那边没有意思邪教的异动,或许这次大水处理及时,不会重现前一世的现象。
下了朝,越倾颜去了泰兴宫,老远的已经听见一曲清亮的笛声。这还没过年,太后就这般好兴致?
殿外的太监打开殿门,对着里面唱了声皇上驾到。
越倾颜走进殿中,看着往日清净的泰兴殿跪了满满当当的人。仔细一看,却是德清公主来了。
“见过皇上。”德清走过来施了一礼,“我府里排了新的歌舞,太后说要在大年夜在朝殿上献舞,因为先皇的原因,只是些简单的礼仪舞,您要不要先看看?”
“皇姐有心了。”越倾颜对着跪在殿中的人挥了挥手,众人齐刷刷的起身。
“皇上,哀家觉得德清排的很不错。”太后脸上极为满意,“典雅大方,没有俗媚之气。”
越倾颜坐到赵太后身旁,视线被站在人群里的一个男子吸引了去。面如冠玉,身姿如竹,一根玉笛横放在胸前,端得是玉树临风。
收回视线,越倾颜看向了德清公主,“这么冷的天,皇姐还带着这么多人进宫,当真太操劳了。”
“这不是在府里也是闲着无事,想着做些事情让太后开心也好。”宫里长大的女人,总是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
果然赵太后笑得一脸欢心,将德清拉倒自己身边。
德清似乎较前些日子又瘦了些,眼神也有些疲惫。越倾颜又看了眼站在殿中的男子,心中叹气,这皇姐是不是也太无所顾忌了?居然把自己养的小相公都带进了皇宫。
也许是感受到越倾颜的注视,男子看了看她,脸上没有一般人的惶恐。
越倾颜不喜这人,便与之对视,眼中多少带着不悦,男子终是低下了头。
“皇上。”德清在一旁叫了一声,“要不要让他们再为您舞一遍?”
“好。”越倾颜对着德清公主一笑。
除却对德清那小相公的不喜之外,越倾颜觉得他的笛子吹得是真不错,好像随着低声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陛下!”
越倾颜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许竹青,“朕又睡着了?”
“想睡就回榻上,老趴在桌上会着凉的。”许竹青将一件外袍披在越倾颜身上。
“在榻上睡容易做梦。”越倾颜揉了揉脸,还是做那个自己被烧死的梦,以及那个看不清楚的人在扑火。“算起来,晚樱已经走了十日了吧?”
许竹青算了算,“差不多,此刻应该在万河的船上,已经到了东陵的地界了。”
“过了年,竹青就有二十岁了吧?”越倾颜问道,“应该为你找个婆家了。”
“您又说昏话。”许竹青虽说年长越倾颜几岁,但是毕竟是个姑娘家,听到这种话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朕作为一国之君,为你选个好夫君还是能做到的。”越倾颜对许竹青笑笑,那秦峰总觉得有些太粗犷,配许竹青这样纤细的女子有些不合适。
“那您将我嫁了出去,谁来照顾您?”许竹青反问,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越倾颜这个皇帝当的有多累。本是一个无风无浪长大的娇女儿,却坐上了这凶险的皇位。
许竹青说得对,越倾颜瞄了眼桌上的“东海游记”,她不想当一辈子皇帝,可是万一那两个兄弟都不回来怎么办?她娶不了嫔妃,没办法有皇子,大魏如何继续?
看着越倾颜一语不发,许竹青摇摇头,“出宫去走走吧。”
说起来的确好久没有出过宫了,上次还是去东厂的时候,“街上现在也没有好玩儿的。”
“快年节了,您倒是可以出宫为太后找些有趣的玩意儿。”许竹青提醒道,“您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