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闺范-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仙袂榇空娴娜缤跹骸罢馐桥嵯嗟拿鳎蹩扇旧贤簦 �
一语出口,叫众人纷纷怔愣在了原地。
这画不是要卖的吗?若是就这样献了出去,那十万两黄金又要从何而来。
徐氏也是大急。这么一副旷世奇画,原本是应该交到自己手中的,怎么被周思敏说献出去就献出去了。她顿时就有一种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被人偷了的感觉,脱口便道:“慢着,这画是我的,你不能献出去!”
周思敏已是将画慢慢卷了起来,闻言不由停了一下,转头朝着徐氏怒问道:“徐夫人,这画怎么也成了你的了?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周家好欺负,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占我家的东西?”
这么一声质问,让原本诧异的众人全都醒了神。她们也俱是将鄙夷的目光投了过去,而作为女主人的顾氏更是觉得十分愤怒。
“徐夫人,思敏兄长的事情,我们没有亲眼目睹,孰是孰非不好判断。”她冷冷的呵斥道:“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就敢强占了思敏的东西,可见平日里这般勾当做的有多顺手!你莫不是觉得自己在这地头上无人敢惹,要风得风要雨就得雨了吧!”
见到顾氏发火,众人都吓得噤声。只有徐氏还欲辩解:“她要是不把画给我,那又准备拿什么来抵我那十万两的欠债?”
顾氏被对方问的语塞,一时间竟无话以对。
周思敏却笑了,对着徐氏说道:“这画是无价之宝,我虽然不能拥有它,却也希望它有个好去处。若府上是那爱画之人,我或许还会考虑以画抵债。但之前我们送给钱家的书画,我听说是全被毁了的……”
她语气颇为幽怨:“这画如此宝贵,我哪里舍得它被人恶意损毁呢……”
周思敏此话一出,顾氏再看向徐氏时便更加厌恶。天下饱读诗书之辈,无论是士族还是寒门,都不敢损毁书卷。
在他们眼中,毁书之人犹如杀人犯罪,真是该千刀万剐了才对呢。
“你放心,你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了。”顾氏对周思敏越加喜爱,心口一热便想替对方揽下祸事:“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古董店,东西竟值十万两黄金!待我让世子去查明真相后,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但是世子没有权利插手府衙事务,要彻查此案就必须上折子进京。
徐氏脸都白了。
第四十八章 角落
更新时间2014…7…23 19:47:08 字数:2391
周思敏自然知晓这一下子要多大动作,便急忙阻止道:“夫人莫急。这事思敏和哥哥不愿闹大,既然徐夫人答应了思敏只要还钱就能放人,思敏自然是要还钱的。只是还请夫人帮个忙。”
她急忙说出了自己的对策:“思敏手里有一卷黄老亲书的手记。只要夫人派人到前厅去知会一声,思敏想着这么珍贵的东西自然有那出得起价钱的人肯来买的。”
“黄老亲书的手记?”顾氏看着玉兰手上的另一个盒子,诧异的问道:“在这里面?”
周思敏点了点头:“这里面装着的只是其中的扉页,其余的还在家中未曾取来。”
顾氏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然而不意外看到站在一旁的严子陵一副激动到傻愣的模样,便慎重的说道:“此事我一定帮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加一个条件。”
她好似生怕周思敏不同意,又道:“只要你加上这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万两黄金!”
周思敏讶异的看了顾氏一眼:“夫人请讲。”
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顾氏便有些郁郁,心中暗道这女孩子的性子真是沉着。深深又望了严子陵一眼,她道:“我想知道有关黄门弟子的消息。如果有人能提供,即使他出不起那许多银子来买。这张扉页也可以借其览阅。”
周思敏听了这条消息,便在心中猜测顾氏在是在为自己找名医治病呢吧?黄老是黄门的开山鼻祖,以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精妙医术游走在江湖之中。虽然说他是黄门鼻祖,但是世人却都知道黄门并非在其手中所建,而是由他的弟子所创。历经几朝几代兴衰之后,黄门渐渐隐退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但是就在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乱中,据传安溪附近又有这一门派的弟子出世给人治过病。天下平定之后,有关黄门的消息却又再一次消失了。
然而,若是这本黄老亲书的手记出现了,不说这世上的名医圣手要对此垂涎不已,就是黄门自己也一定会现身竞价吧。毕竟这是他们老祖宗的东西,如何能忍心将其流落在外。
“夫人有命,思敏自然遵从。”
若有人要来买下整卷手记,第一页是一定要让其观摩鉴别真伪的。因而没什么可犹豫的,周思敏当场便答应下来。
顾氏只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显得美好起来,让贴身的嬷嬷小心收了周思敏带来的东西。然后对徐氏道:“徐夫人,一会儿你走之前,我便叫人将那一万两黄金送到贵府。原本若没有本夫人加的那个条件,单凭周家小姐这一出手,便是当场就还了你的银子也未必不行。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本夫人耽误了她。若是徐夫人肯卖我个面子,便还请多宽限几日。”
若是在前厅中有那财大气粗之辈,便是当场就付了那十万两黄金也是有可能的。
顾氏的话说着好像很客气,但是那语气却是开宴以来最硬气的一次。徐氏便是再不舒服也不敢不应。
就当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而忍一忍了!徐氏如此想着,心里总算是舒服了许多。只是余光瞄到周思敏时,总觉得好似被对方算计到了什么,很有些不安。
顾氏见徐氏这边答应下来,便觉得事情开了个好头,连带着身子骨都感觉利索了不少。她含着一抹笑意上前亲手拉了周思敏的手,低声道:“我一见你就觉得很合眼缘,只是不知你这孩子可愿陪我这不中用的身子去外面园子里走一走?”
她的声音好温柔,带着久病后的绵软:“外厅那边你放心,我知你想要做些什么,就绝不会误了你的事。我只怕嬷嬷送了画之后,你今日还出不了这大门呢……”
周思敏听了,自然放心下来,柔顺的垂了眸子应道:“能陪夫人赏月观花,是思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思敏莫敢不从。”
两人都是和顺的性子,又都是在襄平生活了许久的出嫁女子。虽然说周思敏不能明确的说明自己去过襄平,却总能接上顾氏的话语,言词谨慎而有趣,学识磅礴又有新意,倒叫顾氏觉得自己交了个“小”朋友似的,话多的都说不完。
女眷这边总算是进入了正题。男宾那里却早已高朋满座,酒意正酣。
一直在顾氏身边贴身伺候的肖嬷嬷亲手捧了那方木盒直直往前厅走去。在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青衣的丫鬟,一边走路一边左右张望,生怕肖嬷嬷手上的东西会被旁人夺了过去。
三人走到前厅的无涯馆,和守门的小厮通报了一声后,便恭敬的侯在门厅外面听着主子的传唤。
无涯馆临近秋水堂,两座建筑都是临水而建,中间有游廊紧贴着水面包围了大半个池塘,是整个府学宅院里中秋赏月的最好去处。此时此刻,月亮刚刚升起,众多文士齐聚在这游廊之上,或坐与美人靠上吟诗作赋,又或与三五好友同站在一处互相聊天。但是绝大多数依旧是滞留在无涯馆内喝酒作乐,以期能抱上世子周文和的大腿,好给自己或族中子弟谋一条出路。
虽然世子周文和此刻还坐在上首与府尹钱仕龄谈笑,底下的众多文士却不似女眷那般规规矩矩的待在原地不动。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处凑在一起互相寒暄,偶尔能得一两首绝妙好诗,必然是要引起好一番叫好。这一番叫好声必然会吸引到世子的注意,再能与世子交谈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在这一片觥筹交措的举杯推盏声里,有一处角落显得格外沉默。周家的大爷周言礼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周思福及周思泰正是坐在这一处角落里头。他们早年都习武,战乱后才在周家堡建了族学让族内的子弟开始习文练字。原先老祖宗在任都督府长史的时候,族学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附庸风雅的玩物;可就在四年前老祖宗摔了一跤断了腿之后,周家大爷在武官一途便在也升不上去了,老祖宗这才又把主意打在了文官这条道上。
究其原因不过是文官比武官名声好,家里又恰好有个读书还不错的老三罢了!
想到这里,周家大爷不由目光复杂的看了看远处已经和旁人聊作一团的老三,转过头有些气闷的对着两个儿子恨恨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没出息的东西。没见你三叔站在那边和人聊得正欢?还不快过去,让他给你们这两个兔崽子介绍介绍……”
老三那人好面子,即便在家里再不待见这两个侄子,在人前却一定不会堕了他的声名,对这两个龟儿子恶言相向的。
所以此时不去抱大腿,待到何时?
可明知道父亲说的在理,大儿子周思福却只听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一尊雕像。
二儿子周思泰则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脑袋、挪了挪屁股,却也和其兄长一样根本就不肯起身,只耷拉着眼睛不悦的说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去的……整天念着一些酸叽叽的文章,太恶心人了!”
第四十九章 发现
更新时间2014…7…24 16:55:35 字数:2366
周家大爷听了顿时更加郁闷,因为他竟觉得儿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意识到这一点,简直比叫他厚着脸皮去求老三帮忙还要让人觉得羞恼。他和二爷是同出一母,虽然脾性不同,但是在读书这件事上,兄弟俩是惊人的不擅长。
这就算了。气就气在,两兄弟所生的儿子也没一个是对读书喜欢的。自己这两个儿子是这样,老二家的思文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人整日里不是聚在一块舞刀弄枪,便是合伙的想歪招对付学堂里的夫子……
“哎……”看着两个倔强着不肯起身的儿子,周家大爷不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语道:“不是老三能干,而是老子太窝囊……不,老子儿子孙子一窝都窝囊……”
仰头将杯中美酒倒入喉中,周家大爷对今日千方百计给弄来的两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一低头准备再给自己再满上一杯时,便见一个小厮带着三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同于穿着美艳的歌姬,这三人显然是居于内宅的丫鬟和嬷嬷,穿着简单而统一的衣裳捧了一条长方形的木盒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周文和见到肖嬷嬷,也不等对方让小厮呈上来了,丢下正在和自己闲聊的钱仕龄便下了位子从肖嬷嬷手上接了东西,一边打开一边反复确认着:“真的是童子赏梅图?裴相的?”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夫人的眼光,实在是裴相的字画留存于世的太少,便是皇宫里也没有几副。突然听到有人给自己这个在任的府学献了一幅,第一反应便是有人跟他开玩笑呢。
肖嬷嬷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之色,对周思文道:“回世子,夫人便是觉得有疑,才叫奴婢拿来给您品鉴的呢。夫人说了,此画的主人正逢劫难,这次一共拿来了两样宝贝。一件是献给世子及诸位宾客共赏的;另一件则需要有那识货的主人出得起让她渡过劫难的价钱才能拿去。”
周文和听到竟有两件宝贝,心里便止不住更加激动。他没有说话,让人搬了一张干净的条案横在大厅中央,然后将画卷在条岸上慢慢展开。
安溪府尹钱仕龄默默走到了条案的一端,目光紧盯着周文和手里的东西,心里颇不是滋味。倒不是他认出了这画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只是觉得自己不会做人,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很懊悔,觉得自己若是跟今天这个送画人一样,言明那些名画是捐赠给安溪府学的,便没有后面的那些破事儿了。连累着自己苦思冥想找了多少借口才将那一箱子残卷送到了周文和手上,还没能卖到好。
刚才他和周文和闲谈时,对方言谈之间无不是在说那一箱子残卷被毁是多么的造孽,故意做出这事的人会遭多少文人的谴责……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告知钱仕龄对方知道毁了这画的人就是他,也就只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耻无德、品性卑劣了。
“拿灯来!”画卷一打开,周思文的眼光便如同被黏在了上面再不肯移动一寸。他头也不抬,吩咐下人取来了两盏挑杆明灯,悬在条案两侧将铺在上面的画卷照的纤毫毕现。
“果然是真迹啊!”他撩起了宽大的袖摆,将手悬在画卷上空虚虚描摹着里面的线条,脸上露出痴迷之色:“美哉美哉!裴相画艺,果真无人能及!”
周围的宾客虽然都围了上来,却也只能站的远远的伸长了脖子看个粗略。他们的水平自然比后宅的那些女眷要高的多,其中更不乏有那专精书画的才干。一听到周文和的啧啧赞叹,便再忍不住心里的欲念,纷纷大了胆子恳求起来。
“世子,让在下近前了看上一眼吧!”
“是啊,只一眼也好啊!”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名画,便是当场死了也值啊。”
“晦气晦气!今儿个可是中秋呢!”
……
总总议论赞叹不绝于耳。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周思敏的三叔周言仁。他幼时因体弱多病、不能跟着父兄习武而备感自卑。直到四年前父亲摔断了腿辞官归隐,前面两位兄长又没什么出息,被家族重视起来的他才恍然觉得生活美好了起来。但是他觉得自己起步的太晚了,就如现在他虽也知道裴相的大名,却从未听过他的童子赏梅图……
藏在人群中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也是懂书画的风雅书生罢了。
周文和听到有人冒头请求,便从画中的意境里抬了头,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温和的浅笑:“这位画主将画捐赠给了安溪府学,自然是希望此画能被天下人共赏的。本世子岂会独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如此,你们便先商量出个顺序依次过来瞧瞧吧。”
众人顿时欢呼了几声,然后便开始讨论排名的顺序。
周文和见众人将注意力暂时从画卷上离开了,便又低头细细的在这画卷上欣赏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幅画完美的太过违和。按说像这样藏了几百年的古画,即便保养的再好,也断断不会像这般完美无瑕。
不会是高仿的赝品吧?
他心里存了疑惑,再看时便越发用心,直到他的余光瞄到了天地头上的淡淡水渍时,心中疑问才陡然揭开。
这显然是将旧木泡了水,涨开后又重新用了原来的天地头给它裱的画。原本若是时间等的再长些,这些水渍就会自己消失。如今能显露出来,大概是因为那位画主未曾来得及等这些水渍干透,便将东西装进了礼盒。
“这是新裱的画啊……”他喃喃说了一句,却也觉得是意料之中。古画放久了难免会变灰发脆,这幅画颜色鲜亮,纸质柔韧,就好似裴相刚刚挥毫画成的一般。
显然是被人重新装裱过了。
只是这裱的这般完美,到底是前人保存太好呢,还是裱画匠技艺出众呢?
“你们一个一个过来,不要离得太近。”周文和往一旁稍微站了一些,让出了右侧的一点空间,意思是让旁边的钱仕龄给众多客人让处位置。
而他,则要与众人一起继续欣赏。
宾客们自然是不敢有别的意见的。他们便都将热切的目光投在了钱仕龄身上。
钱仕龄略略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一边往旁边挪动,一边抬手讪讪说道:“众位请……”
众人一边和他客气,一边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