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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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更是扬言要与北帝议和。
其实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这样的一场两国议和,实则为揭露一切的真相,目的则为南帝不再隐忍!
这样意料之外的强势反扑居然来自南帝,这一点只怕是最让萧允文忍无可忍,然多年形象深入人心,即使是强势夺位,也不过只差个道貌岸然的理由,更何况他断然是不会放弃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抓住可以登基称帝、坐拥天下的机会!
南帝毒发,本就有些昏昏层层,却始终不忘方才苏逸之在案几上写的那个“陵”字。
他知道萧允陵本就怕死,可孝心非常,自己预谋得嘱咐与信任,却把他推向了死亡。那个“陵”字蕴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它说明了萧允陵成功得信守了承诺,也说明了玉玺如今的安然无恙。
却偏偏因为这些所有,让他心如刀割,忍无可忍,故而怒喝一声,说:“够了!萧允文是怎么样得人对你而言不重要了,可对于朕而言,如今得萧允文生死如何,也不再重要了!”
父子之间,话已至此,萧允文多年的苦心经营化作一空,勃然大怒,说:“是吗?从小到大难道你有在乎过吗?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另一身份,恐怕我早就被处死了吧?”
南帝不置可否,让萧允文嘲弄地笑出声来,说:“想杀我?如今,你杀得了我吗?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受了白眼、无人问津的皇子吗?看看外面,全都是我的人,你有谁?云季尧还是林清桂,还是说……今日苏逸之回来,让你觉得可以杀了我?”
苏逸之放下手中的玉笛,说:“我不会杀你!”
萧允文嘲笑的说:“是啊,杀了我,岂不是让萧允明白死了!”
“你没有资格提起他!”苏逸之冷冷地说:“我不会让他受辱分毫!”
“哈哈哈,现在才开始想起你的好大哥,当年你与他为敌时候,有想过吗?你夺他所爱之时,想过他是你大哥吗?苏逸之,说吧,这一次你回来,就是来找我报仇的,对吗?”萧允文眼如刀刃的看着他。
“报仇?”苏逸之淡淡的说:“还需要现在吗?”
“那你和慕容秋水同时出现又是为了什么?”萧允文质问。
苏逸之看了一眼南帝,说:“你又为何,要在现在对云季尧和林星宿动手,你我其实为了同一件事,只不过目的不一样!”
萧允文有些意外,9年前那一幕他清楚记得,苏逸之与云若飞的决裂他不会忘记。9年的归隐,他之所以相信,也正因为如此。那他此番回来,是为爱还是为恨?
苏逸之看他思量,明白他疑心,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双儿与萧允宁,说:“你时至今日才杀云季尧和林星宿,虽然一也是为了安抚民心,但更多的是为了逼出云若飞!你害怕白铭,对吗?”
“笑话!”萧允文想起当初白铭对四国的震慑,与自己乃至秣家当初的失败,故作不屑的说:“与其说我怕他,倒不如说是我逼他!他那么在乎云若飞,如果云若飞死,他定然会出现!届时,我一定杀了他!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只要摘下七星手环,她就与常人无异,而我就可以长生不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所有!”
看着萧允文疯狂嗜血的模样,萧允宁哭着说:“大哥,不要在杀人了,为什么要对轩哥他们下手,他们根本没有阻止过你,更加没有对不起你!”
“允宁,来我这!”萧允文看着掩面哭泣的萧允宁,说:“你必须支持我!难道你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受的苦吗?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云明轩,难道没有兑现吗?否则,当初再药王谷,我早就杀了他了!”
萧允宁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萧允文伸手想去拉,苏逸之的玉笛却突袭打断,让他转身退后,仇恨的说:“你果然还是想来报仇!”
“此番回来……我只为了这些活着的旧人,我在乎的人在不会由你伤了分毫!允宁即便是你亲妹妹,当我尊重她的意愿,任何人都不可违背!”苏逸之安抚的看了一眼萧允宁,说:“允宁,你做好你自己认为对的事,什么都别管,好好照顾好舅父就好!”
一样的话,当初云若飞说过,如今苏逸之也说,萧允宁害怕的说:“可太傅……若飞已经被困天牢,如果太傅……我以后如何对得起轩哥!”
“云师兄怎么可能与那些庸人一样!”苏逸之一句简而言之,却恰如其分,让萧允宁放心的擦干了眼泪。
萧允宁哀求的看着萧允文,却发现他眼中怨愤,还听他说:“确实是不一样,你我筹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你……的筹码不过就是如今的强权,可你多年来苦心经营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名正言顺吗?”苏逸之淡淡的站在南帝与萧允宁前面,看着萧允文说:“你要做谋朝串位的乱臣贼子还是……顺应民心的帝王,你很清楚!”
“无所谓!只要届时大权在握,顺我则昌逆我则亡!”萧允文无谓的看着苏逸之,似乎丝毫不惧。
“是吗?除非你是要改朝换代,否则无国玺、无兵符,别说北冥山不承认你,就连天牢,你都无可奈何!”苏逸之字字珠玑,说:“否则,你需要把云若飞逼出来吗?为何不直接进天牢杀了她,或者另改旨意!大权在握又如何,皇权、大势皆在皇上手中!”
“你……苏逸之,你是不要名扬的命了吗?还是说那些人的命,你统统不管了!”萧允文说:“我可以马上杀了他们,亲缘又如何、承诺又算什么,所有挡我者,我都杀了又如何!”
苏逸之心知他早已被仇恨与权势所惑,如今的谨慎早已所剩无几,所有的不过是那不顾一切,故而说:“若你杀了他们,你这一辈子只怕都得不到兵符,更别提那国玺!”
萧允文残忍的眼睛停在了苏逸之的眼里,他上前一步,怀疑的说:“什么意思,你知道国玺的下落?”
苏逸之没有回答,然而南帝紧张看着他的眼睛却早已出卖,萧允文犹如获得至宝,笑得猖獗,说:“原来不再允陵手里,果然是慕容秋水,果然是!哈哈哈……”
说完转身要走,却似乎想起什么,又说:“她在哪?”
苏逸之气定神闲的说:“东西如今也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否则,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皆有可能是你我结局!”
萧允文转身看着苏逸之,眼中咄咄逼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说:“你很清楚,如今……他只有我一个孩子,早已没有选择!即便没有那些,登基不过是早晚之事!”
“可你等不起!”苏逸之无所谓那眼神的可怕,淡然的说:“北帝也等不及,明年就是第10年,谈若白铭真的回来,北帝只怕不会在只是边境骚动如此简单!当然,你可以不怕开战,可你真的以为如今的南国会是他北国的对手吗?更何况,你还名不正言不顺!”
萧允文瞪着苏逸之,心知他所言是真,却依旧不愿就此妥协。然心中恶念充斥,居然看着南帝,眼中满是仇恨,惊得萧允宁本能的心慌。
苏逸之淡然一笑,说:“是啊,你已经杀了那么多手足,就算杀了生父又如何呢?我们本以为你多少依旧又几许人性,或许是我们高估了你,但……杀了皇上,真的就可以顺利登基了吗?”
萧允文捕捉到字里行间的意思,警觉地说:“你什么意思?”
“允陵是生是死你如何得知?皇族的孩子,你真的赶尽杀绝了吗?”苏逸之淡然一笑,说:“谁做皇帝,与我何干!只不过……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助你登基!”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看着熟悉的脸,却想起了那死了的萧允明,他笑了起来,说:“哈哈,果然是孪生子,怎么?想和你大哥一样与我合作谈条件!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吗?”
“你必须信,不是吗?”苏逸之淡淡的说:“我不可能登基,我要的是活路,所有人的活路!”
第一百九十二章 保他安隅
一句活路,简单两个字,众人却都陷入沉默。
苏天均给秣家后裔活路,导致了如今的天下大乱;萧允明给萧允文活路,却让他人在无去路;萧允文给苏逸之活路,又有了如今的争锋相对。
一念之间,是善是恶,不到最后,谁又知道是非对错。
可萧允文终究还是那个被仇怨所造化的恶灵,他不懂得谁曾给过他活路,他觉得一切是那样的理所当然,笑着说:“活路?当年谁给南瑜国活路,谁给我们兄妹二人活路,我们仰人鼻息,受尽冷眼……他,却还惺惺作态,慈父孝子,对着那个萧允明,那个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的人!”
苏逸之无心再去计较那些过去,偏偏萧允明三个字却是他全部的底线,说:“你是聪明人,如何选择你很清楚!”
萧允文却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南帝和萧允宁,说:“呵呵,我说过,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云季尧、不杀林家人!”
双儿松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苏逸之,却不曾想萧允文犹如恶魔一般,笑着说:“既然是活路,倒也简单!一言为定!”
说完转身,却不怀好意的说:“只不过……我已经不信你们苏家人了,待以后我登基后,我在考虑给名扬解药!”
苏逸之没有回答,南帝却似乎未曾想到他居然受制于此,诧异的说:“名扬,中毒了?!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手!”
“连你,我都可以,她又如何!”萧允文堂而皇之的说:“对了,苏逸之,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说过,活路,我给!可其他的,你可就得听我的了!你看可好……”
“悉听尊便!”苏逸之不顾萧允宁暗示的眼神,淡然的回答。
然待萧允文打开大殿之门,即便是犹如王者却孤寂悲愤,只不过屋外那刺眼的光晃动着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眼,却明净了心思。
苏逸之从容的说:“舅父,我想去趟天牢!”
“苏表哥,三重天……”萧允宁话未说完,就见双儿摇头劝阻。
果不其然,苏逸之充耳不闻,又说:“据悉北国与我南国全因那黑衣女子而起,我倒想去见见她!北帝此人我倒有所了解,看来林星宿降敌一事另有乾坤!”
南帝看着一脸漠然的苏逸之,居然想起当初云若飞曾经那羞红的脸,心中多少有些唏嘘,说:“那朕亲笔手书一封,如今的天牢……王少林是个信得过的忠心之人,故而非朕手书不可进!逸儿,允陵他……”
“尸骨漂泊一年之久,如今玲珑阁已将他安葬!”苏逸之淡淡的说,却不曾提起那遗孤一事。
南帝晕眩加倍,在无法支撑,哽咽着说:“是朕害了他,他日如若……”
“不重要了,人都死了,虚名又有何重要!”苏逸之想起当初萧允陵以为自己得以重用时那感激涕零的表情,冷漠的说:“舅父,其实你……由始至终最疼爱的孩子,只有……萧允文一人吧!”
萧允宁不曾想苏逸之会得出此结论,可南帝又不置可否,让她诧异的来回看着他们,却始终不懂这“最”从何而来。
南帝愧疚到几乎无力,伸手想拍拍苏逸之的肩膀,却又无力的放了下来,低着头说:“朕……对不起允明!”
苏逸之依旧麻木,只是说:“无妨,最起码在最后,你真正为他做了决定!”
南帝感觉到苏逸之对他的冷淡,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对萧允陵等人的残忍,想要开口说话,却也无力争辩,只是如今之势,他也唯有说:“可……那孩子,的的确确是天命所归!”
萧允宁有些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再看双儿一脸不语,方才明白原来唯有自己不懂,想问却又没有勇气,只听苏逸之淡淡的说:“我这一次的目的,从来与社稷百姓无关!但我,不会忘记对允言和皇嫂的承诺!”
说完此话,便独自一人离开。
几个时辰,南帝服了药,多少有些好转,却始终想起苏逸之那淡漠的背影已越发冷漠,亲手将手书交由双儿,看她依旧低眉顺目的脸,说:“连你也变了,也难怪大家都变了!”
双儿不曾回答,只是接过手书,告礼准备离开,岂止南帝又说:“可朕相信逸儿不会变!虽然朕不懂逸儿为何会变得如此,但朕相信,他依旧心怀天下!”
行礼拜别,双儿也只是说:“我们不是变了,我们只是牵挂的更多了!苏大哥从来就没有变过,他只是担起了明王的一切。”
说完后,双儿便离开,可她却清楚的记得转身之间,南帝那恍然顿悟的神情,与无奈苦涩的眼。
紧紧的抓着手书,迎着寒风,双儿低着头赶回了林府,一路上不曾去理会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林府本就已大不如强,萧允文速度之快,让人知道何谓蓄谋已久。
不过来去的时间,居然已派兵封锁,甚至昭告天下,林家已是叛军,通缉林星宿。
府外,依旧有许多百姓打量、揣测着如今的一切,那御赐的“忠良”二字,在那些戎装持刃的将士面前,居然显得有些讽刺。
双儿挤在人群之中,不曾想居然还未告知林夫人一切真伪让人心安,也未能与他们共同进退,心中深怕林星宿怨她,更是歉疚。
有苦同担,夫妻如何能大难各自飞?
双儿故意进入林府,果不其然被那将士都尉拦了下来,打量着斗帽之中是何许人,不客气的说:“林家乃是罪人,监国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双儿不语不闹,也不曾想那将士居然如此胆大,直接扯下了她的斗帽,也毫无惧意,说:“原来是无双郡主!来人,拿下!”
双儿神情淡然,被牵制住了双手,却淡淡的说:“他们如今在哪?”
“叛国乃是大罪,自然是株连九族,如今已在大理寺候审,只等罪臣林星宿、林清桂……”还未说完,他却被人群的安静所打断。
人群的突然安静,源于身后那突然停住的黑楠木马车,那车里的人缓缓下车,华服不失清雅,身姿卓绝,惹人惊叹,徐徐而至。
那御赐的马车与非凡的身姿,加上今日大殿之上的一切,何人不知当初的绝世公子——苏亲王早已归来!
将士们纷纷跪下,惶恐的说:“末将参见苏亲王!”
苏逸之走了上去,站在双儿的身边,说:“监国大人可有指令,说无双郡主也需要被捕候审?”
“末将……”那将士犹豫片刻,慌张跪了下去,说:“郡主乃是林星宿未过门的妻子,末将……不过是……”
苏逸之说:“未过门的妻子?二人虽说是皇上御赐,可婚书未有、天地未拜,何来妻子一说?……皇上还未判其株连,你……莫不是认为皇上和监国大人判罪有误?”
那将士顿时惧怕,慌张叩头,说:“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说完,苏逸之不顾众目睽睽,为双儿带上了斗帽,说:“你是我苏家人,又是南国郡主,他们对你不敬,你要如何处置!”
双儿见苏逸之一脸的冷漠,与此前真的大不一样,现在的华服虽然依旧清雅,却贵气逼人,让人不容忽视!
多年来的跟随,双儿太过明白如今的苏逸之此举意义之所在,他不过是要向世人说明,现在站在众人目前的这个人,只是那个南国亲王——苏逸之!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那名将士,冷酷的说:“仗责100军棍!”
那将士白了脸色,哀求着说:“郡主,末将不是有意,郡主……求郡主……”
苏逸之冷冷的说:“虽然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但本王想仗打一个区区都尉,监国大人和皇上应该是不会有异议的!对吗?龙大人!”
身后龙行宇似乎意外苏逸之如何得知他的到来,却还是行了大礼,即便违心却也毕恭毕敬的说:“王爷严重了!监国大人本就视王爷为亲手足,此人居然斗胆对王爷和郡主无礼,理应给他点教训!来人……拉下去!”
苏逸之不顾身后的吵杂与喧闹,便转身离去,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而双儿也跟着坐了上去。
车上一阵沉默,苏逸之却史无前例先开了口,说:“本以为你如今学会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