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蛊-第1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逸之当然知道林星宿的顾虑,但相比之下,堂堂护城军都统之死的确可以震惊南国朝野,可与如今北帝的行径相比,却实在是微不足道,即便早上城门一战,也曾死伤过百。
但也正如林星宿所言,这些终究只是似乎,并不意味着龙行宇的死,真的毫无所觉,毕竟如今率领3万护城军赶往天牢的是南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萧允文。
黄昏残阳,血红的像地上的残血伤口,让人心中莫名的悲凉。
而余晖之中,耶律宏侧脸血迹斑驳,手持长剑,犹如罗刹,再无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占据天牢入口,无人敢靠近。
然天牢残兵负隅顽抗,看着从天牢而出的北帝,却终究不敢靠近他分毫,而其他护城军又迟迟不敢进入天牢重地,唯有筑成人墙抵挡其他北国护卫的进攻。
马背上的萧允文高喊一声:“全都住手!”
吵闹的兵刃与厮杀之声哑然而至,那些将士眼有希望,却迟迟不敢放下兵器。
耶律宏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看着萧允文,说:“她不在天牢,你把人给我!”
“给?”萧允文残忍的说:“人,不是你的人!地……也不是你的地,回你的北国去!”
“是不是我的人,我说了算!不是我的地盘,我他妈的就抢过来!”耶律宏残忍的又是一剑杀了旁边的护城军士兵,说:“萧允文,你问问萧景天答应我什么的,他说不会杀她,如今呢,我要见她!”
“耶律宏,你我很清楚她的身份来历,她的死是苏逸之造成的,你要怨要找的是苏逸之,而我不是南国和萧允文!”萧允文拔出自己马背上的常长剑,指着耶律宏没有一丝的退让。
“哈哈……苏逸之!”耶律宏也举起长剑,说:“那也是你南国背弃承诺在先!天牢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吗?苏逸之与我北国为敌,我会杀!而南国的账我也要算!现在她死了,什么罪也算还清了,如今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吧!”
“还?凭什么?”萧允文拿剑指着天牢,说:“看到了吗?这里是天牢,是我南国京师重地,而她是天牢的人,是南渝囯的罪人,是我南国的犯人,你很清楚!”
“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我北国的皇后!”耶律宏不顾众人吃惊的脸,也毫不在乎的说出了这个足以惊天动地的话。
一阵致命的沉默,就连萧允文都不敢置信。
明明是一个北国皇帝,是如今四国都为之震慑的天子骄子,居然不顾国之体面与帝王之尊,也不管天下非议与有可能产生的斥责与轻视。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的妻子,堂堂的一国之母居然是曾经人人惶恐而避之的罪国罪人。
这件事震惊天下,也足以毁天灭地,但北帝耶律宏却毫无所惧!
萧允文看着那无所畏惧的脸,不知为何居然又莫名的嫉妒,他不懂一个人居然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份,不珍惜自己的尊贵,故而震怒,怒喝着说:“妻子?我从未听说过北国有皇后,更没听说他的皇后居然还是罪国罪人!”
“不需要一口一个罪人!人已死,罪已还!”耶律宏看着身边的参将,说:“告诉他,当年朕让谁当皇后,这个皇后又是如何逃脱皇宫,至今没有回归正位!朕又是为了谁,多年来未有娶亲!”
参将行礼,说:“为了玉姑娘……不……为了皇后娘娘!”
所有人诧异的看着北帝,不相信原来真有其事,更加不能够想象一个皇帝居然敢这般无惧,却不知为何居然还有三分敬意,持有武器的手渐渐有些无力,却依旧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就连萧允文自己,也不知为何居然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他不愿意相信北帝真的可以如此不在意身份与出身,说:“纵然是你北国皇后,那也是罪人,也是我南国的犯人!”
“哈哈……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一声令下,南北边境百万雄师挥师南下,南北两国一战,我也在所不惜!”耶律宏将剑刺入厚土,说:“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你应该要了解到!亡国如何,不当这北国皇帝又如何,我说到做到!记得萧允文,西明国还巴不得祝我一臂之力!”
萧允文语塞,不是因为他怕北国与西明国结合对抗南国,而是如今护城军看着他的眼神是失望与审视。
他看着不可一世的耶律宏,抓着缰绳的手渐渐的越发逼紧。
却在此时,王少林跪在地上,说:“监国大人,这里是天牢,是皇权所在之地!”
“那又如何?他耶律宏蔑视我萧氏皇权在先,如果此番我答应他,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南国!”萧允言言辞凿凿,纵然有私心,却也是理正一方。
然杨明却也跟着跪在地上,说:“但,百姓为重,天下为重!一时颜面,不及社稷江山为重啊!”
萧允文不予理睬,却在此时听王少林语重心长的说:“监国大人虽然言之有理,但可曾想过北帝所言去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就玉凝姑娘而言,您应该知道她想去哪里!”
萧允文看向王少林,神色复杂却难掩失落,犹豫之间耶律宏又说:“萧允文,林家昨日一案,真是精彩!”
言辞之中,意味深长,萧允文看向耶律宏,眼里满是震怒与残忍。他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说完调转马头,萧允文说:“今日我便不与你多做口舌之争!念她是你北国皇后,你一时情难自控!带你的人回城外以外,明日我派人送还遗体!倘若再有冒犯,天下亦不会怪我南国先动手!我京师兵力10万,杀你几千人绰绰有余!即使万千白骨,为我萧氏皇权之贵,南北一战我也在所不惜!”
萧允文快马一鞭,不顾那身后的议论纷纷,便回宫而去。因为他知道北帝会信守承诺,也明白王少林定能够懂得如何处置。
马不停蹄回到东宫,地上的人依旧不敢站起,跪得战战兢兢。
第一次,萧允文感到无力,大手一挥,说:“都下去吧,送上体面的红衣!”
所有人兴高采烈,连连谢恩,有些人即便已经跪得双腿发麻,却也欢喜的跌跌倒倒站了起来。
众人退去,难得的安静,萧允文环视了这曾经让他不顾一切想要进来的地方,却发现寂寞的可怕。
推门而入,依旧是满地狼藉,匕首依旧还在地上,却灼人眼目。
泄愤也好,私心也罢,萧允文现在看着床上毫无生机的玉凝,似乎终于平静的接受了事实。那个曾经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如今已经香消玉殒,而他唯一拥有的还是手中权利。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对谁信守承诺,也不会再听谁的一点劝告,因为没有人值得。但权利却令人畏惧,他们会惧怕他的一举一动。
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女人,居然莫名的嫉妒耶律宏。
不是因为他得到了她后来的爱,而是因为他居然可以做到不顾一切,将她夺回,即便只是一具尸体。
为她脱去外衣,拧干锦帕,为她一点点的小心擦拭,而那伤口却触目惊心。
他说:“他说你是他的妻子!简直是胆大妄为!可当年如果,你不是为了保他,回这南国来,你会不会活着!”
房门打开,宫女们差异的发现萧允文如今举动,却不敢多言,低着头又退了出去。
萧允文走了过去,拿起那红色的嫁衣,说:“以前你就好这红色,因为你烦透了一身黑衣!但你注定是刺客,你我注定是这些人背后的影子,永远都不能名正言顺活得堂堂正正!”
他自言自语,为玉凝换上新衣,说:“可是你太没用了,就因为陪着一个男人打下天下,就忘记了我们的宏图大志!我们要改变自己的宿命,我们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尊贵,你忘记了吗?你要天下,如今我只有一步就可以做南国之主!你要改变宿命,我们灭了玲珑阁,抢回神器,逼着云若飞交出七星手环,难道不是改变你我宿命的最好方式吗?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理解我!”
看着一身红衣的玉凝,萧允文浅笑,说:“也罢,我会继续!只要神器一旦启动,你会活着,他们都会活着!我们比任何人都会尊贵!如今你就跟着北帝去吧,来世我定然会杀了他,然后再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七星重聚
皇城清冷,百姓闭门不出,却战战兢兢的听着屋外的一举一动。
耶律宏率千人按照约定离开京师,对着身边娇小的小侍卫说:“怎么迟了?”
伪装成侍卫混入北军的云若飞低着头,看着马背上的包裹,简单的说:“好久没回家了,给母亲上了柱香!对了,我父亲他们如何安置?”
耶律宏眼神闪躲,却也无意欺瞒,故而说:“你大哥娶了萧允宁,如今在公主府,倒也安乐!”
“……是吗?如此倒也好,我一直怕因为萧允文,误了他们这对苦命人,这样也算是有了个结果!”云若飞不露痕迹的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聪明如她,也明白这番的决定定然让云明轩失去了很多,但活着至少还是好的,毕竟人生在世,又岂能皆如人意。更何况没有了萧允言的朝堂,又哪里有他云明轩的用武之地。
心中渐渐不安,却不知如何说起,云若飞习惯的摸着胸前的如月环佩,说:“可知道,我爹如今下落?”
耶律宏依旧敬佩此女子的才智,即便坊间的传闻如此真实。可终究是血浓于水,更何况如今还未离开南国,故而含糊其辞的说:“据悉发配了荒芜,不过……无情他们倒是提前有了安排,理应无事!”
“荒芜?”云若飞突然停了下来,说:“不就是当年南渝囯禁地,如今毫无生机之地?”
“毫无生机之地多年来想必也不一样了吧,更何况……一辈子囚禁在云府,纵然平安,可对于太傅而言,却也是种折磨!”耶律宏猜测苏逸之定然有所安排,故而真诚的说:“我倒觉得挺好!”
云若飞倒也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却心中有一番思量,即便极力矛盾的告诫自己,顺其自然,不要多想。
终于出了城门,安顿在了离耶律宏最近的营帐之中。
初语飞了出来,看着云若飞,说:“若飞,你不打算去查一查公子和太傅的行踪吗?”
她摇了摇头,心中无意追逐太多过去九年以来的一切,说:“我相信无情他们应该会安排一切,我……只想早点见到白铭!”
此时,打开画轴,话中如玉公子,手持玉笛,宛如上仙,淡漠出尘。
云若飞摸着画中人的眼鼻,无奈苦笑,不曾想自己刚出牢房,即将远离故土,第一个想见的还是这个不愿意见她的人。
然家中老父兄长,不见了踪影,她心中隐隐不安,却依旧寄希望于那些莫须有的信任。然而那股信任让她怀疑,却心中疲累,自私的不愿多想。
执念如此,唯有竹阁软塌之下,精致保护着的画像是她冒险此行的唯一收获,说:“我似乎怎么画,也不像他!”
初语看了一眼,说:“因为,或许你根本不了解他!”
云若飞手中停滞,苦笑着说:“是啊,或许我根本不了解他!以为他向往云卷云舒的日子,可是他却把天下放在心里!我以为他淡漠沽清,却实际比谁都在乎那份责任与担当,是啊,是我自作聪明了,他这一次回来,足以证明我根本不了解他!”
“你还放不下他吗?他几乎要了你的命,还有白铭的眼睛……你都忘了吗?”初语飞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说:“就因为你骗了他!你明明是为他好,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若飞慢慢的收起画像,摇着头说:“无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只是连累家人亲朋,心中有愧!”
她慢慢的走回了床榻,摸着本也算不上舒适的床,说:“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初语,我累了!”
闭目入睡,辗转反侧,或许是因为还不习惯这里的一切。
白日里当耶律宏闯进三重门之时,云若飞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9年的不见天日,第一次看到王少林以外的人,居然是这个北国的君主。
心中没有被解救的喜悦,似乎有种跌入谷底再也无法出逃的悲凉,但那个约定她需要去实现,故而唯有换上衣物,跟着耶律宏出了三重门。
想起为了救她,天牢外的厮杀与鲜血,她心中不忍却期盼慌乱之中能够见到那个白衣公子,毕竟他是布局之人。
然再次,她被自己锁在了谷底,因为还是她的青梅与竹马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趁乱离开了这场为她的战争。
她无法入睡,心中的情绪让她厌恶,却偏偏生不由己。但太过疲惫,终于还是入睡了。
梦里,她依旧站在北国城门之外,又看到玉凝与北帝朝她招手,她却看着那悬空的北冥山无所适从、泪流满面。心中的歉意与愧疚达到极致,明明一步之遥,她却又调转马头越走越远。
有个人,她满头白发,看不清脸,却熟悉的可怕,又一次告诉她不要走,可是她心中不甘、绝望,义无反顾的背道而驰。
她知道自己在哭,也在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又唤了她醒来。
枕巾湿透,无奈看着烛台的灯火心中苦闷。
至从那日身份曝光之时,白铭为她服下这半颗的浮生忘后,她几乎每天都梦到一些似曾相识却又为所未闻的事。
浮生忘,忘浮生。
又一次,习惯的拿出了那半颗浮生忘,看着有些扭曲的药,她懂这是那时候白铭最后给她的保护,却不懂保护如何而起。
初语从外飞进,看着云若飞,说:“怎么,又做那些梦了吗?”
云若飞点了点头,说:“初语,这些年,这些梦,我总觉得是真的。可是……”
“可是我们根本没经历过啊!会不会是日有所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云若飞有些疲累,说:“我真的想见白铭,如果是他,一定会告诉我怎么了?梦里的事,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知道的!”
初语心疼的落在她手里,安抚着云若飞。
因为她曾经梦到过白铭被苏逸之所伤,而这成为了事实,故而……也懂云若飞心中的担忧,所以说:“会不会是你……也有了北冥山预知的能力?”
“你知道……我不想要这个能力?而且……”云若飞心中想起那个白发女子,说:“而且我不觉得它是未来之事,感觉更像……我说不清楚!”
此时,林星宿在外唤了一声,云若飞打散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说:“星宿吗?进来吧!”
然进来的又何止是林星宿一人,云若飞看着眼前站着的六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如今的她太过惊喜,她慢慢的的站了起来,顾不得如今乱糟糟的头发,说:“是你们?!”
双儿红着眼,抱住了云若飞,哭着说:“若飞,若飞,若飞!这九年来,我多想每天都可以叫着你,烦着你!太好了,你终于从那鬼地方出来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双儿的头,说:“听说了,你和星宿成婚了,我还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
双儿红了脸,却欢喜的说:“是啊,我终于如愿以偿,做了林夫人!”
看着直率如她,云若飞恍如隔世却非常欣慰,又看走过来的琳琅与无心,说:“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无心摇了摇头,语塞的不知如何开口,还是琳琅大体,笑得倾城却暖入人心,说:“算不上委屈,我们都过得很好!我们名为七星,赤炎火命,却终究只能看着你和白铭受苦!”
看着她眼里的湿润,云若飞摇了摇头,说:“沈大哥,如今还好吗?”
无哀不耐烦的坐在桌旁,倒了清水,说:“所有人都好,你很清楚谁是最不好的!”
云若飞心知她爱慕白铭,故而也没有与她计较言辞,倒是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无情。因为她知道,这些年来,这些人的平安与他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故而二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
7人齐聚,似曾相似,却还是少了一人,当年少的是无哀,如今少的确是当年召集一切的白铭。
“无情……这一次……”云若飞有心想问明王府与玲珑阁似否也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