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尖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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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这种情况。”钟离翊点头道。
“就算想要这样做,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苏萧嗤笑一声,嘴角扯着抹讥讽。
钟离翊却是叮嘱道:“还是小心些好,记住,切莫与父皇起冲突。我会传信尽快让左相进宫,到时也有个照应。”
毕竟,今日如此实在是太突然了。
“喂,你们还走不走了?”殷大公子没个样的靠在李佶身上,李佶瞅了他一眼,脸色扭曲的别过身子,刚动了动又被扯了回去。
“公公,您老就别动了,再动本公子也不会有反应的,”手中折扇‘啪’地一阖,“啧,放心好了。”
……这小兔崽子!
李佶亲自来的效率自是极高,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几人领到了书房门前,“几位,该进去了。”
‘嘎——’
书房内一片敞亮,鸿云帝坐在正中央,苌妃站在一侧,正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
“参见陛下,参见苌妃娘娘。”
“四皇子妃长的就是水灵,就连臣妾这般看来都有几分心动呢。”苌妃说道。
苏萧却是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老女人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殷景衍上前一步,恰巧阻断了苌妃打量的目光,说道:“不知陛下叫臣等来是为何意?”
“有人说,曾见过四皇子妃与你行为举止过于密切,可有此事?”鸿云帝手指敲着桌面,不咸不淡的问道。
“陛下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殷景衍道,“四皇子受贼人污蔑时,四皇子妃多次辗转反侧,与臣共同商议,且那日殿下拿出账本之事,也是由皇子妃多次相劝。不知为何到了陛下口里,就成了行为密切之事?”
账本是另一回事,只不过是想要伪造没来得及实施罢了,怎的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如此一个完美的人设。
苏萧在心里暗自吐槽着,却倒也没傻到那种自报家门的程度。
“岑世子这话未免说的也太过了些,”苌妃开口道,“四皇子受人冤枉,六皇子也因此受牵连,且不说皇子妃在其中如何,只是这夜夜宿在岑王府中未免也太招惹人嫌疑了吧。”说着,目光隐隐在三人之间流连徘徊。
殷君瑜却是挑了挑眉,“那依苌妃娘娘之见,难道还是本公子瞧上了皇子妃不成。”说着,他换了个舒适的站姿,懒散的说道:“再说了,本公子上的可都是雏儿,皇子妃这样的,哼哼……”
这样?哪样的?!
“……”苏萧磨牙。
殷君瑜,你个奶奶腿的!
苌妃也是被他一噎,正不知要说些什么时,就听见鸿云帝开口说:“李佶,去把人带进来。”
“是。”不出一会儿,李佶出了又进,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人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草民殷楚琉参见陛下,参见苌妃娘娘!”
鸿云帝应了一声,“将你那日所见的,再说一次。”
“草民遵旨,”殷楚琉行礼起身,转身说道,“那日齐家来王府与母亲见面时,草民恰巧从假山后经过就瞧见四皇子妃躲在后面。后来,皇子妃离开,草民也就跟着去了,却发现皇子妃竟前去私自幽会岑世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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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顿了顿,道:“其实若是旁人说些闲言碎语,草民定是不肯相信的。纠结之下,草民又前去询问了看守王府后门的管家,他说每日都会有名女子给他塞些银子,让他将人放进去。起先管家还有疑虑,后来见女子第二日就走,给的银子也多,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如今,那管家已被草民让人看住,若是陛下不信,可尽管派人去询问。”
“那依二公子而言,之前我与你从未有过交集,为何二公子却一口咬定是四皇子妃而不是其他人?”苏萧盯着他问道。
殷楚琉从容回道:“那日大婚时,草民受邀前去四皇子府,故而有幸见过皇子妃尊容。”
“哦,那下次二公子来时可要让府里人多瞧着些了。”苏萧掀了掀眼皮说道。
这个蠢蛋,早知如此,那次就应该把他提早腌成咸鸭蛋。
这下倒好,入味没入好,倒是流了一脑子的坏水。
殷景衍看向他,道:“二哥可是想清楚了。”
殷楚琉刚想勾起嘴角摆出一个从容的胜利微笑,但下一秒对上那双沉着冷漠的眸子,但下一秒脊背一僵,笑容的弧度凝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难道三弟还怕我污蔑你不成?”殷楚琉硬着脖子说道。
殷景衍凉凉斜睨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却是没再说话。
“好一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就喜欢二公子这份骨气,”苏萧道,“陛下,苏萧虽是凌奚前来和亲的公主,骨子里带着的,却也是皇室的荣辱感。苏萧念在二公子曾对我有恩的份上,并不想说出,可如今苏萧若是让人说了去,殿下又该如何在祁朝立足。”说着,做了个痛心疾首的模样。
殷楚琉却是一惊,见苌妃也变了脸色,连忙说道:“四皇子妃,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有没有乱说,二公子心里不是应该清楚的很吗?”苏萧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刻着‘染’字的玉佩来,“这是岑世子染院中独有的玉佩,想必岑世子应该认识吧。”
殷景衍上前,宽大的袖子恰巧覆盖掉苏萧整个手面,将玉佩拿起来打量一番,说道:“回陛下,此的确是微臣阁中独有的玉佩。昔日微臣初掌管王府时,生怕有何处难以善待两位兄长,便命人雕刻了两块相似却又是细微之处有着尽不相同的玉佩。”
“这个本公子倒是记得,”殷君瑜也从怀里扒拉出一块来,的确是与苏萧手中的那块一模一样,“本公子所持玉佩的右下角处篆刻了枚梅花,老三的染院都是枚彼岸,至于老二的,应该是枚墨菊吧。”
李佶将三块玉佩呈上去,除了右下角以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完全一样。
其实苏萧手中的玉佩只不过是那日,在宿街遭遇刺杀时,青灼从刺客怀里掏出来的那块。
六皇子被关禁闭,而苌妃既然能够在御书房里如此悠闲的等着他们,除了手里握着把柄外,苏萧还真就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了。而这些天,殷楚琉从岑王府消失,齐陆良行踪又颇为隐秘,恐怕没有什么比自家兄弟捅一刀更有说服力的了。
来时她突然想到了上次得到的那块刻着‘染’字的玉佩,便拿了出来,好巧不巧又扯出了另外两块。
要怪,也就只能怪殷楚琉的运气还真就是背到家了。
只听苏萧又说道:“当日刚进皇都时,就曾遭遇过刺杀,苏萧乃是一介女流,自是不曾敌手。却恰是此时二公子从身前经过,救了我一命,并说只要是有为难之处,都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前去岑王府寻他。只是今日,却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令苏萧痛心不已。”
说到情深处,眼角竟真的是不自觉的有泪光闪烁。
殷君瑜用扇子遮住抽搐的嘴角,愣是没去看她。
——呵呵,不就是编故事吗?来呀谁怕谁呀?
她苏萧厚脸皮还真就没怕过谁。
再说了,她这也不算是瞎扯。当日殷景衍的确给了她块玉佩,也说过同样的话。
不过,都是姓殷的,这话按谁头上不都是一样的啦……
“你、你胡说,陛下,”殷楚琉跪倒在地,恐慌道,“陛下,草民真的没有说谎啊,四皇子妃真的是跟殷景衍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陛下可要明鉴。”
鸿云帝厌恶的皱了皱眉,说道:“那玉佩的事情怎么解释?”
“这……草民也不知道,但是草民说的都是事实啊,陛下……”殷楚琉正求着饶,蓦地想起那次派刺客时,他的确派人去刺杀过殷景衍身边跟着的一个女子,难不成……
苏萧瞧见殷楚琉一脸惊慌的看着她,知道他也是想起来了,冲他挑了挑眉,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讽刺。
你有本事继续说出来啊?
鸿云帝事不管皇子之间的夺嫡,可怎么说那也算是人家自个家的事情。可岑王府是什么,那是鸿云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让他知道一个二公子竟然能够把岑王府世子逼到狼狈不堪的地步,你猜一个帝王会怎么想?
不得不说,殷楚琉在某些方面也是个好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好比说,现在?
鸿云帝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变化,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冷漠的局外人。
反观是苌妃,脸色扭曲着却还要强行忍住,他原本以为这殷家小子是个能耐的,却没想到好好的一盘棋,最后还是让他给搅黄了。
“就算如此,四皇子妃也不应该如此频繁的前往岑王府,成何体统?”
“不去就不去呗,”苏萧无所谓的撇撇嘴,“说的我好像天天乐意往那儿去似的。”
话一落,苌妃的脸青了,岑世子的脸黑了。
殷君瑜在旁挥着扇子,吭哧吭哧笑的不亦乐乎。
御书房内沉寂了片刻,鸿云帝才缓声开口:“既然此事是一场闹剧,若是无他事,都退下吧。”
苌妃不甘心道:“陛下……”
鸿云帝伸手打断了她的话,“退下。”
苏萧眼珠子转了转,刚一瞥就瞧见殷君瑜那厮竟然光明正大的给坐到椅子上去了?!
见她往这边瞧着,殷大公子眨了眨眼晴,小拇指勾了勾,无声说道:“过来,本公子旁边还有位置。”
“……”苏萧愣是强忍住没把这货一把拍死的冲动。
苌妃将二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之前不悦的神色也缓和了些,嘴角勾了勾,道:“陛下,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要给您说一声。只怕,我们这四皇子妃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
苏萧转头,看向苌妃。
鸿云帝不由皱眉,转头看向她:“此话何意?”
苌妃笑了笑,命人将守在门外的嬷嬷带进来了,说道:“礼嬷嬷也算是宫里教导礼仪的老人了,也许臣妾的话您不信,但礼嬷嬷的话您总该也是要信上几分的吧。”
礼嬷嬷?
苏萧对她还是有些印象,整个人刻板守旧,一板一眼。最重要的是,那日大婚时这人竟然还不给她饭吃?!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很快,礼嬷嬷就进来了。
苌妃的话并不是无道理的,礼嬷嬷是宫里多年的老人了,更重要的是她是鸿云帝的乳娘,儿时为他挡过的后宫妃子的暗算不胜其数。
见到人进来时,鸿云帝脸色难得温和了些,道:“嬷嬷年纪大了,还是身体要紧。”
“奴婢多谢陛下。”
苌妃对她道:“嬷嬷,那日本宫听到的,可还算数?”
“自是算数,”礼嬷嬷低着头,又道,“陛下,按照宫里规矩,凡是妃嫔或是皇子妃在初次侍寝时,所留的落红都会交到奴婢手里,由奴婢一一查看。”
苏萧身子一僵。
当日洞房时,两人为这事愁了好半晌,最后还是苏萧拿着刀子硬在钟离翊胳膊上划了一道。
她原本以为这事只是说说也就过去了,怎的还会让苌妃听了去。
“四皇子妃的落红过于集中,血量又少,依奴婢多年的经验来看,并非像是温存时留下的,所处的痕迹更像是有人故意涂抹为之。”礼嬷嬷在这方面说是老人,宫里定是没有人敢去反驳她。
此事事关皇家子嗣,礼嬷嬷可是在其中被授予了莫大的权利。
果不其然,苌妃就瞧见鸿云帝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笑道:“本宫知道女子落红自是细追不得,可此事事关皇家子嗣,四皇子府中除了皇子妃外,又没有其他女子。若是说落红有假,那……四皇子可就要某些方面惹人怀疑了?”
一个皇子若是没有了生育能力,又谈何而来的立皇储,争皇位。
苌妃这步棋走的可真是狠。
苏萧眯了眯眼道:“苌妃娘娘这话说的可就不在理了,女子落红因个人体质而已,难不成本皇子妃的还就偏偏要跟娘娘一样不成?若是如此,娘娘就不妨拿出来,也好让本皇子妃瞻仰瞻仰?”这话可就真的说的是没脸没皮了。
“你……”饶是苌妃脸面上也臊的很,“苏萧,这里可是御书房,岂容得你在此污言秽语?”
“陛下,苏萧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并无其他不敬之意。”
鸿云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面色渐冷,一抹凌厉的暗光稍纵即逝。
一语落地,宛若滚烫沸腾的热油蓦地被浇进了冰水,将苏萧炸了个浑身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五章
“殿下,出大事了……”院外,向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钟离翊问道:“怎么样了?”不知为何,从刚才时,他这心里就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奴才出不去,”向冯摇了摇头,“王府外全被羽林卫围了个严实,说是陛下有令,严禁王府内外出入。”
钟离翊手中的茶杯顿了顿,先前心底的不好预测瞬间涌上心头。
不对,皇宫内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是。
向冯也知晓宫里兴许是出了什么事,担忧道:“那皇子妃和世子岂不是……”
“本皇子现在心中也尽无把握,”钟离翊嘴角紧抿,眸中神色晦涩不清。现如今父皇已是对他心生嫌疑,连带着岑王府也陷入岌岌可危之地,“只希望,他们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
“陛下,”殷景衍上前道,“四皇子妃乃是四皇子亲自明媒正娶的正妃,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应该交由四皇子亲自处理。且苌妃娘娘不过是仅凭一席之言,除了口头上外更是毫无证据可言,此事未免太过草率,还请陛下……”
“不必多言,”鸿云帝伸手打断他的话,“朕心中已有决定。礼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她说的话朕自是相信,此事不仅是给四皇子妃一个交待,也是给老四一个交待。”
狗屁的交待!
婚后女子若是由教习嬷嬷检验贞洁,那是什么?那就是在说女子低贱,在为她夫家蒙羞。
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还真就没有人能够让她苏萧受如此屈辱。
“陛下说这话难道不觉过分了些?”苏萧嗤笑一声,“我苏萧就像问问陛下,六皇子是你的儿子,四皇子难道就不是陛下的儿子了吗?”
“朕一向一视同仁。”
“好一个一视同仁。那好,陛下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检验我苏萧的贞洁,又是怎么个说法。若是日后此事传出去,我苏萧在皇都还怎么见人,他钟离翊、祁朝的四皇子又有什么脸面,站在朝堂上面对祁朝的万千百姓。”
她真的都快被气笑了,她都替钟离翊感到憋屈。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苏萧,这里可是祁朝皇都,不是凌奚,你更不是什么凌奚七公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陛下大呼小叫?”苌妃冷喝道。
殷景衍眉眼间瞬息之间染上冷意,凉凉开口:“苌妃娘娘也请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后宫贵妃,却妄想在此干预朝政。当日皇后娘娘尚且无权过问,你又有什么资格?”
“你……”苌妃讥讽道,“岑世子现如今如此袒护四皇子妃,之前所说‘毫无干系’又是说给谁听?莫非是在自导自演不成。”
“苌妃娘娘莫非是忘了,本世子的世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声音更是愈发冷的很。
苌妃的后背顿时一僵。
岑王府中大公子独得岑王爷厚爱,宠爱等等无是无微不至,二公子的母亲齐氏虽是侧妃,背后站的却是整个齐家,甚至是礼部尚书府。唯独三子殷景衍,生父不喜,侧妃厌恶,甚至是身为亲舅舅的鸿云帝都没有正眼相看过。
可就是如此,最后得了岑王府世子的偏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