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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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城在萧慕尘的治理下，繁荣昌盛，百姓也从流离失所变得安居乐业。
　　当到王宫门口，她的泪水再次涌出，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带上了面具，将她憔悴绝望的脸藏进了面具中，毅然走进了那个曾经让她痛过，爱过的地方。
　　辰玖柒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上前紧握住她的右手，用眼神告诉她，放松，有他在。
　　清淮点头，握紧了能够给她温暖的大手，这些日子多亏有了他。
　　“臣辰玖柒，参见大王。”辰玖柒单膝跪地，朝着高座上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行了礼，却并没有过多的尊敬。
　　而清淮却只是微微欠身，“见过大王。”
　　萧慕尘蹙了蹙眉头，眼前的铁面女人看起来十分熟悉，声音也同样熟悉，却叫不出她的名字。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千万只蚂蚁爬动在脑海中。
　　坐在一旁的东方凝儿见大王有所不适，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太医曾给大王服下一种忘记心中之爱的药，这种药可以治他的病也能让他忘记心中所爱。
　　如今他将黎清淮和那苏涣兮完全忘却，只宠爱她一人。
　　心中甚是高兴。
　　清淮透过面具看向前方，心中竟是一阵心疼，想不到多年以后她还是担心他，即便他伤她，讨厌她，甚至抛弃她。
　　“娘娘，大王看起来脸色极差，不过并无大碍，小女子学过一些医术，希望能够给娘娘，大王效力。”清淮微福一礼，说罢转身扶起一直未起身的辰玖柒。
　　见东方凝儿并不相信她的话，她又道：“娘娘，如果小女子无法治好大王的病，小女子甘愿受罚。”东方凝儿点头，终是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辰将军的夫人，看起来还真有两下子，如果夫人真的能够治好大王，本宫自然有奖赏，请吧。”
　　东方凝儿放开萧慕尘走下阶梯，留下地方让清淮治病。
　　清淮看了一眼辰玖柒，便走向阶梯，站到了萧慕尘身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根针。
　　她迟迟没有刺下去，只要刺下去，她所有痛苦都能结束，可是她真的下不了手。
　　“夫人，大王的病可有治疗之法？”
　　清淮缓缓收起金针，将内力输入他内力，却有一股真气直冲她手掌。
　　她暗叫不好，为何他体内又一股不知名的真气，难怪他会头痛欲裂。
　　“娘娘，大王体内有一股真气，正强压着他的大脑，他这才觉得不适。”
　　“哦？有劳夫人了。”东方凝儿很是有礼的鞠了一躬。
　　她走下阶梯，坐上了属于她的位子，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她还是王后。
　　她不停的为自己满酒，她无心看那些表演，望着高座上的男人和他最爱的女人，她能做的就只有祝福。
　　“不要喝了，你喝醉了。”辰玖柒抢过她的酒杯，他知道她很痛苦，她爱萧慕尘可看到的却是他们两人如何恩爱，她却还要装作完全不知。
　　清淮轻轻的摇头，倒在了他的怀中：“带我走……”
　　辰玖柒找了借口，将她打横抱起，抱出了王宫，将她安置在客栈里。
　　他正要起身离开为她去做一碗醒酒汤，她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带着恳求的口吻道：“别走，求你别走。”
　　他停下脚步，坐到了她身边，紧握她的右手：“我不走。”
　　清淮躺在榻上，泪眼迷离，眼前仿佛出现了萧慕尘的面容。
　　“慕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为什么不要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可我求你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抛弃我好吗？”
　　她拉着他的手，仿佛眼前的人很快就会离开。
　　辰玖柒心中一痛，原来她是把他当作了萧慕尘。
　　为什么萧慕尘什么都能得到，亲情，爱情，可他呢！
　　他不甘心，他暗自埋怨道，随即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似乎怎么吻也吻不够，黎清淮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她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两具身体交融在一起。
　　清淮在他身下扭动着身子，仿佛要遮拦一些她的身子。
　　“慕尘……”她喃喃自语，口中喊着萧慕尘的名字，却更引起了辰玖柒的占有之心。
　　他用力撞击着她的身躯，仿佛要进入她体内，他甚至忘了当初的初衷，得到了她的身子便能得到她的心。
　　旭日，清淮醒来见自己不着寸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掀起被褥遮盖起自己的身子，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全忘了，只知道自己喝醉了，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辰玖柒拿着醒酒汤走了进来：“头很疼吧，喝点醒酒汤。”
　　清淮看着他，迟迟没有接过汤药：“辰大哥，昨天……”
　　辰玖柒一愣，他不知该怎么说，“昨天你喝醉了，吐了一身。”
　　清淮深吸一口气，但愿昨晚没有做过让辰大哥伤心的事情。
　　“但愿如此。”她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淮儿，今日有人传信，说是祖母从天山回来了，要不……”辰玖柒拿出快马传信，递给了清淮。
　　清淮看了一眼道：“我还有些事情，还未处理，不如辰大哥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来。”
　　辰玖柒点头：“也好，那你尽快回来，皇太后从未见过你，不能不留下好印象。”说罢转身离去，不再看她一眼，他必须忍住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她。

　　☆、见缝插针

　　清淮穿起放在一边洗干净的裙子，缓缓的走出了客栈，不知不觉已来到王宫外
　　昨天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只知道她因萧慕尘的关系而痛苦万分，今日她听守卫的人说东方凝儿回国省亲，只留萧慕尘一人。
　　她便下定决心要问个明白，如果他真的不要她了，她会离开，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她走进王宫大内，侍卫横加阻拦，当她拿出王后令牌时，一个个惊喜的摸样，最终纷纷跪地：“参见王后娘娘。”
　　清淮淡淡的口吻，示意他们的起身：“我已不是王后，今日也不该拿出王后令牌，可我一定要进去，日后见我也不必行礼了。”
　　侍卫不再多言，又重新站立在宫门外把守，一副严肃的摸样代表着不为轻视的皇权。
　　当清淮来到书房，见他埋头奏折，一如既往的认真专注，这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她不曾想过这个男人会如此绝情。
　　她缓缓着地，双手撑在地上，“参见大王。”内心的痛苦无法治愈，她也没有勇气去看他那绝情的面容。
　　萧慕尘并没有抬头，“起来吧。”
　　清淮起身，走到她身边，跪坐在他身旁，为他磨墨。
　　“你是谁？”
　　清淮心中一痛，想不到他真的忘记了她，难道她的付出只换来了他的绝情吗？
　　“我是您的妻子啊？”她含泪开口。
　　“妻子？”自从上回昏迷醒来后，内心深处的挚爱完全忘却，眼前的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位陌生人。
　　清淮有些许期待，但愿他能够记得。
　　“你到底是谁，本王不认识你。”
　　他的答话让她绝望，最后的希望也被他彻底打碎。
　　面对他的轻描淡写，她唯有苦笑。
　　“不认识我？三年我嫁给你三年，我对你如何，你扪心自问？我付出了我的真心，我不求回报，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可是……”她的心此时像倒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你想说什么？”他抬头看向她，她的确很熟悉，却完全想不起来。
　　清淮望向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可是……你却可以说的轻描淡写，慕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有那黑衣人？”
　　她缓缓起身，坐到他身边，身子紧贴他的身体：“如果我做错了，你就指出来，我会改，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她双膝着地，双手抱着他的腰，头部紧贴他厚实的肩膀，只希望能听他一句，他没有想抛弃她的意思。
　　萧慕尘眉头一蹙即便是凝儿也未曾对他如此，可不知为何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子，他并不感觉厌恶。
　　放在书案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你没有做错，只因本王不认识你。”
　　清淮跌坐在一旁：“你就这么绝情吗？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吗？”
　　“是！”
　　清淮闭上了眼睛，不再追问，她知道他不要她了，她强求也没用。
　　她起身行礼，拂手而去，再也未看萧慕尘一眼，可她不知走出王宫的那一刻，萧慕尘头疼欲裂，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思绪依旧模糊。
　　清淮买了马，扬长而去回到了凤齐国，她暗自发誓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踏足这里。
　　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她能做的就只有放手：“如果你要的是放手，那我给你，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她喃喃自语，泪水已不知不觉滑落脸颊，她骑着的马儿仿佛感觉到了她正在哭泣，扭动的身子似乎有些不适，也仿佛是在为她哭泣。
　　凤齐国的大街一如既往热闹，出嫁前她最喜欢集市，可三年的折磨似乎已经让她忘记集市五彩缤纷的颜色，在她眼中世界仿佛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下了马，走到街边卖挂饰的摊贩处。
　　摊贩老板热情的为她介绍，说都是他亲自雕刻虽算不上大作品但也下了不少功夫。
　　“老板，这东西多少银两。”她拿起了一块绿色看起来小巧玲珑的玉佩，上刻有青龙图案。
　　老板眼前一亮，立马介绍道：“姑娘可真是好眼力，这是我最用心刻制的，花了不少时辰，看姑娘一眼就选中，看起来也是行家，那姑娘就六两银子拿走吧，送给姑娘的心上人，或是送夫君都是不错的礼物。”
　　清淮手中握着六两银子，她不是舍不得给，只是夫君二字便让她想起了萧慕尘，这个绝情的男人，曾经……
　　她不愿再想，丢下银子，拿起了那块玉佩回到了宫中。
　　可她踏进太子府的那一刻，突然有宫女火急火燎的了拉她进去。
　　“公主，您总算回来了，太后回来了，指明要见您呢！可您不在宫中，太子已去了慈宁宫为您打圆场，不过太后看起来很生气，陛下劝了几句也没用。”丫头啰哩啰嗦说了几句，清淮只是蹙了蹙眉头，在丫头的伺候下去了慈宁宫。

　　☆、气氛尴尬

　　走进慈宁宫，望着站立主子们身后的宫女太监，他们个个面色沉重，还有餐桌旁的主子们看起来都心事重重。
　　清淮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双膝着地：“儿臣见过父皇，母妃，皇祖母。”
　　目光飘向皇太后身边的红衣女子，不禁感到疑惑，为何这个女子为何会在此出现。
　　见他们并未让她起身，她便一直跪着，直到辰玖柒起身，也同样跪了下去：“皇祖母，皇妹她在沈城有事，这才没有及时像您老人家行礼问安，还请皇祖母见谅。”
　　“皇额娘，淮儿也不是有意的，就饶了她这次吧。”秦随风在一旁忙着打圆场，这孩子只是去追问曾经抛弃过她的男人，她已经够苦了，他不希望她因为此事而忧心忡忡。
　　皇太后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道：“起来吧，来人准备碗筷。”淡淡的口吻，却似乎包含了一切。
　　坐在皇帝右侧的林贵妃，见清淮狼狈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皇太后可是帮了我大忙，好好教训一下这臭丫头。”
　　清淮谢恩：“谢皇祖母。”
　　两人一同谢恩，宫女太监搬来了椅子，将椅子放在太子身边。
　　辰玖柒扶着清淮落座，随后自己坐在她身侧，随时为她夹着菜。
　　清淮拿起桌上的酒杯，为自己满上：“皇祖母，是孙儿不孝，您从天山也未曾迎接，孙儿自罚一杯表达歉意。”
　　说罢未等皇太后应允，她便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酒中的苦涩，犹如她的心。
　　“别喝酒了，你看太子为你夹了那么多菜，还是吃点吧。”
　　皇太后并未抬手，只是用眼神看了一眼清淮眼前已堆成山的吃食。
　　清淮微微颔首，今日的家宴尴尬非常，她不知该说什么，能做的只是赔罪而已。
　　“烟钰，为公主盛碗汤吧，她远道而来，一定渴了。”皇太后吩咐烟钰为清淮盛汤。
　　烟钰应了一声，起身拿起空碗为清淮盛了一碗鸡汤。
　　“公主，这鸡汤是太后亲自命厨房做的，还算清淡，公主就赏脸喝一口吧！”烟钰将鸡汤放在清淮跟前，笑意盈盈的同她说话。
　　清淮眉心一动，随后微微一笑，抬手接过汤碗：“多谢莫姑娘，太后邀你伴随左右，想来姑娘身份非同一般，日后还要仰仗姑娘。”
　　“公主还是身份了，我俩早就认识，我记得上回公主还唤我姐姐，如今却成了莫姑娘，实在是让我伤心呢！”烟钰做出一副伤心的摸样，重新坐回椅子上。
　　清淮轻轻一笑：“哪有，只是太后老人家在此，淮儿也不敢放肆，莫姑娘是皇太后的红人，淮儿岂敢造次。”
　　“清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太后语气冷淡，似乎有些误会。
　　清淮心中一惊，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老太太：“回祖母，祖母身边的人即便给我千万胆子，也不敢得罪她呀！”
　　皇太后冷哼一声：“你是公主，有什么可怕的，哀家的人都可随你使唤，你要记住你是公主，你该拥有的就必须有，不该有的你也别妄想得到，记住了吗？”
　　皇太后训话，即便是皇上也不敢多说一句，何况是旁人。
　　清淮自然知道皇太后话中之意，今日怕是得罪了皇太后，若想得到老太太的喜爱，唯有顺从：“是，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儿记住了。”
　　本该热闹的家宴，却因皇太后的不悦而变得气氛尴尬。
　　待家宴散场，皇太后留清淮一人在宫中，其余人都命他们回去。
　　清淮本已随着他们离开，听见皇太后叫她便又重新坐在椅子上。
　　双手尴尬的放在腿上，不知该做什么。
　　此时的慈宁宫如同一潭清水，安静无比。
　　“对你严格，也只是爱的表现，希望你能理解，你母亲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而你虽然没有见过她，但却犯了她的大忌，你明白吗？”
　　清淮心中一惊，原来皇太后不是有意让她难堪，只是在代替母后教育她罢了。
　　“是，孙儿记住了，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事情。”清淮双手垂在膝盖上，在老太太面前，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皇太后点头：“去吧，对了你虽是公主可你也是皇太子的侧妃，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你可要清楚，好生伺候着。”
　　清淮起身向皇太后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去。
　　本以为老太太是为了她好，原来也只是将她当成稳固皇太子的工具而已，罢了，她终究是个女人，做不了什么大事，除了伺候男人，将来听从儿子，没有什么作为了。

　　☆、给她温暖

　　清淮回到太子府，天色已经灰暗，原以为辰玖柒已经自行休息，
　　她没想到，他竟然在等她，自己如此对她……他还倾心相付。
　　“辰大哥。”她轻唤一声，走进内殿。
　　辰玖柒扶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小刀为她削了个苹果。
　　“太后找你可说了什么？”他拿着削好的苹果递给清淮，他一直担心太后为刁难她，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主。
　　清淮轻笑一声：“还能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一些事情罢了。”
　　辰玖柒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夫君便可。”
　　清淮点头，心中的苦涩已减了一半，如果眼前的男人能够爱她一辈子，她伺候他一辈子那又如何呢！
　　她拿出今早给辰玖柒买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