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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淮-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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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一滴滴的落下,她颤抖着双手拿出了信封中的一包药,想不到他们连毒药都帮她准备好了。
  那日晚上,清淮端着已做好的鸡汤,来到萧慕尘身边,刺杀他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皇太后,她又岂会违背她的心而去伤害他
  “大王,您日理万机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吧。”她颤抖着将鸡汤放在台子上。
  萧慕尘放下了奏章,看了一眼桌上的鸡汤,望着汤中散发着的黑气,便晓得她下了毒。
  “若你要走,你就走吧,回到你哥哥身边去。”萧慕尘许久才说出了心中最不愿意说出的话,他已经失去过淮儿一次,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可让她不高兴,他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想她受到伤害。
  清淮不知为何他突然会让她走,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脸色绯红,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尴尬的问道:“那大王你……”
  萧慕尘垂眸,叹了口气,端起鸡汤放到嘴边:“本王虽然已有几十万大军,千万个大臣效忠于本王,可这并非是本王想要,本王想要的唯有你而已,既然你已经为本王安排了下面的路,本王自然要按照你给的路走下去。”
  清淮一震,想不到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揭穿她。
  她含泪冲了上去,打翻他手中的鸡汤,滚疼的汤水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却没有感觉到疼,心中只有愧疚,他又一次放了她。
  萧慕尘看着她烫伤的玉手,一把握住,心疼的问道:“你没事吧!”
  清淮抬头,那对水汪汪的眼睛对上那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睛。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也不顾脚下的碎片,坚硬的碎片刺入了她的膝盖骨,此时早已血肉模糊,“大王,明明知道淮儿下了毒,为何还要喝下去?你大可杀了淮儿呀,淮儿死不足惜,杀你也是听命行事,我无法违抗皇太后的命令,对不起!”她深深地叩了下去,额头触碰到碎片,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本王知道你迫不得已,皇太后给你下的命令,自然无法违抗。”他亲自将她扶起,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将她安置在榻上,为她清理伤口。
  他小心翼翼的为她包扎,神情认真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知我要杀你?”她顺势靠在他的肩头,眼角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化作一朵水牡丹。
  萧慕尘抬手紧握她瘦弱的肩膀:“是本王欠你,如果你要的是本王的命,让你拿去又何妨?”
  清淮闭上了眼睛,闻着属于他的味道,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许久,最终被门外站的的太监打断,萧慕尘抱着清淮,但脸色已有些暗淡,似是有些不耐烦。
  “大王,文大人求见。”吴公公拿着拂尘,看着头部受伤的清淮微微蹙眉,犹豫再三道了一句:“娘娘没事吧。”
  清淮微微颔首:“公公放心,本宫没事。”
  萧慕尘冷冷的瞥了一眼吴公公,“让他在大殿等本王。”
  清淮欲要退下,她岂会不知他此时过来的意思,当初发生宠幸而不落红,朝堂中人就已经对她不满,说是大王将来的子嗣定要正统,只是碍于大王这才不向她痛下杀手,如今她下毒之事,恐怕吴公公已经传扬下去,或许面对她的怕是有一次血雨腥风吧,若她不死,他们定会再用激烈的方法除掉她。
  “大王,臣妾先告退了。”清淮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不愿让萧慕尘看到。
  清淮艰难起身,一句一拐的走了出去却又从后门躲进了珠帘后,她看着文大人进来,果然没错,他就是来杀她的。

  ☆、青灯古佛

  “大王,秦静如居心不良,前些日子臣派人跟踪她,定发现她竟和人暗中书信,手中还拿着一包药,大王不能不防啊。”文大人屈膝跪地,神情格外尊敬。
  萧慕尘冷笑:“哦?你当真是昏君么?会不知这一切?用得着你来教本王么?”萧慕尘垂在书案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问大人大喜:“原来大王知晓,大王英明,请大王处置黎清淮。”
  “你先下去吧,这个事情本王自会处置。”萧慕尘忽地感到一阵烦躁,随手将桌上的奏章一扔,仰首靠在长椅上,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你们这些老臣,有精力还不如多为朝廷贡献,本王的家室用不着你们来管。”没由得一阵怒吼,将书案上的一切尽数摔在地上。
  门外伺候的太监,赶忙进来收拾却听见萧慕尘的怒吼:“不必,让文大人来。”
  太监闻言赶紧退了下去,临走之计看了眼文大人。
  文大人一愣,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举手投足前竟有些无措,见萧慕尘神情坚定便只能上前整理摔在地上的物件。
  萧慕尘看着底下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仿佛包含了一切。
  “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文大人谢了恩,退了下去,待他走后,清淮撩起珠帘,珠帘相扣发出了叮当响。
  萧慕尘忽地起身,她都听见了,原来她并未离去:“你都听见了?我……”
  清淮坐在他身侧,却不敢膝盖着地:“大王,有一个办法可以堵住悠悠之口。”她字字泣血,如玉的心痛的撕心裂肺,可脸上却没有半分涟漪。
  “什么办法?”他用目光直直的盯着清淮,内心害怕不已。
  清淮低下了头,探出细长的手指在水中沾了沾,随后在桌上写了个字:“杀。”
  萧慕尘心中的预言还是灵验了,他一把抱住清淮:“不,不可以,我怎能下得了手。”
  清淮唯有苦笑,她静静的靠在他怀中,任由泪若如雨:“你若不杀我,你会失去民心,你是沈城之主莫要为男女私情而牵绊。”
  萧慕尘始终没有办法答应她的要求,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她仰首轻轻的在他脸上印上一记:“慕尘,我爱你。”她知道他不会答应,但是她必须死。
  旭日,琉璃踏着艰难的步伐,手中端着已经煮好的汤药。
  清淮坐在书案前,感叹着天下之大,竟没有她容身之处。
  或许当初就该恨他,不该回来,他们是在一起了,可并没有人祝福他们。
  “慕尘,对不起,我又要辜负你了,为了你能坐稳王位;我愿意一死,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几日你对我的好,我会笑着离开人世,永别了慕尘。”
  她拿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毒酒,缓缓的靠近唇边。
  琉璃突然跪地,含泪劝道:“娘娘告诉我,你真的决定了么。”
  清淮缓缓点头:“我决定了,我必须死。”她闭上了眼睛,“我死后,你就回到大王身边伺候吧。”
  “哟,妹妹,大王如此宠爱你,就算你欺骗与他,他也不曾怪罪,何必要服毒自尽?”东方凝儿有若晴扶着,走上阶梯。
  优雅的抽出清淮手中的汤药。
  “姐姐何必救我,你不就是想看着我死么?”
  她并未行礼,这里都知道她的过去,没有必要再装了:“这里没有旁人,诸位都知道本宫的过去,你又何必装呢,昭仪娘娘?”
  东方凝儿端着毒药倒在了桌上的那盆花中,原本长得茂盛的叶子顺时枯萎了,如同一个失败者一般,耷拉着脑袋。
  清淮抬眼不敢置信,这盆花是大王送给她的,如今这花竟毁了,或许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如同这盆花吧。
  “好,本宫不装了,王后姐姐,今日来只是想告诫姐姐,误要和本宫争,以前你斗不过,那么三年后的今天,你也一样斗不过本宫。”
  清淮冷笑亦是苦笑,斗?斗得过吗?她虽是公主,可并无权力,大王虽然对她宠爱有佳,却没有办法彻底做主,他要顾及的太多了。
  输了,彻底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你不是想杀本宫吗?为何又要救?”
  东方凝儿放下手中已空的药瓶,轻笑一声:“只是想告诉姐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就算你是四国之一的静如公主那又如何,本宫听说,你并不得宠,得罪了本宫后果怎样!你自己清楚,留还是不留,在你一念之间。”
  说罢,转身离去,任由长长的裙摆托在身后,留下高傲的背影。
  “多谢妹妹提醒,本宫铭感了,只要你真心待大王,本宫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已经做了最后的让步,如果她不再出现,他们会不会放弃对她的参奏呢?
  “琉璃,你走吧,这里是不祥之地,不要在这里耗费你的青春。”清淮瘫坐在地,不管她如何真心待之,都会有人从中作梗,她累了。
  琉璃听得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声音透着一丝丝恳求:“娘娘,琉璃自从跟了您,便没有想着过荣华富贵,只是想尽绵薄之力伺候娘娘,如果娘娘要离开人世,就带着奴婢一同走吧,奴婢希望下辈子也能伺候娘娘,请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清淮侧着身子,将清淮扶起:“本宫岂会舍得赶你走,可是你跟着本宫,不会有出头之日,随时都会死,你也愿意吗?”
  琉璃擦干泪水:“是,只要跟着娘娘,奴婢都不觉得苦。”
  清淮感动落泪,抱住了琉璃:“难为你了。”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都未说话,旭日清淮换上了淡灰色的服装,准备带发修行,她跪在佛像前,手中拿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她只希望菩萨能够减轻她身上的罪孽,若可以她愿意常伴青灯古佛。
  她过了几日平静的生活,萧慕尘来看她,她都已看破红尘的借口回绝了,终有一日萧慕尘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情绪,闯了进来。
  进门便看到她身穿尼姑装,手中拿着佛珠,有琉璃陪同,在佛前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拿着佛珠。
  萧慕尘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东方凝儿一句话,你就要在这里出家,人家都说出家必是有缘人,你是本王的妻子,你又何以是有缘人!”萧慕尘低吼一声
  清淮放下佛珠,却依然跪着:“大王又何以说,臣妾不是有缘人?”
  萧慕尘大步坐上了佛像旁的椅子上,示意琉璃退下,只留两人。
  “你眼角有泪,分明是放不下,既然如此佛祖又岂会收你?”
  清淮闭着眼睛,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一滴滴的落在了佛珠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臣妾只是想图个安静,天下之大没有臣妾的容身之地,相信佛祖仁慈,定会收留臣妾,大王还是走吧。”
  萧慕尘猛然起身,突然逼近她,霸道的转过她的脸颊,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看向他:“我们已经错过了第一次了,难道你还要错过第二次吗?别人说什么,为何要去管,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不是么!”
  清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却因用力过猛,身子向后倾去,跌倒在地,她撑着地面,苦笑道:“曾经的我,不管如何别人如何的侮辱我,我都没有去在意,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好,可现在不可能了,我不可能熟视无睹别人说什么做什么,若我不死,若我不离开,大臣的流言蜚语将是你在这条政治路上的阻碍,我离不开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永不见你,即便自己心中痛苦,我愿意为你再付出一次。”
  “你也说了,离开本王,你痛苦,既然如此何必委屈自己,如果本王能够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是否愿意回到本王身边?”
  清淮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丝丝沙哑:“这些老臣,皆是当初和你出生入死的大臣,你要堵住他们的口,谈何容易,若大王能够让他们不再有除去我的想法,我自会回到大王身边!”
  萧慕尘起身,走向门口,临走之计丢下一句话:“好,这可是你说的。”

  ☆、巫蛊之术

  东方凝儿下定了决心,将做好的布娃娃放在了清柠宫后院。
  琉璃跟在清淮身边久了,自然发现了端倪,前些日子发现几个人在后院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做什么,带他们走后她悄悄上前取走了放在后院的东西,拿来一瞧竟是皇宫中死伤无数的巫蛊。
  琉璃心中惊出一丝冷汗,此时若是被人发现在娘娘宫中,那可是九死一生之事,绝不能让东方昭仪得逞。
  她将布娃娃收起,在周围看了一眼,回到了屋中,望着自家娘娘在佛前念经,现在正当午时,是娘娘念经的时辰,本不该打扰,可是如今的局面却不得不禀告与她。
  她跪倒在清淮身边,将手中的布娃娃递给清淮,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您看。”
  清淮斜眼瞧了瞧,她蹙着眉头:“这是谁做的?”
  琉璃迟疑了片刻继续道:“娘娘,奴婢不能确定,但十有八九该是昭仪宫中的人!”
  “方向指向哪里?”清淮面无表情,装出一副从容自若的摸样,缓缓放下手中的木鱼。
  琉璃低头看了一眼布娃娃上所绣下的八字:“回娘娘,这个上面是大王的生辰八字,方向指向未央宫。”
  清淮一时愤怒将手中的佛珠扔在了地上,此时也不顾对佛祖的尊敬与否。
  佛珠一颗颗的落地,滚向角落。
  清淮垂在两侧的玉手紧紧握拳,口中低吼一声:“东方凝儿我一次又一次放弃复仇,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触怒于我,这一次是你逼我的,别怪我无情。”
  她抬手正了正插在发上的白玉簪子,随后对琉璃道:“琉璃,悄悄的将这布娃娃放去昭仪宫,本宫要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流了应了一声,向后退去,掩上了大门,只留清淮一人在屋中。
  她走到梳妆台旁,将自己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盘起,插上了青玉簪。
  望着铜镜前的自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盒子,便站起将上的锁链打开,在里面拿了一只金色簪子,上有吊着几根玉坠。
  她抬手插在了发上作为装饰,望着铜镜前的自己,不禁感叹曾几何时,她开始注重打扮。
  或许先前即便打扮的花枝招展也没人看吧,又何必打扮自己,她都以素装见人,而如今慕尘亲口说,她爱他,她真的很高兴,这个簪子也是他亲手赏给她的。
  先前因为欺君之罪入狱也就收了起来,如今烟消玉碎终于有机会带了。
  她不再多耽搁,起身向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无人敢造次,门外的守卫个个昂首挺胸随时等着召唤。
  堆叠的奏章渐已阅尽,唯有一本厚厚的奏章还握在萧慕尘手中,没由得一阵烦躁将奏章扔出数远。
  却不幸落到了清淮身上,望着他眼中的烦躁轻轻的摇头:“大王何事这般生气?不妨和臣妾说说。”
  萧慕尘轻轻摇头,便颓靠在椅上,长吁口气:“只是这奏章太多,本王有些烦躁罢了,坐吧。”他逼着眼睛示意着清淮上前。
  清淮微微欠身,径直向前走去,坐在他身边:“不是臣妾多嘴,更没有职责大王的意思,作为大王每天要批阅的奏章自然很多,臣妾明白大王的心思,可是……”未等她说完,他便以坐直身体捂住了她的唇:“不必多说,本王明白,只是这些天那帮大臣整日让本王选秀纳妃说是充实后宫,可本王有你,早已满足,不与他求,何须采选?”
  清淮一愣,心中自有甜蜜之意,他竟对她有这般心思。
  她也希望他不纳妃,她希望他永远都是她的,碍事自私的,她多么希望她能够自私一回,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不允许她这么做。
  “大王……”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轻轻的放开她重新躺会木椅上:“不必说了,本王是不会答应的,本王说过有你足以。”他意志坚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奴婢见过大王,昭容娘娘。”这时琉璃拿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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