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嫁之锦绣花开-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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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太高,亦要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她似是步了绿荷的后尘。
换了个地方,也不过想图个生活安稳,心绪安稳,如今竟连个安稳觉都图不来。
锦娘伏在桌上浅浅的睡了一觉。晨阳很快射了进来,她被光亮照醒。独自打水净了面,着素装,秀发披散亦懒得梳髻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挽起。
竹影醒来刚想要起身被锦娘厉声阻止“不用你伺候给我好好歇着。”说完走出门去。
吴嬷嬷正在偏室指挥着小丫头做杂活,见锦娘进去赶忙起身行礼道“老奴请小主安。”婢子们亦齐声道“请小主安。”
“起吧。”
“谢小主。”
锦娘对吴嬷嬷道“这些杂事就不必劳烦嬷嬷费心了。”说罢转身离去,吴嬷嬷自是明白她的用意紧步跟了出去。经过昨日的一番风波她对眼前的主子已是刮目相看,更不敢怠慢。
她边走便道“锦娘初来未曾识得这府里的一草一木,还请嬷嬷给锦娘说说。”
吴嬷嬷道“王爷老奴就不说了,至于其他的不知小主想知道什么?”
锦娘道“这府上有多少主子。”
“王爷身体不好,这府上没有其他王府的热闹。只有三位主子。”
“哪三位?”锦娘问。若算上她与即将过府的萧霖也就是五个。身体不好尚且如此那身体好了还将了得。这男人与女人真不公平。
吴嬷嬷继续道“婉情小主进府最早,是王爷刚刚册封时如妃娘娘亲自拣选的。家里也有些底子父亲是礼部总管所以在府上略微嚣张了些。冰凌小主尾随其后是太子妃娘娘送的,也是出身官宦人家性子颇蛮。还有青墨小主,是王爷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名字亦是王爷赐的。她为人随意谦和,虽然王爷嘴上不说但看得出对她最为合意。”
青墨,好美的名字。他与她相处应该不会那么生冷,原来他亦有柔情的时候。
是啊,谁会喜欢硬塞过来的女子。他对她始终冷漠或许是因为她也是别人硬塞给他的。
锦娘转回思绪继续道“还要劳烦嬷嬷带路陪锦娘到前厅去一次。”
吴嬷嬷道“小主总这么客气真是折煞老奴了。”
锦娘道“走吧。”
果真不出所料,今日的前厅很是热闹。锦娘远远地就可以听见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
锦娘由嬷嬷扶着举步进门,福福身道“见过王爷。”
独孤窦泽虚弱道“免了。”
锦娘抬眼望着他,似是在分辨他此时的病容是真是假。这个人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病又无时无刻的在痊愈。
两旁的女子见着锦娘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她出落的如此标致。锦娘也回眸打量着她们。一个青丝莲面,眉目精致。着素装,桃红色窄袖紧身长袍,发髻蓬松,一双媚眼慑人心魂。另一个用帕子掩着嘴低低啜泣,着翠色短衫下搭青绿色百褶裙,体型丰满皮肤很白,额迹微宽,五官还算清秀,发髻上朱钗垂的叮叮当当。锦娘想这应该就是婉情。而侧在一旁的便是冰凌。
她从容的道“锦娘今日是来跟爷请罪。”
“哦。何罪之有啊。”独孤窦泽玩味道。
“其一锦娘不识得府上的路昨日擅用了暗香耽搁了冰凌姐姐的正事。”转身对着粉衣女子福福身道“锦娘在这里跟姐姐请罪了。”
“其二竹影昨日误撞了婉情姐姐,若是按将军府的规矩也不过是被主子责骂几声没想到王府的规矩竟是一顿鞭子。也不知够不够如若不够就请爷降罪锦娘,毕竟是锦娘来的匆忙一时疏忽忘了学王府的规矩。”
她缓缓道来显得合理又宽和,短短几句话便远胜过了婉情的万滴眼泪。
婉情止了哭声呆愣的望着眼前这个年幼又美丽的女子,昨日嬷嬷来说她还不信。如今一见这丫头还真是不可小觑。
冰棱也是一愣心想王府里又得多一个劲敌,她笑着上前一把拉住锦娘道“妹妹哪里的话,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姐姐。别说是暗香就是姐姐我也会亲去的。”
锦娘俯身道“谢谢姐姐。”
倒是婉情立在一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对答。
独孤窦泽起身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这些事到此为止吧。”
三个人皆俯身道“是,妾身明白。”
他由婢子扶着虚弱的朝里屋走去。
正文 第十八章,猜忌
悠长的过廊,两边竖着粗壮的浮花木柱。顶上五彩瓦片遮了半面阳光。斜斜射下只照了锦娘裙裾下的一片绛紫色花瓣,院落里的花蕊羞答答的探出枝头,和风里伴着淡淡香味。
她不言语吴嬷嬷也不敢兀自开口。经过这两日的较量她心里已是彻底服了锦娘。无论是宫中还是大院里,当奴才的不求别的只求遇上个得力的主子,也好狐假虎威一番。
锦娘也知晓她的心思,毕竟在下人堆里混迹了这么久而今想抬抬位也无可厚非。竹影太过单纯怕是帮不上她的忙,眼下在这王府中她能用的也只有这老刁奴。
锦娘思忖着在一旁的长廊下坐定,手臂架在镂空的雕花木栏上。托着腮道“这王府里的初春确是比将军府精彩多了。”
吴嬷嬷立在身后没有吱声,锦娘也不计较接着道“日后还望嬷嬷多带锦娘出来走动走动。”言下之意再是明白不过。
那吴嬷嬷也是聪明之人岂能不明白,眼下若是跟了这主子将来或许也能像其他小主贵人身边的嬷嬷一样在婢子面前吆五喝六好不快哉。思量一番道“小主如此看得起老奴老奴定当竭力作陪。”
锦娘笑着道“嬷嬷果真是通透之人。”
“小主谬赞了。”言罢上前扶起锦娘。
“小主。”杜禄气喘吁吁的朝她们跑来。
锦娘停下脚步问“杜统领何事?”
杜禄似是不好意思扭捏着道“竹影她。。。没事吧。。。。”
说完面上一红,腼腆的样子哪像是舞刀弄剑之人。真没想到独孤窦泽身边竟还有如此干净的男子。想起先前亦从竹影嘴上听过他的名字,怕是也有些意愿。眼前的男子从面上看应是个钟情的人,竹影心思简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余光睇了一眼一旁的吴嬷嬷,她立即低下头去。
锦娘假装板起脸问“杜统领何时认得竹影。”
杜禄更不好意思道“那日与竹影姑娘在月色下相遇只觉有缘。”
月色相遇,只觉有缘。
这个竹影,怕是比她还要幸福些。
“锦娘替竹影谢过杜统领惦念,她服了药已经好些了。”
杜禄面色一缓叙叙道“那便好,那便好。”
“杜统领还有事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俯身道“杜禄放肆,耽误小主了。”
锦娘笑着道“哪里的话,杜统领日后尽可放心来绵延阁找竹影。”
杜禄生硬的道“谢小主。”只当锦娘是在玩手段。
她亦不解释由吴嬷嬷扶着往深处走去。
竹影伏在外厅的软榻上,眼珠不停的转动,苍白的面上显现着担忧。见锦娘进门一颗悬着的心在渐渐平稳下来。
锦娘板着脸道“不是叫你歇着么,下床做什么。”
竹影抬头看到扶着她的吴嬷嬷不禁眸光一闪,怯怯的又低下头去。
吴嬷嬷赶忙上前讨好道“竹影啊,你这伤一定得静养一段时间。切不可劳累,这样吧我去厨房给你端一碗骨汤补补。”
又对着一旁的锦娘低声道“小主,您看。。。”
锦娘坐下道“去吧。”
吴嬷嬷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竹影对着她肥硕的背影出神,又转而在锦娘面上停留了许久。懦懦的道“小姐,这吴嬷嬷是怎么了。”
锦娘神秘的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她顿悟了。”
“啊。。。”似是又想起什么急着道“小姐您没事吧。”
锦娘起身在她面前打了个圈道“你看我这像是有事么。”
竹影仔细的打量她一番大声说道“我就知道小姐最有本事了。”
这丫头,真是的。
并未告知竹影遇上杜禄之事。
只觉有缘,还为时过早。
有婢子端着午饭进来,锦娘挑拣了一些给竹影递上。竹影又是一阵感动,锦娘道“行了,快吃吧。”竹影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了。许是在大院里摧残惯了竟受不得一点好。
午后,竹影在软榻上躺的很不安稳,自她懂事以来何曾歇过这么长时间。可挨着锦娘又非得呆着。锦娘捧着书籍仔细的研读。吴嬷嬷进门道“小主。”
锦娘闻声从书页上抬头问道“何事。”
吴嬷嬷俯身道“禀小主,老奴带绵延阁所有下人前来参拜。”
锦娘这才想起她来这里的两天事情一出接一出竟连自家丫头都还不认识,放下手中的书应了一声。
紧接着进来两个婢子,一个侍从。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道“婢子春雨。”接着另一个道“婢子冬梅。”那侍从亦道“奴才阿德。”而后俯身齐声道“请小主安。”
锦娘道“起吧。”
“谢小主。”
她回过头来问竹影“先前那些锦盒你收在何处了。”
竹影道“在柜子的最底层。”边说着边要起来。
锦娘柔声阻止道“你躺着吧我去拿。”
言罢起身走入内室,一群人在暗处互相递了个眼色。心中暗自窃喜,算是跟了个和善的主子。
锦娘重新走出来手中已捧了大大小小的锦盒,皆用丝带缠着。她将手中的锦盒放置桌上对着吴嬷嬷春雨和冬梅道“一点小礼物拿了去吧。”又拿出临行前刘氏给的赏银对阿财道“先前不知院内还有侍从未备薄礼你自己去挑拣些吧。”
一群人皆不敢上前,吴嬷嬷思忖了一番带头上前拿了一个锦盒俯身道“谢小主恩赐。”
而后余下三人才毫无顾忌的收了礼,皆俯身道“谢小主恩赐。”
锦娘道“竹影初到府中许多规矩皆不知晓,日后还望大家多提点提点。”
即使锦娘不说他们又岂敢得罪主子身边的人。躬身道“是。”
锦娘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下去吧。”
“婢子告退。”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竹影才在榻上笑眯眯的对锦娘道“小姐好生厉害。”
锦娘看着她眼中闪现的光无语的摇头,这丫头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原以为今日总算是安稳了。谁知傍晚时管事领着一个丫头进门。
锦娘敛眉问“林总管何事?”
“回小主话,王爷说怕其余的婢子伺候不好小主所以特指了嫣红过来服侍。”
那叫嫣红的女子上前俯身道“参见小主。”
这女婢生的秀美,柔和中带着清俊。她未自称婢子,言语间夹着复杂的情绪。锦娘可以断定她和独孤窦泽的关系绝非一般。
心中嘲讽一番,或许是萧衡昨日的话起了作用。不过这个独孤窦泽似乎太高抬她了,竟动用了自己的贴身之人。
起身迎道“姐姐安好。”
嫣红一怔随即浮现嘲讽的笑容。
正文 第十九章,逃避
沉沉的夜色中锦娘辗转的醒来,这几日她睡得深沉。似是把先前的觉都补了回来,又似是把日后的觉都睡了过去。
竹影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总也闲不住做这做那,嫣红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吴嬷嬷时不时的进来通禀一些琐事。她性情寡淡,除了那天在前厅见了一次冰凌与婉情以外没再跟她们走动。独孤窦泽亦没再踏进过这绵延阁。锦娘想他来了她还需绞尽脑汁应对,他不来她反而落得清净。
寂静的夜色里有风吹动裙裾窸窸窣窣的声音,锦娘翻了身往里面靠了靠。她竟不及一个姿色平平的婢子。
嫣红隔几天就会出去一次,她步伐极轻锦娘猜测她应该会武功。若不是夜里极静怕是不会有人听到。
平日里仍是竹影伺候,嫣红总是冷冷的立在一旁。言语间亦是生冷,似是想激怒锦娘从而点破她与独孤窦泽的关系。可锦娘不比寻常主子,独孤窦泽与她而言亦不过是手中的一粒筛子,点大点小,她皆没有怨气可言。既是无心,也就由着她去。
不过这么一来,锦娘的心渐渐稳定下来。对命运再也不抱着任何幻想。一个女子如果能找到一间安身的屋子安然终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
嫣红趴在男人怀中脸色绯红的娇喘,完全退去了平日的清冷。
独孤窦泽道“锦娘有何动作。”
“王爷似是多虑了,她一直呆在屋里不是看书就是绣花没有跟萧将军联络的迹象。倒是把绵延阁打理的有模有样。”
“你是否露出马脚。”独孤窦泽的手在她背上游移,论心术嫣红远不是她的对手。
“保证没有。不过她好像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何以见得。”
嫣红娇笑道“我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
背上的手一顿,听了她的话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与恼意。
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嫣红抬头复杂的望着他。
独孤窦泽眸光一变喃喃道“委屈你了,师妹。”
嫣红在他怀中红了眼眶,有他这句话她再是如何也值了。虽然知道他此时的话不过是哄她而已。然而能够被他哄也是一种幸福。
竹影一早进来伺候锦娘更衣净面,而后立在妆台旁道“这嫣红简直不像话,竟分不清谁是主子。”锦娘停了手正色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还好万不可到外面去讲。”
竹影困惑道“为什么。”
锦娘道“她是个不安分的女子。”又笑着道“也许不久后就会变成主子。”
“小姐,你怎么知道。”
锦娘冷声道“总之刚刚的话不许在说了,她要怎样就怎样由着她去。”
竹影赶忙道“是。婢子记着了。”
等一切打点稳妥嫣红才缓步进门,锦娘依旧低头绣着手中清雅的马蹄莲。
嫣红缓缓道“小主这绣工真好可惜绣的不是鸳鸯。”
锦娘头也不抬柔声道“锦娘素来愚笨绣不来灵巧之物不似姐姐聪敏灵慧。”
她笑着对依旧低着头的锦娘“小主过谦了。”
“是姐姐礼让了。”
有些话挑的太明反而没有意思。
锦娘原是想告诉她,她与独孤窦泽如何她不管,只是别来烦着她。又对着门口道“竹影。”顷刻竹影跑进来道“小姐找婢子何事。”
“这红线不够了你再去取些来。”
竹影望了一眼一旁立着的嫣红道“是,婢子这就去。”她故意把婢子两个字咬的很重。
锦娘几乎能感受到嫣红因气愤紧握的拳头。她勾勾唇角懒得再与她打舌战。半晌嫣红自是觉得无趣,冷着脸走了出去。
门被人推开,锦娘在突然涌入的风中一抖。
独孤窦泽眸光一动,眼前的女子越发迷人简直要飘飘欲飞了。锦娘只着薄薄的纱裙寝衣,粉肌雪骨若隐若现,墨发如瀑布般垂下,在烛光下愈发柔软而娇媚。
她亦没想到独孤窦泽今夜会过来,她亦知晓自己现在的穿着很是撩人。对上他燃起的目光她不慌不忙的福福身道“见过王爷。”
他炙热的眸光被她柔软的声音切断,昨夜听了嫣红的话他心里一直泛着不甘。或许是潜意识的征服欲竟让他今日脑中一直浮现眼前这张倾城的容颜,心不受控制的步入了绵延阁。然她还是一日既往的淡定。他现在倒很好奇到底如何才能使她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