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宫之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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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马上来了,你要动手,自己也逃不脱了!”
却听见远处有太监的声音:“什么事情?”
云袅袅低声说道:“还不赶紧跑?”
那小李子急忙撒腿就跑。
云袅袅做出惊魂未定的模样,说道:“快往那边追……”却指着另一个方向。
此时的云袅袅,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发髻散乱,浑身尘土。当下一群奔过来的人都没有起疑,当下就分派人手,往云袅袅指认的方向追过去。
却留下了两个人,看着云袅袅,询问道:“你是哪个宫殿的宫女?为何在此处?”
云袅袅手捂着自己的伤口,龇牙咧嘴,说道:“是这样。我是太平宫宫女,是莲妃娘娘的堂妹。一个据说是太极宫的太监今日前来,告诉说皇上寻我有事。将我带到这皇宫僻静之处,我觉得有些不对,向他询问。没想到他竟然求我做他的什么对食……什么叫对食,我一点也不懂,就叫起来,结果他竟然要杀我……”
云袅袅说这番话,眼睛是纯洁无比。神色是惊魂未定,语无伦次。于是众人也未多加怀疑,当下只说道:“原来是太平宫的宫女姐姐。我们送你回去。”将地上的铜钱银子收拾起来。
两人护送云袅袅回太平宫,却见太平宫大门口静悄悄的,里面竟然是寂静无声。守门的一个太监见云袅袅过来,竟然忘了将门打开,却是连滚带爬地往里面跑去,大声叫道:“皇上娘娘,回来了,芊芊姑娘回来了……”
云袅袅进了门,却见莲妃已经快步过来,见云袅袅进来,脸上明显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到底怎么了?”见云袅袅想要回答,又急忙说道:“先进去见皇上一起说吧。”
“皇上来了?”云袅袅吃了一惊,急忙跟着莲妃进去,却见皇帝就站在正殿门口,朝着这边看过来。身后却是跪着一个老太监,看身形,却是柳德安。
云袅袅急忙上前拜见了。皇帝说道:“起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云袅袅当下将自己方才与侍卫说的全都说了。皇帝又叫护送云袅袅回来的两人上前询问了一番。
皇帝的脸色一片阴沉,莲妃眼睛里已经是盈盈泪光,躬身说道:“皇上为芊芊做主。此事一定要彻查。”
皇帝咬牙说道:“查,当然要查!你们都见过那个小太监,皇宫之中,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个小太监查出来!柳德安,那个姓李的小太监,果然不是你派过来的?”
说着话,却是回过身子来,径直走回到正殿里面,在座位上坐下。
柳德安听闻云袅袅所言,却是松了一口气。当下匍匐在地上,说道:“皇上明鉴,老奴只知道皇上今天要带芊芊姑娘出宫,却不知皇上何时出宫,如何会先派人将芊芊姑娘引出太平宫?奴婢不是敢随意揣测圣心的人,皇上明鉴。再说方才太平宫的宫女太监已经陈述了那李太监的外貌,那人的外貌……显然不是太极宫的人啊……”声音哽咽,已经是老泪纵横。
皇帝冷冷地看着柳德安,片刻之后才说道:“即便是那个小太监随口陷害了你,你也需记着,这等胡乱认徒弟的作风,先给朕改了吧。”
听着皇帝与柳德安的对话,云袅袅暗暗叹了一口气,很显然皇帝对这个柳德安是不满了,但是还没有到怀疑的程度。柳德安叩首,说道:“奴婢保证再也不胡乱认什么徒弟了。”
皇帝挥手,说道:“这些日子,你管着太极宫的事物,你也累了。不如将主要的事儿,移交给张旺吧。等下朕外出,你也不用跟着了。”
柳德安面如土色。含泪谢恩了。
皇帝看着云袅袅,眼神里竟然是云袅袅从未见过的温和。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无事吧?”
云袅袅不觉有几分心慌意乱。虽然说自己的身份是万万说不得的,柳德安派人来杀自己的缘由也是说不得的,但是对上皇帝那关切的目光,还是禁不住有些……良心不安。
云袅袅的良心不太多,但是还不至于被狗吃光了。
当下只能低头说道:“没事……谢皇上。”
皇帝当下站起来,说道:“走吧。”回头对莲妃说道:“朕要带一个宫女外出的事情,左右也不过你宫中与我带来的十几个人知道。朕将昨天在你宫中的人全都交给你,你好生查查吧。”
莲妃答应了。
第8章 出宫
云袅袅目瞪口呆、呆若木鸡、几乎傻成了一块美丽的仙女石。
云袅袅已经换上了寻常妇女的襦裙,皇帝也换上了普通的富家员外常穿着的绸衫。边上一群太监,也都换上了寻常的家丁服装。外面还有一群穿着护院服装的御前侍卫,正在等候。
皇帝陛下今天出门,是去西山拜访国师的,顺路带云袅袅出门实现一下心愿而已。皇帝出行本来需要摆极大的阵仗,但是国师大人却是痛恨繁文缛节。因此皇帝每次去看国师,都是便装出行。
这事儿在皇宫之中不算什么秘密,所以云袅袅确实也不应该因此差点化身为石头。
让云袅袅差点化身为石头的原因之一,是一个穿着贵公子衣服的家伙。面如冠玉,肤若凝脂,一脸笑容贼忒兮兮,不正是那个身在演武院的小太监朱瀚是谁?
这个小太监不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太监吗?前几天见他的时候,还见他被人欺负呢。云袅袅询问的目光转向朱瀚,后者咧了咧嘴,似乎是很尴尬,又似乎是很欢喜。
云袅袅看不懂他的神情到底是何意,于是就扁扁嘴巴。看起来这厮混得很不错,难不成自己的玉簪与银镯子起到了这等强大的效果?
说实话,看到朱瀚飞黄腾达,云袅袅是很欢喜,但是还不至于让她呆傻到这般地步。让她几乎石化的根本原因,就在于面前这辆马车!
面前这辆马车看起来也平平无奇,让云袅袅目瞪口呆的是马车前面的那匹马。
一匹白马。
一匹高大的白马。
一匹有人半夜三更去翻墙给它喂食的白马。
那个晚上,云袅袅曾亲眼见到,有人熟门熟路地翻进了马厩的宫墙,给一群马喂了一堆东西,其中那人重点关注的就是这匹马!
那等熟络的情景,云袅袅现在也还记得。云袅袅能确定的是,那人绝对是长期给这匹马喂东西。云袅袅还能确定的是,那人长期给这匹马喂的,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那人为什么要给这匹马喂东西?很显然,是因为皇帝喜欢这匹马!
云袅袅吸了吸鼻子,她就站在白马的身侧,当下也不顾嫌疑,偏着头仔仔细细地将白马打量了一圈。
当然,云袅袅这辈子也没有养过马,没有偷过马,当然也看不出这马有什么不妥。
却听边上的小太监提醒:“芊芊姑娘,请让开一些,小心白马用马蹄踢你。它没有阉割过,性子特别暴烈的。”
没有阉割过?云袅袅的视线下意识地就转向那白马的隐私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她想起师傅教导过的一件要紧事儿来!
要让一个大户人家内乱放松警戒让小偷进去浑水摸鱼,放火就是首选;但是放火极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师傅也曾教导过其他办法,例如,进入马厩,让马儿们暴乱起来!
当然,如果所有的马儿都阉割过,那就只能采用其他办法;如果马厩里有未曾阉割的公马,办法就简单了,那就是放催情香,让公马狂躁起来!
这匹白马的私处——竟然是勃起的!
现在是夏天,已经过了马儿的发情季节。
云袅袅明白了,那人半夜三更进马厩,给这匹白马,喂的多半就是壮阳药物。平日也就罢了,昨天夜里,定然加重了分量!
只要在路上散发一些母马的气味,这白马就定然不会受御者的控制!
云袅袅眼睛看着其他的马儿,却见其他马匹,也有一些,显示了不正常的勃起!
一瞬之间,冷汗涔涔!
云袅袅正思忖着的工夫,皇帝已经踩着小太监的脊背上了那辆马车。回头吩咐:“瀚儿,芊芊,上朕这辆马车来。”
朱瀚欢快地回应了一声,就打算踩着小太监的脊背上去了。云袅袅下意识地扯了朱瀚一把。后者就很不解地看着云袅袅。
皇帝咳嗽了一声,问道:“芊芊,为何不上来?”
云袅袅抹了一把汗,讷讷地问道:“皇上……奴婢是不懂规矩的,但是也听说了,皇上您是天子,有身份的,我们就这样与您同上一辆马车……不合规矩,我们不能上。”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小丫头,平时见你也没有这么多规矩,怎么今天竟然知道尊卑上下了?算了吧,朕今天算是微服出门,尊卑上下什么的,也不讲究了!上来!”
朱瀚好笑地看着云袅袅,又打算踩着小太监的脊背上去了。云袅袅身上冷汗涔涔啊,声音也微微发颤了:“皇上……奴婢曾经听说过,出头的椽子先烂,咬人的狗都不会叫,闷声才能发大财……奴婢说错了,奴婢口误,奴婢是说,奴婢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能跟皇上出宫已经是绝大的幸运,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奴婢想,如果还与皇上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话,消息传回皇宫,不知有多少人要羡慕奴婢呢……”
皇帝又哈哈大笑,有些戏谑地看着云袅袅:“有一句话,叫作五十步笑百步,你听说过没?”
云袅袅讷讷地回答:“五十步笑百步……奴婢没有听说。”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说的就是你!朕已经十多年没有带女子出宫了,今天带你出宫,等下消息传出来,整个皇宫,不知多少人要羡慕嫉妒你!是不是与朕坐同一辆马车,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吩咐道:“别磨蹭了,上来!”
云袅袅脸色又青又白,终于说道:“如果会招来很多羡慕嫉妒的话……皇上,奴婢还是回太平宫吧,奴婢不出宫了……”
出宫亦我所欲也,小命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出宫而取小命也。无可奈何之下,两难选择之中,云袅袅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脸色苍白地做出了决定。
皇帝哈哈大笑。笑声戛然而止,皇帝沉着脸,说道:“一会儿说走,一会儿说不走,你当朕这里是什么地方?好讨价还价哪?上来!”
皇帝这脸色一沉,云袅袅吓了一大跳,当下只能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上了马车。脚上有些发软,几乎一脚踩空。朱瀚伸出手来,拉了云袅袅一把。
朱瀚手掌中的温暖让云袅袅心中略略安定了一些。却听皇帝说话了,声音竟然略略温柔了一些:“好吧,别吓坏了。朕只是想要带着你出宫走一趟而已。至于皇宫中其他的事儿,有你莲妃姐姐顶着,你有那么多心事干啥?”
云袅袅心中苦笑,皇上啊,这些都是借口,我最怕的就是有刺客前来……当下只能讷讷说道:“皇上……奴婢心还是慌得厉害。”
皇帝笑了笑,云袅袅没有抬头,当然没有看见皇帝的笑容里竟然有几分宠溺的意思。片刻之后才说道:“朕是一个富家翁,出门马车之上,当然要带一个丫鬟。这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你怎么能与其他小厮们坐在一起?你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好歹也算是大户,难不成连这么一点规矩都不知道?”
竟然是向云袅袅解释了。
云袅袅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朱瀚的脸色竟然渐渐地阴郁起来,如同蒙上了一层雨雾。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道:“皇上,奴婢是承受了从来没有承受过的宠爱,竟然有些慌乱了。”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今天竟然变成这副模样!等下说给莲妃听,她定然不相信,哈哈!”
云袅袅陪着干笑。
皇帝又与云袅袅说了两句闲话,问了一下她家的情况。云袅袅的回答中规中矩,好在皇帝也没有问多少出奇的地方。大约觉得对答有些乏味,皇帝就闭目养神起来。云袅袅就抬起头,张了张嘴,用口型问对面的朱瀚:你怎么在皇上的身边?
一连说了两遍,朱瀚才算是看懂了。于是他也张了张嘴,用口型问云袅袅:你怎么也在皇上身边?
没有想到朱瀚居然不先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反问起来。云袅袅怒了,用口型告诉朱瀚:我是皇宫里的宫女,皇上要带我出门,我当然在皇上身边!你呢?你拿我的玉簪镯子去贿赂了谁?竟然爬到皇上身边了?
云袅袅说的这番话实在太复杂了,朱瀚一时竟然没有看懂。于是他就用口型说道:你说得慢一些。
云袅袅就慢慢地再用口型说了一遍。但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未免有些气势汹汹气急败坏了。
朱瀚也急了,用口型回答:我本来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要我跟我当然跟!与你的玉簪没有关系!
云袅袅就伸出了手。朱瀚不解。云袅袅用口型告诉:将玉簪镯子还我!
朱瀚下意识地捂紧了胸膛。云袅袅就伸出手去,直接伸到了朱瀚胸前,脸上是坚决无比,眼神是委屈无比:你既然没用,那就还我!
委屈吗?当然委屈!进宫这么一趟,啥收获也没有;虽然临走的时候拎着了一个大包裹,但是里面并没有多少特别值钱的物件,而且带着笨重,等下肯定要抛弃的。现在这个小太监既然已经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那根玉簪既然没用了,那为何不还给我?好歹我也能带着离开,将来说不定也能派个用场!
朱瀚捂紧了胸膛,坚决地摇摇头。另一只手伸出,却是从衣带上解下了一块玉佩,伸手递给云袅袅。
玉簪丢了?送我玉佩交换?云袅袅迟疑地将玉佩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云袅袅认得,这块玉佩,品质绝佳,价格肯定比玉簪贵得多!
这小太监……怎么混上这么好的玉佩?云袅袅迟疑地看着朱瀚,看到他那副贵公子的派头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皇帝陛下带他出门时候给他弄的行头啊,这玩意,不见得是他自己的!
现在拿这块玉佩还给我,等下皇帝陛下查问起来怎么办?云袅袅轻蔑地看了朱瀚一眼,伸手就将那快玉佩递还给他,用口型说道:还你!
朱瀚诧异地看着莫芊芊。刚才还看她接玉佩的时候两眼放光,怎么一转眼又要还给自己?当下就摆摆手,用口型说道:送你。
云袅袅皱眉,这厮还要打肿脸庞充胖子呢!手就没有缩回去,一脸严肃地看着朱瀚。
朱瀚还是没有接,却是伸手,直接将云袅袅的手给推回去。云袅袅手一翻,就要将玉佩塞到朱瀚的手上。
朱瀚的手很宽大,掌心里全是老茧;云袅袅的手很小巧,掌心里也全都是老茧。
两人的掌心相遇,一种粗糙遇到另一种粗糙,那种温暖的摩挲,竟然让云袅袅的脸没来由地有几分燥热,然后……脸就莫名地红起来。
朱瀚的脸,也莫名地红起来……
马车之内,就莫名其妙地有些旖旎的氛围了。
就在这档口,听皇帝陛下打了一个哈欠,竟然睁开了眼睛!
给皇帝陛下看见可不得了,私相授受!云袅袅来不及细想,赶忙收手,但是她用力过猛,人猛然往后一仰,头就撞在车厢壁上了。
而与此同时,朱瀚也慌忙往后一缩,身子也是往后一仰。头倒是没有撞在车厢壁上,但是手肘却是扎扎实实地,在车厢壁上捅了一记,好生疼痛。
皇帝陛下诧异地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
朱瀚忙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不过是车子晃了一下,我们两人都颠簸了一下而已。”
“车子晃荡了一下?”似乎还没有睡醒,皇帝的声音有些迷惘,“怎么朕却感觉不到?”
“那是因为皇上您身份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