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珠,你且在这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见鬼无度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王妃姐姐,只怕那老东西不安好心。”
宁婉婉定定地看着元珠,只说了句:“你放心。”元珠便不再阻拦,任由宁婉婉随着小童子进山了。
大概是有小童子领路,一路进山,宁婉婉并未发现这无根山又何奇特诡异的阵法。小童子带着她很快来到一处湖心亭,湖心亭里放着个躺椅,躺椅上有个头发花白,穿着青衫之人半倚在上面……钓着鱼。
见那人背影时,宁婉婉皱了皱眉,似觉得哪里见过似的,正要问小童子时,一低头却发现小童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宁婉婉四下看了一眼,见四周并无他人,只有亭中一人,便踏上桥廊走了过去。
“潜南逸王之妻,宁氏拜见山人。”宁婉婉用江湖的方式拱手行礼道。
鬼无度侧身背对着宁婉婉一动不动。
宁婉婉又重重喊了一声:“潜南逸王之妻,宁氏拜见山人。”
“哈……”鬼无度这才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然后起身,伸懒腰,转过身,笑道:“逸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你?”宁婉婉大吃一惊地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眼熟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当初那个游医!”
“正是鄙人。”鬼无度笑眯眯道。
得知游医的真正身份是鬼无度之后,宁婉婉心中一阵阵惊骇,联想起之前的种种,再想起现在鬼无度千方百计地引她前来,她不由得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鬼无度,“你到底想做甚?”
鬼无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宁婉婉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说着,鬼无度自己的耳后根后面,缓缓拔出了两根极细极长的银针,随着银针彻底拔出,鬼无度那张宛若童颜的脸以肉眼之速变化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张和司湛酷似五成的脸。
“你……??”宁婉婉又惊又骇,看着鬼无度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你到底是谁?”
鬼无度笑着问:“你应该见过湛儿他娘的画像吧?”鬼无度这么一说,宁婉婉顿时想起眼前这张脸,倒是和司湛母妃的脸似极,她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莫不是……是湛哥哥的外祖父?”
鬼无度满意地点了点头:“鄙人姓秦,名无度,乃秦素缨生父,蓬蒿门掌门人。”
宁婉婉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毒圣鬼无度竟然是司湛的外祖父,现在想想,难怪当时他会以游医的身份故意引她上钩,火灵芝也好,药方也好,都是秦无度在暗中救司湛的性命。
她大喜,忙上前一步问:“你既是湛哥哥的外祖父,又是毒圣,一定知晓如何能救湛哥哥?”
“我自是知晓的。”
“太好了。”宁婉婉抓起秦无度的胳膊就急急地朝外面边走边说,“求外祖父出山救湛哥哥,他快不行了。”
秦无度却拉住了她,“这山我不能出。”
“为何?”宁婉婉不解。
“因为蚀骨寒是我下的。”
“你说什么?”宁婉婉大吃一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无度摇头叹了一息,似有无奈道:“确切来说,是樱儿求我下的。”
秦素缨?司湛体内的毒竟是秦素缨下的?!!
宁婉婉又惊又骇,“母……她为何要那样做?”
“为了保湛儿的命。”
“……婉婉不明白。”
秦无度回到亭子里的石桌旁,先替宁婉婉倒了一杯茶,递于宁婉婉,宁婉婉看了茶一眼,没接。秦无度无奈地笑了一下,头一仰,举杯喝了个干净。
才道:“我与登方子是同门师兄弟,出山后,登方子云游四海,我便在江湖上创建了蓬蒿门。樱儿自小在蓬蒿门长大,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就想让她留在门中,嫁一个江湖世家,和和美美地过一生就可以了。可她却一心想走出去闯荡,说什么等她阅尽千山后自会回来,我气她不听我言,便从此不管不问。”
“谁知数年以后,她派人送来一封信,说她在外救了一个人,最后还嫁给了他,希望我能去参见他们的婚礼,我因气她当年说走就走,便拒了她。又过数年以后,她带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亲自回到了蓬蒿门,我才知道当年她救的那个人就是司慎。”
“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就是湛哥哥?”宁婉婉稍稍放下戒备,坐了下来。
“是他,彼时樱儿已经中了□□,只因发现的太晚,已经深入进肺腑,就是连我也是束手无策。她心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又无家世依仗,而当时凌梓如背后的凌家势力如日中天,俨然已经到了架空司慎皇权的地步,樱儿担心湛儿未来逃不过凌梓如的魔掌,便求我在湛儿身上下了蚀骨寒,以至于让所有人以为湛儿自由体弱,活不过二十四岁。”
原来当年秦素缨已经中了□□……以秦素缨的警觉和身手,还能有人在她身边下毒——且下的还是慢性毒,慢性毒需得经年累月,一点一点的下进去——还没被她察觉到,可见想害她的人藏得有多深。
如果宁婉婉没猜错的话,当时能有这个能力的恐怕只有凌梓如了,秦素缨应该也是猜到了是凌梓如,加上凌梓如背后的势力,料定还在襁褓中的司湛恐怕也会遭到凌梓如的毒手,所以,她才在临死之前,让秦无度给司湛下了蚀骨寒的毒药,让凌梓如以为司湛不成威胁。
事实上,秦素缨的料想是对的,只是她低估了凌梓如对司湛的忌惮。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经受如此非人的折磨,但站在秦素缨的立场,当年若不出此下策,恐怕司湛早就夭折在深宫的波诡云谲中了吧。只是秦素缨不知道是,这些年,司湛一个人过得是有多难,多痛苦。
“所以您不出山,是担心湛哥哥知道真相之后会怨您和母妃?”
秦无度目光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坦然一笑,道:“他定是怨的,所以,瞒着他是最好的选择。”
“可湛哥哥还等着您下山去救……”
“能救他的人是你。”秦无度定定地看着她。
“我?”宁婉婉愕然不解。
“蚀骨寒的解药有两份,第一份可直接由湛儿服下,可度他经脉重塑,就算如此,但因湛儿受蚀骨寒戕害多年,虽能勉强服药,但依旧不能直接服食烈性之药,而蚀骨寒的解药恰恰是霸道至极的烈药。”
“所以……”宁婉婉心有不详的预感,不由得皱起了眉。
“所以这第二份解药有七粒,需由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服下,七日之后,与湛儿同房,以纯阴之体度药,方算彻底解毒。两份解药之间间隔必须在半年之内,否则湛儿必死无疑。”
见秦无度欲言又止的神色,宁婉婉知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服了解药的女子会如何?”
秦无度看着她,“好者,经脉逆损,走火入魔。”
“坏呢?”
“经脉立断,暴毙而亡。”
宁婉婉垂眸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所以这是以命换名的救法……”
秦无度说:“我能为湛儿物色到心甘情愿献命的女子,只是怕湛儿不愿意。”
以宁婉婉对司湛的了解,他定是不愿意的,“您先把解药先给我罢,其他的我自会想办法。”
秦无度从身上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宁婉婉,宁婉婉打开一看,锦囊里面放着两个小药瓶,她打开各自嗅了一下,复又盖上,贴身收好了。
“湛儿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闻言,宁婉婉微微一僵,遂抬眸看向秦无度,“您当初以治理潜南为由才答应救湛哥哥,可是早就料到潜南会有如今的局势?”若不是潜南现在被他们治理的以成规模,估计不用高统制的八万大军前来,潜南就已从内部崩坏了。
秦无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远处的湖面,叹道:“这些都是樱儿的决定,她所有图谋,只不过是为了让湛儿能够活下来而已。”
“我明白了。”宁婉婉起身告辞,“今日所谈之事,我会瞒着湛哥哥的。”
秦无度却幽幽叹道:“你走后,再无此山,湛儿有命无命,皆随自然。”
司湛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抱着曲着身子的宁婉婉,而宁婉婉怀里抱着他们襁褓中的儿子。
他抬手想要去摸儿子的脸,伸到一半似顾虑什么又赶紧缩了回来,对着宁婉婉耳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婉婉。”
宁婉婉醒来,扭头惊喜地看着司湛,“湛哥哥,你醒了。”
司湛扯了下唇,“我睡了多久?”
“五日五夜了。”宁婉婉抱着孩子坐了起来。
司湛充满歉意地望着眼前的母子俩,“对不起,我又害你担心了。”
宁婉婉腾出一只手来,忙抓住司湛的胳膊说:“你昏迷的时候我去无根山见到了鬼无度,他果真守诺,将蚀骨寒的解药给了我,我已给湛哥哥你服下了,如今感觉如何?”
司湛惊怔住,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慢慢交握在一起,良久后,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凤目碎光潋滟,像哭又像笑的说了一句,“是暖的……”
宁婉婉也开心的笑了,司湛忙伸出双手冲她喊道:“快,让我抱抱孩子。”
宁婉婉跪坐了起来,将孩子平放在司湛的双手上,司湛因为蚀骨寒发作,浑身冰冷,他怕凉到孩子,所以从没有抱过他,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笨拙,紧张,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着迷迷糊糊地用小手揉着眼睛的粉团子,心都化成了水,由胸腔发酵,再由眼底渗出,最后跌落在孩子的小手上。
孩子似乎有所感,闭着眼睛竟对着手上的那滴滚烫,吧唧吧唧地舔了起来,瞬间把司湛给逗笑了。
“我给孩子取了个乳名,他生在宁安城,又生在一个不太平的日子里,所以便叫他长安。”
司湛笑道:“此名甚好。”
“你给他取个大名罢。”
“大名先不急,等他过了周岁,我命周叔祭过祖宗神灵再为他择一字。”
宁婉婉知道他们皇室取名甚是繁琐又慎重,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得不说,司湛绝对是一个军事天才。
高统制的八万大军都是正规军,但是司湛的五万大军确实匪气十足的土匪军,不讲战术,不讲道义,不讲阵法,利用地势埋伏在八万大军的必经之地上,三番五次地利用小波队伍中突杀断对方大队人马,等对方反应过来后,扭头就走。
如此小打小闹地攻了几场后,高统制以为定南军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故布疑兵来吓唬他,想涣他军心,是以,待定南军小波军力再来骚扰时,高统制立马将整个前锋部队派出去追击,要求务必全歼定南军。
结果,等他的前锋追过去后,才发现前面山林里等待他们的是——黑压压的数也数不清的定南军。
一万前锋,一个都没回来,等高统制带人前去接应时,看见的是漫山遍野的高家军尸体。遂后,大部队后方传来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扭头,只见一男一女,身穿轻甲,手持□□,左右攻来,他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二人□□刺进胸口,给从马上挑了下来。
主帅落马而死,高家军瞬间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自此,潜南边境再也无人敢轻易前来侵扰。
司湛自觉康复后,便整日陪着长安玩,只要外面街市上有卖的玩具,他统统买回来陪长安玩了个遍。
只可惜长安还太小,才三个月而已,很多东西并不会玩,司湛却恨不得把天下间所有好玩的东西全部捧到他面前。
这日,司湛将长安放在腿上坐着,父子二人就趴在正房的茶几上,长安手里抓着个一支狼毫笔,司湛大手握住长安的小手,正在宣纸上乱画着什么。宁婉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笑看着父子二人作画。
忽然,元壁进来禀:“主子,王妃,门外有一神秘女子求见。”
司湛长眉一蹙,十分不耐烦地说:“不见。”
宁婉婉却问:“可知神秘女子是谁?”
“那女子只说她从从汴都来的,待主子们见了自会知晓她是谁。”
宁婉婉心想:此番从汴都来的女子……莫不是汴都那边出了事?忙道:“那就让她进来罢。”
元壁下去不过片刻,便带了一个身穿秋香色缕金绣牡丹衣裙的蒙面女子进来。
那女子见堂上坐着其乐融融的三口,目光在司湛腿上的长安身上定了一下,遂后不动声色上前,扯下面纱,嘴角含着得体的笑容,面对着上首的二人,欠身行礼道:“臣女韩淑雅拜见逸王殿下,拜见逸王妃。”
正在逗弄长安的司湛闻言,扭头神色淡淡看了韩淑雅一眼,“你来做甚?”
韩淑雅冲司湛道:“淑雅奉父命,特来给殿下送一封信。”
司湛默了一瞬,然后将长安递给了宁婉婉,这才面向韩淑雅正坐道:“呈上来。”
韩淑雅将信双手递给元壁,元壁接了过去递给了司湛,司湛拆开信封随手仍在几上,展开信开了一眼。
宁婉婉就坐在司湛旁边,一眼就能看清楚信上的内容。
原来这一年多里,汴都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司易被废后,朝中的几位皇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闹得十分厉害,其中最厉害的两派莫过于三皇子和四皇子二人了。
其间详细不必全说,只知夺嫡一事里,有两个皇子丢了性命,四皇子重病,倒是三皇子独树一帜了。
就在三皇子以为储君之位势在必得时,司烁忽然于两个月前驾崩了,凌梓如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重新掌控了后宫,并放了囚禁在东宫的废太子,司易出来后,直接将三皇子满门给屠了,理由是弑父杀君。
司易和太后原想将司烁驾崩的事情秘不发丧,但皇帝驾崩一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陈,燕而王听闻此消息后,立即举兵进都,说他们已经接到了司烁的血书,废太子司易图谋不轨,再次逼宫,欲令他们率兵勤王。
如今汴都被陈燕二军围住,城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人心惶惶,大臣们能逃的都带着家眷逃了,不能逃的也俱躲在府里不敢上朝。
左相韩随的意思是让司湛带领定南军前往汴都平乱,他必带着群臣恭迎司湛登临帝位。
至于为什么选择让韩淑雅前来送信,其中深意就不言而喻了。
宁婉婉见司湛的脸色越来越差,忙吩咐周叔:“周叔,先将韩姑娘带下去安置。”
“是。”
周叔带着韩淑雅离开后,宁婉婉看着司湛问:“湛哥哥,你如何做想?”
司湛将信轻飘飘地扔在茶几上,“本王觉得这潜南山好水好,人更好,哪里也不想去。”
宁婉婉点了一下头,“也好。”
司湛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忽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步履带着几分急促的心虚停在门外。
“叩叩叩……殿下,是臣女韩淑雅。”
司湛眉心微蹙,放下笔,看着门口,“进来。”
门被推开了,韩淑雅莲步蹁跹地迈了进来,再观其容色,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找我何事?”司湛眉目清冷地睨着韩淑雅。
韩淑雅垂着半分娇羞道:“臣女有话想同您说。”
“说!”
“这些话需得近殿下身边才能说。”韩淑雅媚眼如丝地望着司湛,见司湛俊颜上神色难辨,只以为是意动了,便大着胆子绕过书案走到司湛身旁,俯身微微露出未掩紧的领口,凑到司湛耳边吐气如兰道:“父亲说,汴都大乱,他担心宁老夫人的安危,便派人将宁老夫人安置在一个十分秘密又安全的地方修养——额……殿下……”
话未说完,司湛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