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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女道士_酿鲮鱼-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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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走出几步,霍子衡又把云宁放下,没等她开口问,径自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的头上,他比云宁高一个头,外袍恰好能把云宁整个罩住。
    “遮着点,这里树木繁茂,容易刮着或是掉下个虫子什么的。”
    云宁抬眼,对上他深邃黝黑的双眸,抓着衣边的手紧了紧,道谢:“将军有心了。”
    霍子衡顶着她盈盈的目光,颇为不自然,边把她重新背起继续前进,边说道:“这也是应该做的,原就是我对不起道长,害道长遭了无妄之灾,受了这一身的伤,再不多做一点,我的心难安。”
    云宁脑袋靠在他肩上:“都是些很快就能好的伤,不值得将军这么愧疚,说不得今天跟将军在一起,帮我挡了一个大灾呢。”
    这一段路,山路居多,出了山基本也就快到了城门口,所以两人在山底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一路上不但要随时留意着不能偏离了方向,防备有没有野兽出没,还得留下标志,方便过后有人进来给猎贵靡收尸。
    霍子衡想到之后的事,叹道:“原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呢,这次收拾收拾,就真的能回京城述职了,一晃多年而过,也不知道祖母独自一人在侯府里怎么样,看到我还能不能认出来。”
    “再者,我久居军中,又是统帅,素来是我说了算的,回到京城,待在皇帝身边,周边都是八面玲珑的朝臣,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
    云宁:“朝政之事,我也不懂,倒是在军营待了一段时间,很深切地感受到了将军治理军队的能耐,带兵打仗的智慧,我想,就是将军不入朝廷,只做个安闲的侯爷,那也没人敢小看你的。”
    霍子衡试探:“你总是这么毫不吝啬地夸奖我,可见,我在你的心里是个大英雄。”
    云宁含糊道:“将军有所不知,在定州人的心里,镇北军上下都是大英雄。”
    她不敢说出来,霍子衡在她心里确实是个英雄,他本来就极有个人魅力,引人崇拜,无论是他为了救自己一起跌下山崖,还是刚才细心的举动,这些都让云宁十足欣赏和感动。
    云宁比起一般女子见识得多,也受过些苦,可还真没经历过像之前那样的凶险,特别是跟着清扬和陈伯出门,永远都是安全第一。当时为了逃生,她能保持着冷静理智,可事后,终归是会后怕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但就仿佛是当时应该有的恐慌全被压抑到了现在才释放出来。
    此刻,她趴着霍子衡宽厚结实的背上,外面罩着沾满他气息的外袍,耳边萦绕着他说话时低沉的声音,竟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一点点地平息了她的所有负面情绪,牵引着她回归平静,单这一点,他就足以成为她的英雄了。
    霍子衡好奇地问起:“云宁道长的本名叫什么?”
    云宁想了想后说:“顾文澜。”
    “可是从‘芳词洒清风,藻思兴文澜’一句中得来?”
    云宁笑;“嗯,是的,没想到你也读过这句,那将军呢,将军有字么?”
    霍子衡:“自然是有的,俊卿,只是这字是父亲弥留之际为我取的,所以我不大喜欢用,知道的人也很少。”
    “我也不爱用原名,因为云宁这个道号的名气更大,我用着也与有荣焉。”
    “哈哈,那你应该改用顾仙姑这个称号,或是‘活死人’这个外号也不错,听青山说,这些可比云宁道长的道号更有名气。”
    云宁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才不要,这样弄得好像我跟那些坑蒙拐骗的和尚道士一样了!”
    “哎哟!”霍子衡装疼,“怎么会呢,我们的顾仙姑这么有本事!”
    云宁:“哼!你有所不知,信众们供奉起来是很大方的,我从不传道,但上清宫里,我的供养却从没少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到处义诊,不过是为了把别人供养我的再回报给有需要的百姓罢了,总不好让外人以为我是为了外物才讹传出来的名声。”
    两人漫无边界的聊着,说说笑笑,气氛越发的轻松愉悦起来,霍子衡一直背着云宁,道路崎岖,但没有半点松懈过,反倒因为两人间类似暧昧的氛围而越感轻快,明明没有一丝疲惫,却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恨不得这段本来就漫长的道路耗时得更长。
    只可惜,终有走到终点的时候,霍青山带着人在林子外候着,连陈滨也在。
    一群人迎了上来,霍子衡继续背着云宁,走到马车边上,让她直接落在车上面,待在车里的双子连忙扶着,动作谨慎,就像她伤得很重似的。
    云宁看到他们的表情,特别是陈伯的一脸悔恨不已,安抚道:“没事,都是外伤而已,很快就能好的。”
    又问:“陈伯怎么来了?”心里同时庆幸着,好在陈伯之前没在。猎贵靡要留着自己做人质,也会因为男性尊严而放过双子,但若看到陈伯,必定是会第一时间先铲除的。
    陈滨见她被袍子全部遮挡住,就算看不见伤势,也能猜到伤得肯定不轻,这不都已经不能自己走路了,而且她还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不由心疼不已。
    “医馆拉车的那匹马是老马,自己跑了回来,我一看肯定是出事了,就赶了过来,经过这,遇上霍副将,听他说了来龙去脉,我本来就担心你,又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还出来得那么慢,这可把我急得不行。”
    “你还说没事呢,脸色都白成这样了,可要好好养养呢!”又看到边上双子的泪眼,骂道,“你们两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正经事儿一点派不上用场,要你们有什么用!”
    陈滨平日对双子都是好的,只是这时看到了云宁出事,而双子被保护得好好的,一时间不免有些迁怒、不满。
    “好了,好了!也不关她们的事,回去我们再说吧。”云宁劝道,因为她出事受伤,他们三个肯定都情绪不稳定,不过她这会儿也累,懒得再多说。
    云宁将袍子取下,等霍子衡跟霍青山说完话,递还给他:“昆弥王一死,将军必定有很多事情急着处理,下面的路就不敢再劳烦将军了。”
    霍子衡接过衣衫:“我确实要赶回军营,多谢道长的体谅了,这段时间一直受道长照顾,无以为报,日后道长无论有什么事,就算是杀人放火,我都在所不辞。”
    云宁没在意,只当他开玩笑:“将军有这份心就够了,我救治病人原本就是无偿的。”
    霍子衡:“道长品德高洁,不在意,我却不能不记得这份恩情。说起来,回京后,我必定求皇上给我休个长假,也好到江南之地游玩,道长接下来不是也要到江南么,是到哪个州府?说不得我们还能相见。”
    “不好说,我们素来是走到哪算哪的,有缘再见吧。”嘴上这么说,其实她们早计划好了要到扬州,并会逗留不短的时间。
    云宁看着那双极易让人沉沦的幽深眼眸,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些许波澜,也许,没有机会再见,对他们才是一件好事吧。
    霍子衡并没有多疑,他是知道素问医馆是清扬开的,也知道医馆在各州府都有分店,云宁他们在每个地方都有据点,自然可以走哪算哪,他看了眼陈滨,这一个多月,这位可是把素问医馆都开到局势未稳的北幽去了。
    “那我们。。。后会有期。”
    霍子衡上马,深深地凝视了云宁一眼,转身,带着其他人策马飞奔而去。
    云宁忽略掉那一丝失落感,退进车内,由陈滨亲自驾着马车,在商队的护卫下,前往另一个方向。

☆、第25章 扬州

夜阑更深,军营内。
    书房里还亮着灯,霍子衡在灯盏下细细地端详着那一方药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
    书桌上放着一些纸张,皆是留有云宁笔迹的,包括那张用来包着墨锭,上面绘了画的云母皮纸,每一张都被保存得很好。
    灯光带着热力,药墨似乎在这样的烘托下更为芳香扑鼻,霍子衡闻着这沁人心脾的香气,不由自主地就回想到了那一天两人在山底下说过的话。
    那日,树林茂密,各色植物众多,竟还被他们遇上了一大株盛开中的茉莉,花瓣舒展,素洁清芬。
    云宁看到后惊喜地赞叹:“这株茉莉这么早就开放,就像是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欣赏一样,我平日也不是个会惜花怜花的人,到此刻方才发现茉莉果真是香气可人,形色如珠,正应了那句‘冰雪为容玉作胎’,怪不得常被女子用来助妆压鬓了。”
    霍子衡倒有些瞧不上这小巧的花朵,见她喜欢,只觉得与之相比,像艳丽的牡丹、或是典雅的兰花才更衬她,就说道:“茉莉花香被人借用之时,香气更胜,可见,它是借了油头粉面之气才会浓香扑鼻,变得更为讨人喜欢,和香橼、佛手之类,并不突兀、只在有意无意间的香气相比,它也算得上是小人了。”
    云宁被他逗笑:“其实比起茉莉花的美丽芬芳,我更喜欢的是在不经意间,被美好的事物所感染的愉悦心情,要我说,难道这株茉莉的香气还不够你闻的?比起茉莉的这个假小人,你这么促狭,倒像是个真小人了。”
    “哦?”霍子衡坏笑,“难道你现在不是正喜欢着‘小人’吗?”
    他这么厚颜无耻地偷换概念让云宁害羞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这时,书房门外响起李丹青的声音,他才刚应声,李丹青就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笑意。
    他们一起在军中多年,兄弟情谊深厚,互为对方最信任之人,故此,霍子衡也没有特意避开李丹青,被他发现也没觉得窘迫,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有关云宁的东西一件件好好地收拾起来。
    因霍子衡马上就要班师回朝,李丹青还得留下坐镇,近段时间要安排的事情就多了些,他没料到好兄弟竟有这样的状况,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居然看上个道士了,你是什么时候起得心思,这是准备坏人修行,把道长拉回红尘么?”
    霍子衡正色:“别胡说八道的,传出去了,我倒没什么,可毁了道长的清名。”
    “这么紧张啊!”李丹青笑,“放心吧,我何时在外面说错过话,我又不是长舌妇,你这点破事还懒得说出去呢。好了,我过来就是看看你这儿怎么还亮着灯的,没想到打扰到你睹物思人了,你继续,我这就走。”
    李丹青转身离开,推开门前才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劝道:“云宁道长看着是好相处、好说话,但正因为她对每一个人都这样,才显出了她对外人的距离,我们对她来说是真的过客,过了就过了,大不了就是个身份特别点的病人而已,也许你的病案比你这个人更让她记忆深刻呢,你这次回京,不说老太君,就是皇上、朝臣都会关注你的婚事的,到时候什么名门闺秀没有,你又何必非要挂念那个现在去往不知在何方的女道呢!”
    说完,人就走了,留下霍子衡一人在房内陷入沉思中。
    霍子衡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午夜梦回间,无数次想起那莹润如玉的一幕,辗转反侧,他以为自己只是贪恋美色,可同时他也无比地思念那些他们相处的美好时光,想念她淡然的神情、清澈到冷淡的眉眼,悦耳的嗓音。
    每一次想起,指尖都仿佛还残留着肌肤的触感,后背仿佛还带着热度和重量,身边也仿佛还萦绕着属于她的特有的香气,如果路没有尽头,他一直一直地背着她走下去该多好。
    他不愿理清自己对云宁的情感,尽管已经很清晰了,但他依旧要欺骗着自己,他和云宁之间隔着太多,甚至他的这种感情,说不定对云宁来说是一种压力或者打扰。在战场上,他是个勇敢的战士,在感情上,他却是个胆小鬼,如果不能注定修成正果,那他情愿一个人遗憾,永远默默地付出。
    另一边,云宁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定州城,直往扬州。
    她身上的伤不重,自己又有好药,完全可以在马车上边走边养伤,这次,她为了缓和自己和几人的情绪,干脆一路都没有出诊,一起游山玩水地赶往扬州。这方法很是有效,等到了扬州,她的伤都好透了,陈伯除了更注重安全,也没有整日的唠叨了,双子经了一事,虽萎靡失神了一阵,但恢复后,人坚定勇敢了不少,往日里那点不明显的怯懦都已消失不见。
    他们车马还没进城,就已经能感觉到扬州城里的热闹,一问,原来今日是佛教中的观世音菩萨成道日,城外的观音庙和城内的几个佛寺都有庙会。
    这些年,佛教和道教俱都盛行,双方为了传播教义、争取信徒,开始展开激烈的竞争,这些庙会也因此越办越盛大,从最初简单的祭祀活动发展成如今不仅有法事、道场,而且有其他丰富的娱乐内容,如舞蹈、戏剧、杂耍等,其中最受百姓们喜欢的就是行像活动。
    如今日,百余尊神佛塑像从观音庙出发,出行的队伍以避邪的狮子为前导,宝盖幢幡等随后,音乐百戏,诸般杂耍,热闹非凡,不但庙会上有各社、会组织前往助兴,就是行像所经过的路段,也有不少摊贩出没。
    扬州原本就是繁华富庶之地,庙会办起来自然是锣鼓喧天、熙来攘往的,这番热闹,别说是第一次来的云真和云静,就是来过一次的云宁,仍旧觉得新奇、兴奋。
    姐妹俩没忍住,一直撩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她们欢悦的样子也让云宁想起了她上一次来扬州的情景,也不过是几年前,正赶上了上元节的灯会,二爷爷带着她换上了寻常的打扮,跟普通人家的爷孙一样游耍。
    “城内城外都人多车多,不好走,不如我们找个茶楼,一边休息一边看看热闹。”陈滨的声音打断了云宁的怀念,她们此时都是道士的打扮,不好在外淘气、玩耍。
    云宁应了,又嘱咐找一家环境好、视线好的酒楼,外头人那么多,估计她们要休息很久呢。
    只可惜,扬州城内好酒楼多,但有钱有闲的人更多,地段好的,有包厢的早都被提前包下了,他们费了些劲儿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包厢剩下的食馆,好在,虽然地方偏僻了点,但包厢位置不错,两面带窗,一面可以看到湖景,一面可以看到街道,不比主街上的喧闹,可也不少人气。
    食馆里的食物味道一般,几人也就没点菜,直接让护卫到外面买各色小吃,一应食点摆了满满两大桌才罢休,云宁胃口很好,难得的吃撑了一顿,自觉她吃过的各地菜色中最喜欢的就是扬州菜,清淡鲜嫩、造型别致。
    饭毕,云真和云静凑在窗边看景,云宁和陈伯喝茶闲聊,刚说完提前租好的房子,就看到姐妹俩一惊一乍地说着些什么。
    云宁好奇地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云真回答:“我们正看着湖景呢,忽然瞧见湖边有一姑娘不小心落水了,吓了一跳,也跟着心焦,好在,有一义士主动下水将人救了起来。”
    云静:“瞧着那落水姑娘的衣着打扮,身边又跟着好些个奴仆,我猜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救人的应该只是个普通的书生。”
    云宁哑笑:“虽然人家落水挺惨的,但我还是感觉这情节有点俗套啊,戏本、话本里好像不少这样郎才女貌相识的。”
    陈滨也疑惑:“这姑娘身边既然跟了人,怎么还让她掉水里了,就是不小心掉了,这下人也太不懂事了吧,还等着别人来救自家的姑娘。”
    听他这么一说,云宁也觉奇怪。
    云静:“我们离着有些远,倒是没有看清细节,不过那书生动作很快,等下人们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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