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_酿鲮鱼-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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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云宁看到一旁的陈总管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不由面红耳赤,更加羞赧。
霍子衡则目瞪口呆地看向那片白布,内心惊奇不已,还有这种方式,真是开了眼界,不禁问道:“他应该是信任那个宫女的,为什么不让宫女在边上看着,以免他发生意外呢?”
云宁没好气地说道:“他都选择这个样子了,非要一个人独处也不难理解吧。”
霍子衡点头,也是,不正常的举动确实不能用常理去衡量,“这么说来,世子是将宫人都遣散后独自在屋内这样,然后被人撞破,发现他的尸体,而后被带来这里,布置成一个现场,还有一种可能,世子的癖好被人利用,在他的道具上动了手脚,害他身亡。”
陈总管:“世子不是自己来的这里?”
霍子衡解释:“刚才云宁看了一圈,屋里干净无尘,说明是有人打扫过的,芙蓉不知道世子来这里,明显打扫的人不是她,世子娇生惯养,更不会自己打扫,其他的人,要是有宫人被指派来打扫,必然会众所周知,而世子在宫里还没那个能耐用人悄然无声地干了这件事,所以世子是死后被带来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世子总归不是皇子,在宫里没什么势力,躲自己屋里的事不容易被人发现,但到了外面就根本没办法藏住一点秘密。
陈总管更是不解:“可为什么要把他弄来这里呢?”
云宁指了指那一箱子华服:“也许为了这个拙劣的栽赃吧,如果芙蓉说得都是真的,这个出现在世子屋内就太过唐突了,但放这里伪造成世子的一个秘密就正好。”
她乍然想到门外那个草木茂盛的院子底下不知会是何样子,补充道:“也许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她犹豫地看向霍子衡,霍子衡就顺势将鬼火的事跟陈总管交代了,只说他们怀疑是鬼火,但没证实。
陈总管思忖良久,回过神来才发现三人一直待在这个屋里也太不像话,连忙叫上他二人一起离开,边走边说道:“我亲自去跟皇上禀报,后面的就交给我来查吧,你们就不用再管,只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好好歇一歇。”
云宁和霍子衡真心实意地向陈总管一番道谢,皇上吩咐的话语焉不详,也没说要他们查的深点还是浅点,其中分寸并不好把握,现在陈总管主动提出他们可以退出,连汇报都可以不用去,他们自然感恩,这件事明显是后宫中人所为,也就是皇上的家事,他们说多、掺和太多肯定都不讨好。
两人把看法和推断都告诉陈总管后,一身轻松,径自将这事抛到脑后,没再多讨论。
说来,他二人都家庭简单,人少自然干净透彻,虽羡慕大家庭的人多情温,但也鄙夷大宅门内里的争端龌蹉,为了那点子的名利权势,枉顾亲情,枉顾孝义。其实不少人家也是这个想法,像武定侯府这样只有一老一少,人口简单,嫁过去就是侯夫人,端的是富贵,还不用侍奉公婆,只一老夫人哄哄就行,霍子衡初初回京时可是不少大人心中的乘龙快婿呢。
无奈他这人软硬不吃,别说是求亲了,就是平常往来都不见得肯给个面子,摆明了是要做个孤臣,那时朝霞公主对霍子衡的心思就是昭然若揭的,满朝文武都以为他们已经定了下来,所以也没再往武定侯府使力,万没想到,他们都看走了眼,这霍将军看中的居然是顾相的后人,细细一品,又不由感叹霍子衡有眼光,有福气。
顾家底蕴是比不过寻常世家,可人顾小姐青出于蓝,还不同于先辈仅靠文气出彩,单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就足以让人拜服,更别提人家常年义诊,专门救治贫苦百姓,这般的仁义就让那起子小人通通闭上了嘴,没办法,受她恩的人太多,根本容不得外人有一句置喙。
过了些时日,云宁和霍子衡两人独处的时候,霍子衡贴到云宁耳边,给她说上次世子案子的后续。
“世子尸身被转移那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根本查不到,后来陈总管把那处跨院的树根挖开,发现不少尸骸,有人有动物的,之后就查到了魏贵妃那里,她现在已被禁足,后宫事务交给了其他嫔妃,虽然没有明旨,但从宫里的情形来看,魏贵妃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也可能是因为她一双儿女尚未嫁娶,所以还留着点脸面。”
云宁侧过头,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还打听这个,外头一点声响都没有,可见皇上是不想被人知道的。”有陈伯和霍子衡在,朝政上的消息她都能很快收到,特别是还有个八卦的谢斯年,谢家信息网广泛,要有魏贵妃出事的消息,他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她,故而她清楚前朝基本没人发现后宫这个变动,那就是皇上有意在遮掩,这事既然跟他们没甚关系,还是少打听为好,免得被抓到马脚。
霍子衡:“我也没去打听,我这不是当了一段时间的统领嘛,有一两个人脉在宫里,他们知道我有帮过忙,就主动告诉我的,让我提防一点魏家和广平郡王。”
云宁点头,思量了一会儿,问道:“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导整个事情,就是为了弄垮魏贵妃?”要是这样,幕后之人真是高明,把他们俩都算计了进去。
“别想太多,横竖牵扯不到我们,不管是有意打垮魏贵妃,还是想替那堆尸骸伸冤,魏贵妃都不无辜,我们知道个结果就够了,中间的圈圈绕绕就留给那些身在其中的人慢慢细究吧。”霍子衡抱着她,兴致盎然地说,“陛下要到江南巡视,届时我也要跟着去,在这之前,陛下派我先去巡视江防,为后面下江南做准备,过几日就要出发了,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带你去看大海。”
“不去。”云宁一口回绝,“灵枢才刚步入正轨,我怎么能离开。”
霍子衡抱着她轻轻晃动,劝道:“灵枢有陈伯和双子在呢,根本不用你操心,你也要多给些机会让双子独立一下,我去巡视完江防,紧接着又得跟陛下出巡,我们岂不是很久都见不到面,你也在京城待了很长时间了,不跟我出去玩玩么,我们俩人自由自在的?”
云宁推开他紧贴自己脸的脑袋,有些意动:“就我一个跟你出去,万一让你卖了怎么办?”
霍子衡双手固定住云宁的脸,额头对额头:“我怎么舍得卖了你。”
说完,轻轻吻到柔软的双唇上,细细研磨,而后渐渐深入,温柔细腻,随着感官的兴奋,舌尖的交缠变得更为甜腻炽热,交融的气息中也混杂进掠夺的气势,两人互相环抱着对方,身子紧紧相贴,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这越演越烈的热在二人身上传递游窜,激得情迷意乱。
霍子衡的手掌在云宁的背部抚按,不时游走到她纤细的柳腰上,徐徐地揉捏抚弄,使云宁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双腿更是发软,她背后的手掌一直支撑着她,加之口唇间吸允的力度加大,感觉整个人就像要被霍子衡按揉进他的身子里一样。
两人交往有大半年,情投意合,平时连句拌嘴话都少有,情到浓时免不了耳鬓厮磨,霍子衡正值男子最冲动的年纪,又是自己极心爱的女子,多少次都差点擦枪走火,但为了表示尊重,也是对这段感情的慎重,每次他都硬生生地忍住了。
此时,他感觉到自己*开始抬头,便留恋地嘬了几下后结束了这个吻。
云宁正沉浸在感官刺激所产生的愉悦感中,脑子里一片浆糊,见霍子衡离开,环绕在他颈上的双臂立马不满地压下他的脑袋,眯着眼缠了上去,水润的双唇含住他的下唇,滑嫩的香舌主动触舔着、挑逗着。
霍子衡哪里还能忍得住,情不自禁地回应着,身体里涌起一簇火苗,燃烧着他的意志,他的动作也不由更加激烈起来,双手差点就触碰到禁区里,最终还是强大的理智占了上风,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再继续,我就忍不住了。”
云宁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静静地平复情绪,让热度消散。
霍子衡美人在怀,忍得住却也舍不得把人放开,双手还是不规矩地抚摸着,脑袋埋到云宁的肩颈里,用鼻尖在细腻地肌肤上划走,粗重的热气直接喷洒在上面,把莹白染得泛红。
“跟不跟我去,不跟我去就把你就地□□。”
霍子衡双手掐住云宁的细腰,手指在前后摩挲,惹得她微微蜷缩起来,她腰上怕痒,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挺住,只好求饶。
单独跟着霍子衡外出,云宁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没再多犹豫就答应了。不说他把自己放在了心尖上,就是一个陌生人,霍子衡也能保护她周全,放心不下的不过是渐入佳境的医学院而已,不过他说得对,有陈伯和双子在,确实不用担心。
得到满意答复后,霍子衡就放过她,手掌盖在她的肚脐上,感受着手下的软绵,心中想到内里的细滑白嫩,只恨不能过一过手瘾,心头更热,低头轻咬上她的耳廓,咬了好几口才解馋:“要不我们先订婚吧,明年年后一出孝就直接进洞房。”
云宁一把推开霍子衡,整理衣饰、发鬓,满不在意道:“着什么急!”
“怎么不着急,”霍子衡又靠过去,“你要对我负责啊,你好歹也上点心,我早跟皇上求了旨意,皇上意思是只要你松口,他即刻下旨,就算是没有婚旨,只要你点个头,我一会儿就叫人上门提亲。”
云宁沉默不语,她也不是对霍子衡有意见,甚至她觉得如果要嫁人,那就一定会是这个人,霍子衡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可婚姻不是,她始终对婚姻没有信心。
见她不表态,霍子衡没再追问,但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涩。
☆、第58章 争执
云宁劝了陈伯和双子很久,霍子衡也好话说了一箩筐,他们这才同意她跟着霍子衡去巡视江防。
从运河一路到出海口,历时不长,霍子衡虽有职务在身,但江防一事他早就开始留意,相关的笔记都写了好几本,这次巡视不过就是再核实一遍,算得上是很轻松的公差,因而他才要带上云宁一起。
他也十分庆幸自己把云宁带了出来,一路上,两人同吃同住,就差没睡在一张床上,宛如一对新婚夫妻一样,两人的感情自然更加升华,霍子衡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云宁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这种感觉以往也有,却不像现在这样强烈。
云宁也能感觉到自己对霍子衡的依恋每日俱增,特别是在见到大海那一刻,心情开阔,对上霍子衡深情的目光,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就是这个男人了,哪怕日后反悔,现在的所有美好甜蜜都足以弥补一切。
返回京城的途中,他们路过一小户人家,家里正好有孕妇在生产,是难产,云宁当然过去帮忙了,她在给孕妇检查时,接生婆就在外面问保大还是保小,那家人,从老到少都喊着要保小的,半句也没问孕妇的情况。
当时孕妇的情况危急,还是靠霍子衡带人把那家人和接生婆给镇住,替她腾出空间,她才救活了大人和小孩,虽然事后阖家上下都在感恩云宁的施救,可她却觉得心里堵得很,半点没有抢救成功的成就感。
事后一打听,那对夫妻平日里极为恩爱,在附近很有名,少有人不知道他家男人是疼媳妇的,云宁不由想到当时那人最大声喊着“保小”的情形,心里更堵。
她郁郁寡欢的,霍子衡半天没察觉出缘由,只好问她。
云宁照直说了,好一番感慨后吞吞吐吐地问霍子衡:“如果我们成亲,我恐怕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侯府夫人,兴许我会比现在做的事还多、还忙,为了医学,还要跟一些男子打交道来往,你能接受吗?”
霍子衡摸了摸她的脑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什么性情,我爱你,所以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都能欣然接受,甚至愿意为你而改变,一开始,我觉得只要你心里能有我就够了,慢慢地,我们交往越深,彼此的心里都只有对方,我开始越来越不满足,更希望你满心满意地都只有我一个,云宁,你心中在意的东西有很多,我到底能排到第几,我是不是就是可以随时被放弃的那一个?”
两人的气氛有些僵硬,这算得上是第一次有争执。
云宁愣着,轻轻摇了摇头,她很想说出口,不是这样的,她很在意他,但嘴巴好像被粘紧了一样呢,什么话都说不出,更不敢看霍子衡的表情,她怕看到他脸上带着失望。
霍子衡对她的好,一直清清楚楚,就连陈伯那么挑剔的人都能放心把她交给霍子衡,反观她自己,一直被动着,特别在定亲的问题上从未给过他明确的答复,他会觉得自己不重视他也正常吧。
“这段时间,我们谈论到很多关于未来的事情,我觉得你一直在努力地留有余地,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可是,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无力,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成亲之后人总是要有些改变的,我们成了家,就得为这个家付出,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困在后院里,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呢。”
霍子衡抱紧云宁:“你的生活是不是有我没有我都可以?”
他和云宁已经这么亲密了,可云宁还是没对婚事松口,他不由心里不安起来,偶尔还有些患得患失。
云宁双手抓着霍子衡的衣服,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我怕……人总是会变的。”
而后,她坦言了自己跟余轩和的婚约,说出了自己幼年时在余家的经历,特别是那位前后不一,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张氏。
霍子衡初初听到婚约时还僵了一下,到后面,就只剩下满满的心疼,理解了她对于为人妇的恐惧,安抚道:“早点告诉我该多好,省得我胡思乱想,说实话,若你只是个普通女子,兴许我还没那么迷恋你,在我看来,你身上最迷人的就是你内心的强大和独立,如不惧风雨的花朵一样绚烂,我又怎么会把你身上最美丽的地方给折杀呢,倘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变了,你还可以把我给休了,你担心什么,你现在不是当年的你,只要我不乖,你随手都能甩了我重新开始,当然啦,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云宁笑,眼上泛着泪光:“我其实很在意你,我只是没说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自己一时胡思乱想,没转过弯来。”霍子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跟皇上巡视完江南后,就去跟陈伯说提亲的事吧,记得跟皇上也说一句,婚旨就算了。”
“真的?”霍子衡惊喜不已,没等到云宁回答,他就直接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们俩人有大进展,回京后,云宁才发现,唐诗柳竟然跟谢斯年好上了,很是吃了一大惊,还盘问了半天他们是不是为了逃避家里逼婚才凑一起的,没想到他们还真是认真的,家里长辈都极为看好这桩婚事。
云宁看着他们俩还跟以前一般无二地斗着嘴,笑了出来,这样也好,他二人性情、家世都差不多,在一起也不会没话聊,比起互补,她认为还是得一个类型,志趣相同的人才能走得更长远。
回京没多久,霍子衡就跟着皇上下江南,京中留守的是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其他皇子都已经跟着皇上一同外出,城里跟平常并无二样,但文武百官都能感觉到一股浮躁之气,这不奇怪,皇上难得离京,三位年长的皇子一同监国,哪怕知道皇上一定会安插人手来监视他们,他们也不敢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培养势力、拉拢人才、打压对手等等,三人忙得不亦乐乎。
霍子衡不在,云宁生活照常,讲讲课,看看诊,偶尔闲时,也会摆弄一下乐盒,看一看画像,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