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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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去就去,不必顾忌我……”
“我”字尚未完全出声,刘子佩就闭上了嘴。
顾忌他什么?刘子佩心中有些懊恼,
看他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不让秦蓁蓁去的。
自己这几日,委实太过沉迷于这种近乎于自我麻痹的虚幻温情之中了。
可这温情,就像在缥缈月色下歌唱的海妖,即便海上的船客知道靠近就是死亡,也义无反顾的前往。
简直就像是罂粟般,令人不自觉的沉沦。
刘子佩后一句话说的极轻,秦蓁蓁离他有段距离,听的并不是非常清楚。她只以为刘子佩是担心她的伤势,微微笑了笑也就不再说话了。
“对了,染月最近怎么样了?”秦蓁蓁突然想起来,一连朝熏风问了两个问题:“最近谁负责照顾她?”
“回小姐的话,染月的伤势恢复的极好,但是有支箭伤到了她的腿,因此还不能下地,现在是……”
熏风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羞怯。
“现在是秦总管在照顾她。”
“秦月白?等等,他们是什么时候……”秦蓁蓁瞪圆了一双杏眸。
太失败了,她和染月关系如此亲密,居然都不知道染月已经有意中人了。
秦蓁蓁的心中涌上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受,就感觉养了多年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虽然那头“猪”各方面的条件的确不错。
“也不是如此……是秦总管主动要求去照顾染月姑娘的,染月姑娘之前并不知情。”熏风悄声道。
“哦?”秦蓁蓁一愣,随后神态暧昧的眨了眨眼。
好个秦月白,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样子,没想到却偷偷暗恋她身边的贴身大婢女。
她就说呢,秦月白身为父亲的护卫兼职秦府的大总管,也算的上是日理万机了,却唯独对于自己这边的事情,上心的有点过头了
原来这都是沾了染月的光啊。
秦蓁蓁摸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个八卦的内容,她喜欢。
“小姐,秦总管有要事求见。”帘外的侍女轻声通报道。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让他进来。”秦蓁蓁颇为坏心眼的说道。
还说是什么“要事”呢,难道是过来问自己如何讨染月开心的?
还是……终于按耐不住准备直接来提亲了?
一瞬间,秦蓁蓁的大脑以突破天际的速度转着,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八卦念头。
秦月白已经走到了营帐的帘外,透过狭小的缝隙隐约可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只是他的步子似乎颇为犹豫,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爽利轻快。
秦月白得了召唤在营帐外依旧略带不安的踱着步子,迟迟不敢进入。
他的面色凝重,还带着一丝忧虑。
“秦总管,为何还不进来?”秦蓁蓁在里头问道。
秦月白脚步一滞,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走进了营帐。
“秦总管,没想到啊……”
秦月白心中忧虑,哪知刚一进账就受到了秦蓁蓁的调笑。
“……不知小姐指的是?”秦月白面色一滞,心中莫名。
难道秦蓁蓁已经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不应该啊!若是秦蓁蓁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当场大哭闹一场都是不为过的,又怎么可能还会笑的这么开心?
“难道你不是来问我怎么追求染月的吗?”秦蓁蓁一语惊人。
……什么玩意儿?
秦月白愕然。
“你也不用表现的那么紧张”秦蓁蓁看着平时机灵俊朗的秦月白,此时却木愣愣的跟个呆头鹅似的,不由觉得好笑。
“我一出生时,你就跟在了父亲的身边。虽然你也长不了我多少岁,可性子却比我老道成熟的多。”
“你若是来向我讨教追求染月的方式……或是提亲,那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呀!”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呀?
“不……小姐,你误会了,属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秦蓁蓁每多说一句话,秦月白的耳根子就越加鲜艳一分,他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打断秦蓁蓁说的话,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选择了乖乖把话听完。
“嗯?”难道是她误会了不成?
秦蓁蓁脸上微微泛红,如同一只成熟的桃子。
不知道咬一口,是否会和桃子一样甜美多汁……坐在她身旁的刘子佩盯着秦蓁蓁娇艳的侧颜有些失神。
这样鲜活的她,是刘子佩从小就未曾见过的类型。
因为特殊的身世,刘子佩很少与外界的人又接触。而在他幼小无助的童年,难得接触到的人都活的小心翼翼,平日里更是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秦蓁蓁就就宛如冬日里的缕阳光,透过狰狞畸形的枯枝,照射在大雪刚刚停止的厚厚雪地上。
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还可以活成这般肆意鲜活的样子。
他看着秦蓁蓁羞涩窘迫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起来,连带着周身清冷气质都融化了许多。
“小姐……”秦月白皱起了两道英挺的剑眉,有些欲言又止。
“女帝回复了老爷的密报……说是……”
秦月白闭上眼,似乎是心有不忍,但传达消息是秦禄交给他的任务,秦月白又不能不说。
“女帝在奏折中下了口谕,要让您和突厥联姻。”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哗啦”一阵细小物件坠落的嘈杂声响,二人本能的向声源看去。
只见刘子佩面前那盘错综复杂的棋,已经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白棋黑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还在八卦别人的婚事……却不知道,别人已经开始打她婚事的主意了。
*
发现在文中暗示了好多……不知道小天使们能不能看出来
☆、亲昵(已修)
“怎么回事?女帝……女帝为什么……”
秦蓁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秦月白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解释,秦蓁蓁透过恍惚的思绪,只能看到他的嘴在一开一合。
天也在转,地也在转,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虚空中旋转。
秦蓁蓁跌落在椅子上。
她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无论怎么在那些沾了灰的记忆中翻找,都没有发现一丁点和突厥有关的记忆。
果然,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命运的轨迹就已经悄然改变了。
那么,秦家上辈子的悲剧是否也能改变?
秦蓁蓁定下心神。
“你可知道女帝为什么要让我联姻?”
若是要联姻,找个找个远房的公主便能应付过去了。为什么非要找她这个当朝丞相的女儿?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女帝说,突厥是草原上最凶恶的一匹野狼,需要有人用绳子将其拴住,突厥才能为朝廷所用而。若以刀剑来比喻军队,那么突厥就是刀刃儿。”
“眼下突厥受灾,是拉拢突厥的最好机会。而小姐是丞相的女儿,秦丞相又权倾朝野,因此嫁过去最显的诚意。”
秦月白的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是什么逻辑?秦蓁蓁听的有些懵。
一般情况下,与外族联姻都会派皇族的公主去,若是心疼,也有派远方血亲去的,照理来说,怎么都轮不到自己这个丞相之女。
“那父亲呢?”秦蓁蓁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父亲是什么反应?”
“丞相街道奏折之后心中震惊,已经去和可汗谈话了。”秦月白道:“丞相想知道联姻这件事情,是女帝自己下的命令,还是突厥上书朝廷求来的。”
何止是震惊,秦禄看了奏折之后简直就是勃然大怒,与其说是去找可汗谈话,倒不如说是气势汹汹的一路“杀”了过去。
刘子佩蹲下身,一声不吭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棋子。
棋盘上的棋子太多了,棋子滚了满地。温凉润泽的棋子散落在白色的羊毛地摊上,好像天上坠落的星星。
刘子佩一颗一颗的捡着,就好像永远都捡不完一样。
本来,按照原计划走,突厥会因为秦禄的拒绝而走投无路,不得不和他们合作。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女帝。
若是秦蓁蓁真的联姻了,那么突厥就会破了眼下两难的境地。突厥选择投靠朝廷,这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
还意味着,秦蓁蓁会嫁作他人妇。
一想到这个后果,刘子佩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紧缩。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秦蓁蓁嫁给阿史那奎。
绝不。
“你们先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秦蓁蓁用手撑着额头,看上去神态颇为疲惫。
其实嫁给阿史那奎没什么不好。
阿史那奎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安于朝廷管理的人。
说不定等老汗王一死,阿史那奎就按捺不住直接反上京都了。
父亲虽然是个丞相,但是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孩子,他到时候一定不会放着不管,以他的性子,更不可能亲手杀了她。
到时候是帮着女帝还是她还不一定。
使秦家不要重蹈覆辙,顺便报复女帝,这不是自己重生的目标吗?
秦蓁蓁那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镇定,那般大无畏,她在害怕。
害怕前路的未知与黑暗,害怕战争,害怕看到死人和流血……
害怕失去刘子佩。
伺候的人和秦月白都出去了,室内空荡荡的,寂静的空气背后暗藏着蚀骨的冷意。
秦蓁蓁抬起头,一抹素色映入眼中。
刘子佩抿了抿唇,眼底酝酿着墨一般深沉的颜色。
他的面色愈发冷了。
“难道你想嫁给阿史那奎吗?”刘子佩咬牙道。
“我不知道。”秦蓁蓁垂下眼帘。
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又是什么?
还是不明白。
脑中的思绪随着她的思考,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秦蓁蓁低下头,只觉的脑袋隐隐作痛,谁知下巴却突然被人大力捏住。
那力道并不会让她觉得太疼,却足以使她抬起头来。
随即是落下的唇。
这个吻看上去来势汹汹,却在快要落到秦蓁蓁嘴上时偃旗息鼓,显得尤其外强中干。
轻柔的触碰如同雪花般落到秦蓁蓁的唇上。刘子佩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如同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易碎品。
他试探的轻启薄唇,在秦蓁蓁的唇上温柔的辗转吮吸。
一股秦蓁蓁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自唇上冉冉升起,与此同时,小腹似乎燃起了微弱的火焰,随着血液逐渐蔓延全身,燃烧着她的理智。
刘子佩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暧昧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春衫渗透到秦蓁蓁的肌肤上。
秦蓁蓁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缺氧的鱼,她被刘子佩的一番动作弄得有些气喘,本能的张开红唇,却被对方趁虚而入……
一吻毕,秦蓁蓁趴在刘子佩的怀中平复着心情。
刘子佩摩挲着秦蓁蓁黑亮的青丝,轻嗅着怀中人身上的香气。
回想着方才的余韵,他悄悄舔了舔水灵灵的唇,抱着秦蓁蓁的手臂愈发紧了些。
秦蓁蓁很少熏香,也从不在身上刻意涂抹香料。她身上的香味似乎是从娘胎里头带来的。寻常二人隔得远闻不到,如今这般亲昵了,才能闻到这股淡淡的甜香。
刘子佩觉得这种香味胜过一切昂贵的香料。
“你……”秦蓁蓁靠在刘子佩的怀中万般感触,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她的心尖酸酸的,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甜。
她的肩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甚至于秦蓁蓁自己也不知道这次重生是上天给予她的机会,还是上天对于她的作弄。
如同寻常女子一样,找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对于秦蓁蓁来说,更是种奢望。
“……不要嫁给阿史那奎。”
刘子佩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秦蓁蓁的脸贴着他并不厚实的胸膛,能感受到刘子佩胸腔的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并不像寻常男子般低沉沙哑,反倒更贴近于少年嗓音般的清润。
刘子佩呼出的气息吹拂在秦蓁蓁小巧的耳朵上,使其很快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红色自耳畔蔓延,接着是少女白嫩修长的脖子。
刘子佩的眼眸沉了下去,像是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和星子点缀的夜。
他松开束缚住秦蓁蓁的臂膀,站直了有些紧绷的身体。
特殊的暗流涌动在二人之间,搅动着彼此的心房。
“这种事情哪是我能够决定的。”
秦蓁蓁微怔过后也从刘子佩的怀中直起身,她有些心绪不宁。
听得刘子佩的问话,秦蓁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纵使父亲权势滔天,却不得不得屈居于女帝之下。
这便是为臣之道。
残酷,却也现实。
不知道是不是秦蓁蓁的错觉,结合女帝上一世在地牢中的表现,以及这次突如其来的赐婚。她总觉得女帝似乎在针对自己。
可是,女帝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难道因为自己是丞相的女儿,女帝忌惮父亲功高盖主,却又无法一时之间铲除他,所以女帝恨屋及乌,挑了自己这个软柿子捏来泄恨?
不可能吧……女帝好歹是从先皇后宫爬到帝位上的女人,是这天云国乃至世间的头一位女帝,不会如此……任/性吧?
秦蓁蓁被脑中的猜想雷的不轻。
她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刘子佩见秦蓁蓁低头不语,只以为她心中烦闷,心中更是平白增添几分对于阿史那奎的恼怒。
回头他得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突厥干的龌龊事。
一心等着朝廷救济,却不敢自己去开拓天,突厥不知何时,已经从草原上的自由奔跑的野狼,变成了朝廷豢养的獒犬。
刘子佩的眼底越加阴沉了下去。
看来,他还得去找一次阿史那奎。
“子佩……”秦蓁蓁突然问道。
“嗯?”
刘子佩回过神来,见是秦蓁蓁发问,语气不由自主的放柔缓了一些。
“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她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虑,却又闪烁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期待。
若说是喜欢,刘子佩虽然总是来看她,两人相处的也算是融洽。可是不知怎么的,秦蓁蓁总觉得他身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疏离。
这也是为什么秦蓁蓁不敢确定刘子佩对她的情谊的原因。
若说他不喜欢……
秦蓁蓁想起方才那个缠绵缱绻的吻,只觉得面上刚刚平息下去的热度,又有隐隐蔓延的迹象。
她抬眸向刘子佩望去,却见刘子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陡然绷直了身子。
“我……”
刘子佩心如乱麻,只觉得喉咙似乎从未如此干涩
望着秦蓁蓁那双莹亮的杏眸,他已经到口边的话语几经尝试皆是说不出口。
若是与秦蓁蓁成了一对儿,那么自己的那些仇怨,那些没日没夜的噩梦岂不就成了一场笑话?
可是若要拒绝,他的心脏却又像是在嘲讽他的不坦诚,明明只是动了动念头,就不自觉的抽痛了起来。
眼看着那双杏眼中微弱的光芒越来越暗,刘子佩心中一急,情感终究是冲破了理智,顿时脱口而出:
“其实我……”
话未完全出口,门外忽的传来熏风的声音,扰乱了一室的紧张气氛。
“小姐,丞相让您现在就过去,说是要具体谈论联姻的事情,秦管家此刻在外室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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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花想容看了本狗血穿越文。
书中的反派心狠手辣,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