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吾主:王爷的暗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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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射!”
“嗡”的一声,又是一千支箭齐射了出去,就在羽箭离弦的那一刻,白马向楚军的侧面闪电一般的直冲过来,马上的那个人再一次拉满了弓弦,两支齐射而来的羽箭取走了两个箭兵指挥使的性命。
胡天阳喘着气,并没有再一次下达射箭的指令。他看着那白衣人飞扬的银色战袍,有些窒息。
“胡都统,这就是胡都统麾下的箭兵?没吃早饭吧?”
三九寒冬一样的声音传进了胡天阳的耳朵,那声音有着明显的清脆,她是女人?!那声音里面满满的嘲讽让胡天阳抛开了惊惧,气了个七窍生烟。
就在这时,两道劲风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胡天阳扭过头去,看到了那正扎在地上颤动的金色尾羽。他都没有看到她出手。
“胡都统也没吃早饭吧?”戏谑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了。
她在耍我玩儿…她在耍我玩儿?她在耍我玩儿!
“呵呵。”
风中送来那女子不屑的笑声,那白马居然迈着小碎步走了?!
“给老子追!老子要杀了她!”胡天阳的眼睛是生生气了个通红。
他胡天阳胡都统居然让女人耍着玩儿!
“都统!这是诱敌之计!不能追啊!”
“老子不管!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让女人这样耍过!”胡天阳狠狠地甩着手里的长剑,“全军听令!给老子追!”说完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见他追来,那白马很明显的跑得更快了,但是胡天阳也再一次听到了那女子嘲讽的冰冷声音,“随便耍胡都统玩儿玩儿,胡都统自己学艺不精,还要赖对手是女人?”那声音很平静,完全不像正坐在马背上狂奔。
“老子杀了你!”
“胡都统追的上来么。”风中的声音有着一丝嘲讽。
“来了!”枫玄翼隐蔽在层层岩石后面,看到了那跑在最前面的白色身影。白峰自然也看见了,手中的令旗挥下,“弓弩手准备!”
冷炙改进过的弩机,有效射程超过了五百步。
那白骑明显的加快了速度,拉开了与身后敌军的距离,大风再一次从那白色的身影身后吹起,掀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黄沙。
一时间,西楚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在这时,胡天阳听见了一句话,“胡都统,无名奉主人之命带胡都统到这里来,就是不知道胡都统能不能活到见到主人的时候了。”
冰冷的话音刚刚落下,就传来了很大的“嗡”的一声,大量的弩箭铺天盖地,顺风而来。
再听到的就是弩箭穿透铠甲,射入血肉的声音,还有战马的声声嘶叫,以及尸体落地的声音。
“主人,无名回来了。”弩箭射出的时候胭岚就冲到了枫玄翼的身旁,猛然勒马,停了下来。
“西楚副将已经全部身亡。”
“好!”枫玄翼牵过了自己的无痕翻身上马,“传军令!变阵!”
战鼓声声,震响在这丘陵之上。后来枫玄翼排演的阵法以雁羽阵为先,后期向九天回雁变化,这样能更加灵活,因为到底是暗中埋伏布阵,无法使用全部的兵力,而且这个阵法以应变最快的骑兵作为主力,这边只有不到三万人,但是面对的是西楚四万余的兵力。
“吾有乾坤盈满袖,吾将日月心中留,惟愿清风铸无忧!”胭岚手中咒诀变动,这一次祭起的大风可就不是前两次那样闹着玩儿的了,大量的羽箭和弩箭顺风送了出去,像割麦子一样掠夺者生命。
枫玄翼的骑兵的大风过后快速变阵,开始了真正的战斗。
看着那从岩石后面,丘陵中间突然冒出来的大量大燕的骑兵和手持长盾牌的将士,胡天阳心中一急,一口逆血就喷了出来。他再一次挥剑挡开了射向自己的羽箭,用力拉起了倒地的战马,大声的嘶吼道:“突围!全力突围!”
第070章 血海
就在他声嘶力竭的下令之后,身子一僵,就看到了那身着黑色铠甲,骑在黑马上的大燕统帅。
那黑色的战马…那是大燕战神枫玄翼!
就在这时冰冷的杀气直接的将他再次锁定了。胡天阳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到了那已经将蒙面巾摘掉的女人,精致的苍白容颜上有一双带着妖异之气的眼睛。
“抱歉了,胡都统已经可以死了。”
三支羽箭一同射出却形成了“品”字型向他飞来,这怎么可能!
枫玄翼看着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看了一眼胭岚站的方向,斩首的行动已经由她一个人完成了。
战鼓在这时敲响,群雁在飞动之间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圆环。
手中的断渊剑斩了出去,带起的剑气让那黑衣人面前五米没有了任何一个活口。
胭岚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只是站在了整个雁行阵头雁的位置,那张黝黑的大弓每一次拉开,都至少带走一条生命。
枫玄翼是阵眼,她是整个阵法变动的向标。
“杀了她!杀了那女人!”胡天阳已经死了,但是剩下的军士不能没有人指挥,要是排不成阵型的话,他们今天就完了。
但是枫玄翼,我们这里有四万兵将,想将我们一口气吞了,你也不怕崩了牙!
“所有士兵攻入阵中各自为战!骑兵长跟着我去杀了那女人!”提起手中的长刀,左锋驭挡开了那向他射来的羽箭,只是这使他虎口发麻的力道让他心中一惊,但是这个女人必须要除掉。
枫玄翼看了一眼那正冲向胭岚的两个人,并没有太过在意,催着无痕跑动了起来,“战鼓传令!雁羽回防!”想要各自为战,那你们就好好尝尝这阵法的威力吧!
看着那向自己冲过来的带着仇恨的两个人,胭岚的目光中似乎多出了一点什么,但是这并不会让她产生任何有关于仁慈的念头。
用那弓挡住了左锋驭向她砍来的长刀,身体离开碧落的马背瞬间前倾,那白皙的手掌直接就印上了左锋驭的胸膛,在对方倒地的时候,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刀,将那随后跟来的骑兵长斩落马下。
白峰在指挥战鼓传令的同时自然是目睹了这整个过程,不由得有些许的咋舌。看着那提着长刀冲出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冲杀在战场中的女子,感受着她身上的杀气,他的心脏像被捏住一样的有些窒息。
这女子就像为战斗而生一样…天生的杀戮者…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穿梭在阵法的变动之间,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直到看着那零星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向远方逃去。
“不要追了,让他们回去报个信也好。”枫玄翼勒马追上了正带人追击着西楚败军的白峰。
“是。”
“收兵吧,打扫战场。”枫玄翼对白峰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随风,“这次我军的损失也并不小,今晚要小心些。你送伤兵回去。”
随风带着人去救死扶伤了,白峰也开始指挥着将士打扫战场,枫玄翼策马向前,远远的看着西楚敌军那驻扎在守阳关东南方的大营,他知道今天剿灭的援军只是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还没有恢复国力的西楚,好像有着一种想要和大燕正是开战的感觉。今后的战争只怕不会轻松。
今天真正让他震惊的是玄胭岚身上的杀气,那杀气太纯净了,没有一点点情绪在里面,只是为了掠夺生命,没有在为谁而战的理由,没有仇恨,没有守护的责任,只是杀意绝对凛然。这是靠无数鲜血才能堆积起来了东西,这应该是无数次经过生死线才能换回来的。
第一次看见战场中厮杀的玄胭岚,她真的就像是为战斗而生的一样…平时那只是江湖中的打斗,暗中的出手绝对不是她的格局,只有在沙场上她才是威力最大的武器啊…
这样想着枫玄翼不知怎么的有些悲凉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她跟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那种事情随便吧,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行了,无论怎么样,哪怕她在利用自己也好,那些事情她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吧,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自己还是凌云王,也只是凌云王,他只要努力的强大,总有一天能够拥有守护她,拥有让她不再悲伤的力量…
自己要守护的家人,除了枫玄瑾,又多了一个啊。
“殿下。”
枫玄翼看着催马跑到自己身边的白峰,这么快就完了?但是看着白峰那有些凝重的表情,枫玄翼觉得有些不对了。
“怎么了?”
“殿下…”
枫玄翼顺着白峰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站在尸骨中间发呆的胭岚。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喝一声,催着无痕向胭岚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她应该不会不适应这样的杀戮吧?…
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这就是战争呵…
“无名!”枫玄翼翻身下马,看着那伫立在那里的白色身影。鲜血溅在她白色的铠甲上,碧落那白色的皮毛上,那是沙场留下的悲剧和绝对的凄凉。
“那一年也是这样…啸月森林…麒麟踏…尸山血海…再没有一丝生机…我们杀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两个做垫背的…可是我们的族人也都死了…这双手究竟要染上多少鲜血才肯罢休…”
“或许我抹去的生命都有取死之道…但是我造下的罪孽是真的…都说我们是为战斗而生的…我们是狼…将战死沙场视作归宿…可我不喜欢战争…只要是征战就没有真正的胜利者…不过是看哪方死的人少罢了…”
女子的声音不再冷漠,里面饱含的沧桑和悲凉,那声音盘旋在这战场的上空,就像在为所有战死者哀悼。
“战争从来都不是正义的…从来都不是…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开战…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有书写史书的权力…”
枫玄翼看着那充斥着悲伤的女子,右手重重的敲击在她的脖颈上,把她打晕了。之后他把胭岚放在了碧落的背上,自己也再次上了马,“碧落,带你的主人和本王回去吧。”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早就经历过战争,也没有想过她对于战争会有这样的看法,对于他来说所有的战争都是为了保家卫国,都是为了保卫大燕的国土和百姓,是为了自己的姓氏和父皇留下的江山,只有战胜敌人才有保护家园的可能。或许她是个局外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她今天之所以战斗也是因为这是他的命令吧…
胭岚揉着发痛的脖子坐了起来,如今能让她没有一丝戒备就把她打晕的只有枫玄翼了吧。
“你醒了?”就在这时门开了,枫玄翼走了进来。
“是…”胭岚低声应了。
“你右手是怎么回事?”这是枫玄翼来找她的主要原因,在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枫玄翼看到了她的右手心。他记得很清楚,玄胭岚在将那碗毒药递给他的时候,右手心是洁白无瑕的。
胭岚倒是没有隐瞒,摊开了自己右手的手掌,苍白的手掌上有着些许黑色的纹路,很是诡异。
“这就是主人体内的咒,要不是主人的身体无法承受那样的剧毒,鹿心血是可以不加的。”胭岚的声音很平淡。
“所以这咒现在在你的身体里?”那她会怎么样?
“是,以毒化咒,这咒已经用毒化进了无名的身体里,当初主人吐出来的是因为这咒积淤的淤血”要不是这咒太麻烦她也不用那样的剧毒了。
“怎么解?”他不想她这样。
“玄氏血脉自解无虞,主人无需担心了。”
枫玄翼没有再说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玄氏血脉…果然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哪些关联吧?不然她怎么可能刚好能对付他的敌人?不过既然下定决心不问了,那就不问了,待时机到了自己自会知道的吧。
“这咒…”胭岚才开口,枫玄翼就打断了她,“你可以不说,没关系。”
听他这样说,胭岚不由得定睛去看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胭岚有些许的愣神。他的态度,什么时候…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所以像是没有听到枫玄翼刚刚的话似的,胭岚接着说了下去,“这咒就是无名一定要抹杀印霞安的理由,萧国公府、皇上、太后这些人很快就会遗忘这位长吉郡主的存在,除了史书工笔上的寥寥数语,将会没有多少人在记得这个女子了。”
“你好像刨除了王府啊。”枫玄翼很明确的找到了重点。
“是,对于无名和主人,她倒是不会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胭岚的声音很淡漠。
“你下毒了?”让人遗忘的能力…
“不,不是。这并不是无名的‘功劳’。这是在印霞安体内留下这脏东西的人的功劳呢…”
“母妃收养她时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么?”那天听吴嬷嬷说起这件事时胭岚的反应他记得很清楚啊。
“无名已经查得很仔细了,”胭岚的声音里面有着冰冷的愤怒,“那户人家在印霞安被抱进宫去不久就全部因病去世了,上至高堂下至牙牙学语的孩子。世间除了仪容贵太妃再也没有人知道这姑娘到底来自哪里,甚至没有人知道…”说到这里胭岚停了下来。
“知道什么?”枫玄翼问道。
“知道这个姑娘到底是不是这户人家生养的。”胭岚的声音有些沉重。“在无名的查证中,当地没有任何一个产婆记得自己接生过印家的这个么女。”
“这怎么可能,那对夫妇怎么会没有质疑?”
“主人,现在的萧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自己刚死了个孙媳妇了。”
“你接着说吧。”
“也就是说印霞安算是一个平白无故出现的女子,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甚至控制了仪容贵太妃,让她力排众议独自收下了这个女婴。”
“为了对付本王?”
“是。”胭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枫玄翼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如今也不怕被主人知道了,主人从出生就被玄氏所守护了,就算无名没有认主人为主,这种守护也会伴随主人一生。”
“什…”这倒是真的让枫玄翼惊讶了,但是他并没有问胭岚任何的问题。
“有些动作是绝对要隐秘的,想达到一种爆发的时候就连玄氏也无法处理的程度并不容易。”
“那么本王可不可以推论,既然玄氏的守护是从本王出生就开始的,妖家后面那个神秘人想要对付本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胭岚看了枫玄翼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为什么不在本王出生的时候就将本王杀了?这样还省得费这么多的事。你们也可以在本王出生的时候就把本王偷走吧?这对于玄氏并不难吧?”
“不能,他不能杀你。当初不能。我们都在等,等你成为你自己。”胭岚的声音有一些艰难,“他在等那个时候要了你我的命,我在等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真正生死相随。”
“那这咒呢?”枫玄翼并没有再继续胭岚上面所说的话。
“主人真的以为自己那样好对付?主人要是这样想就是小看自己的力量了。”胭岚的称呼再一次恢复了。
“主人,或许主人现在已经决定不会再问无名什么问题,准备让一切自然发展了吧…”胭岚这句话不像是在问枫玄翼,倒像是在感叹。
“所以呢?”枫玄翼直视着胭岚。
“主人,请就这样走下去吧。既然参与了这场争夺,那么有很多规则不能打破。无名不能告诉主人的,一个字都不能说。因为无名绝对不希望主人丧命。就像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