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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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两银子,在普通村户手里,可算得上是笔巨款。
这对儿同床异梦的夫妻,忽然间心有灵犀起来,王二狗举了巴掌就往地上抱大腿的宋香儿脑袋上抽,口中恶狠狠骂道:“臭婆娘,滚起来,你这个便宜爹舍不得花钱赎你,那就别怪我心狠,再给你找个下家卖掉!”
“啪啪”两声,宋香儿不闪不躲生生挨了,反正把脸埋在林有财的大腿上,后背和后脑勺就随便抽吧。
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打了挨打了,哎呀喂,这还守着老丈人的面儿呢……”。
“就算是后媳妇带来的闺女,也不能眼看着挨揍吧?”
……
林有财百口莫辩,脚底下又动不了,双手挥舞着去阻拦王二狗,手背上也被抽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最近日子虽然辛苦,但是腰板儿早直起来了,许久许久没受过欺负委屈,更别提有人动手了,猛不丁被抽到,真心不习惯。
老闷葫芦眼前,忽然闪现出亲闺女林葱儿发飙的场面动作,即使那时候她双腿瘸着胳膊吊着,都能威风八面棍扫四方。
作为林大小姐的父亲,不能堕了女儿的名头,对不对?
老闷葫芦胸中骤然升起一丈豪情,身子前扑,找准了王二狗的脑袋反抽了回去,口中喝骂:“畜生!找打!”
就是这样才对嘛,都做了将军的老丈人了,还能随便被人欺负,自己个儿也太扶不起来了。
这是老闷葫芦平生第二次跟人对打,上次也是拜齐氏母女所赐,跟齐氏几个哥哥抓挠了一番,这次,换成是宋香儿的夫婿。
老闷葫芦关键时候还是不善于言辞,更不善于动手。
不过,在打出了第一招儿的时候,竟然得手了。
“啪啪”两记巴掌,全落在了王二狗的脑袋上,这厮好一阵想不明白,但是不需要想了,老闷葫芦一击得手,欲罢不能,第二次进攻又来了。
原来打人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情,怪不得闺女每天晚上耍棍子,还得戴上个厚被子似的手套去打沙袋,嘴里“嘿嘿哈哈”叫着,手砸脚踢乐此不疲。
果然过瘾!
胸中一团憋闷已久的浊气,就在这几记巴掌中融汇消散,林有财尽管脚底下使不得力,双手双臂却不容忽略,还有额头呢,手揪住了王二狗的头发,就把脑袋往人家脑袋上碰。
周围一片喧嚣,老闷葫芦浑然不觉,脚底下有个误事碍眼的宋香儿,不用担心下盘不稳站不住,那就放心大胆的揍王二狗个怂货……
真打起来了,管理集市场的衙差就不能继续当看不见了,赶紧的挤进战圈儿,吆喝着拉住了两个打红了眼睛的汉子。
王二狗被扭住了胳膊,衙差们对林有财可不敢这样做,将军的老丈人嘛,跟自家县令好像还有点关系,得尊敬着点儿。
“林老爷先歇歇,容小的问问根由。”衙差挺上道儿的,完全按照程序来处理,其实他们早就在人群里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有财点头哈腰的答应着,满脸上都是对解围的衙差的感激之情,因为,抱大腿的宋香儿,被扯到另一边去了,他终于恢复自由了。
要让他学会做将军老丈人的气派,还有些困难。
所以呢,在出现今天的变故的时候,周围的百姓看客,才敢于肆无忌惮的起哄架秧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衙差们把三个人带回办公地点儿,王二狗倒是真的蔫了,老老实实问什么答什么,宋香儿却更加坚定了要缠上林家的决心,当小老百姓多憋屈啊,看看林有财那么不出息的脾性,都有衙差热情招待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林有财被儿子撂下了,还得想办法回家去呢,自然没有心思喝茶,连声说:“不渴哩,家里娃儿都等着回哩……”。
在别人家孩子身上浪费这么多精力,确实不值得。
更遑论说金钱。
反正把王二狗审问了一遍,基本上记录的清清楚楚了,林有财离开也有道理。
只是宋香儿怎么肯放林有财这块儿大肥肉离开?她也是豁出去了,根本顾不上遮掩脸蛋上脏污与疤痕的印子,继续勇猛的扑上去,这次不抱大腿了,改成抓袖子抱胳膊,她想跟着老闷葫芦一块儿走。
“爹,别丢下香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态度亲昵又坚决。
王二狗虽然这会儿被吓得手脚发麻了,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了,但是,让他凭空看着媳妇走掉银子没捞着,也是很不愿意的。
“求老爷们做主,三十两银子!我就要三十两银子,随便这婆娘到哪儿去。”
五十两银子,老闷葫芦会肉疼,三十两银子就不疼了吗?
“我没有银子!”老闷葫芦坚持这句话,并且,开始不耐烦的试图把宋香儿的两只手抖开。
第二百九十三章宋香儿阴魂不散4
王二狗也是个混不吝的,一咬牙一跺脚:“二十五两,再不能少了,这婆娘好吃懒做,进了我们家就只花钱来着,半点儿嫁妆没带进去。”
倒是怀孕挺快的,落胎也快,然后就受不了他家的日子了,成天算计着往外跑,揍都不管用,可烦心了,
还能有机会卖掉这个媳妇,就像给王二狗的人生之墙上开了一道窗,让他越寻思越觉得可行。
“我没银子!”林有财还在坚持,鼻子尖上全是急出来的汗水,他真心不适应宋香儿这么的跟他亲密无间。
宋香儿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就剩下一根主线:“反正我不跟着王二狗过了,我跟着爹!”
便宜爹也是爹,就是爹,不答应都不行!
一个坚决不给银子,一个坚决不跟着他回去,王二狗这哥儿们是要血本无归啊,那怎么行?也甭管衙差老爷们这一茬子事儿了,拼命挽回损失吧。
王二狗再次冲上去,扯住了宋香儿的一侧胳膊,愤怒的说:“不给老子银子,你就跟老子回家,看老子不一天揍你八遍的!”
一天揍八遍,比吃饭还准点儿呢。
宋香儿再次用生命捆绑在林有财胳膊上,王二狗再次动手挽回自己血本无归的惨淡现状,这哥儿们其实没多大毛病,就是好吃懒做了一些,家里情况略贫寒了些,爹娘抠门了些,前面娶过的一房媳妇不禁折腾了些,还没生个孩子就撒手西去了。
娶第二房媳妇宋香儿,就颇下了些本钱,王二狗还欠下了亲戚们的债务,至今没还完呢。
所以,听这对儿便宜父女如此对话,王二狗真急了。
谁又不急呢?林有财几次想要狠狠打掉宋香儿的胳膊,都没那个底气,但是内心里,也是愤怒已极。
“我没有银子,一两都没有!你……你……你们休想要我的银子!”语言太贫瘠了有木有?思路不在矛盾焦点上有木有?如果林大小姐在这儿,肯定又得嘲笑这个亲爹不靠谱儿了,多么简单的事情啊,你只需要否认宋香儿不是你的女儿不就完结了?干嘛老扯着没银子的事儿啊!
为了在集市口盖门面,林有财父子确实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林葱儿,每天手边只剩下采购食品材料的本金而已,当天的收益,会交给香兰入账,继续补充门面楼的投入资金。
这些话自然不需要给宋香儿解释,老闷葫芦的注意力全在银子上面,衙差们终于弄明白了林老爷的意思。
宋香儿也好像明白了,双手的力度不改变,转头却对王二狗求肯:“狗哥,我爹现在没钱,你容我们回家想想办法的,等缓上几日,我给你把银子送到家里去。”
她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跟着林有财去林洼村,到时候赖上了不走,神仙都拿她没办法。
“那不行!”王二狗不答应,双手继续拉扯宋香儿,“没凭没据的,唬弄我是庄稼人啊?”
王二狗真心不傻,想要个凭据,还当着两个衙差的面儿呢,估计以后赖不掉。
宋香儿又转向了两个衙差求肯:“请老爷们做个见证,我们爷儿俩一定会还给王二狗银子的,二十五两,绝对不会少。”
是他们爷儿俩会还上银子,包括林有财这位新晋升为将军老丈人的老头儿。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宋香儿一介妇人,又好吃懒做,当然凭借不了自己的本事还银子,那肯定的是以后得由林有财还了。
衙差还算好心,指指桌案上的纸张,问林有财:“林老爷,需要小的代写一张欠条吗?就说您欠下王二狗二十五两银子赎你闺女。”
宋香儿眼皮子一跳,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打岔儿:“不是我爹欠银子,真不是我爹欠银子!是……我们爷儿俩以后再还上银子,差爷您就这么写……”。
她脑子转悠的飞快,又转向王二狗抢着说:“你要想拿走我们的字据,那也得把和离文书留下来,正好一并让差爷代写。”
不能不说,宋香儿继承了齐氏的智商,对于能让自己占便宜的事儿,从来不遗余力。
就看林有财这个夯货能不能被绕进去了。
林有财这会儿脑子完全就是一锅浆糊了,衙差刚才的问题他能听出来不对头,所以连连摇手,这不是他欠的钱,为啥要他写欠条呢?
宋香儿从中截断,说了两遍不是他欠银子,他心里就安稳些了,连连点头。
您点一下就差不多了,连着点,衙差以为他同意了宋香儿后面的提议呢。
天儿不早了,衙差们也愿意早些收工不是?“唰唰唰”两张休书,一张欠条,王二狗生怕这银子黄了,追着让写明“欠银三天内还清”。
他还急等着银子再说门新亲事呢,娶了俩媳妇,都没留下一个孩子,得抓紧。
“爹啊,香儿不用你还银子,香儿自己还,香儿的手印也摁上了,只求爹也给香儿摁个手印,给香儿一条生路。”宋香儿舌灿莲花,跪在林有财跟前儿哀哀求肯。
她想明白了,林有财这个老东西就是个守财奴,死活不会舍得这会子给她花钱赎身的,那就先唬弄着摁了手印再说。
果然,这么一说,老闷葫芦就傻不愣登的上当了,被宋香儿抓着手指头,蘸了红印。
要是摁完了手印,就能耳根肃静,再摁一个也没啥关系嘛。
王二狗抓着欠条还有点不放心,在后面对衙差反复核对:“是三天内就给我二十五两银子吧?要是他们不给我送去,我就来找您二位老爷……”。
衙差看向已经走出集市的林有财,不耐烦的说:“你傻啊,你那个便宜前丈人天天在外面摆摊儿,你去那儿要!”
可怜的便宜前丈人,老闷葫芦,实在是低估了宋香儿的牛皮糖能力,他迷迷瞪瞪出了集市口,没发现宋香儿始终跟着他呢。
他想找一辆牛车捎捎脚,拦下来一谈价钱,人家说:“行啊,捎你到分叉口,一人六文钱,您给十二文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宋香儿阴魂不散5
明明是一个人……
“爹,我搀着您。”宋香儿热情洋溢的一张脸,和一双抱住了就不肯撒开的胳膊,再次上演狗血剧。
“哦……”老闷葫芦难得明白了一回,“你去齐坝子落脚儿,也好,那边近,得少算几文。”
“爹!”宋香儿脸上的热情维持不下去了,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儿,“我舅舅们卖了我一次还不行,难不成我还得让他们卖第二次?”
“那……那你去找你娘!”林有财是真着急了,他憨笨些,可不是真傻,最担心的就是宋香儿缠上他,他回家没办法跟儿女交代啊。
宋香儿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心里暗骂:这夯货!早先家里穷的叮当响,自己跟着娘嫁过去,半点儿没享到福,如今他家发达了,又生怕自己占到了便宜,休想!
“我娘……呜呜……我不知道她被舅舅们卖到哪儿去了,呜呜……娘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赶牛车的老汉不乐意了,再不走到家就得天儿黑透了。
“我少收你一文钱,快走啦!”
向来习惯了没主意的林有财,再次服从了别人,带着宋香儿上了牛车。
车上还有几个妇人,彼此很熟悉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谁家的媳妇长得咋样啊,谁家的婆婆凶极了啊……
林有财坐在了最外面,宋香儿靠里坐,依旧不管不顾扯着林有财的一只袖子,没办法,怕他跑掉了,自己没办法前去林洼村吃香的喝辣的。
当爹的沉着脸,当闺女的衣服扯得一道一道的,脸上还明显哭狠了的痕迹,这样的一对父女形象,很是令妇人们感兴趣,没多大会儿,牛车里面的高声谈笑声就变成窃窃私语,林有财如坐针毡,甚至几次想要跳下牛车,腿儿着回家。
为什么要多出事儿来坐牛车呢?原先去镇子上赶集,不都是腿儿着去的?最近日子过好了,竟然离不开牛车了。
对宋香儿可咋办呢?大牛还没事儿,葱儿那丫头,会怎么说怎么做?
自己怎么就迷迷糊糊把宋香儿带出来了呢?
老闷葫芦后悔的前胸贴着后背,宋香儿却是心中欢腾起来,距离林洼村越来越近了……
分叉口,牛车要走到另一条道上去,林有财跳下牛车,宋香儿随之跳下,手里的袖子根本不撒开。
牛车里面的窃窃私语声骤然升高,老闷葫芦脚底下飞快,逃窜似的。
只可惜,他逃不过被设计的命运,宋香儿步步紧跟,口中叫“爹”,叫的凄凉婉转……
这一下晌儿加起来,宋香儿叫的“爹”的次数,足以超过前半辈子叫“爹”的总数,所以说啊,那句“有奶就是娘”要改一改了,改成“有钱就是爹”,更贴切。
只可惜,在林家,不见得当爹的就是掌事的,不见得当爹的说话,就得当圣旨听着。
有林大小姐坐镇,什么封建传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就都是鬼话,她自己就是自己的老大,想活不想活,想怎么活,自己说了算。
像宋香儿这样,打着小算盘要赖上林家的心思,在林大小姐这里根本不够看。
林大牛早早地带着来福回家了,一脸的憋气郁闷,见到林葱儿,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还有客人呢,杨茉莉杨素素李丹丹,正跟香兰在学习织毛衣,上次想学织毛袜子都没机会,这次过来,看到林葱儿那件已经完工的毛衣,简直热爱的不行,商量着要每人织一件羊毛的比甲,一种款式一种颜色,穿出去跟五胞胎一样。
本来主题是要贺喜林葱儿定亲的,结果定亲的主人公对这话题不感兴趣,只好又转到玩乐上来,织毛衣也很开心的。
香兰看到大牛回来,头一次权当没看见,继续手里的活计,给几位大小姐讲解织法。
大牛的脸色更见沉重,大大咧咧的林葱儿都感觉到了。
来福去找阿安遛马,林葱儿开始细问根由。
听到大牛说起宋香儿的言行举止,林葱儿心里有了计较,她问:“哥,依你看,咱爹会不会真就把宋香儿带回家里来?”
林大牛点头又摇头,又点头,自己都不清楚了。
“算了,别折腾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咱们现在可不是小屁孩儿,自己做不得主的时候了。”林葱儿对于未来的困难向来不理会,转而询问起大牛新的话题来。
“哥,香兰是怎么了?跟你吵架了?怎么今儿你们两个不亲热了呢?”
女人的八卦因子泛滥滋长,浑然顾不上马上家里就要降临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