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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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断大义灭亲!”
说的冠冕堂皇的,唐军师连个眼神儿都欠奉,直接带着将士们往外走,临出门时撇下一句:“好像……监军大人的书读的确实不算好,用词不当胡乱攀附,本军师怎么不记得跟监军大人有亲戚关系?”
还“大义灭亲”呢!谁认你是亲戚?
吕监军憋了好多日子的一口血痰,终于再也憋不住。
就这阵势,还不如早先秦立生在边城的时候过得舒心呢!
自从林葱儿这个败兴女人进了边城,吕监军就没有一天好过。
“监军大人!”吕虎的惊呼声不大,急忙搀扶住病怏怏的主子,不能怨他不挡在主子前面挨打受骂啊,实在是上次跟林葱儿交锋,落下心理阴影了,两片嘴唇被粘住了一样,双脚鞋底也涂了强力胶水,说不出话挪不得脚。
“走!我无碍!”油腻腻的黄皮脸,脏兮兮的皮袄袖子,地上还明晃晃亮着一块血痰,怎么看都不像无碍的主儿。
但是监军大人憋着一口恶气,身子再差也要亲眼验证林葱儿跟扎西王子的所谓“猫腻”,他甚至暗暗叮嘱吕虎,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明初的暗处的全部显形也不怕,一定要趁着秦立生好没回来,抓住唐军师的痛脚儿,把他跟林葱儿一举拿下,夺回边城的军权。
扎西王子求见将军夫人,这么大的把柄岂能不好好利用?吕监军还有圣旨护身呢,谁敢跟他明面上抗衡?
“看我的眼色行事,到时候甭管那俩人认不认识,交谈了什么,直接把通敌卖国的名声给他们扣上,哼哼……”。吕监军恢复了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万岁爷护佑他呢,他应该怕谁?他还怕谁?
早先称病在家里卧床,那一招儿出的太过拙劣,吕监军后悔莫及,所以今天要重展雄风,改换成简单粗暴风格,一雪前耻。
吕虎脚下不停,排兵布阵的指令悄悄下达,当一行人小心翼翼穿过冰冻的打滑儿道路,来到城门口时,吕虎已经赶回队伍中,暗暗对吕监军点了下头,以示一切就绪。
吕监军心中大定,看向缓缓行走还被丫鬟搀扶的林葱儿的背影时,眼神里甚至含了一丝悲悯:这妇人,马上要作死了!
春花在小声跟林葱儿商议:“夫人,咱们就这么点人手,行不行啊?”小丫鬟机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早发现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壮大,表情不自然的军卒将士有些多。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神奇,林葱儿笑呵呵的只拍拍春花的手背,并不多解释。
她也发现了吕虎的来去匆匆,唐军师岂会没有洞察端倪?看军师大人一脸的胸有成竹,林葱儿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峰哥的后背绷得很紧,今天将军府里留守的是胡半仙儿笑脸郎中跟李总那群小子,其余功夫高气力壮善打架的军卒镖师全跟了来,本来是为夫人助威骂架的,结果形势更严峻,可能要有一场内部的血战。
主子不紧张,照旧笑吟吟稳当当,峰哥等人却知道“投敌卖国”之名的危险性,甭管真的假的,给你扣上这顶帽子,生死就由不得你选择了。
“千万不能让夫人出事儿,都机灵着点儿。”峰哥暗暗地叮嘱着,忍不住在心底吐秦立生的槽:将军啊,你不会是留恋京城的什么人或事儿吧?你再不回来,夫人跟小将军可要受大委屈了……
可怜的将军阁下,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夫人肚子里怀了小将军呢,峰哥放了信鸽出去,迟迟没有收到回信儿,也估算着是天气严寒恶劣,信鸽半路上出问题了。
大雪封路,雪停了雪化了更是冰冻冷硬难以通行,战马的马蹄铁上路就打滑儿,全包住又耽误事儿,比人的脚力快不到哪里去。
这种情况,人类这种动物是不适合千里奔波的,最快的估计,秦立生也得等到开春后道路顺畅了再回来。
这样分析起来,最值得同情的还是夫人,总是孤身闯天下,就连到了丈夫的领地,都要受到吕监军这类人的打压和欺辱……
第五百五十四章天神骤降1
峰哥等人为自家夫人抱不平,殊不知吕监军心里更加委屈窝囊,才下了决心要借助此次扎西求见的机会一决雌雄。
城墙之上,寒风“飕飕”入骨,狐裘都遮挡不住。
林葱儿为避嫌疑缓缓落在队伍后面,等大家都站定了,方双手扶上城墙,向下俯瞰。
守城将士们不敢有一刻松懈,弓箭手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万箭齐发。
远处是扎西的亲卫队,阵型整齐,钢刀在手,无声无息。
弓箭射程范围之边沿儿只扎西一人,背着手迎风而立,依旧是初见时的打扮,狐皮帽子遮了眼睛,脖子上挂着一串红绿蓝黄相间的宝石珠串。
唐军师向身后左右扫视一遍,扬声喊道:“下面可是扎西王子?”
“正是。”
扎西猛不丁吼出一嗓子,精神很是振奋了一下,接着双手也挥出来,脚下跺了跺,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吕监军急火火的探出半个身子,抢先问道:“扎西王子跟林夫人素有旧交对吧?”
这是要乱扣帽子的节奏?
林葱儿冷冷一笑,还没开口,唐军师发怒了,转脸低斥吕监军:“何出此言?夫人怎么会认识……?”
城下扎西不耐烦的挥袖子答:“什么零夫人百夫人?就叫秦立生家的将军夫人出来说话!”
这傻小子,其实也算不得傻透了嘛。林葱儿转脸看向吕监军,挑衅的翻白眼珠子。
吕监军哪里甘心?更深的往前探着脑袋高声喊叫:“扎西王子认得将军夫人是哪一个?”
边说着还边指着站在城头上的林葱儿与春花,唯二的两位女子。
吕虎助威:“请夫人往前站站,给扎西王子看清楚……”。
“大胆!”林葱儿袖笼中骤然飞出两段金属亮光,直扑吕虎面门。
一个监军的狗腿子,竟然敢随随便便指派将军夫人站出去给外族人看脸,吕虎也是脑子进水了,挨这一铁疙瘩,不冤。
金属双截棍沉甸甸,在林夫人的袖笼里都被暖热了,终于派上了用场,林葱儿笑靥如花,毫不客气的松了手,双截棍当啷落地,吕虎的半张脸瞬间整个儿泛青。
“毒妇!”吕监军勃然大怒,千算万算又忘记了算计进去将军夫人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前两次是暴揍自己,这次又砸吕虎,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还没验证出来扎西王子跟将军夫人有没有猫腻呢,内讧就开始了,脸面就彻底撕开了。
吕虎捂着自己肿胀疼痛的半张脸,大喝一声:“动手!”
这是吕监军跟吕虎商定的信号,尾随在后的手下立刻拔刀亮剑,唐军师当然也有准备,不需要开口,身后众军卒已经分出两个战营,眼看着一场真正的内讧就要发生。
峰哥等人背对城墙弓身防卫,林葱儿与春花被护在最里面。
下面扎西还懵懂不知怎么回事呢,脑海里琢磨着“零夫人百夫人”,莫非就是将军夫人的姓氏?
却听得城头之上骤然传出一道尖细的欢喜的女声:“秦立生!你回来啦!”
秦立生回来了?
不止扎西在城下懵圈儿,城内城头之上更是短时间的沉寂,然后爆出一片欢呼声。
或许是夫妻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第一个发现秦立生的银质面罩出现的,是被众人护佑在最里侧的林葱儿,穿过十几个汉子的身影,穿过刀枪棍棒的威慑,看见了心爱的人。
严冬的阳光照在银质面罩上,原本反射出的是微弱的清冷的余辉,然而落在林葱儿的眼中,却只觉得宛如天神骤降,尘世间所有光环都落于一身,他们年少夫妻,总是聚少离多,然而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只需一次就可以铭记银质面罩下完美的五官,此刻,脑海中自动转换场景,面罩早就形存实亡了。
“将军,参见秦将军!”
“将军回来了!”
“……”!
城墙上的欢呼声中,剑拔弩张的两部分,或者说是三部分军卒,自动分成两列,秦立生带两个贴身护卫大步走上城头,眼睛看向林葱儿的方向,话,却是对军卒们说的。
“大敌当前,你们倒是长本事了?把刀剑对着自己人的滋味儿,很英雄吗?”
一片沉寂,不知道是哪边的军卒双膝跪地了,然后“呼啦啦”,丈八的汉子们骤然矮下去,集体矮下去。
这是为将者的气势,这是跳梁小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这是秦立生年少领兵,一次次在刀林箭雨中冲锋陷阵,一次次在中军营帐运筹帷幄发号施令胜败皆在掌握,才积攒下来的底气。
吕监军再有家族撑腰,再有万岁爷推波助澜,也顶多敢趁着秦立生不在,跟唐军师叫板,但是现在正主儿来了,只淡淡一句话,那么努力鼓动来的许以无数利诱来的军卒们,就全蔫巴了,跪在地上了。
吕监军情何以堪啊?
“烦劳军师,严查此事,按照情节轻重量刑惩戒,情有可原者,可暂记刑戒,容他们戴罪立功。”
秦立生不理会吕监军,只对唐军师抱拳施礼予以托付。
唐军师一颗心算是落回原处,幸不辱命啊,等到将军回来了,还没铸成大祸。
“那此间事交给将军了,夫人身子重,将军照顾些。”唐军师招呼着手下,押解着一票军卒下了城头,回军营了。
夫人为何会身子重?秦立生没问,却伸出一只手来扶住了林葱儿的一侧胳膊,二人转身,再次在城头俯瞰。
春花识趣的退下,峰哥上前,轻声诉说刚才扎西求见的来龙去脉。
没办法啊,见到貌美如花的夫君回转,林夫人犯了花痴,傻呆呆的任由夫君抓着胳膊,眼神儿贪婪的定在银质面罩上,嘴巴微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所以,只能峰哥来讲讲了。
身后,却又有一阵骚动:“监军大人……怎么啦?”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吕监军,不知怎地就半靠在了吕虎怀里,脸色蜡黄,眼睛紧闭,嘴角儿还挂着一道血痕。
第五百五十五章天神骤降2
吕虎慌张的不行,狰狞着半张乌青的脸颊,抬眼对秦立生求救:“监军吐血……”。
吕虎半张脸麻木着,这四个字吐得不清晰。
秦立生的银质面罩可看不出表情来,他挥手:“城头严寒风烈,吕虎快送监军回府中安歇,传唤军医好好诊治。”
把碍眼的两个人送走了,城头上安静了。
秦立生转头扫视了一下剩下的将士,朗声道:“既然监军怀疑内人与外敌有染,诸位可要替监军掌好眼。”
“将军说笑了,夫人贤良淑德从未涉足于边城外,哪里来的勾结外敌?”
……
秦立生更紧的环住了呆傻老婆的那只胳膊,对下面久等的扎西喝道:“我乃秦立生,扎西王子有话,尽管对我说!”
扎西跟卡瓦不同,他是幼子,扎姆可汗最后一任汗后所生,看顾的眼珠子似的,从没放出来跟边城打过仗起过争执,所以,对于他的到来,大家没那么仇恨。
可想而知,即便是同样的情况,如果来的是老仇敌卡瓦,那待遇便会大不同,最起码,先射一阵箭雨打招呼是必须的。
扎西又在跺脚了,娘希匹的天儿真冷,秦立生有媳妇抱着,在城头上面站着,自己苦逼的孤家寡人,还得仰着脸看人家……
苦逼归苦逼,正事儿还是不能耽误的,扎西双手在嘴巴上围成个喇叭,扬声喊:“本王子今儿单枪匹马来,又冻了这么长时间,是有诚意的,秦立生,咱们坐下来谈谈怎么样?”
隔着这样的距离,说什么都不方便不是?双方的弓箭手还都不得放松,寒冬腊月的,再撑下去,非得把胳膊都废了不可。
终于犯完了花痴的林夫人,小声对丈夫说:“答应他。”
这是明晃晃的“干政”啊!还是偷偷摸摸真的跟扎姆部落有了勾搭?
秦立生捏了捏老婆的胳膊,手劲儿略大了些,林葱儿皱眉,瞪了丈夫一眼。
这一瞪,秦立生心中大定,老婆还是那个老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没猫腻没内情,很好!
难不成将军大人就吃这一套?你要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婉转拐弯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来,他非得翻脸追根究底不可。你毫不客气瞪他,脚底下踩他,他倒顺气了心里舒坦了。
秦大将军的眼睛验看一圈冰墙的结构,嘴角上勾,朗声喊道:“扎西王子,想双方坐一起谈谈,真不方便,不如你我手书交流,弓箭传递?”
扎西忘记了,羊腿城梯不能用了,如今的边城冰雪浇铸的密不透风,连吊桥都冻成了一体,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
“也好,稍后本王子让人送信。”
扎西被冻得不轻,最后瞧一眼跟秦立生站在一起的那道娇小的影子,跑跳着离开了。
秦立生又捏了捏老婆的胳膊,问道:“冷的厉害吧?我先送你回……”。
目前为止,当丈夫的还真不知道老婆在边城何处落脚。
春花丫头终于有了机会说话,只可惜回答的根本不是“回哪里”的问题,而是她最想告诉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将军,夫人有喜了!”
“夫人有喜了!”峰哥重复。
这五个字,一个字形同一记皮质重锤,砸在秦立生的脑袋上,于是懵圈儿,晕头儿,转向儿,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英明神武声名远扬的秦大将军,出现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例如,跳开了原来的位置,距离夫人骤远,又觉得不妥当,双脚跳回来,双手照旧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僵直的在半空中伸展着,不敢往有喜的老婆大人身上放……
那双眼睛,在银质面罩下闪烁出奇异的光彩来,眼神直指老婆大人的肚子,隔着棉衣隔着狐裘,恨不能直接在肚皮上烙出两个洞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到底驻扎了哪一方守军……
却原来这俩夫妻,极度高兴的时候的表现,都是犯傻,失语。
随从的将士们早知道夫人有喜的事实,倒是能体谅将军大人的失态,大家全善意的沉默着,等待着将军大人从狂喜中恢复神智。
城头上又来了熟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脸上挂着一副黑铁面罩,再后面,嚯,黑脸、铜脸,齐活了。
传说中秦大将军戴银质面罩征战四方,手下几员大将皆以铜铁二面罩现世,神出鬼没难以分辨真假。
林葱儿最熟稔的还得属“黑脸阿四”,然而此刻,齐刷刷登上城墙的足有八位,四黑四铜,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脑袋上身上披挂着的盔甲斗篷完全一样,连脚底下的靴子都一模一样,放眼看去,竟然出现了四个“黑脸阿四”。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连说话的腔调声音都差不多。
这下,轮到林葱儿傻眼失语,秦大将军恢复正常了。
“哈哈……哈哈……”,秦大将军一开口,却是爆笑。
“你们……接手守城八个小队,不可有失。”笑完了,秦大将军又是一条好汉,排兵布阵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甭管扎西王子怎么打算的,边城将士内部不能乱,这段时间吕监军折腾出来的骚动得及时清理,否则隐患无穷。
“将军放心!”八个得力干将齐声回答。
秦立生搀扶起老婆大人,看起来完全恢复了原来的一脸冷肃,只是,临到迈下城墙台阶时,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