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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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事件的受害人李宗同学,此刻被勒令在家休养,春花姑娘专职服侍,也算是有所失便有所得的一点慰藉。
内院外院巡逻的脚步时有响起,一对儿小恋人在屋里气氛温馨,李宗翻看医书,春花一旁奉茶,天气热了,还要给病人打个扇。
这滋味儿舒坦,李宗自出生就没享受到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情,只觉得岁月静好幸福美满。
“春花,你来看。”少年丢下医书,开始掀炕席。
这孩子心眼子多,火炕火墙又都是出自他的手垒砌的,所以对里面的坑道铺设门儿清,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异常的青砖黄土,他手指一摁,就出现了一个隐秘的坑洞,里面一只黑黢黢的铁匣子,个头不大,还挂着锁。
钥匙也放的隐秘,在脖子上用细绳挂着,贴着心口安放。
“你打开。”少年把钥匙递给春花,苍白的脸上泛了红润,眼睛闪闪发亮,透着希冀与欢喜。
其实就是一脸的“求表扬求赞美”……╭╯╰╮
春花小心翼翼打开了铁匣子,她这几年可没少帮着林葱儿掌管钱财,一搭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李宗的全部身家,就在铁匣子里面。
“都给你收着,回头……咱挨着将军府置办个宅子,白天还在这边大家伙一块儿,夜里……回咱们自己的家。”
拥有一所自己的家,这是每一个经历过身不由自主心无所皈依的人的共同愿望。
春花把脸颊贴在黑匣子上面,久久没有说话,热泪滚滚把匣子都烫热了,又变凉了。
李宗有些慌张,乍着两只手问:“春花你怎么了?你不愿意?可是昨天你明明说的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又害了病,招人疼,一下子就抓住了春花的心。
“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我就是……高兴。”
高兴的泪流满面。〒▽〒&lt?????&gt
李宗的手指,落在春花的头顶,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也是柔柔的:“我也高兴。”
原本就蜕变得越发俊朗的少年,再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姿态,让小姑娘春花深陷情海,再也拔不出脚来。
只是,虽然说这份感情好似已经水到渠成,但,春花的年龄终究还是太小,林葱儿建议他们的成婚日期推迟几年,这中间,风云变幻还多着呢。
其中的一个极不安定的因素,应三儿,还在。
本来,经过那么一番兵荒马乱,春花表现的对李宗矢志不渝,李宗醒来后又跟春花缠缠绵绵,应三儿这颗心慢慢儿平息了的。
第六百二十二章任你逍遥丸4
可是应三儿到底还会失落,还会难过。
直到……无意中听见笑脸郎中与冷郎中在卧房商量给李宗用药的事儿,涉及到了“不孕不育”的话题,应三儿一颗半死不活的心脏,骤然“砰砰”急促的跳起来。
他那么喜欢春花,春花那么可爱,春花不应该嫁给一个被判决了不能再有子嗣的男人,不是吗?
大圣王朝的女人,活着就围绕两个中心,一是丈夫,二是子女。
春花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子女,这公平吗?
长辈们严守这个消息,不让春花和李宗知道,公平吗?
应三儿揣着一个秘密,宛如揣着一颗炸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
他渴望╯‵□'╯炸弹!???~●。
在外表平静内里波涛汹涌的日子,谁又不像是一颗炸弹呢?
尤其是最不擅长于等待的林夫人,她的胸中总燃着一团火,需要来上一场宣泄或者一场嚎啕大哭才能浇灭。
可是,她也不擅长大哭。
她得忍着不对春花说出实情。
几个军医都主动加入了为李宗解毒的研究之中,白天他们要若无其事,晚上轮流到将军府讨论药方。
但是,他们能力有限,只凭“任你逍遥丸”的名字和一点点被水浸泡透了的草药粉沫儿,实在弄不清到底里面包含了多少类药草,又怎么有可能研究出解药来?
多次更改药方的解毒药,在李宗身上都没有效果。
“得去王八蛋府里,把那个开药的罪魁祸首抓出来!”林夫人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有用武之地了,别管那名从京城来的“高人”有没有解药,他肯定知道配制“任你逍遥丸”的药方,不至于让大家伙连个研究方向都找不出来。
“你别闹!”秦大将军着急了,又是一把摁住了暴跳的夫人,解释道,“现在监军府上早做足了准备,甭管你明着来还是暗里去,都不可能达到目的,反倒送了把柄到他手里。”
再猜测是小吕监军使得坏,也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明着去要人,肯定吃挂落,暗着去偷人,人家又戒备森严了,摆出“请君入瓮”的姿势……
“叫阿四哥去偷偷把人带出来,他轻功好……”,林葱儿话音未落,秦大将军就摆了手。
“你当咱们是怎么知道监军府做好了局等咱们的?”秦大将军的脸色很难看,这个抓人回来的方法他早想过了,阿四也被派出去过了,可惜,无功而返,差点儿偷鸡不成蚀把儿米,被冷箭射成漏米的筛子。
小吕监军这两天又抖起了威风,正常去军营上起班儿来,背着手到各大战营去查看,指手画脚得意万分。
阿四上次夜入监军府,被冷箭擦到了大腿,都没敢请假休息,更不能露出破绽。
换了半瓶子醋功夫只配打个乡野村夫的林夫人出场,那结果非常容易预料,进得去出不来是一定的,最后落得个被抛尸荒野也不稀罕。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真耽误了李宗的子嗣……”。
“啪啪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房门,被拍响了。
为了保密,他们选择的是内院的小客厅,一开始是注意着声音的压低的,后来激动起来,林夫人的嗓门就高了。
“是谁?”林葱儿此刻捂嘴,还来得及吗?
“夫人,是我。”老天爷没听见林葱儿的要求,正主儿找来了。
也不算是正主儿,来的只有春花,失魂落魄的模样,直挺挺站在屋门外。
满室寂然。
老头子们全垂着头聚精会神的在研究手里的纸片或者医书,或者研究桌案上木头的纹路,年轮的久远……
只有秦大将军夫妻两个,逃不过。
“春花……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林夫人声音干涩的说道。
“夫人,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春花直挺挺往屋里走,眼神掠过林葱儿,掠向一票老郎中。
老人家们研究的姿态更足了,恨不能把脑袋扎到医书里去桌案里去。
“什么没有办法了啊?只要咱们肯……”,林夫人忽然停下了,转而眨眼睛,生硬的切换话题,“春花你……都听说什么了?”
听到哪个明白程度了?
秦大将军却大步迈出,随手扯了个身影进来,屋门再次关上。
是应三儿,脸红脖子粗心虚的不敢看人的应三儿。
笑脸懵了,再也装不下去研究的样子,把眼前的医术一推,喝问道:“应三儿,深更半夜的,你跑到内院来做什么?”
别说深更半夜了,大白天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到内院来吧?
“我……”,应三儿脑门儿上憋出了汗,这是个出了名儿的老实孩子,闷不吞声的也没少在心里琢磨事儿,这会儿被一群人盯着,忽然就勇敢了起来,手指春花说,“李宗不能生育的事儿,是我跟她说的!”
这小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小魔鬼,抽个空子告诉了春花,原本是想要让春花及时收回自己对李宗的感情,免得一生承受没有子嗣的痛苦,结果春花听后几近崩溃状态,撒脚就往内院跑,要找将军跟夫人问个清楚。
守门的军卒见是他俩一前一后神色仓惶往里跑,还以为是李宗有了什么问题需要找里面的郎中们呢,就赶紧放行了。
笑脸郎中满面羞惭,手指应三儿,啥都说不出来。
春花看清楚这幅场景,心里哪儿还能不透亮儿?李宗中毒有碍子嗣,必然是真实的了,刚刚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讨论声,也就更好明白了。
“夫人,解药……得找监军府是吧?监军府不是想纳了我去做妾吗?我去换解药。”十几岁的小姑娘,做事儿也学会了不过脑子,张嘴就来随意安排自己的人生。
“休得胡说!”林夫人被气得都拽文言文了。
“别说‘任你逍遥丸’可能根本还没研究出解药来,即便是监军府有解药,我们也不能作践了你的人生去换解药!”
应三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后悔了,他只是想提醒春花别耽误了自己的如花生命,可没想过让春花去监军府做妾做个玩物啊!
第六百二十三章任你逍遥丸5
春花上前,“噗通”跪倒,拽着林葱儿的胳膊求肯:“夫人让我去吧,强抢咱们抢不来,那就用我去换,换不回解药,换个药丸回来给笑爷研究也值啊,你不知道,李宗他……多想有个自己的家,有孩子……疼孩子……”。
这几天两个人如胶似漆朝夕相处,说了很多心里话,也期许了无数美好的未来,比如成亲,比如生子育女,像将军夫妻这样恩恩爱爱并肩面对人生起起落落。
春花怎么可以让心爱的男人一生尴尬,去面对没有子嗣的黑暗未来呢。
牺牲自己,成就爱人。这是小姑娘目前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种牺牲精神,是应该被赞颂伟大吗?
滚特么的伟大吧!
林夫人一记“铁砂掌”,狠狠拍在了春花后背上,拍的春花上半身向下栽,又被林夫人的一腿前伸,挡住。
“你长得是猪脑子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贱啊?上次屁大点儿事你就要撞墙以死明志,这次一听说男人被绝了子嗣了就马上要自甘下贱给人做妾,你的脑子里面是不是灌进了猪屎?你男人再金贵,你再下贱,也不至于为了个子嗣的事儿就把自己出卖掉吧?”
林夫人骂的过瘾,内容完全冲刷在座老人家们的三观。
应三儿虽然不喜欢春花的决定,但是也为春花鸣不平,看小姑娘哭的惨痛还被骂被拍,跳出来据“理”力争。
“夫人这话……不对,要是将军……也这样,夫人您不也得想这种法子……宁可自己吃苦也要……”。
他的嘴够笨的,不过能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也暴露了他骨头里面根深蒂固的观念。
女人就是比男人低贱,需要的时候,为了救援男人,完全可以牺牲女人。
“呵呵”,林夫人被气笑了。
“呵呵”,秦大将军也被气笑了。
秦立生走过来,踮起应三儿,把他转身对着自己,一字一顿的很清晰的告诉他:“看在你是笑爷的徒弟面上,本将军教你一条做男人的道理。男人出生入死只为保家卫国,保的这个家,就是老婆孩子,男人要是有难了,保不住自己的家,却不要脸的同意送自己的女人去做妾来挽救自己的命运,男人的这条命,留下也是耻辱。”
笑脸郎中深深埋下了头,对于应三儿的失望充塞胸肺,充塞的想要爆炸一样。
自己是师傅……
以往,只觉得应三儿老实笨拙,李宗机灵睿智,所以私心里总想偏袒应三儿一些,怕他吃亏。结果,忘记了老实人也是有自己的追求的,为了喜欢的东西,也是会想方设法抓到手里的。
因为老实笨拙的外表,往往不被人注意,应三儿做事儿反而更加让笑脸郎中瞠目结舌。
应三儿如何得知的李宗中毒的真相?又怎么会有胆量告诉给春花?还振振有词的认为女人应该被男人牺牲……
秦大将军教训完应三儿,不再理会他浑身抖如筛糠站都站不稳的怂样儿,转而对笑脸郎中正色道:“如果在军营,敢于在背后捅兄弟刀子的……”。
好锣不需重锤敲,笑脸郎中本来也是军营出身,道理自然明白。
应三儿的行为,触犯了军人的底线,虽然他不是军人。
笑脸郎中点头,抱拳弯腰施礼,施了一圈儿,往外走。
应三儿仓惶看着师傅,曾经这孩子也很不错的,侍候笑脸殷勤周到,学医也刻苦……
“孽徒!”笑脸郎中一声低喝,应三儿急忙跟上,去搀扶师傅的胳膊的时候,没忘记转头看上春花一眼。
笑脸对应三儿失望,林葱儿何尝不对春花失望呢?自己言传身教了这么久的时间,这姑娘依然把她自己的生命看成了河底的污泥,让林葱儿倍感无力。
打破“男尊女卑”“男贵女贱”的传统思想认知,就这么难吗?
“春花,你回屋想想吧,如果非愿意给人做妾去,麻烦你换个名字换个地方,我林葱儿丢不起那个人。”
是的,或许在座的其他人要为春花的自我牺牲精神喝彩赞颂,但是林夫人不会,她一直教导春花要爱惜自己尊重自己的生命,她失败了。
从骨子里,林葱儿大概得算是一个凉薄的人。
别人感动不已,她却恶心想吐,她说“我林葱儿丢不起这个人”。
内院的两个守门军卒被惩罚了,秦立生心疼自己老婆回去卧房便不发一言眉头紧皱的模样,自然要重新强调一下将军府的规矩。
这事儿的事因,归根究底还是林夫人平日里纵容的,她嘻嘻哈哈自在随意惯了,大家就会随之放松了神经,觉得春花跟夫人素来亲厚,原先也是住在内院的,放进去很正常,应三儿是跟着春花来的,可能有要事儿……
想改造老婆大人的涣散脾性,有点难儿,秦大将军也舍不得改变,他欢喜的不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嬉笑怒骂鲜活灵动的根本吗?
那么,就只有自己多注意,多努力,为老婆的涣散习惯留下的各种遗患打补丁填窟窿,多费些力气,耗些脑细胞,值得。
人啊,就是这样,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在成长,遇到沟沟坎坎不断调整方向调整速度就好了。
笑脸郎中很慎重,应三儿头一次接受惩罚,被勒令跪在师傅卧房门外反省一宿儿。
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笑脸郎中这一夜也在反省。
还有春花,华嬷嬷,冷郎中,秦立生。
林葱儿……
春花哭哭睡睡哭哭,不知道自己可以怎样去见李宗,夫人又生了她的气,连内院都不允许她进了。
她还不知道,秦大将军已经代为安排手下,订下了只与将军府相隔一个十字路口的小宅院,秦大将军希望春花搬出将军府真正的自立门户,别再惹得林葱儿大动肝火了。
烧了卖身契,原本就不适合再住在将军府,若论姐妹亲情的话,又没有血缘关系结拜之谊,相处起来各有各的主张,谈不拢反倒伤感情。
第六百二十四章任你逍遥丸6
秦大将军为了老婆也会犯小心眼儿,做着他认为最合适的事情。笑脸郎中一大早把应三儿跟李宗都叫进了自己屋里,他想过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屁大点儿事,越捂着盖着越麻烦,还搅扰的一家子全不安生。
跟战场上丢了性命马革裹尸的将士们比比,不能生育后代,不就是屁大点事儿吗?冷郎中没有后代,华嬷嬷没有后代,唐军师没有后代,胡半仙儿也没有后代,又能怎么样?
笑脸本身就是个思想通透的人,要不然也做不到每天挂着笑脸,现在,他的笑脸挂不住了,问题得解决。
“……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