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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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峰哥差点儿没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一个狗吃屎,转过头来,羞红满面,剁剁脚,无语离开。
林葱儿真的是服气了,摇头晃脑挤着眼睛对杨素素说:“哎哟喂,看不出来呀,警惕性蛮高的嘛。”
杨素素学着老大的姿势同样摇头晃脑,辩解说:“那有什么办法?你们的村长二大爷这把年纪了,不还是叫人爬了床,鬼迷心窍还跟二大娘闹了和离出来。不得不防啊!”
结果,没出半个时辰,杨素素的那两个丫鬟也被峰哥送了过来。现在好了,放心了,偌大一所女学,只有峰哥一个人看守,想犯错也没有机会。
其实,村长二大爷折腾出来的这一出狗血闹剧,不单单是影响到了峰哥这一个男人在老婆面前的可信度,可以说几乎整个林洼村,包括邻近听到风声的村子里的妇人们,都从中提高了警惕,无论自家的男人是老还是小,统统觉得不可靠起来,看管得比原来可算是严密多了。
据说,就连封建思想的坚决捍卫者,十七老爷子,偌大的年纪,每天夜里都被禁足在家里,十七奶奶不允许他出来招蜂引蝶,即使他这个年龄是绝对招不来蜂,引不来蝶了……
前村长不也是一把年纪还折腾出个孩子来?
林葱儿安睡以前,韩明举传递回来一个消息,离开了村子的前村长二大爷带着他的娇妻美妾,一路走去了寿安县城,估计是身上还揣着些银子,所以找了一间很普通的客栈住下了。
那就等二大爷把兜里的银子全花干净?到那时候再看看王小琴的真正嘴脸吧。
在直来直去的庄户人嘴里打听事情,其实是很容易的。韩明举派出去的几个人手,在半夜里就传递回来了,有关小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消息。
韩明举体谅主子已经入睡,没有往里面传达消息,自己倒是唏嘘了半晌儿。小琴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是二大爷的,她在跟二大爷缠缠绵绵的同时,还跟王家村,还有隔壁村的,好几个壮年男子有染,其中比较确凿的,孩子的最大可能性的父亲,是跟她的娘家隔了三四家的距离的一个男子。
前段时间,那男子的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侍奉母亲去了,所以,给他留出了很多的闲余时间,小琴的身孕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得的。
正是因为这家的妇人听说了丈夫出轨的消息,才急忙忙又带着孩子赶回来,堵着小琴的兄嫂的大门,痛骂了一整日,这才把事态控制住了。
之所以,小琴的兄嫂对于这个妹妹被送往县衙里去,无动于衷,一个屁都不肯放,其中的原因,也是觉着好容易才把这个妹妹处置掉了,不吃喝家里了,也不影响家里子女的名声了。
最让人感到恶心的是,即便是那个为她纵火,从而蹲到县衙大牢里去的王二狗,小琴的叔伯兄弟,据传说也是跟小琴有一腿的。
要不说猎人端起拐杖瞄准,大熊却已经身中好几箭了呢!
真难为前村长二大爷这样英明神武了多半辈子的人物,老了老了,竟然迷糊到这种程度,被人称作喜当爹的“接盘侠”……
那个用拐杖当弓箭的猎手的故事,也不知经过了何人之口,传说了出去,这一夜在很多人家的炕头上被反复讲述。各家的男人都被逼迫着要引以为戒。
所谓“前边有车,后边有辙”。被故事波及到的村长二大娘,开创了“和离”的先河,其条件优越的,被大部分妇人所羡慕不已,越琢磨就越觉得和离的值。太值了!
可不是吗?那么老的男人了,要了其实也没多大用,不过是继续侍候侍候他更劳累罢了。
现在,二大娘有房有院有牛车有存款,还有儿子儿媳妇们,侍奉在跟前,还怕什么呢?权当老头子提前死了不就得了?
至于会不会难过,那是肯定的。但是,村长二大娘第二天早上,非同以往的精精神神,把自己拾掇得利利索索去粉条作坊上工。半点落魄难过的模样,都不肯被人看出来。
原先总舍不得穿的新衣裳,现在也是从头到脚新新鲜鲜的穿了出来,脑袋上还插着一根这次林葱儿回来送给她的玉钗,显得富贵堂皇。
想开了嘛,自己再也用不着紧紧巴巴的过日子了,攒钱,能留给谁呢?舍不得的首饰、衣服,留给谁呢?一个不小心,就都是给别的狐狸精准备的,那岂不要冤死?
所以,从今以后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戴好的,用好的,只要能在自己的经济能力以内,就大胆的花费吧。
原本还想要在今日可怜一下、安慰一下二大娘的村民们,又转换成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二大爷的绝情绝义,反而能给二大娘带来一段更精彩舒服的人生呢?
第六百七十六章夫人也是有脾气的1
事实证明,林葱儿这次拒绝了奶娘和秦伯的邀请,不去寿安县城多住上几天,是正确的,林洼村这边果然每一天都不肃静。想到的想不到的麻烦、热闹全来了。
午饭之前,从王家村过来了一群人,哭着叫着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村东头,整个村子里面的看家犬,吠声连成一片,再加上这些人的哭叫,简直就像是有什么特大的丧事一般。
是王二狗、王三儿的家人,和小琴的兄嫂,因为王家村的村长回去之后,勒令这三家给出焚烧女学两个仓房的赔偿,不肯的话,要变卖王三儿和王二狗的家产,和小琴带回来的一些陪嫁,所以,引来了这一场闹腾。
到了村东头,这群男女老少,跪在地上,哭声一片,叩头求恳,连呼什么:“请将军夫人饶命啊!请将军夫人高抬贵手,把人给捉走了,撵走了,这件事儿就拉倒吧,别再逼着这些穷苦老百姓,把家底儿都拿出来了,一家老少还要吃饭呢……”。
一个个全部痛哭流涕,多么伤心似的,尤其是自认为在里面最无辜的王三儿的老娘,闹腾得最欢,她觉着委屈呀,跟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喝了几杯酒,冲着酒兴,跟随着王二狗,在外面跑了一趟,帮忙倒了点儿灯油而已。
据说,点火的动作,都是王二狗做的,跟王三儿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还要让王三儿也去坐牢?并且还要赔偿那两间仓库的损失……
用最朴素的庄户人的思想来分析,哭诉的中心意思就是:你们家已经这么有钱有势了,何必再逼着我们,不如你们富裕的人家,倾家荡产赔偿你们呢?你们自己花钱再重新修起来不就完了吗?
小琴的兄嫂们,也觉得自己委屈,自家这个妹妹,被林洼村的村长给勾走了,虽说早先给了点儿聘礼,而且她本身从夫家回来的时候也带回来了一丁丁陪嫁,可是,小琴这段时间在娘家的吃住花费也不少啊,算一算还有可能赔了呢!还应该跟林洼村倒找回去银子才对呢!
想要把存放在家里的聘礼什么的财产拿出去做补偿?哪里有倒贴二嫁女的道理?真要把小琴这段时间从别的野男人身上和弄回来的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再吐出来,真心不舍得。
总之,绕来绕去,还是那个中心思想。我们穷,我们不想拿钱,你要还逼着我们,我们就闹。
林洼村目前群龙无首,前村长为了自己的第二春决绝离开,新的村长族长还没回来,两个族老年纪已大,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这些。围拢上来的好多村民,就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
人家采用的方式是,跪在地上磕头嚎哭,难不成,自己村子的人也能抡着棍子把他们赶走吗?
刚坐到饭桌上的两个小丫头,也被外面的哭声给惊吓到了。香兰抱起小豆花,气愤地说:“我去跟他们吵一架。”
林葱儿摆手阻止。还赖在家里没走的杨素素,不由撇撇嘴,对林葱儿说道:“老大,你看,你在村子里是不是落了个乐善好施的贤良名声啊?这一出又一出的,简直让人理解不了。”
是啊,时间长了,都当将军夫人是个好脾气的了。
林葱儿点头:“我已经知道毛病出在哪里了。”她轻拍着小豌豆的后背笑了,走到屋门口,对韩明举安排:“派人传个信儿给王家村,从此以后,那个村子的女红活儿和学员,女学不收了。外面闹事的这些人,换个利索手段处理一下吧。”
真当是自己带着几十个军卒只是陪吃陪玩的吗?“得令!”韩明举响亮的答应了。
二十个军卒整装,列队,小跑,出了院门。然后,倾刻间,哭声骤停,喧嚣尽去,世界又恢复了一派安宁祥和的局面。
“我原本以为,能这么闹腾的,得是我爹他们呢。”林葱儿轻飘飘地说。
“看起来,咱家老爷子,还得算是聪明的。”香兰答,“恐怕还是今天不知道,杨老爷已经直接在县衙,把房契地契给过户了吧?老大你要是想知道咱爹会不会来闹,不如就把这消息传回去?”
“千万别,”杨素素摇头如拨浪鼓:“咱们现在不是普通农户,用不着针尖对麦芒的,在外人面前,又哭又闹争究出一个道理来,想怎么做直接安排就是了。”
是啊,直接安排,雷霆手段,比弯弯绕绕的摆事实,讲道理,要强得多。当面锣对面鼓哭叫着互掐,那是同等身份的农妇之间才做的事儿。
如果说,这次回来之后的糟心事比较多,那么,值得让林葱儿觉得欣慰的就是,黑子和小五哥两个人的交接工作非常顺利,似乎小五哥是接到指令之后马上返回的,天还没黑就回来了,而且不入家门,直接找到了村东头,林葱儿这里
两年多没见,小五哥林凤奇比原来沉稳了很多,举止有度从容不迫,看起来颇有一副成功商人的样子了。
“夫人有事就安排,”他说,“黑子说的急,我留了你小五嫂和孩子,还在歇马亭呢,担心你这边的事情,酒坊的帐目,叫你五嫂跟黑子仔细做一个交接,然后,我再安排人去接她娘儿俩,同时把账本带过来给您参阅。”
“辛苦五哥了。”林葱儿抱拳拱手,脸上带了几分苦笑,“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咱们谁也别笑话谁了,各家都挺麻烦的。”
林葱儿主要是觉得,闹腾了二大爷出走这一出儿,见了人家儿子,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黑子那个人嘴巴紧,肯定没有告诉小五哥他家里的这一番变革。黑妞儿沏了茶,端上,林葱儿和小五哥对坐在院子里,慢慢悠悠,把前前后后,自己回到林洼村的经过说了一遍。
长期呆在歇马亭的小五哥,还真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包括自家父亲想要纳妾的事情,都懵然不知。
这一波三折的,真是让他也瞠目结舌。
第六百七十七章夫人也是有脾气的2
“我爹他……”。小五哥发现自己其实挺无语的。黑子一脸难堪的去歇马亭,只是说,夫人回来了,他受了林葱儿的拜托来接替他在歇马亭酒坊的管理职务,让他回去接管村里族里的事务。
小五哥当时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父亲在林洼村做得挺好的呀,原本许诺了再多干几年才交班,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尴尬过后,两人继续长谈,林葱儿把自己对于前村长二大爷纳妾的种种反对理由,还有对于女学、村中的几个作坊的未来规划取舍,也都讲述了一番,跟小五哥做了一个非常详细深刻的沟通。
“我明白了。”小五哥不时的点头,“晚会儿过去,先看看我娘,然后去找十七和十九爷爷,目前,除了要办理接任族长的仪式,还要主持一下你们家的分家。另外,咱们林氏宗族的族规,也需要修改一下了。”
就知道能跟小五哥沟通顺畅,林葱儿指派了军卒第二天一早儿就去县衙报备林洼村更换村长的事宜,转而叮嘱小五哥:“二大娘这几天可能心情会不好,你这个做儿子的,正好在家多陪陪她,晚上就跟二大娘在那边睡吧。”
“嗯,我娘这次的表现,还算是够爽利的。”小五哥对于自家亲爹净身出户这件事倒是看的挺开的,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送小五哥出去的时候,林大牛倒是颇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你……不出去找找你爹?”
小五摇头:“我爹那人我知道,他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正好,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眼睛也能清亮些,能看清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肯陪着他吃苦熬累。”
没错儿,林葱儿一直欣赏的就是小五哥的这份明智洒脱,林大牛是远远及不上小五哥的水平的。
用香兰描述的话,就是说:大牛这个人呢,有心体谅他亲爹,觉者他亲爹为宝儿争取利益的心态可以理解,但是自己也在心里觉得委屈,也舍不得把自己的财产转赠给宝儿,所以,就每天犹豫,纠结,自己给自己找烦恼。
不过呢,这个傻小子能讲情义,有点儿良心,做事不决绝,也算一个好处,最起码,以后估计他不会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下狠手,而且因为他自己本身的性子,有些优柔寡断,所以完全可以交给香兰做主开疆拓土,他只在后面紧跟就可以了。
女子嫁丈夫,都是这样,无论你是不是完美,都不可能嫁给一个各方面全部符合你的理想的男人,存在些许的缺点,只要不违反大原则,都是可以容忍的。
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小男人,比较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是林来福。林葱儿睡觉之前,专门上了顶楼,林来福这几日,除了看书,逗逗两个小侄女以外,其余的时间,总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二层楼顶上,白天看蓝天白云,夜晚看月亮星星。
这孩子最近心思重,本身的性子又是细腻敏感的。林葱儿陪这个弟弟一起仰脸看了星空好半晌儿,忽然出声问道:“你又见过你娘吗?”
曾经齐氏那张嚣张跋扈的白圆脸,她已经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了,太遥远,跟她的生活早已没了关系,但是,跟来福,还是肯定会藕断丝连的。
林来福说:“没见过。听说她也生了一个小弟弟,距离远,她在山沟里,又带着个孩子,不好出来。”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许久,林来福又说道:“姐,我见过,香儿姐姐了。”
“宋香儿?她过得怎么样?”林葱儿稍稍来了点兴致。
林来福小小的年纪,老年人似的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她过得不好。有一次,到学堂里去找我,要我救救她,给她银子,帮着她逃跑。她男人常揍她,上次,好容易怀了个孩子,还被打掉了。我那时候,身上只有一整个月的伙食费,一两银子……她都拿走了。她要我千万别忘了她这个姐姐,以后有钱有势了,一定要救她出来享福。”
人家姐弟情深不情深的,林葱儿没大兴趣,不过,她关心的是:“那你那个月,都怎么吃饭呢?”
“在食堂那边,等着吃点儿剩饭。或者,帮同窗,抄作业,写大字,能挣两个零花儿。”
林葱儿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抚摸林来福的后脑勺。
这孩子,初初生下来才几岁的时候,还算是幸运的。再往后,随着林葱儿和林大牛的反抗挣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然后,又开始了做人家后儿子的悲惨命运。前面的亲娘,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时刻惦记着能敲诈他一下。
“跟我走了以后,就没这些烦恼了。早睡吧,小孩子睡眠少,吃饭少,可不长个儿。”林葱儿下楼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