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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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森咬牙,太颓废了,浪费了七根木柴,才击退敌人第一波攻击。
听着宋香儿母女在门外惨叫,林家大哥两条腿犯轴,双手更是不敢听使唤,敌人都退去了,主子的鸡蛋还没下锅呢。
“这——打长辈——不好。”
林家大哥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还想劝阻。
“命都没了,你还穷讲究?”林森森本来就知道这位大哥是猪队友的料儿,拍拍手上的灰尘,眉头一皱。
“叫你干的活儿……”,女孩子的声音清冷,透着还没散尽的怒气:“莫非你刚才许诺的都听我指挥,纯属放屁?莫非你私心里盼着你妹妹被你后娘饿死打死?”
“不不不——”,林家大哥又出汗了,算了吧,听话。
大老爷儿们不会做饭,烧火倒是没问题,林森森与屁股下面的树根一起挪了挪位置,更靠近灶房门口,也不影响烧火。
想活着真心不容易,林大小姐认命的划拉树杈子,把刚才抛掷出去的凶器树枝们划拉回身前,她得等待新一轮进攻呢。
“把锅刷干净。”第一道指示下达。
灶房外面的俩母女已经研究出了新战略,太没有新意了。
“你等着!我去叫你爹来揍死你!”
谁揍死谁可不一定呢,林森森冷笑,就那种任凭亲闺女上吊摔腿被饿死的爹,不揍他都说不过去。
“趁着外面没人,去,找点葱啊蒜啊韭菜啊来。”
那母女两个暂时离开找后台去了,林家大哥战战兢兢,先跑去院门从里面闩上,然后“踏踏踏”跑去了正房后面。
后面应该有个菜园子之类的东西,林家大哥抓回来两把新葱,绿莹莹的,缀着白生生的根儿,煞是可爱。
“洗了,切丁儿,倒油。”又一道指令下发,大铁锅里面的水分已经蒸发干净。
因为恐惧,林大哥手脚麻利,一勺猪油如同一滴水进入大海,在硕大的铁锅中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继续,继续……”,林森森闻到了猪油的香味儿,登时涨了精神,这简直,比过去吃到过的山珍海味还要香哩!
“把切好的葱丁儿倒入打好的鸡蛋液里,调匀了,倒……”。
林大哥喉咙里发紧,家里就剩五颗鸡蛋,原先可都是给小弟弟林来福专享的,前些天跟着后娘去住姥姥家,林葱儿被退婚上吊闹得有些大发儿,林家后娘回来坐镇,林来福在姥姥家还没住够,始终没回来。
但是,没办法否认,猪油小葱炒鸡蛋,真香!自己和妹妹,已经很有几年没品尝过了。
有没有寂寞的老读者来到呢?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留言聊几句吧。
第六章你是谁的亲爹
林大哥在指挥下把炒鸡蛋装盘,趁着余温,在地锅里烙了烙菜饼子,灶房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然后往锅里倒水,里面剩点儿饼渣渣油星星,权当喝的。
估摸着宋香儿母女很快就得赶回来,林森森不再计较没做个正式的羹汤的问题,“吃!”最后一道指令发出。
“还有爹——”,林大哥咽着唾沫儿,舍不得把筷子伸到盘子里。
林森森把两只手伸到光线里查看,再次确认被亲哥哥擦洗干净了,才抓了竹筷,翻了翻白眼儿:“你先吃着,等——那个谁回来,表现好的话,咱再另做。”
在铁锅里烙过的菜饼子,立刻不那么粗糙了,粮食作物特有的香气充盈着,林大小姐的心情大好,把菜饼子从中间劈开,小葱炒鸡蛋夹进去,吃的眉眼带笑。
这具身子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根本吃不进去太多的东西,加了这一个菜饼子,就撑涨的厉害。
“你,再吃一个。”
这回儿林家大哥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死心眼儿的孩子,连炒鸡蛋都没舍得包圆儿,坚持给亲爹留着。
兄妹俩一人捧一个粗瓷海碗,吸溜着热腾腾的“刷锅水”,时不时还打个饱嗝儿,特别没有形象。
但是气氛得算温馨吧?
来到异地俩眼一抹黑的林森森,不想办法打听这地儿是哪里,是什么朝代什么国家,满心里都是接下来还能吃什么的问题。
“哥,”气氛融洽,那就叫声哥吧,名字不是问题,叫大蒜大姜人家也不承认。
“家里——平常还能吃什么?”
“平常?”林家大哥今儿个流的汗比往日都多,努力的想了想:“不涝不旱的,光景好的时候,村里家家都能吃干的,后院都种菜,还能去大青山边沿儿抓个兔子野鸡什么的打打牙祭,勤快的人家喂两头猪,一年到头还能吃到猪肉。”
林森森发现,自家这个便宜哥哥,很习惯回答问题往斜枝上拐。
“我是问你,咱家里,能吃到什么?”
大小姐的暴脾气哦,语调一扬,林家大哥就犯抽抽,怎么今儿下晌儿一回家,妹妹就哪儿哪儿都不对头了呢?
“咱家——咱家有吃的!”
还是答不对路,林森森开始咬牙了:“有吃的,那你妹妹饿成这副德行?”
林大哥看一眼妹妹的“芦柴棒”身材,低下头喃喃:“你打小——就不爱吃饭,凉了、热了、不对口了,生气了,都不吃。原先,有娘哄,后来,娘没了,后来,后娘……”。
亲娘死掉了,没人肯哄着劝着多吃饭了,后娘降临,更没心思善待这个任性又可怜的孩子,不吃更好,还省粮食呢!
这丫是得了厌食症吧?林森森脑子里瞎琢磨,不对,就这样的家庭条件,她没那得富贵病的福气,肯定是受了后娘跟后妹妹的嘲讽打击,生气也好,害怕也罢,就勉强吃口东西能喘气……
林家大哥抬起头,眼珠子红了,忽然急切的说道:“葱儿你今天说了很多话,大哥,大哥心里高兴,你以后,就这样多说话,多吃饭,大哥天天挨揍都没事儿。”
什么嘛,敢情儿这皮囊挺个性的,不但厌食,还厌说话,跟亲哥哥亲爹都不肯交流,活该要被后娘磋磨死!
好在,姐来了。
林森森摆摆手,面上似乎有些不耐烦,声音里却掺杂了一丝丝柔软:“我自是——要多说话多吃饭的,你从前那个小心眼儿没长胆儿的妹妹早死了……”
她的话音未落,院门被重重的拍响了,林家后娘似乎在“嘤嘤“的哭泣,宋香儿在添油加醋:“爹,你看看,大牛哥也被教坏了,青天白日里闩着院门,想把咱家的粮食全祸害干净哩。”
吃干净倒是还得几天,灶房贴墙的地面上很是有几个粗瓷缸,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面粉没踪迹吧,磨碎的没磨碎的粗粮还是有几样的。
你就算邀请林大小姐吃光这些粗粮食,也得先问一声大小姐乐意不乐意,嫌弃不嫌弃吧?
林森森一脸的悲怆,倒是令林家大哥心疼了,这厮扭头看一眼还保留着小半锅“刷锅水”的场景,鼓了鼓勇气,一弯身蹲在了地上,后背对着林葱儿,闷声闷气的说:“哥背你回屋歇着,别害怕,哥就算被他们揍死,也不让一个人进你的门。”
貌似,兄妹两个的感情,真的还算不错哦!
林大小姐心底窜起一股子暖流,她可不是临阵脱逃的怂汉,把防身的树杈子往肩上一扛,笑嘻嘻的指挥:“背我到院子里吧,刚吃饱饭,松泛松泛。”
这货儿天生犯懒病,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被人背着,当然不喜欢独立拄着个木拐瘸着脚走路。
林家大哥闷声听令,琢磨着反正有自己在前面挡着呢,打不到妹妹身上,不躲屋里也行。
这家的主人挺安贫乐道的,林森森扫视一番院落的布局,面南背北的正房有四个大间,最靠西侧的林大葱的闺房,明显是后来添补的,个头也矮,委委屈屈的模样。
灶房跟正房之间是个过道儿,大概就是通往后院的路径,院子东侧就是院门,没盖配房,光秃秃的土坯墙,靠南立着两扇木门,正南方是前邻的后墙,很突兀的齐整青砖堆砌,绿色的爬墙菜类植物,与青砖交相辉映,更与林家的土院子土坯墙形成贫富对比。
院里拾掇的还算干净,一大一小两棵枣树,生长在水井边,这个时节枝叶茂盛,一粒粒绿色的小枣子透着亮光,石板铺就的水井台面上,散落着片片绿叶,和早夭的小枣子。
林大牛把妹妹安放的位置,就在大枣树下面的木墩上。
相似的木墩还有好几个,围绕着面积最大的一蓬老树根,砍伐的不怎么平整,但是,使用率肯定蛮高的,林森森目测,应该是林家人纳凉吃饭聊天儿的场地。
林大牛硬着头皮去打开院门,急火火的扭身要来回护妹妹,却发现这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安放在木墩上的林葱儿,竟然自动自发的转移到了中心的老树根上,舒舒服服的盘踞在那里,唯一不和谐的是那条伤腿,不直不弯的伸着。
宝贝爱心木拐可没舍得丢,有分叉的那头抓在林葱儿的右手里,巴掌脸上恢复了木呆呆的神色。
“难不成刚刚自己就把妹妹放错地方了?”林大牛深深地觉得,自己太大意了,老树根可是用了多少年的饭桌,打小就不被允许爬上去作腾。
还有一个最大意的人,要先发制敌了。
林森森眯着眼睛看向冲进来的三个人,在被推到最前方的老男人距离她六七步远的时候,发问了。
“你是林葱儿的亲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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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两军对阵
“你是林葱儿的亲爹吗?”
就这一句话,世界便顿时寂静了。
其实你单看瘦的枯树干的身板儿,也应该相信这三个直系亲属的关系,身后咬牙切齿等着看一出“打戏”的母女,全是肥白的圆盘脸,和肉肉的身坯儿,很明确跟这三位的基因有悖。
被推到最前方的农家汉子,穿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衣裳,挽着衣袖,斜交领大襟褂长到了大腿处,脖子上挂了根跟衣服同色调同年代的布巾子,够长,两头湿漉漉的,大概起的是擦汗的作用。
膝头有补丁,两大块儿,漫延到小腿下,又被卷起来,露出瘦壮的骨架,袜子自然是没有的,跟林大牛相同,大脚片子上挂着双即将糜烂脱帮的草鞋,泥污辅助着填充草鞋里面的镂空地段。
再瞧瞧那母女两个的着衣,林森森都想“呵呵”了,界渭分明的两个阶级版本嘛。
最起码,宋香儿二人穿的是有色彩倾向的细棉布,下晌儿的阳光还是亮堂堂的,后娘上身穿葱心绿的短襦,斜交领与袖口有精致的绣花,腰身提高,裹着与袖口领口同花色的腰带,下面的裙子是近乎褐色的老紫,拖曳到脚面上。
这装扮,如果不看那张被愤怒冲击的变形脸皮的话,肯定以为是个二十多岁的娇俏妇人,发式也梳的利索,圆胖的脸上空露出个“美人尖儿”,长发整个挽上去,在头顶盘了个类似现代的“丸子头”,左侧斜插一根银钗,钗头貌似还有个雕花儿。
宋香儿的妆扮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类似的上俭下丰的设计,衣身部分紧致合体,袖口肥大,裙子是多折裥裙,裙长曳地,下摆宽松,以粉色调儿为主题,搭配着脑袋上垂髫的两缕鬓发,端的是丰腴俊俏、柔美的效果。
幸亏刚刚抓到只老鼠砸过去了,林森森暗戳戳的想,这么柔美的姑娘,用布巾子包着半张脸面,效果便有些诡异,这样才好嘛。
第一记炮弹轰炸的效果不错,林森森打量完在场所有人的穿着打扮,说了第二句话:“你彪啊?”
你彪啊?
这是一个女儿对亲爹能说的话吗?
不但说话,行动还跟上了呢。
林森森右手中抓着的树杈子一扫,地面上一粒尚未腐烂就夭折的小绿枣,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直线,冲向林家爹的眉心。
紧跟着,就是一连串飙高音,得亏一开始喝了个生鸡蛋啊!
“你不但彪,还缺心少肺眼睛瞎!”林森森的树杈子拐去林大牛的方向,嘴唇都有些气的哆嗦:“你看不见亲儿子亲闺女穿的跟要饭的似的?你看不见后媳妇后闺女穿的地主老财似的?你再瞧瞧你儿子闺女跟你这身上有没有肉?你闺女饿死了你知道吧?”
要不是一条腿不给力,林森森肯定跳起来抽丫俩嘴巴,你配当人家爹吗?
一连串的质问,铺天盖地砸向林家爹,比刚刚打到眉心的那颗小绿枣还要凶猛,本来就没多少气势的庄稼汉子,背部马上塌了下去,腰也弯了,嘴里期期艾艾的劲儿,跟林大牛起初的模样如出一辙。
“饿——饿死?葱儿你……你不是吃了……?”
“要死啊要死啊”,林家后娘已经恢复了斗志,从后面狠狠推了丈夫一把,自己跳了出来:“你个贱丫头,也不打声招呼,跟你哥躲到灶房里吃香的喝辣的祸祸东西,还抓破了香儿的脸,打骂长辈……”
数落起来罪名还真不少,林大牛双臂展开只知道护着妹子不被打就行,舌尖上的战役,必须由林森森独立支撑。
幸亏姐天生就不是一个没嘴的闷葫芦!
林森森捋袖子抿头发,胳膊用力,树杈子终于行使了本来的责任,光荣成为一支木拐。
实在是不站在制高点上骂架的话,气势不足。
林大小姐金鸡独立式站在老树根上,掰着手指头一一反驳:“这是我们自己的家,饿了想吃东西,凭什么还得跟别人打招呼?那个——你——”。
她的木拐指向林家老爹,满眼的憎恶看不起:“莫非你片瓦无根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目前是倒插门的状态?所以你带来的亲儿子亲闺女没有权力吃这家的东西,只能饿死?”
林家老爹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面全丢尽了,偷眼往院门处瞧,幸亏住在村子最南头,这个时间段又大部分村民在地里劳作,还没发现前来看热闹的。
林大牛实诚,扭回头帮着亲爹解释:“这就是咱家,娘——跟香儿才是后来的。”
自己解释的挺勇敢的啊,为什么还得到葱儿狠狠的一记瞪眼呢?
“要死啊要死啊——”,林家后娘推了丈夫两把儿,都没换来预料中的响应,于是就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林有财你个负心汉哦,当初糊弄老娘进门是怎么说的?谁许诺的会一辈子听老娘的话,对香儿如同亲生?可怜老娘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闷葫芦,替你管着两个孩子,还给你林家生了个小子,到头来你们全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哦……”
吵架的时候最忌讳被对手中途跑题儿,林大小姐可不吃这套,再次挥起木拐,又送给林家后母一颗小枣子,目标,嘴巴……
趁着短暂的中场休息,林森森提高了声音继续质问:“你们家拖油瓶闺女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敢不敢扯了遮羞布给大家看看?丧良心的母女两个,钻进我——林葱儿的房里,想要合伙害死我给你们腾地方,说是要翻盖了房子给你小儿子娶媳妇,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派个老鼠抓破了拖油瓶的脸皮,对不对?”
“你——你你!”被人一口一个“拖油瓶”骂着,还确实伤了脸,郎中说不保证不会留疤,建议去县城里找名医再看看,宋香儿一颗心真被惊骇到了,双手捂在布巾子上,“呜呜”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起来早先的嚣张跋扈都是纸老虎嘛,林森森一战告捷,欢喜的双脚起跳“欧耶——啊——”!
隔两个小时挂一章,姐妹们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