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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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静人家也是一家人,林大小姐自嘲的摇摇头,刚刚在这个家庭里有了归属感,马上,就来搅局的了,你还抵抗不了,也没有理由抵抗。
如果还是前身的闷葫芦性子,没准儿这会儿是在哭天抹泪儿暗暗抽泣,好在林大小姐不是,她重新集中精力把每本书的文字认一遍,力求在脑海里简化字跟繁体字重合在一起。
本来还暗戳戳决定,要在今天再教来福小朋友背首唐诗的,现在看,也可以搁浅了,齐氏心眼儿小,已经记恨上大牛兄妹两个抢了儿子的亲热劲儿,肯定不会再放任来福找哥哥姐姐玩儿,反正还有宋香儿呢,来福不会孤单。
只是,那么聪明可爱的一个孩子,被齐氏教导着,会不会给耽误了……
算了,别杞人忧天啦!林大小姐放下书,把土炕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值钱的东西都收拢起来,检查一下,这段时间置办的银首饰全戴好,十个一两的银锭子,也分开装入两侧袖筒。
这是红儿应大小姐的要求,专门给增设的袖袋儿,林葱儿虽然把财政大臣的职务给了大牛兄,自己也不会分文皆无的,十个小银锭子,也是林大小姐的“胆气”。
衣服,她认为齐氏母女看不入眼,被褥,自己用过,应该也不稀罕争夺,只除了蚊帐,那是肯定要被垂涎三尺的。
那也不能随手摘蚊帐吧?林大小姐决定,得再派大牛兄买两把坚固的锁头来,俩人的屋子都得上锁。
家贼,比外贼还要可怕啊!
果然,林葱儿“咯噔咯噔”走到院子里,正带着林来福看兔子的宋香儿,一把扯过了小朋友的胳膊,把他的视线牢牢挡住,不给他看见林葱儿亲近的机会。
宋香儿今儿的打扮好简朴的呢,裙裾上的尘土都没拍打干净,那么爱美的姑娘,怎么不换一身新鲜的衣裳牛气牛气?
脸上也只遮了少半个儿,头上原本的银质钗环,换成了一截……木棍儿?
哈哈,这算是风水轮流转吗?
地主老财们回娘家变成了要饭的婆子,原本要饭的小子闺女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果然是,大快人心!
林大小姐很欢快的“咯噔咯噔”,拄拐去了房后打量一番,脑海里幻想一番新房子盖起来之后的场景,才又“咯噔咯噔”拐去了稻花婶儿家。
还是红儿来开门,见到林葱儿笑的“咯咯”响,稻花婶儿在屋里呵斥了一句:“姑娘家,笑不露齿……”
红儿做个鬼脸儿,扶着林葱儿进屋去,昨日里没好意思追问的左胳膊受伤的事儿,今儿得问清楚。
林葱儿挑着眼角儿笑:“想听传奇版的还是平实版的故事?传奇版的就是,夜里进来一个黑衣贼,本姑娘奋不顾身与贼人搏斗,光荣负伤;平实版的就是走路不小心,‘噗通’摔一跤,把胳膊摔坏了……”
“真能瞎编!”红儿立刻就选择了相信平实版的故事。
稻花婶儿也说:“葱丫头以后走路要小心,一个脚就是站不稳当……”。
好吧,其实前面那个传奇版才是事实,没人信,也没办法不是?
“连手都伤了,你以后的针线活儿就都拿给我做,葱儿姐姐就只动动嘴就行。”红儿友好地说。
这个好,林大小姐立刻点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正好,我有个新主意,你们听听。”
童车还在试验阶段,那个为来福特制的跨带座椅,能不能推向市场呢?
“喏,就是这样的一个制作流程,有双肩跨带,小孩儿屁股下包一块木头托着,可以放在胸前,也能放背后,保准儿不把孩子摔下来。”
林葱儿比划完,母女两个跟着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
“确实……好用,”稻花婶儿连连点头,“要是原先就有这个跨带,带红儿他们几个就没那么费劲儿了,去灶房也好下地也好,看孩子干活儿两不耽误。”
第一百一十章一拍即合
红儿在家年龄最小,不懂带孩子的辛苦,但她对新鲜事物是充满了好奇心的,立刻响应道:“那咱们就做出来试试吧,葱儿姐姐脑袋瓜儿好使,想出来的东西都能挣钱!”
这是收获了一枚“铁杆儿粉丝”吧?
林大小姐顷刻间也有些飘飘然,左手臂蠢蠢欲动,恨不能马上就从夹板中脱离出来呼吸些自由的空气。
“回头我跟我哥说,让他多买些布来。”
稻花婶儿老道沉稳的多,摆手阻止:“葱丫头想的这个法子,用不着多花哨的布料,咱们先用旧布头做几个,看看销路再往大处安排才好。”
这样也行,反正,林大小姐也没指望用这种拿出去轻松就能被剽取创意的东西挣大钱。
她还有童车的创意呢,可惜目前林有财忙活儿的很,齐氏又回来了,估计,别说帮忙了,不添大乱子就算烧了高香。
那母女两个头顶着头在研究针线活儿,林大小姐倚在炕被上幽幽叹气,木拐可怜兮兮歪在一边儿。
很难得见到林葱儿如此颓废败兴的模样呢,红儿一眼瞥见就喷笑了。
“葱儿姐姐你思谋啥好事儿呢?又唉声又叹气的,是不是二大娘给你说亲事了?”
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果真没错儿,红儿丫头跟林大小姐呆了几日,说起“亲事”这个词儿来都不带脸红的。
村长夫妇真的是把林大小姐的婚事当成一桩大事儿来抓的呢,据说二大娘跟周围村子的媒婆都打过招呼了。
稻花婶儿瞪了红儿一眼,不过,也把关切的目光投给林葱儿。
被退了亲的女儿家,手脚又成这模样了,二大娘累死了也不可能现在就说成一门好亲事。
林大小姐又是一叹,叹完气挤鼻子弄眼睛撇嘴巴了好一番,才宣告:“后娘回来啦!”
立刻,对面的母女二人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面八卦的火花儿黯淡下去。
“怪不得有空儿跑我们家来了,手里也没有针线活儿。”红儿幽怨的嘟囔了一句。
稻花婶儿问的仔细:“今儿早上回来的?宋香儿也跟着呢吧?又闹了没有?”
又拍门又叫骂的,算是闹吗?
林大小姐摇头:“还没怎么闹,目前战局还不稳定,屁股还没坐实,悠着劲儿呢吧?”
“葱儿姐姐,你现在手脚都受着伤,她们趁家里没人,再掐你怎么办?”红儿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可怜见的,虽然从前林大葱跟红儿不来往,但是住着前后院,红儿曾经隔着青砖院墙听见过林大葱被推搡被掐……
“掐我?”林大小姐笑了:“她们还当我是从前那个闷葫芦林大葱呢?放心吧,不会了,谁特么敢跳上来惹我,我都大巴掌把她抽回去,老虎不发威,也不能让她们拿我当病猫!”
恐怕,就算真有这样瘦弱的老虎,加上手瘸脚瘸,比病猫也强大不到哪里去。
红儿是真心着急了,胡乱出着主意:“要不然葱儿姐姐你搬到我们家来住,跟我睡一屋就行……”
这孩子是真心对自己好,林大小姐急忙摇头:“暴风雨还没来呢,咱就主动撤退求饶?那可不是我的风格,别瞎想了,我就好端端在家呆着,谁也没办法。”
稻花婶儿一脸的隐忧,却帮不上忙,未婚女子住到别人家去确实名声不好听。
“以后,我们家通后院的门天天儿敞着,你有事儿就高声叫,我们听见了就马上赶过去。”
稻花婶儿经常是母女二人在家,所以门户特别紧,前后院都隔离着,没事儿不打开。
林大小姐下地拄拐,嘴里仓惶应道:“千万别这么客气,说的我们家就像进了八国联军一样,婶儿你照常锁门,别记挂我,走了啊——”
她不习惯被人同情被人怜悯被人担忧,只好狼狈逃走。
顺便瞧一瞧,齐氏母女缓过来劲儿没有,是不是准备出招儿了。
然而,“咯噔咯噔”走近院门,安静如同往日,只是,院门被拴住了,推不开。
没心没肺习惯了的林大小姐,出门不带钥匙是常态,更何况,她也没有家里的钥匙,尽管前几日,威风凛凛的还自以为做了“当家人”。
让她吃“闭门羹”,就算出招儿?
回报今儿一大早被林有财关在外面不给开门的闷气儿?
林大小姐懒洋洋站定,举起木拐,“啪啪啪”拍打三下,叫一声“开门!”
当然,没有人响应。
站在门口哭天抹泪吗?当然不……好的。
林大小姐把木拐拄在腋下,可怜兮兮靠着院门的土墙垛子,右手遮面,一转脸儿抹一下口水按到眼皮下。
俩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无息诉说委屈……
嘿嘿,林大小姐在土墙垛子下,听到了村长二大爷跟十九爷爷说话的声音。
“这是——葱丫头怎么在门外头站着哩?”
村长的声音里透着纳罕儿。
林大小姐不敢回头,衣袖遮着巴掌脸,双肩抖动的更厉害。
这到底是在暗哭呢,还是在憋笑?
十九爷爷今儿个可是专门前来传授学业的,昨夜里抱了蚊帐回去,十九奶奶当即乐不滋儿的挂起来,老两口躺在蚊帐里面睡觉儿,不知道多么惬意舒服,儿子儿媳妇孙子们都给羡慕坏了……
得了那么大个好礼,自然,今儿更得尽心尽力,这不,十九老汉专程找村长林有青讨要了祠堂里常备的笔墨纸砚,要亲手教给林葱儿正规写字。
村长二大爷听十九老汉把林大牛带弟妹全说的神乎其神,什么大牛也认得自己名字啦,丫头开始教弟弟认字啦,三岁的娃儿认了一墙面的字儿啦……,自然要跟来看看,要不然,白白送出来祠堂专用的文房四宝,没有理由啊!
这样传奇般的孩子,站到院门外边捂脸哆嗦,是几个意思?
二大爷上前一步,大力拍门。
这力道儿,可不是早先的“啪啪啪”了,而是“咣咣咣!咣咣咣!”
“咣咣……”“duangduang”,后面这声儿更响更重,能不重吗?十九老汉抓着砚台助阵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没辙儿
这俩还憋着气,只拍门不说话,脸皮都黑的猪肝似的。
院里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要死啊要死啊!嫁不出去的臭丫头,老娘不在家这几天可把你给惯坏了,长那么一张恶心人的丑脸,还好意思往脑袋上插银首饰,没屁股不会生养的鳖孙狗东西,还有脸面给自己置办细棉布的衣裳,趁着老娘不在香儿不在,给自己还挂起蚊帐来了,那蚊帐一顶就好几十两银子,是你林家这些鳖孙破落户能享用的起的吗?黑了心肝肺的,看老娘不笤帚疙瘩抽死你!”
齐氏一腔怒火向院门走来,来福吃完早饭竟然死活要跟着林有财放牛放羊去,跟她这个亲娘都不亲近了,她就很郁闷,接着钻到林葱儿林大牛屋里去,每个角落都没放过,看见了新置办的衣服鞋子跟蚊帐,却没找到一根银子的毛儿,自然更加愤怒滔天。
宋香儿在自己屋里睡大觉儿呢,耳朵里听到些动静,也权当解恨。
齐氏就这么谩骂着,作死到院门前,“唰啦”拽下了门闩,铁质的门闩一举……
这是要把铁门闩当成扫帚疙瘩打向林葱儿对吧?
林大小姐一缩脖子,单脚往后一跳,开玩笑呢,上次豁出去左手骨折都护住了巴掌脸的完好无缺,怎么可能给你一个有可能刮蹭到的机会?
有心来个假摔,都没敢做那动作,如今这副胳膊腿就够寒碜了,再摔到哪儿,可真没办法活了。
齐氏眼珠子骤然瞪大,举起的铁门闩尴尬的往背后收,嘴里讷讷的解释:“我——我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呢?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你刚才自己也说得清清楚楚……
十九爷爷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啊,尤其是齐氏骂到了蚊帐,还是“林家这些鳖孙破落户能用得起吗”……
齐坝子的二嫁妇人,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嘲骂林洼村的正牌儿子孙?
那一句一句,都是在向林氏族老胸口上插刀啊!
“刁蛮泼妇,当诛!”十九爷爷浑身哆嗦着,对村长侄子吐出六个字指示。
村长二大爷也气坏了,他是林洼村村长,兼管林氏宗族祠堂,你谩骂林家鳖孙破落户,那就是骂的他啊!
听到十九老汉的指示,村长咬牙点头:“开祠堂!”
只不过骂了几句丈夫的前窝儿生闺女,就要开祠堂诛了她?
齐氏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铁门闩也掉落在地上,看眼前两位林洼村掌权者的脸色,大事不妙啊!
这妇人是个有心机的,当机立断,“咕咚”双膝跪倒,一把扯了村长的大褂儿前襟,扬声哭嚎起来:“二哥啊,小妇人只是一时之间魔怔了,被猪油蒙了心,才失了口德,实在是……实在是大葱这丫头不听话,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了家门,我这个当后娘的生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一时心急才骂了几句,呜呜呜——后娘可不好当啊!”
孩子离开家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确实应该向父母报备,林大小姐也确实没那个事事汇报的习惯,更何况是对齐氏,都不稀得搭理。
宋香儿及时从屋里跑出来,遮着半张脸扑向母亲,口中更是哭得惨痛:“呜呜——娘啊,可怜你发现找不到大葱——姐姐了,急的前后院转悠,呜呜——娘啊,林洼村要是实在容不下咱们母女两个,咱们——要饭去吧!”
这还上升到林洼村不容外村媳妇的高度了?
齐氏母女的战斗力,还真是越战越强悍了呢!
林大小姐看的热闹,还时不时在心中点评一下,全没发现形势已经逆转,或者,逆转了她也不担心,日子寂寞,有个对手,就慢慢儿玩呗。
被拽了衣襟的村长二大爷,黑脸羞红却无计可施,难道上脚去踹族弟的妇人?
“齐氏你起来说话,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
十九爷爷是真心憎恶了齐氏的,可惜,他文绉绉的两句话,纯属“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母女二人就是不撒手的哭,还要哭诉自己是如何的孤苦伶仃,谁要敢撵她们就是不给活路……
得亏林有财当初选宅基地选的村东头啊,这么丢人的场面没人看见。
林大小姐用袖子遮着半张脸问十九老汉:“十九爷爷,您还去家里坐坐不?”
可怜的小闺女,眼皮子下面的泪痕都干巴了。
十九老汉哪里还有心思去里面安坐?他把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向前送送,又看到手脚残疾的小闺女,不由摇头,自己左右摆动着,冲过前方村长跟齐氏母女组成的封锁线,又招呼林葱儿:“丫头跟我进来,东西放你屋里去,好好练字儿!”
这么大年纪了,进去小姑娘的屋子也没啥大碍,就是,一搭眼,满屋被翻得跟遭了土匪似的局面,再次令十九老汉开了眼。
被褥、枕头,全给拆了半拉儿,炕席子也撩开了,露出张着嘴的炕洞儿,几本书没当好东西,全丢在地上了,蚊帐从房梁上扯下来,软软的在炕头堆了一堆儿。
“这是想抱走我的蚊帐呢吧?”林大小姐冷冷一笑:“还没来得及。”
十九老汉圆瞪了双目,再次气的浑身打哆嗦,再次吐出六字真经:“刁蛮泼妇,当诛!”
诛什么诛啊?被人家抓了衣襟一哭二闹三上吊,立刻没辙儿了。
林大小姐跳到炕沿儿一靠,懒洋洋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