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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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洼村的人表情沉重无奈,这闺女往死里作呢。
齐坝子的人支棱着耳朵想继续收集证据,心里欢呼,骂吧骂吧,都等着呢。
可是下一句……
伴随着林大小姐的又一记耳光,台词如下:“我好好地一双儿女,这些年被你随意欺凌,我给大牛留的娶媳妇的银子,给葱儿留的嫁妆钱,全被你私藏起来送娘家了,大牛我儿眼看到了二十岁还在打光棍,葱儿原先定好的一门亲事也被你们母女两个搅黄了,葱儿几次差点儿被饿死,被你害的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我李木兰今儿就要打死你!”
李木兰?
“我记得,李木兰是大牛的亲娘……”
“娘啊,这是借尸还魂哩——”
……
在场各人全都傻了乱了,只有林有财老泪纵横,哆嗦着嗓门叫了一声:“兰儿,我对不住你啊!”
林大小姐骤然回头,怒声喝骂:“林有财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一双儿女,你这几年不闻不问任齐氏作践,你忘记了我临死的时候是怎么嘱咐你的?我让你给大牛和葱儿留好银子娶媳妇办嫁妆,你凭什么都交给这个恶毒妇人?”
齐氏此刻是全然的懵圈了,身子往后缩着,口中只会说:“我没有……我没有……别找我……”
“你没有?”
自命为“李木兰”的林大小姐圆瞪双目,右手薅住了齐氏头顶上的发髻,重重的一推,叱道:“你没有要饿死林葱儿吗?你没有在外面传言说林葱儿瘦弱不能生养吗?你没有把林葱儿掐的一身指甲印儿吗?你没有用大针扎林葱儿吗?……”
一连串一声更比一声高的质问,含着泪带着血裹着恨,重重的砸向齐氏,砸到每个在场之人的心里。
越说越激愤的“李木兰”,右胳膊疲累的挥不起来了,转而扑上去用脑袋去砸齐氏的脑袋,口中嘶吼:“你敢再作践我的一双儿女试试?老娘这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是真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厉鬼索命,寻常人还真不敢凑前儿,这年头,思想观念太落后,什么琢磨不清的事情都能往神啊鬼啊身上扯,个顶个儿的迷信着呢。
只有心知肚明的冷郎中冷大神,才敢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一把扯了林大小姐的右肩膀,口中厉喝:“急急如律令——回去吧!”
回去吧……
林大小姐的躯体,软软的瘫倒在地,就好似被人抽走了灵魂和气力。
林有财还在想要挣脱大牛的拉拽,喉中叫着:“兰儿……”。
“大牛,抱你妹妹回屋休养,谁也不能打扰!”冷郎中黑着脸安排。
这不是你的前妻兰儿,哭那么伤心,早干什么去了?
侥幸逃了一命的齐氏齐花儿,总算是彻底死心了,不哭,也不闹了,更不要银子安身,或者给来福留着娶媳妇了。
也不用去县衙告林葱儿忤逆不孝了,大家伙儿都听得清楚看得清楚,打她骂她的不是名义上的后闺女林葱儿,那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亡魂,林葱儿的亲娘李木兰!
故事一波三折,齐氏跟宋香儿直接被林洼村林氏宗族驱逐,永远不得进村一步。
齐坝子齐氏族长湿着裤子狼狈回返,甚至,没允许齐家老大老二与齐花儿宋香儿上同一辆牛车,就因为这家子胡闹,他这么有身份的人,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尿了裤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
累虚脱了的林大小姐带着一脸一脖子的僵尸妆睡着了,她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林大牛去十九爷爷家把来福接回来,小朋友受了一万个伤害,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修复。
和林来福相比,林有财老闷葫芦的伤害值应该算小,那一宿儿,他跑出去,跪在李木兰的坟头儿……
一整天受到了一万个刺激的冷郎中,从林家抱了一坛子酒,回自己的小窝儿畅饮,黄昏的时候来了几位客人,“得不得不”把今儿的刺激劲儿讲了个痛快。
客人们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称奇,结果,一万个刺激又很快流传到了边塞,吹角连营,中军帐,带银面的将军,耳中……感谢左转右转的提醒,寂寞都忙晕了,送页大章给朋友们,爱你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脸上有伤的人
齐氏跟宋香儿,终于淡出了林洼村村民的视线,看起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其实,裹藏着更大的隐患。
刚刚开始张罗着要给林大小姐提门好亲事的二大娘,只能偃旗息鼓了,因为,即便是瘦的没屁股,长得不漂亮,暂时手脚残,都可以用话语遮挡一下解释一番,可是这鬼门关打来回,还把亲娘的冤魂召回来附身的传说,却是没办法不吓死人的。
“这以后,可怎么办呢?”村长夫妇相对长叹,照目前这态势,林葱儿到了二十岁嫁不出去,简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村长大人要跟着林葱儿吃县太老爷的挂落了。
“葱丫头那脾气真得改改,忒要强,寻常人家的儿郎哪个承受得起?”
“其实也不全怨她,早先什么事儿都忍着让着,不也没有活路?都是事赶事儿赶上的,脾气不硬的话,吃的亏更大。”
村长夫妇也有了不同看法,村长大人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林大小姐的举动,自然觉得太过强势,二大娘出于女人的本能,更能理解林葱儿的所作所为。
夫妻二人在家略略起了争执,院门却被撞开,村长家的五小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爹,爹,我看到你要找的人了。”
五小子刚成亲没一年呢,也还没孩子,虽然另外置办了宅子房子,算是单独过日子了,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风风火火。
二大爷立刻来了精神,丢下板着脸唠唠叨叨的老伴儿,迎到外面去。
他们夫妻两个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两个闺女,属于超级大的小家族,两口子思想比较开放,直接定了规矩,儿子们成了家就分出去单过,不在一个大锅里熬饭吃,省的成日里兵荒马乱不肃静。
两个闺女在中间夹着,也早早的顺利出嫁了,轮到最小的五儿子成亲,老两口其实非常舍不得分出去,但是,为了一碗水端平,不让别的儿子儿媳妇觉出偏向来,还是照着老规矩办理的。
所以,每次五儿子一来老宅儿,村长夫妇就欢喜的不得了,人大都这样,偏心幺儿子。
甚至,二大爷还在心里暗戳戳的决定了,要把族长村长的职位传给五小子,这娃儿脑袋瓜儿机灵,又好琢磨事儿,为人也不小气巴拉的,正适合呢。
那么,当爹的有什么需要派遣的事务,指派儿子去做,又天经地义,还能锻炼儿子,奠定儿子在族老们心中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凤奇啊,你找到……?”二大爷这事儿做的隐秘,用手在脸上抓一下,又往胯下挥一下。
“嗯嗯,爹,我都看好了,保准儿没错。”村长家五公子,林凤奇,重重点头。
“是哪个?”二大爷的脸上带了几分迫切。
“是——石头哥。”
后三个字,很是令二大爷震惊了一下,然而再想想,又似乎,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那天你老闷儿叔跟大牛来的时候,石头确实也在村头蹲着拉闲呱儿呢,我记得他还提了几句,要求把小青河的鱼虾只给他捞,被我训了……”,村长大人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地。
“前两天满村里找不到有伤的人,原来是他躲起来了,跑王家庄跟他媳妇住娘家去了,刚刚才回来,赶着牛车脸上还包了半个,我就琢磨着,只剩他家这两天没见着人了,装着开玩笑扯了包脸的布头子下来,嘻嘻,很细很细的血印子,挂了一个腮帮子。”
林凤奇说到得意处止不住手舞足蹈。
“我说他怎么跟个娘儿们一样还包块儿裹脚布,他当时就恼了,跳下牛车要把布头儿抢回去,可是我瞧得清清楚楚的,他跑的不利索,很可能就是那儿受了伤……”。
而且没追几步就不肯再追了,自己瘸达着回了牛车上,上的时候还有些费劲儿的样子。
“爷儿两个拉呱儿啥呢?神神叨叨的……”,二大娘抱了几件衣服准备出来洗,看见父子二人的神秘样子问道。
“没啥没啥……”,村长大人把话题遮掩过去,转而问道,“你们小两口今儿回来吃饭不?叫你娘给做两个好菜。”
林凤奇笑嘻嘻的去帮亲娘到水井处汲水,打着“哈哈儿”:“要不然也叫上我哥哥嫂子侄儿侄女们?还是凑下次?”
儿子多了真的挺骄傲的,儿媳妇多了,嘿嘿,那可就得搭上好几场戏,再来一群疯跑的孙子孙女鸡飞狗跳……
村长二大爷不再提让小儿子两口儿回家吃饭的事儿了。
老两口一辈子忙忙碌碌,能给儿子们全起了新房娶了媳妇,就算履行完义务了,剩下的时间,还是多歇息歇息的好。
所以说呢,其实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一定只林有财再组了家庭才难过。
村长大人送走了儿子,抓着自己的旱烟袋慢慢儿踱出家门,他得找十七十九两位族老合计合计,林有财家这桩夜半进贼的事儿,怎么处理。
这几天村民们都在忙忙碌碌,玉米棒子差不多熟透了,紧着掰了往家里运,然后还得晾晒脱粒儿,一部分交公粮抵税,一部分磨粉自家吃用。
“偏他家犯神经儿,好好地玉米棒子不先抢着收,倒插上红薯秧了!”
“就是就是,竟兴这幺蛾子,地里没打整好,就想得收成,难为六老闷儿还是个老庄稼把式哩……”。
乡间道路上来往的村民还聊着天儿,村长大人的脚步,站定了。
“四蛋,说的啥子事儿?”
“二哥,您转转啊?这不是刚从地里掰棒子回来,看见六哥地里头绿莹莹的插着红薯秧子,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占满了,跟大家伙唠唠嘛……”。
这可是稀罕事儿,村长大人脚底下拐了个弯儿,直接风风火火出村瞧瞧。
一路上招呼声不断,好像就他一个闲人,村长儿子多嘛,分出去新房之前也分走粮食地,老两口就留了河沿儿一块儿菜地自家吃用,儿子们按时给送粮……
村长大人更改计划之后,要前往林有财的玉米地瞧个端详的,结果又遇到了一个想见到的人物。
第一百二十三章狡辩
林石头夫妻之所在不在王家庄继续住下去,就是记挂着掰玉米的事儿,这不,牛车上丢了多半拉儿的玉米棒子,包着半张脸的林石头正提着个大布兜子从地头儿钻出。
“石头,你这脸……”,村长大人面寒似水,那块儿布巾子根本遮不住腮帮子上的爪痕,他心中嘀咕:果然就是这小子做贼!
“二大爷,嘿嘿,侄儿这脸,还不是自家婆娘给抓的?下手泼得很。”林石头弯腰驼背的把布兜子里面的棒子往牛车上倒,嘴里却有了新的说辞。
“我怎么看着像是被猫挖的?不会是半夜里做贼没做成,反倒留了印记吧?”村长大人跨上前一步,冷森森问道。
“噗——”,布兜子整个儿掉到了棒子堆儿上,林石头的脸色都变了,两条大腿也不由自主夹了起来。
“二……二大爷,说笑话儿哩!”林石头强笑着解释,“侄儿这伤……就是自家婆娘撒泼儿,又踹又挠的,还不是许好的银簪子,老是腾不出空儿买……”。
玉米地里,王桃花汗如雨下,根本不敢出声儿。
二大爷村长却忽然觉得很无奈,如果这混小子就是不承认,只凭着腮帮子上的印记给他定罪,似乎,不容易啊!
“哼!你小子以后做事儿本分点!”
村长大人背着手离开了,留下林石头两口子继续热汗涔涔。
“打死都不能承认!媳妇儿,他们没法子。”林石头钻进玉米地里对王桃花叮嘱。
确实,村长大人目前就一筹莫展的,站到了林有财家的地头儿。
周围有勤快的人家,一边掰棒子一边薅走玉米棵子,田地里光秃秃一片,不勤快的也知道先把棒子掰回家里去,就这林有财的地里,绿色上一层下一层,玉米棒子还在棵子上长着,红薯秧子有的泛着水灵,有的却蔫头耷拉脑儿的,好像才新栽上。
地里没人,村长背着手走回村里去,心里被塞了乱麻团似的不舒坦。
村东头,黑黢黢的宅基地上,林有财父子三个正在育苗床上挖下最后一批红薯苗儿,小来福阴霾全消,跑腾的比谁都带劲儿。
根本没人发现村长大人进了自家院子。
林葱儿正在枣树下打磨一辆怪里怪气的东西,半人高,长方形的外框架,下面安了四个木轱辘,里面还有好似隔层的东西位于左右两边。
果真是,就像村民们议论的那样,六老闷儿家里总出妖蛾子。
村长还不知道,林大小姐花费重银,又在县城里冶炼打制了一种铜质神器呢。
“你爹哩?”
林葱儿看见来人,启唇一笑,过了好几日了,脸上脖子上干净得很,鬼似的乌青蜡黄血瘀完全不见。
“我爹在后面倒腾红薯秧子呢,今儿就能整完,二大爷您坐。”
“不坐了,”村长背着手转身,又迟疑的转回来,说道,“葱丫头,二大爷让你凤奇哥查过了,咱村里,只有林石头……”
二大爷再次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林石头啊?”林葱儿的语气里,像是早就明白,又像是幡然醒悟。
二大爷的黑脸热了,很有些焦躁的跺跺脚:“我刚刚问过了,那死小子红口白牙根本不认账,他说身上脸上的伤,是媳妇踹的挖的……”。
这倒也符合情理,林大小姐依然保持着笑容点头说:“多谢二大爷费心了,也得谢谢凤奇哥,回头我做了好吃的,一定给二大爷和凤奇哥送过去。至于那件事儿,就暂时到此为止吧,我心里有数儿就行了。”
村长大人其实也无计可施,估计就算跟两位族老通了气儿,也不一定能拿出好法子。
“葱丫头,你这性子,忒要强,闺女家家的,不好,且忍忍啊,二大爷早晚给你出了这口气。”
“不用,”林大小姐把笑容收了,“这点儿小事儿,我自己解决就足够了。”
最讨厌别人总拿她是女子来说事儿,女子怎么了?受了委屈就必须忍着啊?
二大爷没来得及询问那辆四个轱辘的怪模怪样是什么东西,就转到院墙后面去了。
摆放了一牛车的红薯秧子,小来福掐了一大把儿往家跑,口里嚷嚷:“给姐姐……做饭饭……”。
红薯秧子嫩嫩的,确实可以凉拌了当菜吃。
“六弟,你种红薯这时令不靠谱儿啊!”村长大人一张口,就给林有财扣上了不靠谱儿的大帽子。
其实只不过提前了半月二十天而已,按往常的规矩,收完玉米棒子再重新打整田地,同时育苗插秧种红薯,霜冻前收了就算完事儿。
“二哥,这不是……孩子们要试试?我……听孩子的。”
林有财这辈子也就这么大出息了,小时候听娘的,成了亲听媳妇的,撵走了齐氏,就决定全都听孩子的。
二大爷觉得自己有些肝疼,手指头点着林有财的前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啊你啊,寻常小事儿也就罢了,这种庄稼养性命的大事儿,能任由孩子们瞎胡闹?你自己看看去,把红薯秧子插满了地垄,你怎么再进去掰棒子?”
这次就连林大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