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大小姐-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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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两个人,慢悠悠晃荡进集市,二大爷在后面,胸前挂了个大竹篓,正好再用双手虚拢着,怀里的银子们更安全。
牛气哄哄的林大小姐,这算第二次进集市,身后跟着个带钱付账的,于是毫不客气的找回了“剁手党”的感觉。
“新鲜毛豆?装十斤;落花生?这个可以存放,得嘞,您给送到集市口拉面摊上去,我包圆了。花椒大茴香小茴香……每样来一斤;再有新鲜的调料,记得送去集市口拉面摊儿……”。
“鸭蛋!天啊!纯天然的!”
二大爷的脸皮又犯抽抽了,这闺女怎么见什么都稀罕啊,鸭蛋有什么需要感叹的,还“纯天然的”,莫不成人还能造出这东西来?
“我包圆儿了!”
又包圆儿了一个摊子,枯守了多半天儿没卖出去几只鸭蛋的摊主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还是那句话:“您给我带筐子一并送去集市口拉面摊儿,以后要是又攒了鸭蛋,也照原样送过去,您送多少我收多少。”
得亏林家父子三个在集市口摆了摊位啊,凡是量大的,还有摊贩找不开银子的,统统指派到摊子上去解决。
那边儿就是铜板多……
这次收获真心不少,竟然还找到了一家卖鞋子的,都是男士布鞋,千层底纳的很结实。
林大小姐眼前一亮,二大爷先出了口:“葱丫头,这个就别包圆儿了……”。
好吧,二大爷的大竹篓子里面,都塞得冒尖儿了,尽管把大部分“战利品”,都指派到集市口去了。
“那就……”,不说“包圆儿”这几个字,还挺不习惯的。
“大婶儿您能不能去集市口拉面摊子上一趟?看看那三个人脚丫子的尺寸,然后每样给我来五双,我小弟三岁多,您要是能给他做几双鞋,我也买下来。”
卖鞋的大婶儿喜出望外,把摊子托付给旁边的熟人照看着,自己撒脚就跑。
“葱丫头你还没问价儿……”,二大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真心是第一次见人这样买东西,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到连价格都不询问就买一大堆……
“放心吧,谁心里都有一杆秤,想让咱做回头客的,自然不舍得坑咱,下手狠宰人狠的摊子,咱下次不来光顾就是了。”
林葱儿还能解释的振振有词。
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兜兜转转走到集市第三排第二个摊位时,遇到熟人了。
就是那个黄脸皮瘦汉子,身前还摆放着没卖完的粉条呢,还有赠品粉丝,也在售卖当中。
这幅场景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汉子现学现卖的法子,干粉条前面摆着一只大海碗,海碗里面是浸泡着的粉条。
黄脸汉子的吆喝声也新鲜:“瞧瞧啦,一根粉条就能出一碗菜,老人小孩儿都能嚼的烂……”。
这人,有才啊!
林大小姐定住了脚,圆眼睛看向卖力吆喝的黄脸汉子。
距离近,除了吆喝声,她还听到了来自黄脸汉子腹腔内的轰鸣声。
犹记得当初,囊中羞涩,大牛兄也是舍不得在外面买点儿吃的,宁愿空着肚子等回家……
黄脸汉子的吆喝声,在看到林葱儿的时候,停下来,似是有些羞惭,又迅速抹去了。
“姑娘想买点啥?”
林葱儿不接这话茬儿,转而发问:“你觉得粉条生意好做吗?”
看他这摊子杂乱的很,有佐料有咸菜,竟然还摆了针头线脑,但是,他只卖力吆喝粉条……
“嗯——好做哩,比旁的都卖的多。”黄脸汉子应该也是个爽直的性子,直接说老实话。
“那你要不要做我的专职推销员?不仅仅在集市上摆摊位售卖,还可以去县城里各家粮油铺子探探销路,等生意做大了,去周边县城村镇,去大圣王朝每个地界儿推销,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你还可以先赊欠部分货款。”拜年啦亲爱哒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2017年心想事成!
第一百七十二章推销员
林葱儿缓缓道来,语气轻松,却充满了蛊惑。
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的时候多,见到这个汉子运用她的推销方法来做生意,听到这个汉子肚皮里面饥饿的鸣叫,她就蹦出来了招聘一个推销员的想法儿。
二人四目交投,默默对视,宛若久别重逢的……恋人。
整个世界仿佛就在这一刻凝滞了,许许多多叫做愁苦叫做落魄叫做欢愉叫做希望的东西,杂乱的飞腾起来,又缓缓,平静下来。
二大爷已经第三次清了清嗓子,他遮挡着族里的不省心的侄女,做出挑拣货物的模样……
即便他知道不省心的侄女根本不是与男人有纠葛的意思,也担心被外人看见这样暧昧的一幕啊!
终于,黄脸皮汉子重重的点了头,他说:“我听你的,我想试试。”
“好。”林大小姐紧绷的巴掌脸荡漾起笑容,“我叫林葱儿,家住林洼村村东头,集市口卖拉面的是我的父亲兄长,三天后我会再送一车粉条过来,你可以在这段空隙里思谋一下销路,主意不改变的话,我们三天后签契约,一车货货款先赊着,第二车送到时交钱。”
就这么轻轻松松决定了?
黄脸皮汉子没笑,他很严肃,把拳头放在左胸口敲了敲,才道:“我叫林志真,家住寿安县城猫耳朵胡同第六座房子,集市衙差老爷那里有我的备案,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契约。”
二大爷一把没有拉住,林大小姐已经痛快的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随心所欲的人做事,就这么快捷又简单。
然后,就更简单了,三个人直接去收税的衙差办公室,借了纸笔,交了请人公证的十文钱,林志真手书三张契约,一份给衙差,另外两份互相留存。
二大爷也作证人摁了手印,他总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一个摆摊子的小商贩,怎么会写字,还写得流利优美?
“林志真啊,把这个活儿做好了,就不用羡慕人家力气大做粗活挣钱了。”老衙差拍拍林志真的瘦削肩膀,带了股子惋惜之意,“等有了钱,还是接着读书吧!”
“谢谢雷叔关照。”林志真再次用右拳轻锤两记左胸口,脸上的感激之意是真实的。
左胸口,是心脏的位置,这个汉子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如果你推销的顺利,我的粉条做出来,全给你卖,我只负责生产。”
林葱儿挥手道别,算是又放下了一桩心事。
“读书人做这个,能不能行啊?”二大爷在身后嘀咕,瞧林志真那身板儿,瞧那十根娘儿们似的手指头,走起路来都显得弱不禁风的,改做生意,不赔死就算便宜吧?
“我看好他。”林大小姐笑的满面春风,“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二大爷呢,到时候林志真卖不出去,咱爷儿俩再接着干,行不行?”
“怎么不行?”二大爷瞪起了眼睛,拍拍胸脯,豪气云天,“今儿二大爷可没托你后腿吧?论文论武,咱谁都不怵!”
“哈哈哈——”,疯丫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二大爷老脸羞红,低声叮嘱:“葱丫头,你是女娃儿,还得谈婚论嫁呢,收着点儿……”。
“好……哈哈……”,林葱儿哪里收的住,点着头又笑了个够本儿,八颗牙在空气中暴晒的时间真不短。
这闺女,挣银子是一把好手儿,只是这性子,泼辣的汉子一样,自家这般担心她到二十岁还嫁不出去,她根本没往心里头放……
村长二大爷的黑脸膛,没那么欢喜了。
暂时性解决了粉条的销售问题,林葱儿可以多把心思放在蒸馏酒业上,荷包丰厚了,采买的粮食酒就高档起来,她每进一家酒铺都要多丢点钱,亲自开封先嗅后尝,最后拍板定了一种叫做“一里香”的酒浆,产地就在寿安县。
“先买二十坛吧。”林大小姐说。
“客官,要是喜欢这酒,包圆儿如何?”掌柜的一脸惋惜的建议,“要不然啊,等下次客官再想买‘一里香’,可就买不到了。”
“买不到了?为什么?”林葱儿挺纳闷的,这酒味道很不错啊,价格也不贵,应该受到欢迎才对。
“哎!这家酒作坊马上要关门了……”,掌柜的心善,得不得不得,把来龙去脉给讲解了一番。
一句话概括,就是“一里香”酒坊,跟“十里香”酒坊,竞争失败了呗!
“一里香”是本地老酒坊,销售市场就局限在本地,“十里香”异军突起,冲击了老市场老牌子,“一里香”节节败退,发现形势不妙后,先采用了减价的拙笨手段负隅顽抗,然后自己把自己整到入不敷出了,无计可施之下,把剩下的酒全部送到仅存的两个客户铺子里便宜出售,酒坊决定解散人工关门大吉。
林大小姐脑海里一亮,连声问道:“那酒坊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
掌柜的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非得多说这么几句话做啥,生意够呛儿能做成了……
“这酒不买了?”
“买买买,包圆儿!”林大小姐豪爽嘛,一挥袖子对身后说,“二大爷,付钱。”
还剩多少酒啊?您连问清楚都不问,就又要包圆儿?
“六十九坛‘一里香’……”,掌柜的回话底气有些不足,毕竟,真的很少有人一口气买回去这样多。
“包圆儿!掌柜的得辛苦辛苦,安排人给我送家里去,我们车上放不开了。”林大小姐对于“包圆儿”有一种偏执的热爱,就好像这两个字儿吐出来,心里都痛快。
“好好好,您放心!”掌柜的高兴啊,终于替老朋友把一大心思给解决掉了,多这么一笔钱,老朋友的日子会容易过些。
接着再回答林葱儿的所有问题都热心的很,二大爷交接账目银两的功夫,掌柜的已经讲清楚了去“一里香”酒坊的路线。
距离寿安城南门最近的一个村子,名字叫“歇马亭”,相传大圣王朝的开国圣祖,行军打仗时曾在此歇脚,村中族老赠送过水酒,圣祖坐上皇位后,提过这一档子事儿,遂有官员给此村命名为“歇马亭”村,村头上保留着圣祖爷拴马的老树呢。感谢书友671692101的打赏!新春快乐!
第一百七十三章老帅哥1
“一里香”酒坊,就在“歇马亭”村,酿酒的工艺传了好几辈儿,村子里不少青壮汉子在酒坊做工,未料想在李青林这一辈儿,要关门大吉了。
“酒坊主叫李青林,出了名儿的犟筋头儿,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是,那老头心地好,为人从来都不藏私,做买卖更是仁义,只有他吃亏的份儿,绝对不让别人吃亏……”。
掌柜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把酒坊主人介绍了一番。
林大小姐告辞出门,直接让二大爷驾驶牛车往南门走。
都把人家酒坊的存货包圆儿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想去看看,酿出这样出色的酒来的是什么模样的人嘛……”,林大小姐心情很好,挤鼻子弄眼睛的跟二大爷逗趣儿。
“你喝着酒好,就想去认识认识酿酒的人?”二大爷一百五十个不赞同,直接反问,“难道你吃个鸡蛋觉着香,也得去瞧瞧是哪个鸡下的蛋?”
“噗——”,林葱儿喷笑,手指着二大爷笑的前仰后合,“二……二大爷,你是说相声呢吧?”
“啥子相声啊!姑娘家不兴这么傻笑的!没人敢娶……”。
二大爷真心不容易,跟林葱儿在一起,时不时就得惦记一回大龄女嫁不出去的糟心事儿,还四下里扭着脑袋瞧,唯恐林葱儿这副酣畅大笑的模样被人瞧了去。
“咳咳……”,本来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林大小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我还年轻着呢,咱能不能不那么恨嫁啊?一个您一个冷郎中,见了我就叨念嫁娶的事儿,心累不累?”
这姑娘还有理了,板起巴掌脸来跟族长较真儿。
“你年轻?你要是真年轻我跟你二大娘就不这么长愁啦!你距离二十周岁就差两年了,跟你一般大的姑娘都抱上娃儿了……”,二大爷说得心酸,都怪大圣王朝的法律条文不科学,族里的闺女过了二十岁没嫁出去,要处罚族长家长……
“这不是还有两年时间吗?七百多个日子呢,招招手就嫁出去了,您老别犯愁了,大不了我多攒些银子,咱招个上门女婿,拣长得好看家里又穷的小鲜肉……”。
林大小姐满嘴里跑火车,二大爷彻底服气了,只能求饶:“别说了,再别说这个了!城门人多!”
南城门确实繁华热闹超过北城门,同样式的城墙上,插着的旗帜花色不同,南门又叫“朱雀门”,可想而知,旗帜上刺绣的是威风八面的朱雀图案。
而且,出了城门没走多远,鼻端就嗅到了一股子发酵的味道,酸酸的。
“歇马亭”村,就在眼前。
村口一个大牌坊,很气派,牌坊上方手书“歇马亭”三个大字,下面一侧竖着个石碑,密密麻麻的刻着圣祖爷当初路过此地的故事。
过了牌坊再往里走,就是那棵拴马的老树了,看模样得有两三个人合抱的树身,却已经是千疮百孔似的,从正中内里空了,露出焦黑的痕迹。
一半树身连树皮都脱落了,暴露着灰白色的木芯儿,就像失去皮肉的枯骨。
然而即便这样,老树却没有完全枯死,尚存树皮的另一半枝干继续向天空伸展着手臂,且,叶片墨绿,勃勃生机。
一半生,一半死;一半颓唐,一半希望。
“这是松柏?”林大小姐跳到地面,满脸的崇拜仰望这棵历尽沧桑的老树。
“看叶子的形状,应该是。”
二大爷的话音未落,一群小孩子的稚嫩童声响起。
“这是老祖宗树,有了难事儿,求老祖宗,很灵的。”
“很灵的!”
“你们是来求我们的老祖宗树的吗?”
……
大大小小足有七八个小孩子跑过来,听说话都挺为这棵老树骄傲的。
林葱儿喜欢小孩子,转身往牛车的竹篓子里面掏,今儿在集市上包圆儿了一个麦芽糖小摊子呢,正好,发散发散。
“来来来,一人拿两块儿,然后告诉姐姐,‘一里香’酒坊在哪儿?”
“我知道!我领你们去!”
“我也知道!”
“姐姐你不求我们老祖宗树吗?”
还有个小姑娘露出很失望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村子里的宝贝儿没得到外人的重视。
“姐姐今天没准备香烛,等下次再来正式参拜老祖宗树,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林葱儿,最让二大爷满意,可惜,周围全是不懂事的小娃子,不能给棒小伙子们发现族侄女的美好之处。
老松柏的根系附近,确实有不少烧过香烛的痕迹,老树被烧得中空,大概也跟香烛有关联吧?
林葱儿的解释让小姑娘满意了,一群娃儿撒了脚丫往村子里跑,跑几步,等等牛车,再跑几步。
“瓜娃子们又瞎跑啥?看把小妞子再给摔喽!”一个老汉背个竹篓子迎头跟孩子们撞上,大声吆喝道。
“九爷爷,我们不是瞎跑,我们给姐姐带路呢。”
“九叔公,我们带姐姐去大爷爷家!”
“我们去酒坊找大侄子!”
好像是这个时代乡村的特色,一个村子便是一个大家族,排出来的辈分一大串,称呼起来不按年龄全按辈分,外来人根本找不到规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