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塾私女-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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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揉了揉鼻子,“还是娘最疼我!其实我刚刚就闻到了,嘿嘿。”
“你啊!今天可不准多喝,虽然娘这些年存了些,但始zhong带不来全部,你们这军中人也不少,你可记得节制些!知道了吗?”
夏子悠听着点了下头,神色恹恹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今晚怎么抢酒。
眼见后秦玉一步的送酒车马也已经到了军营外头,南宫奡朝秦玉收的酿酒学徒交代了一下,而后又让士兵同三皇子交代一声。回过身,对秦玉道,“娘,现在还是春末,挺冷的,咱们先回帐内再说吧?”
“好好。”秦玉连声说道,而后随着南宫奡的身后,和夏子悠耍着贫嘴。
刚进帐内,南宫奡便让人送来热茶,给他娘暖暖身子。
秦玉放下茶碗问道,“对了,清影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去了锦龙得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说是就要回来了。”南宫奡道。
“哎呀!你说清影也是,好端端干嘛非跑去锦龙生子呢?挺着肚子乱跑多危险呐!”秦玉说着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眼底透着担忧,“年轻姑娘就是没个轻重!不知爱惜身子。”
这一点他倒是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加上见不到她更是放不下心。
不过,秦夫人这般做,多少与自己有关,所以她使了小性子,他也无可奈何?
但,这怎么好同娘说呢?
南宫奡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只得道,“其实吧……是清影的师傅同她说,这孩子在锦龙生才好,不然她也不会去。”
“你同我说过,清影的师傅是郭良军师和姜策军师吧?”秦玉本是南宫鼎的妾侍,自然明白这两位军中鼎鼎有名的人物,“能掐会算的,这事是姜策军师说的?”她说着看向夏子悠,她没记错的话,小烽也是他的徒弟吧?
夏子悠一愣,这事他没听师傅提过啊?可能是他单独同表姐说的吧?夏子悠正想回话,却见南宫奡同他挤眉弄眼的,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是是!这事是大师傅说的。”夏子悠笑了笑。其实想想也对,这孩子可不就是在锦龙生才好吗?“不然,也不会表姐生下孩子,还能将多年的旧疾给解决了不是?这不就是好事吗?”
秦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是姜策军师说的,那我便不说什么了。
”
看来他们娘还真是挺相信姜先生的!南宫奡想着,看向夏子悠,兄弟俩相视而笑。
“对了,奡儿。”秦玉突然收敛了些笑意,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沉然,“你爹葬在哪里?我这次下山,除了来看看你们,也想……”
“爹葬在甲官城。过几日清影就回来了,顺便,带孩子去一趟,如何?”
“嗯。”秦玉微微颔首,“你们安排吧。”说罢便陷入沉思。
即便离开了爹这么多年,娘的心中始zhong是放不下爹吧?南宫奡抿了下嘴角,在心底低叹。
须臾,他又抬起头道,“对了,娘,这次来了,就别回去了吧?您一人在家,我和小烽都不放心呐!”
“是啊!娘,若是您不愿住在南宫家,不如住在夏家吧?”夏子悠附和道,“我爹可是老是念着,说是许久没见到你这个师妹了。”
“算了,娘在山里惯了,不喜欢城里。”这城里是非太多,总是让她想起那些年宅门深院的尔虞我诈。
若是当年她能再忍耐一些,第一百三十章 一家团聚不要那般倔强,奡儿也不会沦落在外了。
又或许,她与将军能早些相遇,至少在他被家中逼着娶妻之前,那又该是另一番场景。
不过,世事总没有再来过的可能,再说,若是如此,奡儿也不会有这么多能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她怨过将军,但,现在她却得感谢他。
秦玉摆了摆头,“娘知道你们什么意思。这山里头有山里头的好,虽然是山中,但家中也不是就我一个,余管家、温大娘他们都在,再说了,前些年奡儿回西疆的时候不是还帮我把酒场开起来了吗?酒场那么多人,你们就别担心了!娘还是喜欢留在山里,钓钓鱼,酿酿酒,带带徒弟,挺好的。我本就打算来看看你们,再去同师兄他们打个照面,然后就回去了,先和你们说好了,到时候可别又强留我了!”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他们娘亲性子的执拗,只得作罢。
第一百三十章 一家团聚
另一方面,经过乌蛇族族长的帮忙,清影旧疾已经痊愈,恰好得闻西部战事了结,便决定立马动身回国。
来时的码头,此时送行的人却又不老少。
“真的不愿留在锦龙吗?锦龙可比鎏宇那块乱地方好得多了。”
清影踏上船之前,龙永轩还这般道。
她却只是笑笑,知道他也不过说说罢了,不会真的想阻止她回去,否则也不会亲自来相送。
清影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皇上又在说笑了。儿都不嫌母丑,再说,鎏宇是在我们手上乱起来的,若是不在我们手上归于平和,我等于心难安呐!”
龙永轩叹了口气,收回远眺的眸子,看向她,“清影,朕可以让你回去,不过,朕还想同鎏宇再结一次亲。”
“皇上真是好贪心呐!不但将我们盛将军要去做了锦龙的驸马,就连使臣的妹妹也在皇上后宫之中,现在还想同鎏宇要人呐?”清影说着扬了扬眉。
“毕竟,朕心中的人选没有留下,这一波明显是朕亏了。”龙永轩轻哼一声,显然心里还是希望清影留在锦龙的。
但奈何人家心向鎏宇,他怎么也是强留不得的。
清影知道他是玩笑,正色道,“皇上尽管放心,这事使臣会同殿下说明的。”其实她心里对楠哥与七公主还是满看好的,天数是骗不了人的。
“当前,鎏宇还在战中,楠将军与七公主的事,就等你们鎏宇复国之时再说吧!”龙永轩说着补充道,“对了,下个月六妹与皇甫千崇和亲的时候,倒是可以让南宫楠将军前来护送。”
“是,使臣记下了。
”清影笑了笑,这锦龙的心思倒是昭然若揭。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后会有期了,陆军师。”龙永轩向后撤开一步,朝她拱了拱手。
清影深深颔首,“使臣在锦龙这段时间,劳烦皇上了。”她抬起头,“音儿,就拜托皇上了。”她说着又看向南宫盛与龙芊苹夫妻两。
“清影,你可别忘了!等战事平复后,常来锦龙呐!”龙芊苹抱着孩子,看着她,眸中辗转着不舍。
清影点了点头,
算是应允。
“七郎,弟妹,一路顺风!”南宫盛抬手拍了拍南宫楠的手臂,同清影颔首。
南宫楠伸手朝他胸口,轻击了一拳,没有说再见,随在清影之后踏上船。
众人在渡头朝船上的人挥手喊着,“保重。”眼见着那船越驶越远……
三日后,清影等人如期回到了牡丹城。
此时,复除了留下以防炎阎突袭的守军之外,其余大部分准备回牡丹城整军。毕竟是回牡丹城休整的,所以这一路行的很慢,半走半停的。清影回到牡丹城的时候,他们还在半路上。
清影迫不及待想见到秦将军,回来之后,甚至连牡丹城的城门都没进,就直接带着孩子朝复归途的方向赶去。
十日后,南宫诺与尉迟云率领先头军行军半日之时,便见到一骑朝他们飞驰而来。
二人正纳闷,待那人走近发现她是清影,众将士无不错愕不已。
“哎?!这怎么回事?!”尉迟云怪叫了一声,就见清影马不停蹄向着后头奔跑而去。
她飞身掠过,小脸被风吹得泛红,脸上洋溢着笑意,她看到他了。
南宫奡本驻马站在边侧,注视士兵行进,突然听闻耳畔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沉然偏过头看去,眸子却在下一瞬睁大。
他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害怕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他太想她了……
熟悉的眉眼,刻在心头的笑容,即使有一天他老到耳鸣眼花,思绪混乱,他也相信,只要她站在自己眼前,他就能知道她是谁。
“秦夫人……”
南宫奡直直看着她,见她下了马,也跟着恍惚下马。
清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强忍着心头的感动,扬起嘴角淡淡笑着,“秦将军,我回来了。”
她的笑容足以让阳光逊色,她眸中的光华让世间的一切黯然无光,那温和的语调,亦如春风一般划过他的心头,扫去了将近一年的战火风尘,暖了他心。
南宫奡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力的抱紧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
相思化泪,从他眼中滑落,当着全军的面,在脸上留下一道比刀伤更烫人的泪痕。
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南宫十郎,是万军之中威严赫赫的将军副帅,但在此刻,他却只是一个丈夫。
一个思念了妻子一年的,丈夫。
“对不起,秦将军。”这是她的第二句话,也是她一直想同他说的。
她满腹经纶,有雄才伟略,舌灿莲花,能说服世上任何一个人,但此刻,纵使有千言万语,她却不知如何诉说,又从何说起。
她的任性,她的蛮横,她的理所当然。而他一再相让,一再包容,一再莫可奈何。
她的秦将军,对外只有硬气,但遇上她却唯有一个宠字。
他早已把自己惯坏了,以牺牲他的脾气为代价。
而她除了一句“对不起”之外,还能说什么呢?甚至,这句“对不起”其实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说什么还重要吗?她什么都没法说,唯有加倍的爱他,再无其他。
“回来就行。秦夫人,这事,让它过去吧。”他强忍下心中的不舍,她是个多么骄傲的人,自己伤了她,但她却在同自己道歉,他心疼,他不舍,他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两人若无旁人的相拥,甚至连路过的士兵们掩嘴偷笑和低声议论都没有注意,直到清影怀中传来了哭泣声,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南宫奡稍稍松开了些,低头,对上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孩。
那孩子全身包在裹布之中,只露出一掌不到他巴掌大的小脸,那小脸白里透红十分粉嫩可爱,眸子因哭泣紧紧抿成一条线,小嘴张得大大的,哭声清澈而明亮,(中气十足,倒是像极了他父亲的沉稳性子。
南宫奡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喜悦只表露了一瞬,下一刻又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嫌弃的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低斥,“都怪这臭小子。”
“喂!”清影白了他一眼,秦将军明明就很高兴,还一副嫌弃的样子,真是太不诚实了!
“干嘛?不怪他怪谁啊?”南宫奡扬了扬眉,见清影那副哭笑不得样子,自侃道,“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肯定又降了!”
清影嗤笑一声,正色道,“什么叫又降了,本来也不高来着。”
对上她那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脸,南宫奡啧啧出声,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还在哭,你来哄哄他吧!”清影突然说道,而后将孩子往上抬起,递到了他面前。
南宫奡的身子瞬间僵硬,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如临大敌,手足无措,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要,要怎,怎么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宫醇
他那么小!那么小!
要他逞凶斗狠,破阵杀敌,这都不在话下!但是他那么小!抱他?怎么抱?怎么抱?要是自己不小心用力一下,他会不会被自己压扁?
南宫奡伸出手,却很犹豫,感觉怎么手放在哪里好像都不对。
他紧紧皱着眉,后背冷汗直冒。
他也从军四年了,大大小小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现在,却遇上了他人生最难过的那一关。
他这可是第一次当爹啊!他好害怕,害怕自己会弄伤他……
“秦将军!你儿子快哭晕过去了!”清影忍着笑,看他滑稽的样子,故意夸大其词。
“哎?!”小孩子哭一会就会晕过去吗?!南宫奡闻声瞪大了眸子。
他显然是当真了!清影无奈地抿着嘴角,再没见过比他还要笨的爹了!
“拿着!”她说着就将孩子往他怀里推。
南宫奡害怕孩子会掉下,双臂平伸,搂着孩子。
刚刚感到那孩子的气息在手中流转,南宫奡心里感动不已,但感动还不到一瞬间,那包裹“咻”的一下,被人夺了走。
“喂!”南宫奡抗议了一声,瞪了过去,却见到——
皇甫千崇挤眉弄眼逗弄着孩子,全然没有一个皇子该有的威严,反倒比他手中的孩子更像个孩子!
南宫奡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爽,他的儿子,他还没抱热乎,怎么就被这小子截胡了?!
皇甫千崇抱着他,全然无视他的瞪视,轻轻拍着包裹。
那孩子到了他怀里也不过是一下子的事儿,就停下了哭声,大眼水汪汪,直勾勾地看着他。
南宫奡见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儿子还没抱够就算了,那臭小子竟然在别人怀里不哭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的面子往哪里摆?
“嗯?!”皇甫千崇显然很是高兴,更故意大声道,“看来,这孩子与我很是投缘呐!”说罢还大笑出声。
“殿下……”南宫奡咬牙切齿的笑着。
皇甫千崇扬了扬眉,挑衅道,“怎样?!这里我最大,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倒是他第一次拿身份压人。皇甫千崇见南宫奡有气没地方撒,心里可高兴了,谁让这两人你侬我侬的,让他看着不爽又心痛!
他已经彻底失去清影了,现在人家连孩子都有了,想想都觉得怄气!明明他是三皇子啊!这军中他最大啊!为什么要在这儿受气啊?!
哼!反正他不高兴,怎么也得让南宫奡同他一起难受,这样他心里才平衡!
“清影,我不管,这孩子得认我做义父啊!你不能拒绝。”皇甫千崇说着朝清影笑了笑,完全忽视一旁干瞪眼的南宫奡。
这两人从军塾开始,只要对上,就会较劲,明明都已经是二十过半,老大不小人了,怎么还像小鬼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