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男人登基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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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已经举起筷箸开始吃了,他仍旧是没有动,像是一个木头人。
便是赵玉然也看出来了,嘀咕道:“这个人,好生奇怪。”
姒幽点点头,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酒楼伙计送菜来了,她便关了那琉璃窗,两人回到桌边,赵玉然开了门,果然见伙计送了做好的点心来。
酥酪香甜软滑,点心松软细腻,果然不是一般的厨子能做出来的,赵玉然一边喝茶解腻,一边道:“等我回了宫,便吩咐御膳房照着这个来做,回头也给你送一些去。”
姒幽吃了几口,便停下来,表情仍旧有几分若有所思,赵玉然见状,问道:“阿幽,你怎么了?”
姒幽道:“我在想事情。”
赵玉然好奇:“想什么?”
姒幽喝着茶,轻声道:“想刚刚那个人。”
赵玉然不解道:“那个人怎么了?”
姒幽眉心轻蹙,自言自语道:“他没有呼吸声。”
赵玉然明眸微瞠,咋舌道:“阿幽你能听见人的呼吸?”
姒幽道:“在安静的时候便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方式都不一样,声音自然也不一样,可我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听不见他的呼吸声音。”
赵玉然想了想,道:“或许他像是话本里写的那些高手?会收敛气息?”
姒幽摇头:“那他走起路来,却又为何如此沉重?”
“说来也是,”赵玉然满面疑惑:“他走路的时候,整个楼梯都在震动。”
两人正讨论着,却听隔壁又传来了隐约的人声,一听就是之前那个女子的声音,赵玉然忍不住皱起眉:“她又怎么了?”
姒幽道:“去看看。”
两人遂起身出去,才打开门,便听见那女子道:“你们这里是开黑店的么?就一桌子菜,竟然敢要价八百两银子?!”
伙计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这位客人,您在点菜的时候,咱就把价格给您瞧了,食单上都详细写了的,咱们琼芳雅居向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绝没有胡乱要价。”
那女子叫道:“我不识得你们这里的字,哪里知道要多少银子?”
这话却是故意的了,既会说大齐官话,又怎么会不认字?不认字怎么点的菜?
眼看这女子要故意赖账,伙计心里也不禁来了火气,琼芳雅居作为京师最大的酒楼,出入来往都是达官显贵,哪一个进来吃饭是掏不起银子的?说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
他还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客人,遂忍着气道:“客人莫要说笑,您既是点了菜,那就要付钱的。”
女子却轻笑一声,讥嘲道:“倒不是不给钱,只是你们这狮子大开口,也未免太敢要价了些,我看你们大齐的皇帝,一顿也吃不了八百两银子。”
她才说完,岂料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冷淡的声音,道:“别说八百两银子,就是八千两也吃得起的。”
冷不丁有人接话,那女子立即回过头来看,认出了姒幽,嗤笑起来,赵玉然瞪她,生气道:“没钱还来酒楼吃什么饭?敢吃白食,就送你去官府里走一遭!”
女子神色不屑,傲然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她说完,便拿出一个锦囊来,朝那伙计怀里一扔,道:“银子给你,免得说我来你们大齐吃饭不给钱。”
锦囊不大,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那用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但是即便如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锦囊里没装多少银子。
伙计拿起来一倒,果不其然,只有三锭银子,撑死了也就一百两有余,眼看那女子转身要走,他赶紧跟了几步,口中慌忙叫道:“客人!这银子不够啊!”
女子眉头一皱,不耐道:“烦人,王奴。”
她身后跟着的那个默不作声的斗篷人忽然便动了,一胳膊横扫过去,竟直接将那伙计打倒在地,伙计骤然遇袭,光顾着哼唧去了,压根没能爬起来,那斗篷人弯腰伸手,一只手便轻轻松松将那伙计提起来,往楼下扔去,紧接着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第122章
这一幕惊得赵玉然低呼一声,连忙奔过去看,所幸下方有一个水池,那伙计泡在水池里面,他被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瑟瑟发抖,后怕不已。
这若是砸在水池边上的石雕上,只怕他的脑瓜子都要开花了。
而他们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旁边的雅间门纷纷被打开,里面有人出来看热闹,毕竟琼芳雅居开了这么多年,还鲜少有人敢闹事的。
赵玉然怒视那女子,道:“你吃饭不给钱也就罢了,竟还敢纵仆伤人?当我大齐无人么?”
她一开口,那些看热闹的人便认出了她与姒幽,立即朝这边围了过来。
那女子丝毫不惧,美目一转,落在赵玉然身上,而后轻笑起来,叫道:“王奴。”
那名叫王奴的斗篷人立即有了反应,转身朝赵玉然走去,他脚步沉重无比,踩在地上发出巨大的沉闷的声响,让人心惊肉跳。
然而就在他路过姒幽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赵玉然惊慌地脱口喊道:“阿幽!小心!”
她以为那个斗篷人要袭击姒幽。
姒幽朝她投去安抚的目光,道:“没事。”
那女子也开始打量起姒幽来,她的眼中闪过些微的惊诧,忽而笑了:“想不到,竟然在大齐也有养蛊人。”
她官话说得生硬无比,口音很重,旁人俱是听得一头雾水,养故人?还是养雇人?那是什么东西?
岂料下一刻,那女子面上娇柔的笑骤然一收,语气阴毒地道:“王奴,杀了她!”
此言一出,众人俱惊,赵玉然心里登时一紧,生怕姒幽受袭,连忙跑过来下意识将她挡住,厉声道:“你敢?!好大的胆子!”
她骂完,高声叫道:“快来人!有刺客!”
楼下立即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几名侍卫冲了进来,赵玉然出门虽然不爱有人跟着,但是侍卫却还是带了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王奴!”
女子冷厉地呼喝一声,那个王奴距离姒幽不过三尺远,一伸手臂就能抓住她,以他的能耐,杀一个弱女子简直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岂料事情并非如此,任凭那女子如何指使命令,那个名叫王奴的斗篷人愣是站在原地,半点都不动弹了,仿佛一个听不见的聋哑人一般。
侍卫冲上楼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女子终于变了面色,她倏然瞪向姒幽,声音森森道:“你做了什么?”
姒幽毫不退避地望着她,道:“没做什么,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此时侍卫终于到了,赵玉然立即命令道:“快!快将她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谁敢?!”那女子神色嚣张道:“我是烈国公主,随着烈国使者团来访大齐,你们谁敢动我?!”
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一下,便是赵玉然也想不到对方竟会是这样的身份,震惊之余,不由讥嘲道:“堂堂烈国公主,竟然敢来我大齐的京师吃白食,你们烈国难道不嫌丢人吗?”
围观众人皆是窃窃私语起来,那烈国公主却冷嗤一声,丝毫不惧,道:“你休要信口雌黄,我不是给了钱的?”
赵玉然反驳道:“你吃了八百两银子的菜,却只给一百两银子的钱,你们烈国这么穷吗?”
烈国公主面色一变,她原本美艳的容貌上渐渐浮现寒霜,她正欲说什么,正在这时,姒幽忽然开口道:“将她抓起来,然后遣人去找烈国使者,让他们拿银子来赎人。”
听了这话,侍卫们立即动了,气势汹汹,那烈国公主终于有些着慌,叫道:“王奴!拦住他们!”
然而那斗篷人却纹丝不动,充耳不闻,姒幽这才慢慢地道:“别叫他了,他身上的蛊已经死了。”
烈国公主一惊,骇然道:“怎么可能?”
赵玉然一挥手道:“动手!”
侍卫们一拥而上,如鹰隼一般,将那烈国公主给抓住了,她尖叫起来,再没了之前那番嚣张跋扈的神态。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行人陡然闯了进来,黑压压一大群,瞬间占满了整个大堂,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那些竟都是身着盔甲的兵士,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穿过那些兵士,露出了来人的身形,烈国公主见了,立即喊叫道:“赵将军!”
赵振闻声抬头,挑眉看来:“哟,可算是找到公主殿下了。”
赵玉然也叫道:“三皇兄!”
赵振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玉然道:“我与阿幽来这里吃饭。”
闻言,赵振的目光便不自觉瞟向了姒幽,他顿了顿,轻咳一声,赵玉然又道:“三皇兄,你来做什么?”
赵振漫不经心道:“我来找人。”
一旁的烈国公主立即道:“赵将军,你快叫他们放了我!”
赵振这才注意到,那烈国公主竟是被几名侍卫抓住了的,他没看懂这一出,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玉然连忙将事情缘由仔细说来,又道:“阿幽说了,要将她先抓起来,派人去通知烈国使者团,叫他们送银子过来才放人。”
那烈国公主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向来跋扈惯了,岂料如今还有因为吃白食而被人抓起来的时候,又是气又是恼,骂道:“你们敢!”
赵振顿时乐了,道:“吃饭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敢的,来人,去报烈国使者团,叫他们拿银子来赎人。”
立即有兵士去了,赵振抱着双臂,昂着下巴对那烈国公主道:“本王之前说什么来着?叫你们安安分分待在驿馆里,等候召见,没有命令不许乱跑。”
烈国公主眼中闪过屈辱之意,她咬牙切齿道:“我们是来访,不是战俘!为何要受你们监视?!”
赵振大大咧咧道:“谁管你们?来了大齐,那就要守大齐的规矩。”
他说完,神色一肃,声音带了几分冷意:“这里不是你们烈国能撒野的地方,劝你最好不要试探本王的底线!”
烈国公主呼吸顿时一滞,她咬着牙,撇开了头去,好戏看完了,围观众人都各自回了雅间,琼芳雅居的管事出来,给安王赵振端了椅子,沏了好茶,等候着烈国使者团拿钱来赎人。
姒幽的注意力则大部分都是放在了那个“王奴”身上,她好奇地走近对方,仔细观察,那烈国公主显然是发现了她的意图,厉声喝道:“住手!你做什么?”
楼下坐着的赵振立即抬起头来,看了姒幽一眼,没好气地呵斥那烈国公主:“一惊一乍的,嚷嚷什么?等你们付银子的人来了再叫。”
烈国公主气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姒幽,道:“不许碰我的东西!”
姒幽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听了她的话便收回了手,赵玉然撇了撇嘴,道:“这不是个人么?怎么是你的东西?”
烈国公主瞪她:“关你什么事?”
楼下的赵振二话不说,蹬蹬跑了上来,道:“不许碰?还没有本王不敢碰的东西。”
他说完,动手掀开了那个“王奴”身上披着的斗篷,一股子奇特的气味顿时迎面扑来,赵振眼睛微瞠,呼吸一滞,赵玉然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便感觉到一只手覆在了自己的眼前,叫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却原来是姒幽的手,赵玉然好奇道:“阿幽,怎么了?”
赵振下意识侧过身子,将身后人的视线挡住了,此时他眼中的震惊散去,表情颇是一言难尽,看向那烈国公主,满目都是厌恶之意。
与此同时,另一个疑惑悄然升起:“这个人究竟是死的还是活的?”
“是死了。”
姒幽淡淡接道:“只不过被特殊的手法,炼成了蛊尸,如行尸走肉一般。”
赵玉然一头雾水,她还什么都没看到:“什么死了活的?阿幽,我想看!”
赵振没好气地骂她:“看什么看?你整日不在宫里好好呆着,瞎跑什么?回头我告诉父皇去。”
赵玉然没头没脑地挨了一通骂,委屈不已,反唇相讥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怎么好意思说我?”
两人吵了起来,姒幽却看向那烈国公主,她正微垂着头,比起方才激烈的反应,如今她倒是平静了许多,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似乎对姒幽的视线若有所觉,她抬起头来,与姒幽对视了一眼,目光森然阴毒,叫人不寒而栗。
姒幽眉心微微蹙起,正在这时,楼下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烈国使者团果然派人来了,给他们惹事的公主殿下收拾烂摊子。
八百两银子是少不了,使者团花了钱,这才把烈国公主给赎回去,最奇怪的竟是那个斗篷人,他是被人抬着走了。
临出门时,烈国公主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姒幽一眼,目光如刀,冷冷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姒幽平静地回视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没有听见那句话一般。
倒是旁边的赵玉然有些紧张,她拉着姒幽,语气担忧道:“阿幽,她不会做什么事吧?”
姒幽安抚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淡淡道:“没事,不必紧张。”
赵振轻咳一声,对姒幽与赵玉然道:“我先走了。”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你们这段日子也小心一些,烈国来了人,京师未必平静。”
姒幽与赵玉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赵振这才带着一众人马离开了琼芳雅居。
第123章
姒幽回到晋王府的时候,赵羡已经回府了,正在书斋与管事议事,他思索片刻,吩咐道:“那些暂且不必管,先将要眼下要紧的事情做好。”
管事躬身道:“是,小人知道了。”
姒幽进了书斋,赵羡眼睛微微一亮,挥退那管事,站起身来:“阿幽,你今日去哪里了?”
姒幽如实答了,又说起琼芳雅居里碰到的那个烈国公主来,赵羡眉头略微挑起,笑道:“他们倒是毫不收敛,在我大齐也敢如此高调行事,确实需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姒幽却问:“烈国为何突然遣人来访?”
赵羡答道:“烈国与我大齐本就不和,年初那会情势紧张,烈国屡屡试探,眼看着是要起战事的,结果前不久,烈国皇帝得了急病殡天了,继位的烈国新帝似乎名不正言不顺,烈国朝臣争议很大,他大概是不愿腹背受敌,便试图与我大齐修好。”
姒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只是她仍旧觉得有哪里不对,细细一想,却又说不出来了,道:“那个烈国公主,也是会用蛊的,你要小心。”
赵羡心里登时一紧,道:“她也会用蛊?阿幽,你今日没有事吧?”
姒幽摇摇头,道:“她的蛊伤不到我。”
赵羡眉头轻皱,道:“阿幽,不如你将我身上的心蛊取出来吧。”
姒幽听了,一双明眸看向他,道:“果真要取?”
赵羡颔首,道:“你才与那烈国公主结下了梁子,寿王府中还有一个姒眉,我不放心。”
姒幽听罢,便走到他近前,一手抬起,轻轻按住他的心口位置,道:“心蛊如今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被压制的尸蛊之毒。”
赵羡微微一怔,姒幽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当初老祭司给你下的尸蛊之毒十分厉害,无法去除,若取出心蛊,你便顷刻间就要毒发身亡了,我死了夫君,到那时候,便只好离开这里了。”
听到离开二字,赵羡下意识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嘴唇动了动,姒幽认真地看着他,告诫道:“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爱听。”
她淡淡道:“姒眉伤不得我,那烈国公主,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