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如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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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少了,你也莫要多想,无论何时,在我心里住着的,只有你一个。”
“你要小心些,便是操劳也别累坏了身子。”如玉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切,“我也不求大富大贵的,只要你与泽儿都能安好,我便知足了。”
辰砂叹气,说:“小呆子,无权无势的,我如何护得住你?那些权贵,惯会以势压人,我放心不下你。何况外面还有人虎视眈眈,要是压不住他,三年后你还会被他抢了去,那日之事……我……不想再有。”
舍不得如玉自然是真,可他并未说明,自幼跟着林进躲躲藏藏,见了衣着光鲜的贵人,他总是没来由的害怕,自觉低人一等,这几年更是沦为他人胯下玩物,他的恨与怨,不是轻易就能消了的。
如玉也是无言以对,辰砂口中的‘那人’无非就是舅舅,那日被太子明里暗里的一番敲打,他倒是收敛了,未曾再来纠缠,可她记得舅舅是想将她嫁给二表哥的,他说的没错,无权无势的,白明山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瞧着他们成亲。
而那日之事,之前并未提起,两人皆是有意避开,今日说了出来,俱是羞窘愤恨,如玉见他目光不善,赶忙转了话头,问:“辰砂哥哥怎的改了名字?往后我要叫你什么?”
辰砂这才柔了嗓音,说:“你不必改,这样就好,说起来林辰这名字,当初岳父为我谋得功名时便用了,竟是一直没人告诉你么?”
如玉点点头,怯怯的,似是怕他不快。
这样子勾得他心痒,将人横抱怀中送到床上,辰砂埋头在她胸口,蹭着那两团凝脂玉乳说道:“也难怪,那时我们甚少见面,我又是外男,岳父岳母总不会老拿了我说事,而逸清这表字,是公主赐的,我也不想你这样叫我,毕竟这字……不干净。”
此时辰砂才恍然大悟,当初苏权定是一早就计设好的,真要有心议亲,怎能连男方的名字都不提的?辰砂恼恨非常,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来作贱他?不过,他总有出头之日,终有一日,他会成为人上人,定要将那些恶人俱都踩在脚下!哪怕还是以色侍人,至少……现在侍候的是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
“往事如烟,就让它散了罢。”如玉轻抚辰砂发丝,嗓音轻柔,无形间润灭了辰砂的满腔邪火,“我本以为今生无缘相守,不想老天垂怜,竟能再续,已是喜出望外,又哪里还会计较那些。哥哥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帮不得你什么,怎能再去累你担忧?说起来,倒是我更怕呢,女子失贞,世所不容,更何况白家那……纵哥哥真心待我如旧,我还怕日子久了,你就厌了我呢。”
“净说胡话!”辰砂将如玉箍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藏到自己脏腑血脉之中,再不被人窥视才好,“是我着相了,只顾着胡思乱想,却忘了你也是难受的。遇事还不及你看的明白,委实不像个大丈夫。玉儿,不堪如我……你可还要?”
如玉浅笑颔首,道:“做梦都想要呢!”
辰砂脸颊晕红,两眼清亮亮的盯着如玉说道:“对着自家男人说这话,可是怨我喂不饱你?且让你再躲上些时日,待你出了孝,瞧我怎么整治你!”说完寻到那藏在小衣之下的乳尖,轻轻咬了一口。
“亏你还知我在孝中呢,总是这样跑来撩拨,不许再闹了,省得到时难受了又来磨我!”如玉嗔道。
辰砂耸腰,把个硕大的物事在她腿上研磨,“好妹妹,你这小哥哥早就难受的紧了,要不是怕你心里难过,管它孝不孝的……”他凑到如玉耳畔呵弄她的耳垂,沉声说:“早就将你操的淫水横流了。”
这样羞人的话,直说的如玉身子发软,可她顾念父孝在身,到底未让辰砂圆了念想,两人相拥而眠,如玉少有这般踏实的沉沉睡去,辰砂却是久不能寐,眉头皱得死紧。
孝女居内,日子过得平淡无波,连晶偶尔为她传上两封书信,苏泽报喜不报忧,只说一切安好,旁的不用挂念。辰砂愈发忙碌,夜探之时渐少,如玉只当他是得了东宫重用,真心为他高兴。白明山许是也被敲打的怕了,除了年节时分备了衣裳吃用直接命人送来,他们父子一直未曾登门。
如玉每日练画习字,恬静从容间倒能修身养性,令她心满意足。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几次夜深人静之时,体内好端端的就燃起一团欲火,奶儿酸涨,穴儿酥痒,她强忍着不去自渎,等那滋味退去,已是汗湿衣衫,虚软乏力。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就这般过了三年,孝期已满。
今上顾念她家人离散,故而将孝女居赐下,撤去把守兵丁,不再防人出入。因如玉自搬入孝女居便未曾出门,并不知晓这三年来每日皆有不少兵丁为她守门,他们得了昌安公主口令,对白家父子严防死守,致使他们不得其门而入。
辰砂却被网开一面,只要不是青天白日里招摇过市,总能进了院子,而他因着私心也从未相告,是以当白家人登门之时,如玉方才知晓。
二月十五这日,如玉正在窗前望着院中的秃枝神游,京城不及家乡温暖,若在平谷县,此时节树稍枝头已见新芽,嫩绿可人之中不乏勃勃生机,哪像眼前之物,如她自己一般死气沉沉。
正在这时,连晶木着张脸进了屋,话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京兆府尹白大人携家眷来看望姑娘了。”
“这……他们此时在何处?”如玉吓了一跳。
本以为白家人碍着太子的面子,总是不敢再上门骚扰,不料想今日就举家而来了,这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这三年里憋得紧了,忍不住要在这孝女居内做那荒唐事么?可若是如此,就不怕太子怪罪?
说起家眷,她又想到白家舅母,当初庭院受辱便是二月里,半日欺凌让她晕沉沉的病了好些天,好巧不巧的眼下又是二月,如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好似当日寒风又至,顺着皮肤钻入肌理,游到骨节之中作威作福,一时间手脚发沉,瘫软在椅子上。
“姑娘可是身子不爽利?”连晶问道。
“来的都是何人,麻烦姐姐先与我说个清楚。”
连晶瞧着如玉,见她扶着椅子的手有些颤抖,便移了眼,还是木着张脸,声音却带了几分关切,“姑娘不必惧怕,我本就是为护你而来,不会由你受难的。”
“那便麻烦姐姐了。”如玉点点头,强稳了心神,由连晶带着向楼下走去,既然躲不过,只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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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个磨人的老妖精,怎么又来了?
56、五十六章 相试探辰砂救美
行至前厅,如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以求稳固心神,遮掩颤抖,前脚刚刚迈过门槛,就听堂内之人说道:“表妹怎的才来?倒让我们好等。”
抬眼望去,正是大表兄白靖荣笑嘻嘻的望着她,面上毫无一丝异样神色,好似当初种种皆为虚妄一般。
一旁连晶适时拖扶住她的手肘,低声说:“姑娘小心些,这门槛有些高呢。”
是呢,此时并非她孤身一人,连晶也是个弱女子,但总要好过她孤身面对白家人。
她拍拍连晶的手,以示无事,如玉不再那般焦躁忐忑,行至堂中朝着坐于上首的白明山夫妇福身一礼,道:“不知舅舅舅母前来,如玉有失远迎,还望莫怪。”转身又对坐于白明山下首的白靖荣道:“大表哥安好。”
三年光景弹指而过,白明山望着外甥女心中五味杂陈,想他一番真心真意,却苦于太子从中作梗,硬生生的拆散一对有情人不说,又派了众多兵丁把守,使他不得其门而入,唯有坐等。
而这一等便是三年,孝期已过,偏那磨人的妮子依旧深居简出,当初她自请守孝,他只当是女儿家家的失父心痛,并未想过其他,可孝期过了还这般冷淡,倒像是有意为之,想要顺势脱身了。
每每思及此处,总是令他坐卧不宁,如玉的娇嗔巧笑如在眼前一般,他从觉得自家那小外甥女对他是有情的,却从不想他做的那些事,便是天大的真情也能消磨殆尽,何况这舅甥不伦,原本就是他挟恩胁迫来的。
而如玉也在细细打量白家三口,白明山身着墨蓝深衣,料子华贵,隐有竹纹暗理,面白微须,一副风流文士之相,全然不似色中恶鬼,倒像个正人君子。
白夫人身穿朱红曲裾,赤金红宝石头面,鬓角已见几丝白发,想来这几年过得不甚顺心,眉心轻皱,唇角紧抿,面色刻薄,也不知舅舅用了何种手段,竟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来看望她。
表兄白靖荣一袭月白衣衫,金冠玉带,前襟以银丝绣了云纹,他本就是一副英挺魁梧的样貌,一番衣装之下更显英气。
白明山望了妻子一眼,问道:“玉儿近来可好?久居此处可还习惯?”
白夫人接了眼风,心不甘情不愿的强挤出笑容来,招手道:“是呢,守孝三年还当你要清减,不想还是这般好气色,快过来让我瞧瞧。”
“她一个小娘子,便是守孝也不过茹素抄经之流,哪里就要清减了。”这是说她守孝不尽心呢,白明山见不得妻子为难如玉,替她解围,两眼灼灼有神的盯在如玉身上,错不开,移不走。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此时刚刚出孝不久,如玉依旧只着素色,好在年轻,气色亦佳,正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只是素衣布裙,头无点饰,也能将白夫人那满头珠翠都压了下去,更显得人面如桃花,清丽世无双。
“瞧这细皮嫩肉的,怪不得你舅舅那般疼你,莫要说他,便是我都快要舍不得你受委屈了。你不晓得,几年前我提点了你几句,他一直都没给我好脸色,我早想来给你赔个不是,可孝期之内你这院子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再想也来不得。可算是等到你出了孝,这不,才轮着休沐,就急冲冲的来了么!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可不要怪我心直口快,得罪了你。”
她的手被白夫人握住,动作倒是亲昵,可是这话却极不中听。
那叫什么‘提点’?哪里又是‘心直口快’?
将她光着身子扔到庭院之中受辱,此时再提倒是轻巧,那事本是她有错在先,原是不曾有过怨怼,可这其中还有一条人命,成善又何其无辜?无端端被她拖累,最后又是那般凄惨,这人命关司,少不了也要算她一份,可如今是想轻飘飘的一语带过了么?
见如玉垂首不语,白夫人嘴色抽了抽,咬牙笑着说:“瞧你这样子还是怪我呐,也罢,你舅舅心疼你,怕你落下心病,带了娄虹来给你赔礼,来人呐,叫娄虹上来。”
若说原本对着白夫人尚有几分愧疚,而瞧见娄虹,便是只有恨了。
如玉抽回手,淡然道:“这可不敢,我不过一介孤女,娄虹却是舅母身边得力的管家娘子,人常说不见僧面看佛面,我便是被她打杀了,也不敢有怨言,又哪里敢让她来赔不是?”说完还瞪了白明山一眼。
只一眼,在白明山看来也是千般娇媚,万分动人。
他终是放下心来,这眼神幽幽怨怨的,分明是怪他不曾为她做主发作了娄虹,好个妖精,你不乐意直说就是,何苦这样躲着我,害得我终日魂不守舍。
“乖囡莫要说气话,娄虹乃是大管事之妻,也是个有脸面的,况且那时你还病着,我也不想多生事端,本想等你病好再行处理,哪知你又赶上守期。”
白明山站起身来,行至如玉身旁,紧盯着她笑道:“这不是将人带来了么,你失怙不假,却还有亲人,我哪能让你受个下人的委屈,我儿乖乖,休得再耍性子,人都给你带来了,由着你发落便是!”
如玉正要答话,就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回头一看,正是娄虹两手托举茶盏,低头碎步而来,“往日是奴错了,奴不知上下尊卑,冒犯了表姑娘,还请表姑娘大人大量,饶了奴一条性命,奴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表姑娘的大恩大德。”
望着举到眼前的茶盏,如玉有些不知所措,娄虹是下人,可以由着舅舅发落,成善亦是下人,被大表哥那般处置了也是应当?如今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向她赔不是,可见从未将成善之事放在心上,她这三年间的耿耿于怀又是为了什么?
为自己么?笑话!她是罪有应得呢!
“表妹愣着做什么?”白靖荣信步走来,连晶本是站在如玉身旁,此时后退两步,为他腾出道来,“可是身子不适?正巧表哥略通医术,让我瞧瞧可好?”
白明山抢先拍开儿子的手,训斥道:“胡闹,你会得什么医术?瞧不出你表妹心下不痛快么?”
这惶然无措的模样刺得他眼酸心痛,一时也顾不上白大管事的脸面,只想讨这心头肉欢心,便冷声斥责娄虹,“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着表姑娘斟茶认错?平日给足了脸面,倒养出你奴大欺主的本事来,既然姑娘不快,你回去收拾一下,只管去罢。”
娄虹闻言傻在当场,白夫人却是坐不住了,拉着如玉的衣袖兀自大哭起来:“她是从小就伺候我的,没有功劳也有个苦劳不是,她是冒犯了你,可也罪不至死啊,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舅舅要了她的命么?这与你亲手杀她有何不同啊?”
“舅舅可是真要杀她?”如玉问道。
“这……”白明山瞪了妻子一眼,他本是想将娄虹发卖了,到底是大管事的妻子,当初还是他做主指配的,杀了总归有些不妥,这多事的蠢妇,屡屡坏事。
他语焉不详,如玉见状冷笑,便是敷衍做戏,也当做的真些!
“我就说么,哪敢让她来赔不是,舅母也莫要哭了,这茶我喝了就是。”如玉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而后将其掷在娄虹脚边,摔了个粉碎。
“舅舅位高权重,家大势大的,我孤身一人,不敢高攀,既然此事已了,我也不再虚留,舅舅早些带了舅母回去休息罢。”
如玉说完转身要走,两只手臂却同时被白家父子紧紧握住,白明山无奈道:“你这孩子,好大的气性,我既说了随你发落,那便是作数的,你与我赌气也就罢了,何苦摔那杯子,若是飞瓷渐了脸可怎么好?”
“那我要她去死,舅舅也随我么?”
白明山以姆指摩挲娇儿臂膀,隔着层层布衣,那软嫩嫩的肉儿勾得他心动神驰,点头应道:“她是奴你是主,自然全都依你!”
眼瞅自己这条小命就要被他们说丢了去,娄虹才知道怕了,原本夫人说的好好的,只要敬了茶就能收场,往日这小娼妇兔子似的胆小,本以为是件容易事,怎就生了变故呢?
正在僵持之时,门外下人唱道:“太子少詹事到!”
白家父子急忙松手,又各自退了一步,与如玉拉开一臂之距,就见一人信步而来。
行至堂中,那人随手解下银鼠镶狐裘大氅,只见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玉冠束发,腰悬美玉,所谓兰芝玉树,少年风流,不是辰砂又是哪个?
白靖荣先发制人,“逸清可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平时忙乱的紧,今日怎么偷了闲跑了出来?若是我们不在,这孤男寡女的,可是好说不好听呢。”
“有劳附马挂念,今日正是休沐,我便来看看玉儿。”辰砂不卑不亢,看向白明山,“白大人精神矍铄,真真老当益壮,晚生十分佩服!”
白明山望着辰砂心内发堵,哪成想这小倌爬的恁快,他身为京兆,本是任期已满,可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