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路-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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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鹿、同春一左一右的跟随着胡二爷快步而行。
走的累了,胡二爷沿着宽阔的石阶登上假山,坐在铺着厚厚坐垫的八角亭中练习吐纳之法。
此刻东方金光遍洒,红日跃出天界。
温柔晨阳照射下胡二爷俊美绝伦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整个面容美的有些妖艳。若不是眉宇间的硬朗英气的男子气概,胡二爷洁白细腻的肤色加上娟秀的脸庞,灵气十足的双眸,饱满的红唇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绝色的女子。
男子也可以如此俊美!也难怪从小到大被人爱慕了。除了显赫的身世,这貌才是关键。
呼吸平缓后胡二爷眯着眼睛望着旭日东升,对着身后的小厮道:“鹤鹿今日你带几个人去趟乔家村,给乔子月家送些银两,对了顺道请个大夫给她爹爹瞧瞧病。问问乔子月我想聘她为我的私人茶师,她可愿意。”虽然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打的什么主意,既然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索性连和他有关的人都照顾上吧。昨日茶尊倒是把乔子月的一切情况都问了个清楚。不管那人找乔子月是偶然还是刻意,总之照顾这位姑娘总是不会错的。再者那沈三姑娘也和乔子月相识。。。。。。
“什么吗?”鹤鹿惊得目瞪口呆。
私人茶师?还问愿不愿意?昨日那个同车的姑娘不到半日便满城皆知了!这乔子月是要遭来多少姑娘的嫉恨啊?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是!”鹤鹿低头恭声道。
锦心一路小跑的登上了假山:“二爷早茶好了!”
绕过莲花池,回到悠云居。
侍女依梅递过温热的湿巾。
侍女映雪一手拿着银灰色澜袍一手拿着月白色澜袍:“二爷今日穿哪件?”
胡二爷擦了手将湿巾往依梅手中一丢,看着锦袍,神情一顿,片刻后悠悠道:“映雪上次让你包了送人的是哪种颜色?”
“这件!”映雪将银灰色的澜袍往前举了举。
胡二爷一扬眉道:“就这件!”说完在圆桌前坐下,接过采菊递过的茶盏。
不久前沈羡陵说想要安慰病重的三女儿,想要一件上好的男装。胡二爷便送了一匹云锦。
她也有一件一样的澜袍,不知道她穿着什么样子?
身高相当,样貌嘛,自然不比自己差,再加以修饰,便可以以假乱真了。若是她闲得慌,日后有的是李代桃僵的机会。那些讨人厌的女人们就交给她吧!想到此处,胡二爷不觉嘴角早已高高扬起,声音也十足的愉悦:“采菊去告诉同春,让他早些用膳待会和我去趟城西别院。”
“是!”
晨阳透过霞色纱帐照在沈茗嫀香甜的睡容上画面极美。
采青悄悄的看了看熟睡的沈茗嫀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对着秦清玉悄声道:“还没醒!”
“罢了!”秦清玉淡淡一笑:“等她醒了再吃吧,你们给热着,可别吃冷了。”
秦清玉才迈出房门便见莫离走来道:“夫人有位孙公子差人送了辆新马车过来。福叔正在门前看着呢。”
“谁?”秦清玉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也撞到咱了?”
“没有没有!”莫离连忙道:“或许他是看三姑娘上了胡二爷的车过来示好了。”
“让他们把车子拉回去吧,就说咱们车子好着呢,多谢他们家公子帮忙了。”秦清玉说着一顿道:“你昨晚说什么来着?那个孙公子叫孙致远?”
“是啊!”莫离点了点头。昨日出门后所遇到的情况事无巨细,莫离都给秦清玉说了一遍。
“噢!”秦清玉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难道女儿说的事都是真的?想到此处秦清玉望着莫离蹙眉道:“告诉福叔就说胡二爷同我们家交情匪浅,请他们孙家不要再来叨扰!不然胡二爷可是要不快了!”
莫离望着秦清玉会心一笑,转身离去。
沈羡陵和胡二爷交好,为何不能借一下势呢。自从上次收了云锦做的澜袍,每次莲心过来,秦清玉都细细问起沈羡陵的事情了。既然沈羡陵能和胡二爷一同筹办品茶大会那么交情肯定匪浅了。
秦清玉抬头望着阳光中枝头洁白的玉兰花眯了眯眼睛。不管女儿之前说的是梦话还是胡话,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沈茗嫀一觉睡到晌午才悠悠睁开眼睛。
房中静悄悄的,只有淼淼眯着眼趴在烟霞流云缎面的桌子上打瞌睡。
沈茗嫀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侧过身来,望着桌子上的猫儿眨了眨眼睛。
的确是睡醒了。
夜里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
大火,风沙,细雪,男孩。。。。。。
风沙,细雪,这些都是吴越见所未见的。之前是听即墨怀瑾描述过,那些都是属于北国的风光。像细密的柳絮一样飘舞的就是雪吗?这些自己可是都没经历过得,可是梦中怎么那么真实呢?自己的怪梦越来越多了!
沈茗嫀一转头看到床边的那幅画像,雪白的宣纸上,黑衣男子如此醒目。画中男子孑然独立,墨高挽,长眉入鬓,鼻若悬胆。唇角倔强的上扬,一副傲视天地的强人姿态。
昨日沈茗嫀拿了十余张画像,顾掌柜仔细的挑了半天才选出了这一张。
说是有些像。
只是有些像!
沈茗嫀不服气问哪里不像。
顾掌柜咂咂嘴道:“有其形而没有其神。”
沈茗嫀伸手拿过画像,深深吸了口气坐起身来:“采青!”
☆、第28章 辱骂
没有回音。
房间里静悄悄的,房间门窗紧闭,连窗纱都放了下来。
想必采青采香有心让自己睡得安稳,沈茗嫀打了个哈欠提高了声音:“采青,采香!”
依旧没有回音。
淼淼却是应声而动,圆滚滚的身子在圆桌上抖了抖,然后一个机灵猛地扑向了沈茗嫀。
此刻沈茗嫀侧卧着,一只手里还拿着画纸,猛然间觉得白乎乎的一团已经扑倒了面前。
偌大的猫前爪正对着沈茗嫀的眼睛。
沈茗嫀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猫儿就扑倒了。
遭了!这猫成精了!居然懂得报复了!早知道就不会没命的追赶它了!沈茗嫀心里叫苦不迭!若是被自己养的猫儿抓花了脸也太丢人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软软柔柔的感觉。
沈茗嫀伸手抱住了猫儿,原来扑向自己的爪子只有软软的肉垫儿。
猫儿竟是收起了锋利的爪子。
一双亮亮的瞳孔缩成一条线的又大又圆的眼睛正望着沈茗嫀,那眼神似乎在说,主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茗嫀心里一软抱紧了猫儿对着圆乎乎毛茸茸的脑门儿亲了一口:“乖!你的爪下留情,我记下了。”
沈茗嫀抱着猫儿,下了床又继续喊道:“采香!”
依旧没有回答!
沈茗嫀穿着中衣衬裤,赤着脚,踩着软软的地衣,绕过薄纱屏风,来到门前。
推开门,外面是厚厚的大红门帘。
推开门帘,外面阳光正盛。
沈茗嫀不禁眯了眯眼睛。
猫儿一个扭身挣脱主人的怀抱,又跳回屋中。
院子里空荡荡,只有白玉兰在阳光下可劲儿的绽放。
什么情况?平日这两人可是守着的。
什么声音!
沈茗嫀不由摇了摇头。
乱糟糟的声音越发的清楚,似乎还带着很强的节奏感!喝着号子,此起彼伏的!
沈茗嫀不要脸!
强拦车子,强黏人!
沈茗嫀小贱人!
勾三搭四,真犯贱!
搭上二爷还不算,还把同船公子挂!
东家想,西家念,马车上门还不认!
沈茗嫀真祸水!
水性杨花真不假!
。。。。。。
明晃晃的阳光,沈茗嫀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的事?
娘亲呢?
沈茗嫀回屋抓了件外裙,套了个鞋子就往外跑。
一路来到门前的大院中。
满耳的辱骂声中,福叔连同四个小厮正全力的抵着大门。
猛烈的拍门声不绝于耳。
莫离莫忘,采青采香,正安慰着坐在敞厅门前青竹旁边石凳上泣不成声的秦清玉。
“娘亲!”沈茗嫀一把推开采青采青,蹲了下来,仰望着娘亲。
秦清玉穿着烟灰色长裙,发髻松散,脸色苍白,双目哭的通红。看到女儿明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秦清玉一把捂住了沈茗嫀的耳朵。对着采青采香道:“带她回去!”
“娘亲!”沈茗嫀一把握住了耳朵上娘亲的手:“多久了?都是谁?”
秦清玉的手冰冷冰冷的。
多久了,娘亲替自己受辱,自己竟是睡得如此安稳!沈茗嫀想着,不由红了眼睛。
秦清玉泪流满面望着女儿厉声道:“你回去!”
“娘亲!”沈茗嫀蹙着眉头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硬生生的将快要夺目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我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怕的!我倒要出去!看看谁这么无聊!”
不能忍!
一旦忍了,厄运就会变本加厉了!
望着娘亲苍白的脸,沈茗嫀握紧了拳头,提步就往外冲。
莫离一把拉住了沈茗嫀:“三姑娘,她们人多,你不能出去!她们一大早就来了。一开始只有几个姑娘婆子,我同夫人出去好言相劝,不想她们蛮不讲理。劝了,人反而更多。。。。。。”
“你回去!”秦清玉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这里有娘亲!哪里轮得到你!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阳光中,沈茗嫀头发散散的披了一背。上身只穿着丝白的中衣。淡青色长裙提到膝盖,裙下一只淡粉色的绣鞋及一只黑色的绣鞋都趿拉着,白玉般的脚踝**着。
采青采香一左一右的拉着沈茗嫀:“三姑娘,快回去吧,奴婢帮您更衣梳洗。”
沈茗嫀放下了长裙,遮住了两只不一样的鞋子。
抬起头,透过半掩的窗,沈茗嫀似乎看到敞厅之内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对自己微笑。
若是有即墨先生在,他会怎么做?
什么事都不会难到他的!
重活一次,困局来的更早了!
如今连带着娘亲受辱,若是再不应对,岂不又要延续上一世的悲惨?
从听到辱骂的震怒中渐渐恢复了心智,沈茗嫀,深吐了口气:“好,我回去,娘亲你要和我一起!帮我上妆!这事躲不了!我有办法!总不能人家都欺负到家了,还躲着!”沈茗嫀说着又望着莫离等道:“你们把整件事细细的告诉我!”
沈茗嫀看着女儿沉着的眸子定了定神:“你有什么办法?”
“娘亲你放心!”沈茗嫀上前挽着秦清玉的胳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越是别人作践我们,我们就越要好好的!好到让她们嫉妒,让她们没闲工夫也不敢来闹事!”
“这个道理娘亲不是不知道,就是娘亲多说了一句话,才惹得她们如此!”秦清玉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一大早,孙家送了辆马车。娘亲怕他们继续纠缠,就说咱们和胡二爷交情好,让孙家不要再来叨扰。。。。。。”
孙致远这个名字对母女来说都是刺耳的!
避开他!
一定要避开他!
“不!”沈茗嫀摇了摇头:“不管孙家送不送马车,不管娘亲说不说,这些人都会来的!”沈茗嫀说着对着全力抵着门的福叔喊道:“福叔那边厅内有几张长桌子,搬过来抵着门,你们先看好门就是了!不要搭理她们!待我梳洗好了就过来!”
“是!”
两个小厮连忙奔向了敞厅。
沈茗嫀又上前挽住了秦清玉淡淡笑道:“娘亲咱们回吧,嫀儿连早饭都没用,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让她们先骂会,等我们吃饱喝足了再回来料理他们!走吧娘亲!您放心好了!”
看着女儿镇定自若轻描淡写的样子,秦清玉吐了口气跟着女儿走向了内院。
采青采香,莫离莫忘一同跟了上去。
☆、第29章 舌战
? ? 沈宅门前是一条不大不小的干道,平日然来人往多的也算很热闹。
再加上沈宅东临一条河,门前东边不远便是一座青石板的大桥。
白日里桥上的行人,河里的行船穿梭不绝。
只是今日不管是桥上还是河中的人们都停了下来,虽是大忙季节,看热闹的人还是少不了的。
沈宅门前十几个姑娘婆子穿的花花绿绿的簇拥在一起好不热闹。还有那朗朗上口的骂词,都让人舍不得移步。
只是沈宅黑色的大门紧闭,整个宅子似乎寂静的空无一人。
大门西侧停着一辆崭新的马车,暗红色的车衣奢华无比。拉车的马儿全身雪白,缰绳拴在一颗粗粗的白玉兰树干上。马儿蹄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踱着脚下的地儿。
“到底什么事?”
“沈家姑娘招惹了谁,怎么惹得这么多人前来辱骂?”
“听说是沈家姑娘品行不好,勾引胡二爷。”
。。。。。。
两个青衣小厮好不容才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处僻静拐角处:“公子车子。。。。。。”
小厮还没说完,孙致远便道:“闭嘴!”
昨日,孙致远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沈茗嫀居住的院子,连夜差人定了新车,一大早就赶着过来了。
孙致远遥遥的望着小厮去送车,自己躲在了拐角处。
那姑娘会不会出来呢?原来真的有这么美的女子。
孙致远正想着美女的样貌,猛地听到那家人说什么和胡二爷交好,让孙家不要叨扰。
原本以为送辆新车,不管是沈姑娘还是胡二爷都会开心的。不想却成了叨扰。
罢了,自己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那样的美人也只有二爷能配得上了,自己又何必痴心妄想呢!
孙致远叹口气,正想叫小厮把车拉走。
便见一群女子围上了马车,没过多久,骂声四起。
孙致远越发的郁闷了,自己都做了什么,若是那女子知道是因为自己送车惹来的骂,会不会痛恨自己。。。。。。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自己是不是要上前说清楚些。
但是那不堪入耳的骂词让孙致远没了勇气,自己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再说自己一个人也说不过那么多人啊。
瞧那后边的几个婆子身量嗓门,孙致远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不能去,去了或许越描越黑!
沈姑娘,对不住了,就当他们是在骂我孙致远了!
孙致远这么想着,低着头在拐角处来回的踱着步子,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姑娘们,婆子们,快走吧,不要骂了,不要再骂了。。。。。。
骂声没有因孙致远的期盼停止,反而越发的响亮。
围观的人们也越来越多。
辱骂声和周围的议论声连成一片。
很快干道就给堵上了。
从西边来了一辆青色的小马车,离着老远就停了下来。驾者低声的向车中人描述着眼前的一切。
许久,吱嘎一声,深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随着黑色的大门拉开,两个淡青衣裙的女子簇着一位身量高挑,身着银灰色锦衣的俊美公子走出们来。
辱骂之声瞬间静了下来。桥上的行人,河中的船客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观望。人们似乎被玉兰花下的公子哥儿的俊美给惊艳住了。
锦衣公子,负手而立,墨发玉颜,风流倜傥,天地之间,自成一格。
太俊美了!
这位公子是谁?
但是从沈家出来的,肯定和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
姑娘群里,领头红裙姑娘望着沈茗嫀道冷笑道:“你是哪家公子?”或许是看沈茗嫀过于俊美,姑娘的声音倒是娇柔了不少。
“哈!”沈茗嫀邪邪一笑:“原来姑娘不认识我!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声音清灵还带着些许的戏谑和嘲讽。
红裙女子从见到俊美公子的惊艳中回过神来,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