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笙-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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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不过又被禁足,多的惩罚却是没有了。
太子等虽可惜没能一举扳倒瑞王,但今日之事疑点诸多,真要深查下去,他们也未必能脱了干系,所以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太差。
至少,惠帝知道太子妃有孕,是真的很高兴。
任何朝代,任何人家,添丁进喜总是大事,也是喜事,少有人会不高兴的,皇上再高高在上,到底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自然不能免这个俗。
……
瑞王妃就这么“疯了”,找不到缘由,似乎真的只是乍悲之下被激疯了,瑞王找皇上告状也没告出个结果,转头看着痴痴傻傻的王妃,又想到她那英年早逝的哥哥,不免觉得晦气。
因而回到瑞王府,便叫人将瑞王妃关到院子里,不许她出来。
瑞王被禁足,瑞王妃疯了,所以这夫妻二人自然没人前去陆家祭拜陆铭,而没有魏老太君的允许,又没人敢做主叫被关在家庙里的郑氏回来,因而,陆铭的丧礼就全权由林氏操持。
如果有别的选择,林氏是不想操持这个所谓的葬礼的。
但她初一都做了,又岂能差这十五?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陆铮的脸面。
就为这个,林氏将陆铭的葬礼操办的很是风光。
而因为先前有惠帝口谕传下,说陆家大公子乃有佛缘之人,是佛选之子,所以倒是没人敢说陆家这丧事冲撞了普云大师,不吉利。
因大部分命妇都在山上参加水陆法会,因而陆家葬礼上来的贵眷并不多。
顾家作为姻亲,倒是来了,不过也只顾侯爷带着世子世子妃过来了。
这倒也说得过去,陆铭毕竟是晚辈,没有徐氏这样的老一辈来拜祭的道理,而顾家与陆家即将结亲,所以顾麟携子前来谁也说不出什么,既不显得十分隆重,又不算不给陆家面子。
陆家的丧礼办的风光却不盛大,到底不能抢了普云大师的风头,再加上陆铭是横死,又是英年早逝,也不适合大操大办,没这个规矩。
至于丧礼上他母亲妹妹皆未出现……众人私下里互相一嘀咕,就差不多都明白了。
瑞王妃疯了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京里传开,而陆铭的母亲郑氏犯错被逐出家门的消息,大家伙也不是不知道,所以这二人没出现,大家也没觉得奇怪。
大抵是不想这种日子闹起来,丢自家的脸吧,能理解。
……
安笙封门不出,专心为普云大师诵经祈福,但到底也不是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就算她不知道,郑妈妈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陆铭去世这么大的事,顾麟父子又去参加丧礼了,因而永宁侯府里早就传开了,郑妈妈管着玉笙居的采买,自然从下人们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安笙这事,不想正犹豫着呢,就听说陆家那边派人来了,要见她。
人是护国公夫人林氏派来的,让她转告安笙,说既是佛前发了愿,要四十九日不出门,那就得说到做到,但陆铭去世安笙身为未来弟妹不到场祭拜一下,却也有些说不过去,因而便叫郑妈妈跟安笙说,让她派青葙前去代替她祭拜一下。
郑妈妈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因而回去立即将事情报给安笙,并转达了林氏的意思。
不过,让郑妈妈意外的是,安笙听到陆铭去世的消息,却哭了!
虽不是大声嚎哭,但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还是不会看错的!
“小姐……”郑妈妈给安笙这反应唬了一跳,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然后就听安笙道:“就照夫人说的做吧,青葙,你去吧,替我上一炷香。”
“是,小姐。”青葙听罢立即颔首应下。
她虽也有不解,但既然小姐交代了,她就只管照着做就是。
郑妈妈见状也只好将满腹疑惑收起,带着青葙一起出去了。
郑妈妈和青葙退出佛堂,便只剩下安笙和慧通一前一后跪着。
慧通没那么多复杂心思,见安笙哭了,便安慰说:“师姐莫哭,人总有一死,天道轮回,自古如此,这是师傅说的……”
安笙听了慧通的话,转头朝他笑了一下,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天道轮回,果真如此么?
师傅倒是说了这话,但师傅却没告诉她,以人力要如何更改天道?
陆铭……
师傅临终前跟自己说,自己命中有一异数,异数相合而动,这才让她改了命数,卷土重来,陆铭……怕就是这个异数吧?
师傅说,异数该归天命了,所以,陆铭才死了,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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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传信儿
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很快一日光景便要过去。
入了夜,来陆家祭拜的人就少了,住在家里的多是宗族亲戚,其余的客人白日里参拜过了便已经离开了。
林氏忙了一整日,直到此时才稍稍松快了些,正要坐下喝杯茶缓缓神,就听外头丫鬟来报,说陆文来了。
林氏以为外头又有什么事,忙放下茶杯叫陆文进来。
少顷,陆文裹着寒气从外面进到了内室。
林氏叫丫鬟给陆文上热茶,让他喝了暖暖身子,但陆文却说不忙,给阻止了。
林氏明白陆文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遂给扶冬使了个眼色,扶冬见了立刻意会,将屋里伺候的人全都叫走了,只自己门口。
待屋内人清了,林氏才朝陆文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坐,尔后问道:“这回说吧,怎么了?”
陆文在林氏下手坐了,低声答说:“山上传来消息,说有人想往里头传话,要让那位知道大少爷去了的消息,并且……”
陆文说到这里,略顿了顿。
林氏几乎立即就猜到他的未尽之言,因而面色不由冷了些,她轻哼了一声,替陆文将没说完的话说了,“而且,说人是我跟世子害死的,是吧!”
陆文也知道林氏必能猜到这些,因而也没再藏着掖着,颔首应说:“正是,那边来人问,现在该怎么办?”
留守山上的人拿不定主意,不敢说这消息是叫郑氏知道,还是不叫知道,因而特地差人下来问问。
林氏听到陆文询问自己的意思,略沉吟了片刻,先问:“世子知道了么?”
“还没呢,”陆文摇了摇头,“将军在前面招待几位大人,山上下来人,不敢过去打搅,先找到了我,我听了之后觉得这事不能耽搁,因而特来回禀母亲,并征询下母亲的意思。”
林氏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你做的对……这样,先不用跟世子说了,等过会儿我找个机会跟他说,你去给他们回话,就说我的意思,是拦着不许乱传消息进去,剩下的……你就不必管了,我自计较。”
“是,母亲。”陆文得了林氏交代,立即便出去办了。
待陆文走后不久,林氏招来扶冬,对她道:“安排人往松鹤堂里头过个话儿,将这事传进老太君耳朵里,看她什么意思,记着,别说是我叫你们去的。”
“奴婢知道了,夫人放心吧,奴婢这就安排人去办。”扶冬一脸肃容地点点头,也出去了。
……
松鹤堂。
魏老太君刚吃了药,睡下了,是以整个松鹤堂都十分安静,几乎余声不闻。
魏嬷嬷看顾了魏氏一整日,人乏的厉害,见魏氏睡了,正想着自己也去歇歇,却见听兰一脸急色地撩开帘子进来了。
魏嬷嬷一看听兰的脸色,就知道有事。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魏嬷嬷暗暗叹了口气,招过听兰,问她怎么了。
然后,就听到听兰报了家庙里的事情。
“你说有人要给那位传信儿进去?被夫人叫人拦下了?”
“正是,”听兰闻言赶忙点头,一脸的焦急,“魏嬷嬷,您说这事该不该报给老太君啊?”
按说,家里大少爷死了,那位是大少爷的生母,纵然犯了错,也不该不叫人知道才是,可那位犯的错又颇特殊,因而听兰才拿不定主意的。
“这消息准吗?”魏嬷嬷沉吟了一会儿后,又问。
“准着呢,是咱们的人来回的话。”听兰忙说。
魏嬷嬷听到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按说是该报给魏氏知道的,但魏氏的身子……
“夫人那边怎么说?”
“听说夫人交代了,说老夫人身子不好,就不拿这事烦老夫人了,先拦着,有事她担着。”
魏嬷嬷听到这话,不由满意点了点头。
好在夫人还是有担当的,又万事以老太君身子为重,是谓极孝顺了。
白日里老太君疑心夫人那事,她可是在场的,她尚且都有些过意不去,夫人能不记恨老太君,还处处替老太君着想,这很好。
既然夫人也认为,为了老太君的身子,这事不该报给老太君知道,那她也该照夫人的意思去做。
“这样,先别说了,老太君这会儿才刚有点儿缓和,可别叫她再生气了,万一……”结果,魏嬷嬷这话还未说完,就听屋里头传来魏老太君的声音。
“万一什么啊,舒巧,你进来说话……”
魏老太君声音很弱,断断续续的,一听就知道她极虚弱。
魏嬷嬷听到魏老太君这话,不由暗悔自己方才怎么没带着听兰再远些说话,这样也就不至于吵醒魏老太君了。
现在倒好,人也吵醒了,还被魏老太君听到了关键之处,这下不说实话也不行了。
因这,魏嬷嬷只好带着听兰进了魏老太君的卧房。
“老太君……”魏嬷嬷和听兰一进去,就见魏老太君已经睁开眼睛了,正由含玉给往脖子下头垫软枕呢。
见到她二人进来,便缓慢而虚弱地道:“说吧,怎么了。”
魏嬷嬷无法,只好照实说了。
大抵是怕魏老太君误会林氏,魏嬷嬷倒破天荒地替林氏说了句话,“夫人这么做,也是顾忌您的身子,奴婢原本也是这个意思的,老太君如今不生气,不能操心伤怀,这可是褚太医亲自交代的,奴婢不敢不从,夫人定也是这样的。”
魏老太君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唉,可我哪里是能万事不管的呢?”
说到这里,魏老太君脸上忽然现出悲哀的神色来,看得魏嬷嬷心里一酸,下意识叫道:“老太君……”
魏老太君费力地朝魏嬷嬷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喘息了几声后,又道:“查清楚……是谁,是谁要给她传信儿…了么?”
“不敢确定,不过……”魏嬷嬷似乎有些犹豫。
魏氏皱眉问道:“不过什么?你有话……尽管说……就是……”
“不过……”魏嬷嬷得了魏氏首肯,这才接着道,“不过世子安排在山上的人传回话来说,像是瑞王府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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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瑞王府?”魏氏听到这里,双眼不由瞪大了些,“他们……想,想干什么!这……是瑞王的意思,还是,还是敏姐儿……”
魏嬷嬷听魏氏怀疑道瑞王妃陆佳敏头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到底还是没说。
她想,这件事应该不大可能是瑞王妃做的,毕竟,瑞王妃都已经疯了,怎么还能有能力安排这种事呢?
那就只能是瑞王爷了!
不过,这种话她不敢说,揣测也是需要根据的,她要说自己认定是瑞王派人做的,那总要说为何不是瑞王妃吧?
那就得跟老太君说,瑞王妃疯了的事了……
可这话怎么说呢?
再者说,若是老太君再知道瑞王妃疯了,只怕还不知要遭受多大的打击呢!
所以,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不光不能说,还得瞒的严严实实。
好在老太君现在病着,也不能见外人,也没闹着要找瑞王妃,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儿呢!
与这件事情相比,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讨论呢。
“老太君,当务之急怕不是非要弄清楚事情是谁做的,要紧的,是万一那些话真传到大夫人耳朵里,可怎么办?您也知道,大夫人她……”
大夫人她怎么了,魏嬷嬷没说明白,但魏氏却心领神会了。
毕竟郑氏什么德行,她早就亲眼见识过了,哪里需要魏嬷嬷给自己分说。
郑氏那种性格,如果知道了这些话,必然得闹个天翻地覆,这一点魏氏并不怀疑。
按说,她现在如果够狠心的话,就该直接了当解决了这个麻烦,一了百了。可是……
也不知道年岁大了,慈悲心重了还是怎么着,魏氏总觉得这决定太难做了。
魏氏一直没说话,魏嬷嬷也没再催促,一时间,屋内只有更漏滴水的轻微声响,安静如斯。
好半晌之后,魏嬷嬷才听魏氏道:“让我……让我想一想,我再,再想想……”
魏嬷嬷闻言,略张了下嘴吧,复又闭回去,颔首应说:“奴婢明白了。”
说罢,就不再言语了。
魏氏也阖上了双眸,看起来似乎睡了,又似乎没睡,呼吸浅浅的。
……
前院。
陆铮送走了最后几位客人,便匆匆去见母亲林氏了。
方才待客的时候,他见司契朝他打眼色,便知道是有事要说,因而一送走客人,便立刻招来司契问出什么事了,听司契说是林氏找他,他这才匆匆来见。
等见到了母亲林氏,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陆文却并未觉得奇怪。
要是瑞王那边真什么都不做,他反倒要觉得不对呢,现在那边有了动静,倒是正常的。
“母亲可同祖母说了?”这事最终还是要看祖母的意思,陆铮深知这一点。
大伯母是去是留,不过祖母一句话的事。
“没有。”提到郑氏,林氏总没好声气,再加上魏氏之前那样对她,她也颇觉寒心,因而提起魏氏语气也不甚热络,“你祖母身子那样,我怎么敢将这种事情拿去烦她。”
陆铮也知道林氏心里有疙瘩,却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一面是他祖母,一面是母亲,他真做不到贬低谁抬高谁。
哪怕他心中也是偏向母亲的,但有些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因而只能道:“母亲所言极是,那这件事就不劳烦祖母了吧,儿子去安排,母亲不必烦忧。”
他知道母亲不喜大伯母,也不愿意管大伯母,所以便想将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不想母亲却不同意。
“不,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跟你说,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而已,该怎么安排她,那是内宅的事,你不用多管,做好你的事就是了,行了,天也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儿还得忙呢。”
因为陆文的丧事正撞到了普云大师的水陆法会上,因而陆家决定丧事从简,只停灵三日便下葬。
可即便只停灵三日,要忙的事情也着实不少。
陆铮并未反对母亲的话,颔首应了,然后起身行礼告退。
送走陆铮后,林氏又问扶冬:“怎么样,那边儿有信儿了吗?”
“还没有,”扶冬摇摇头,小声答说,“这事毕竟不好决断,许氏老太君也犹豫着……”
松鹤堂里头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魏老太君听说了这件事,但难以抉择,所以迟迟做不了决定。
第二个,就是魏嬷嬷兴许为了魏老太君的身子,私自做主将这件事给瞒下来了,所以魏老太君并不知道。
这两种情况的可能性都很大,所以扶冬也不敢说是哪一种情况。
林氏倒也没纠缠,闻言只略沉默了一会儿,便道:“没有就没有吧,等着就是了。”
……
林氏并没有等太久。
魏老太君到底还算是个有决断的人。
从前她纵容郑氏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