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君心(紫宸)-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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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怪只怪她逼死了苏曼柔,又太过苛待晴莞,是该让她吃一些苦头了,这样也能给语儿一个教训,如若不是她让蓝慕枫掳走了晴莞,萧昶阙又何以变得这般冷酷绝情,将叶家往死里整。
“怎么?爱卿是舍不得尊夫人吗?其实也不用去很久的,只要皇后痊愈了,她们母女便可一同回京,爱卿也知道皇后的脾气,自幼被尊夫人宠坏了,没人哄着,就不好好吃药,爱卿那般疼爱她,也不想她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吧!”
萧昶阙修长的食指,轻击御案,幽深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那个城府极深的丞相大人,五毒门胆敢扣留他的爱妻,那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个恶毒的丞相夫人也一尝软禁之苦。
慕容睿微叹了口气,低声回道:“为人父母的,哪个不想子女一切安好,这些日子,微臣的夫人因着叶将军的事情,终日郁郁寡欢,许是见了皇后,心情会好一些,微臣这便回去吩咐下人给她打理行程,只是,叶将军……”
“朕会赐他个全尸,准许叶家长子继任他镇东大将军一职!”萧昶阙冷冷的打断慕容睿欲要出口的话,没将这老狐狸的爪牙碎尸万段,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若是他再敢多言,他倒是不介意连着慕容晴语一块给收拾了!
慕容睿精明的眸子里突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心头稍稍有些欣慰,只要叶彦手中的兵权不落入旁人手中,那他便无需计较这个镇东大将军究竟是叶彦做还是叶浩做了,想通了这一切后,他便躬身行礼道:“皇上既已做出决定,微臣也不再多言,这便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就送夫人去水云庵,陪伴皇后娘娘。”
然萧昶阙却冲他摆手道:“无需那般麻烦,正好皇后身边的幽竹姑娘回宫取一些物什,就让丞相夫人明日一早同她一块前去,婢女奴仆什么的,都不用跟着,水云庵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宜人多,衣食住行都有庵里的住持安排。”
听他如此说,慕容睿微愣了下,那水云庵远在京郊,原本是朝廷关押特殊要犯的地方,只是后来设立了刑部大牢,那里便闲置下来,再后来就演变成了今日的水云庵。
因着先前的缘故,那里僻静少人,香火极差,条件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唯一值得向往的,就是那里有一处天然冰泉,每日晨起,用它煮茶,长久饮用便可清心养肺,这便是萧昶阙托辞皇后去那里静养的原因。
那样一个清冷孤寂的地方,对一贯养尊处优的叶琳来说,根本就是莫大的折磨,只是,事已如此,他也无可反驳,只能希望蓝慕枫快点将晴莞送还回来,否则,一旦惹恼了萧昶阙,下一个受苦的,便是语儿了。
见他面上阴晴不定,萧昶阙不耐道:“爱卿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了,就退下吧,朕还有政务要忙!”
慕容睿抬眸,再次看了眼御座上的皇帝,终是默默退身离去。
待宣室殿的大门关上后,萧昶阙伸手探入袖口中,摸索着寻出一物,置于掌心里,目光定定的看着那支紫水晶盘发钗,这是皇叔一个月前给他的,是从他安插在蓝慕枫身边的眼线手中得到的,只是那人现在却昏迷不醒,让他无法获悉更多有关莞莞的消息。
但这至少证明,莞莞还活着。
握紧了手中的发钗,闭上眼,她如花的笑靥瞬间闪现在脑海中,无论有多么困难,他都要找到她,带她回家,疼她,宠她,日日给她绾发画眉……
章六 她的消息
靖王府
萧瑀夜埋首于高高捋起的卷宗里,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却并不抬头,只是蹙眉问道:“可是醒过来了?”
冷月缓步走近他,淡声回道:“没有,他脑部受到重创,又服了浣花草,就是醒了,也会记忆全无,况且……”她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他武功尽失,双腿已废,清醒之后,只会让他更加痛苦,倒不如就这样睡着的好。”韩大哥,在影阁里,他是除了表哥以外,她唯一愿意亲近的人,一别三年,再见时,他竟成了那副样子。
一个月前,影阁的人是在乞丐堆里找到他的,那时他便已经昏迷了六个多月,若不是那些善良的乞丐每日喂他稀米汤,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萧瑀夜抬起头,有些不忍的说:“小悦,我知道翼成这个样子,你很难过,但他当初自请去五毒门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相信我,翼很坚强,只要他能够醒过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希望?是找到苏姑娘的希望吗?表哥,韩大哥已经昏迷七个月了,你都没想过这七个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吗?自你从大石国回来,就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可你找到的是什么?是形同活死人的韩大哥,蓝慕枫根本就是个魔鬼,他能将韩大哥折磨成这副样子,可想而知,苏姑娘定是凶多吉少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表哥喜欢苏暖暖,她嫉妒过她,却从未怨恨过她,可如今,每日看着表哥如疯了般的寻找她时,她是真的开始恨她了,恨她勾走了表哥的心,却给不了他同等的爱。
表哥是那般高贵冷傲的人,却因着爱她而变得卑微惆怅,甚至愿意为她放弃所有,可她又给了他什么?
听了她的一番话,萧瑀夜蓦地有些头痛,他曾经将暖暖弄丢过一次,一别便是六年,那么这次呢?已经过去七个月了,为何还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难道他们还要再别六年吗?
偏首望着那满桌的卷宗,那里记录着臻国所有十**岁的女子的资料,可他都快将它们翻烂了,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来。
“王爷,属下有事情禀报。”正当屋里的两人僵持不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萧瑀夜轻揉着眉心,对冷月道:“你去宫里请沈慕白过来给翼诊治!”
冷月点了点头,刚一转身,却是呆愣在了那里。
萧瑀夜不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清幽似寒潭的墨眸里涌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澜,“怎么找到它的?”他伸手接过侍卫怀里的小东西,仔细打量着。
“回王爷,是青城来的一个商人把它送去了映月山庄,说是有人托他带给山庄的主人,您和郡主都不在,管家就托影阁的人送来了王府。”
“那个人呢?可是一并带过来了?”萧瑀夜心里蓦地一惊,映月山庄是影阁获取消息的地方,这一点除了他的亲信以外,就只有皇上和暖暖知道,他曾对暖暖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传消息给映月山庄,那么这次,是她嘱托人送了洋洋过来的吗?
“那人就在外面候着,现在要让他进来吗?”
“传!”萧瑀夜的目光定格在书案上的那只小狗身上,此刻,它同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瞅着他,还伸出受伤的前爪挠着他的手背。
他轻轻解开那染着血迹的白帛,却发现它的爪子确实受了伤,只是那伤,时日已久,早已结疤,根本不需要包的如此厚实,心中疑窦顿生,拿起那面白帛,可上面除了干涸的血迹外,什么都没有。
冷月也是疑惑的看着他,直到一人推门而入时,他二人才回过神来。
进来的人低眉顺眼的跪在案前的地面上,惶恐道:“王爷恕罪,草民只是受人之托,送这东西过来,若是有冒犯王爷之处,还请王爷……”
“嘱托你的人叫什么名字?”萧瑀夜沉眉看着他,冷冷的问道。
“她是青城最热闹的揽月楼里的头牌姑娘,叫……月晴阙……”那人颤颤巍巍的答道,生怕这尊贵的王爷主子一个不高兴要了他的脑袋。
月晴阙?萧瑀夜霍然起身,绕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说!本王要知道有关她的所有事情!”他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暖暖,‘月’是她向他求助的信号,‘晴’是她自己的名字,而‘阙’,臻国没有几个人敢用皇帝的名讳命名的。
被他这么一吼,那商人登时吓得腿都软了,赶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他不过就是一个来往于各城之间做香料生意的小商人,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那天生意出奇的好,就想着去揽月楼里听听大家争相夸赞的美妙琴音。
而那日,一向冷漠如冰的晴阙姑娘竟反常的要招待一位可以猜得出大堂之内所熏香片的客人,这对于他这个在香料堆里摸爬滚打十多年的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之后他便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下美滋滋的进了月晴阙的清音阁。
那女子果真如外人所说的那样清冷娴静,居室里不见丝毫风尘之气,若不是确定他是在揽月楼里,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进了哪个大家闺秀的闺阁之中。
并未有太多的言语,月晴阙只是亲自煮茶给他喝,然喝过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一早就被那个薄纱遮面的素衣女子给算计了,那入口清甜的奇异花茶,竟是致命的毒药,要他不得不听从她的吩咐,千里迢迢的来京城送这个小畜生给映月山庄的庄主,还说,只要送到,那庄主自是会给他解药,现在看来,那女人所说的解药恐怕是一道催命符吧!
听他说完,萧瑀夜沉思许久,握紧了手中的白帛,冲那人开口道:“本王会命人将东西转交给映月山庄庄主,在这期间,就先委屈你在王府里待一段时日。”
“可是王爷,草民的解药……”
“月姑娘给你喝的不过是活血清火的花草茶罢了,你的那些不适反应,完全是心理作祟,自己吓自己罢了!”
他太了解暖暖了,那个丫头与她的娘亲一样,是个善良纯粹的医者,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悬壶济世,行医救人,她怎么可能去下毒害一个无辜的人……
章七 擢封贵人
宣室殿里,萧昶阙紧紧握着那面褶邹的白帛,语音微颤道:“朕要亲自去找她,朝堂上的事,还望皇叔多多费心。”
“皇上何时变得如此任性了,身为一国之君,怎可擅自离京?她之所以只传了消息给我,就是怕皇上会冲动行事,如今的情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难道皇上不知道吗?还是说,皇上真的想要她成为众人口中媚颜惑主的妖后!”萧瑀夜忍不住抬高了嗓音,或许他根本不应该告诉萧昶阙,暖暖的下落,但有些事,又必须要他二人联手才行。
被他这么一吼,萧昶阙有片刻的愣怔,人言可畏,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一点。
这七个多月里,尽管他极力压着莞莞失踪的消息,可皇宫之中,又岂有不透风的墙,那些心机深沉的女人个个都想抓莞莞的把柄,欲除之而后快。
他也知道,只要他雨露均沾,便可消除她们心头的妒恨,不再刻意为难莞莞,可自从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后,他便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游刃于后宫花丛之间了。
慢慢的,他学会了压抑自己的欲望,无论后宫里那些女人的容颜有多么美丽,身体有多么诱人,却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闭上眼,那张如玉的素颜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青城,揽月楼,该死的蓝慕枫居然将那么纯洁无瑕的她送进了青楼,他定要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方消他心头之恨。
再次看了眼手中的白帛,他一字一顿道:“朕可以不去,但皇叔切记,一定要将那里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朕的妻子一直都在水云庵静养,从未去过其他地方!”
萧瑀夜微微颔首,沉声道:“至于对付蓝慕枫的事情,就交给影阁吧,毕竟五毒门是江湖中的组织,朝廷不可过多介入。”妻子,她终究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这件事皇叔不必费心,你只要将她平安的带回来就好,朕这次定要将五毒门一网打尽!”胆敢掳走他最心爱的女人,那他便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瑀夜审视着他嗜血的眸子,心里微叹了口气,先前因他弄丢了暖暖而产生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至少这个男人心里是有暖暖的,这样,也不枉暖暖对他痴心一片。
想到此,他唇角不禁又弯出了一抹涩然的苦笑,那个小丫头早已深烙进了他的骨髓里,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即使她爱的不是他,他都无所谓了。
可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责怪她,为什么她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从来都不知道好好的保护自己,就这一次,她冒了那么大的险,送来的竟是五毒门总部的地形图,对自己的处境,却只字不提。
也就只有她这鬼灵精才想得出利用洋洋来传递消息,若不是那只小狗调皮的将他手中的白帛叼去厨房的糖罐旁,他还真想不到暖暖竟会用糖水画图,待他烘烤出字迹之时,除了那地形图外,便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落入蓝慕枫的手中,她怎能安好,又怎么可能不让他挂念,暖暖,这个气人的小丫头,她何时才能学会保护自己。
不再多想,他起身告辞道:“我已准备妥当,即刻便会动身前去青城,京城中,五毒门的耳目众多,皇上务必谨慎,莫要打草惊蛇。”
见萧昶阙点头,他也不再多言,旋身径直出了宣室殿。
待那道冷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萧昶阙就只是盯着那面白帛上令他心酸的字迹,‘安好勿念’,那个坏丫头总是这样,冷静的让人心疼,从不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他是她的夫君,可她有什么事情宁可自个儿扛着,也不愿让他替她分担,被丢进了那么肮脏黑暗的地方,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脱身,却是要替他排忧解难,这样的她,如何不让人心疼。
门再次‘吱呀’一声开了,萧昶阙抬眸望去,正对上一脸担忧的眉妃,遂开口问道:“可是在担心莞莞?”
商画眉点头又摇头,叹声道:“皇上,红萼……”
“不要跟朕提她!”萧昶阙大掌重重的拍向御案,幽深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怒火,没在刚得知她有孕的时候,就处置了她,是他最为后悔的事情,现在,那个孩子都七个月大了,莞莞若是回来,定会心存芥蒂。
“皇上,那个孩子已经存在了,就算你再不愿承认,他也是你的骨肉,晴莞这一生都不可能孕育子嗣,一个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女人,根本坐不稳皇后的位置,与其一味的排斥那个孩子,不如让红萼安稳的生下来,过继给晴莞,对晴莞也算是一种补偿。”
“你一早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才会力保那个下作的女人!”并非疑问,而是极为肯定的语气,一生都不可能孕育子嗣,多么讽刺的话语,她是在提醒他曾经对莞莞犯下的错吗?连她都不肯原谅他,那莞莞又岂会不心存怨恨。
“是!”商画眉也不否认,坦然道:“其实除夕之夜,臣妾去了缀霞宫,正巧撞见那一幕,但臣妾并不想阻止那个女人,既然她想生孩子,那便让她生好了,一个奴婢根本没有抚养孩子的权力,不过皇上,依照祖制,宫中女子怀有龙嗣,必须有所晋封,您已经废了她的武功,就算放她出了冷宫,她也没有能力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萧昶阙略微沉思,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况且,莞莞对人一向宽容,定是不想看到任何血腥的事情,等她回来了,他在跟她解释。
打定了主意,他便扬声唤了小路子进来,吩咐道:“传朕旨意,放瞿红萼出冷宫,擢封为正六品贵人,赐封号廉!”他要让她记住这个贵人是怎么得来的,看来那次的四十大板,并未给她长记性,那么便赐给她个极具意义的封号好了!
章八 原来是她
银色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