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首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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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去见了管光武。管光武在得知后,兴致勃勃的让宁砚将婚礼交给他来办。宁砚想着他是过来人,肯定比自己又经验,也就答应了下来。
为了准备这场婚礼,管光武直接将他们家三分之二的小厮丫鬟都带到了宁砚家,由他带着准备婚礼各项,比他自己成亲时都积极。
四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宁砚早晨刚起来,就被管光武派来伺候的人给服侍着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公裳。
这是仿照从九品官服样式制作的喜服。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服侍上的僭越是完全被允许的。
公裳穿完之后,又束发戴花幞头。这是三天前陆秋歌从王家托人送来的。同时,他送过去的是一套凤冠霞帔。
在别的方面宁砚还精打细算一下,但这套凤冠霞帔宁砚可是一点都没含糊,为此向管光武借了钱。
穿戴整齐,宁砚拒绝了为他擦粉的人,看着铜镜里不是很清晰的面孔,他能明显的看出眉目间充盈的喜意,配上幞头上簪的一朵红花,喜庆更甚。
看的宁砚生出了几分恍然。他穿到了这个朝代,还变了一个性别,参加了科举,今天就要成家立业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管小六站在宁砚的身后,笑眯眯的恭维道:“宁公子,您可真俊哩!小的就没见过几个比您长的俊的!怕是那个叫潘什么的都没您好看。”
正巧走进来的管光武听到了这话,挑眉说到:“我说小六子,不知道就别说出来丢本少爷的人!记好了,人家叫潘安。”
“还有……”管光武以手指向宁砚。“他哪有人家贾谧二十四友之首的潘安的美姿仪,像本少爷这样的才是!”
管小六忙不迭的附和道:“是是是!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个潘安,但小的觉得少爷绝对比他好看。”
“这话我爱听。”说着,管光武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扔给了管小六。“赏你的!”
管小六一下笑开了花儿。“小的多谢少爷!”
宁砚看着管小六手中的那块碎银子,心里在想,如果他也说些好话管光武会不会也赏他一点。
不怪他这样想,是他现在真的穷了。婚礼的规模完全是按照富户的水平来的,但他实在称不上富户。
黄昏时分,早就收拾好一切,整装待发的宁砚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出了宁宅家门。
《白虎通》中记载,“昏时行礼,故曰婚”。所以自汉朝以来,迎亲的时间都在黄昏时分。大凉朝的习俗也是如此。
在门口等待着宁砚的是一匹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看着那匹马,宁砚袖中的手有些紧张的捏了一下。
为了今天,这几天临时仓促的学了一下,但学的时候就被颠的够呛,所以他现在看到马还有些心有余悸。
管光武鄙视的说到:“你还是不是男人,骑个马都怕!有马夫牵着呢,摔不了你的。”
宁砚好脾气的笑了笑,走到了的马的侧面。
在他的手刚搭上马鞍时,管光武突然叫住了他,然后附身凑到了宁砚的耳边:“差点忘了,我给你的那本册子你看了没?”
想起管光武给的那本册子,宁砚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撇开视线,低声“嗯”了一声。
管光武用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视线看了宁砚一眼,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你快上马,弟妹还在等你呢。”
在马夫的帮助下,宁砚跨上了马鞍,坐实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扶了一下头上的红幞头。
低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白淑兰,开口道:“娘,我去了。”
白淑兰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快去吧,别误了吉时。”
宁砚点了点头,然后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夫也配合的拉动缰绳让马转了方向。
宁砚骑马走在最前面,迎亲的队伍抬着花轿跟在他的后面。在队伍出发的时候,便奏起了喜乐。
从宁家到王家的路上随处都是来观礼的人。他们有的是为了来讨喜钱的,有的则是来看看这个凤鸣县最年轻的举人是长什么样的。
当然,宁砚的长相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别小看容貌对大凉朝的人重要性,不管是庙堂还是民间,对“颜值”都看的比较重。长的太难看的人想入仕就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曾经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一位少年奇才十二岁中秀才,名显一方。但在考乡试时,屡试屡败。
而未中的原因不是他才华不够,而是因为他长的实在太丑。历任主考官都生生抹去了他的名额。
在迎亲的队伍中专门有抬着一栏铜钱的人,篮子里装了足足有五千文的铜钱。每走上一段距离,便会撒上几把铜钱。
众人哄抢之后,便会向宁砚说各种吉利的话。
到王家时,换了一身喜庆的新衣服的王青牛站在门头扯开嗓门就朝屋内喊到:“娘!砚哥儿来了!来接秋歌妹子了!”
宁砚从马背上下来,准备进屋时却被拦住了。
“郎官且慢!”
这次婚礼,宁砚并没有邀请致远书院的那些同窗,但有些却自己跑上了门。早就等在王家的他们这时候站了出来开始“拦门”。
有人念诗道:
“高楼珠帘挂玉钩,香车宝马到门头。
花红利市多多赏,富贵荣华过百秋。”
又道:
“仙娥缥渺下人寰,咫尽荣归洞府间。
今日门阑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须悭。
绦绡银烛拥嫦娥,见说有蚨办得多。
锦绣铺陈千百贯,便同萧史上鸾坡。
拦门礼物多为贵,岂比寻常市道交。
十万缠腰应满足,三千五索莫轻抛。”
早就做过准备的宁砚先是给他们发了利市钱,而后朗声回诗:
“从来君子不怀金,此意追寻意转深。
欲望诸亲聊阔略,毋烦介绍久劳心。
洞府都来咫尺间,门前何事苦遮拦。
愧无利市堪抛掷,欲退无因进又难。”
双方又笑对数首拦门诗后,宁砚才被放行。
屋内,一身凤冠霞帔,经过一番打扮以后的陆秋歌美丽的不可方物,气质贤淑淡雅,红唇轻抿弯起,眼带星光。
王氏再次打量了陆秋歌后,将手中的红盖头给陆秋歌盖上,然后将陆秋歌的手放在手里轻轻的拍了拍。
“你和砚哥儿以后一定能和和美美,安安乐乐的。”
盖头下,陆秋歌无声的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含情。
当喜乐响起来的时候,王氏将陆秋歌拉了起来。“又在催妆了,我们该出去了。”
当王氏拉着陆秋歌走出房门的时候,宁砚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头不见天,脚不沾地”,这是婚礼的习俗之一。
一般女方在出家门时,都会由兄长背到花轿。但陆秋歌没有兄长,王青牛也只是义兄,考虑到男女之防,两家商量了一下后,就决定由宁砚这个新郎亲自来背。
宁砚看到陆秋歌后,走上前温声说到:“秋歌,我来接你了。”
半个多月没见,他好像远比自己感觉的想念的多,甚至让他有了现在就掀开盖头看上一眼的冲动。
王氏将陆秋歌的一直手放到了宁砚手里,慈和道:“砚哥儿,我把秋歌交给你了。从今以后,她就是你宁家妇,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她。”
宁砚握着陆秋歌的手郑重的点头。“干娘,我晓得的。”
“去吧。”
宁砚在陆秋歌的面前弯下了腰,陆秋歌随之贴了上去,任宁砚将她背起。
脚步沉稳的一步步迈出,两人的心也在一点点的贴合。
将陆秋歌送进花轿之后,送亲的队伍便再次出发,返回宁家。但宁家后,宁砚亲自将陆秋歌从花轿中搀出,带着她从马鞍、秤
上跨过,然后将人送到布置好的房间中“坐虚帐”。
宁砚则是到花厅行“坐鞍礼”。所谓的坐鞍礼就是堂中置一马鞍,新郎要坐上,饮三杯酒,女家再遣人请他下马鞍。
宁砚的酒是掺了水的。不然以他的酒量,三杯下肚后,婚礼能不能继续下去都是一回事了。
坐鞍礼后,宁砚将王青牛送出了宁家。之后回到房中接出陆秋歌至堂屋,拜天地与高堂,并且用秤挑开盖头。
宁砚在挑开盖头后还闹了个小笑话,生生盯着陆秋歌怔了好一会儿。不过还好当时就宁家和王家的人在场,是以宁砚才不会太尴尬。
这一过程完后,两人便相携进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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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婚礼参考的宋代。本来准备一章完的,结果发现有点长,那就分两章。
ps:唐朝就很看颜值,长的不好看科举难中,官也难做
第22章 洞房昨夜停红烛
两人拉着牵巾在礼官与丫鬟的陪同之下,缓缓步入被红烛照亮,一片喜庆红色的洞房之中。
在喜床让停下,两人面对面而立。
“对拜——”
随着礼官一声清亮拉长的声音,宁砚攥紧了手里的牵巾,和陆秋歌一同弯腰拜下。在拜下的那一瞬,陆秋歌的视线望着地面,宁砚却是高兴又满足的在陆秋歌的脸上看了好几遍。
看的宁砚咧起了嘴角。
他的童养媳,真好看啊……
“起——”待两人起身后,礼官又道:“坐——”
宁砚往陆秋歌身边走了一步,搀着她在床上坐下,而后自己才坐在陆秋歌的身边。
一名丫鬟怀抱着一个篮子站到床边,篮子里装的除了有五谷之外,还有枣子、花生、桂圆之类的果子,都是多子多福的象征。
礼官一边将果子撒到床上,一边念道:
“撒帐东,宛如神女下巫峰,簇拥仙郎来凤帐,红云揭起一重重。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好与仙郎折一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喜遇蟾宫客。”
撒帐之后,便是合髻。礼官用用红绸系着的剪刀将两人的头发剪去少于,然后和提前准备好的钗子与木梳放到一起,用丝帕系上,放在在鸳鸯枕旁。
合髻,即结发。
“今朝结发为夫妻,明朝恩爱两不弃。”
合髻完表示饮交杯酒的环节。两尊酒盏用同心结相连,交到了两人的手上。
“请二位新人饮下这盏合卺酒,从此相伴两白头。”
宁砚与陆秋歌两人对视一眼。也许是因为两人都太过熟悉,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羞涩在两人的眼中很少,更多的温情与笑意。
两臂交缠,清酒下肚,两人同时弯起了嘴角。再将酒盏掷于床下,一仰一覆。
礼官便适时说到:“男俯女仰、阴阳和谐。”
“礼成——”
宁砚从袖子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递给礼官和两个丫鬟,三人接下红封免不得要说上一堆吉祥如意的话。
宁砚乐呵呵的回到:“同喜!同喜!东跨院花厅已经备好了酒席,三位在门口稍等片刻,我带三位前去。”
三人自然没有异议,笑容满面的退出房间在门口侯着。三人出去后,宁砚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陆秋歌。
“娘说你这一天都是不能吃东西的,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先吃着,我要去花厅招待宾客。”
陆秋歌将东西接过,眼神柔和的仰头看着宁砚。
宁砚笑起来很好看,眼睛清澈温和,连带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温润淡雅的感觉,又因为他曾经性别使然,这份温润更明显几分。
“砚哥儿,你喝不了酒,不要逞强,管少爷在,你可以让他帮你挡一下酒。”陆秋歌轻和说到。
宁砚狡黠一笑。“你就别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管光武帮他?他只会在一旁看他喝醉后一点都不客气的嘲笑上他两句。所以他当然得提前准备好过墙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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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砚的身影出现在花厅的时候,酒席上瞬间就热闹了下来。在坐的宾客大多数是平德村的村民,嗓门喊起来那叫一个响亮。
“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今天取了咱们方圆十几里最标致的小娘子,怎么着也得先喝上三五杯吧!”
“我先来敬你一杯!”
宁砚从白淑兰手里接过酒壶和酒杯,母子俩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宁砚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后,举起面向所有宾客,扬声说到:“宁砚多谢诸位今日来此赴宴,我先敬各位三杯。”
说着,宁砚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连续倒了两杯喝下,面不改色。但是如果有人凑近去闻一下的话,会发现宁砚手中酒杯酒味浓郁,但酒壶中的清酒却是几乎不见酒味。
这就是宁砚的“过墙梯”。提前将酒杯在酒里泡了三天,然后再把他要喝的酒稀释稀释再稀释,几乎和白水无异了。
别说三杯,即使两壶酒下肚他也醉不到哪儿去。别人能闻到酒味,也不会怀疑他杯中的东西。
“好!”
顿时满堂喝彩!
管光武陪同着一个穿着绸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宁砚自然认得这个人,管光武实际上的亲生父亲,名义上的二叔管敦和,在宁安府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巨贾。
管敦和来到宁砚的身前,拱手笑眯眯的道贺:“宁官人,贺喜贺喜!今日小登科,人生四喜啊!”
宁砚躬身回了一礼。“多谢管伯父,宁砚能有今天,多亏了管伯父和文思兄,大恩难言谢,宁砚铭记于心。”
管敦和笑意更甚了起来。宁砚在他眼里绝对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年轻人。他是商人,第一看重的就是利益。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开始刻意帮助一些宁安府的贫寒秀才,为的就是赌他们中的一些人将来能出人头地,好记得他的这份恩情。
事实证明他虽然十赌九输,但这十赌中的一赢给他带来的帮助远远大于他的耗资。对宁砚,管敦和更是存在着这样的心思,所以他今天才会亲自到场,还送上了一份厚礼。
管敦和身后的管光武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脸都漫上了潮红,打了个酒嗝后朝宁砚举起了酒杯:
“宁砚,我和我爹你怎么也得再敬上三杯酒吧。你别担心,你要是醉倒了,我就帮你把你抬到洞房去。”
看管光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宁砚在心里暗道:那你可要失望了。
“我敬管伯父与文思兄!”
如同刚才一般,宁砚又敬了管光武父子三杯酒。宁砚依旧没什么反应,管光武的醉意却更甚了。
之后,宁砚又亲自去敬了曹夫子酒,才开始陆陆续续招待其他宾客。两个多时辰后,宾客陆续散场。
而一直嚷嚷着要闹洞房的管光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管敦和让两个下人将他抬到了马车上带了回去。
待送走最后一名宾客,看着作势要收拾东西的白淑兰,宁砚连忙劝阻道:“娘,明天起来再收拾,都忙了一天了,你快去休息吧。”
白淑兰见此也就停了手。“娘知道了。你快回房去,秋歌可一直等着你呢。”说完,白淑兰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宁砚一眼。
“砚哥儿,娘等着抱孙子呢。”
宁砚本来就有些红的脸这下更红了,他压根儿就没想这么远,他实际上才十八岁,换以前根本就还算个孩子,要孩子有点太早了。
不过这话他不会在白淑兰年前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古人的眼里,子息的重要性根本不言而喻。
吱唔了应了一声,没答应没拒绝,宁砚便准备告退。
白淑兰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笑道:“去吧,娘再去与你爷爷和你爹说说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嗯。”
装着一肚子的水,宁砚忐忑又期待的回到了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