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笑百媚生-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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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几位与侯爷有什么相关。”
“卿妹妹简直神了!”
霍二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可不是有关,这是我哥哥的亲表兄表妹们。”然后转身高高兴兴对几日指着云卿卿介绍,“这便是我刚才说起的,我哥哥的妻子,与我是表兄妹,是云家的二姑娘。”
他介绍详尽,对方已经很有礼地朝云卿卿喊弟妹或者是嫂嫂,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男子似乎很吃惊。
云卿卿有关注他,是因为从刚才,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直直不遮掩的目光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一行人就那么先认了亲,云卿卿却是站在没有回应,而是扭头和李妈妈说:“奶娘,劳你回府去看看三爷在忙什么,如若有空,且请他来一趟先。”
许鹤宁人进宫当差了,关系到刘家人,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几人没想到她是这么个态度,都微微一愣。
霍二见她这样,隐约察觉到什么,下刻就被云嘉祺一把拽了出去。云嘉祺在外头的声音传入屋内:“你究竟是跟我二姐夫有什么仇,这个节骨眼带刘家人见我妹妹何事?!”
换了平时,霍二被这样指责,还是云嘉祺嘴里出来的,肯定是要跟他吵一架。可他这会察觉到不对了,神色不好地说:“我哥哥怎么了,我好久没出门了。”
真的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双耳不闻窗外事,完全不知早闹得纷纷扬扬的刘家案子。
云嘉祺被气得翻了个白眼。
而屋内,云卿卿已经不客气先把李若悠拉着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双杏眼审视着刘家这几位小辈。
她笑着的时候脸颊上总有浅浅一对酒窝,长得又明艳,光是外貌上瞧着就是娇滴滴很好相处的姑娘家。如今一坐下,刘家几人却莫名有了压力,特别是那一双清亮的眼眸掠过自己,仿佛能洞悉他们内心。
“我年纪小,见识也不多,更是很少听到我们家侯爷说刘家的事,所以才会让我奶娘去请侯爷的兄弟前来辨一辨。失礼的地方,还望几位多多包涵。”
她微仰着下巴,嘴角带笑,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让几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当年许鹤宁母亲怎么离开刘家的,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他们父母出了事,就巴巴找过来任谁也能看明白意思。
不过是没想到云卿卿一个年轻的姑娘家说话会暗藏机锋,一个照面就先把他们里子都给扒了。
屋内静得针落可闻,而云卿卿只是淡淡笑着,柳眉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此时不说话的样子,甚至是带着少女娇俏的烂漫。
霍二和云嘉祺进屋来时,就见她这模样,完全不知方才刘家这几位小辈已经被她刺过一回。
霍二闷闷到她不远处坐下,压低声与她说明自己遇到刘家人的前因后果。
他今日出门是临时起意,想要买块新的砚台,结果就遇到卖字画的刘家兄妹几人。对方可能是听他们不是京城人士的口音,一再压价,刘家兄妹不愿意卖,说这是大家的字画断不止这个价钱。
店家被揭穿趁火打劫,突然就恼羞成怒。争吵推搡中,刘家二公子撞到柜台上的砚,那砚台里有刚磨好的墨,全洒在柜面上摊开的书画上。
于是店家就赖上兄妹几人,霍二是看到了前因后果,在店家咄咄逼人说出没银子就卖身去给人做丫鬟来赔的话时,他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手相帮。
结果到了外头再一细问,发现对方是许鹤宁母亲家那边的小辈,就到茶楼想详细了解,又遇到云卿卿,就成了眼下这样局面。
一桩桩讲下来,居然全是巧合,云卿卿神色略古怪,可也不得不承认这应该就只是巧合。
毕竟她和霍二都是临时起意上的街,而且谁又知道霍二这纨绔会去买砚台呢。
满京城的人都不会相信霍二真的改邪归正了。
听过霍二的讲述后,云卿卿绷紧的身子放轻松许多,再侧头去看忐忑站在的刘家几人,想到先前自己的迁怒到底是缓和了神色。
“几位也坐下等吧。”
当中以为梳着妇人头发的女子就笑开来,大大方方坐下,还转身去扯了那两位姑娘家,回头再与云卿卿笑着道:“表弟妹方才说得是,这许多年就没见过,猛一见着也不认得,是该要认真辨一辨的。我是你大表嫂,方才见到弟妹的样子,真是惊为天人,我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姑娘。”
妇人细细一介绍,云卿卿怔了一下。
她还以为这是刘家嫁出去的女儿的,结果是长房的媳妇。
对方报了长房的身份,她笑笑,没有接话。
很明显告诉他们,她刚才不满的,就是刘家长房,让那年轻的妇人笑容都僵在脸上,尴尬得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云嘉祺扑哧就笑了,摇头晃脑道:“自取其辱……”
让他们更是垂头,恨不得找个地洞转。
是云嘉玉扯了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堂弟,让他闭上嘴。
他看懂妹妹的意思了。刘家长房的人,他妹妹妹夫心里肯定是厌烦的,可这里头还有刘家二房的一双儿女,所以妹妹还是多少给他们面子,没彻底撕破脸。
应该是刘家二房并没有过多待侯府老夫人不好。
云嘉玉心思敏锐,抓着关键,陈鱼在一刻钟后骑马赶到。
他沉着脸,身形高大,即便长相不差,浓眉一压那面目就凶得让人想避开。
刘家几人一见他的表情,心头凉了半截,心想许家真的不管他们,牢里的父母就更没希望了。
不想,陈鱼见到云卿卿后,先是喊了声嫂嫂,就出现了峰回路转。
“义兄昨儿交待了,如若他的表兄们找来了,就先让他们到府里落脚。”
刘大公子和刘二公子闻言都双眼一亮,是欣喜。
云卿卿闻言看了陈鱼一眼,他就微不可见地和她点点头。
她心中一动,知道许鹤宁几人交待,那肯定有他的打算了。
“那就劳烦三弟你先送他们回府,我这才出来,事儿还没能办。”
有了云卿卿再定下,让刘家那边彻底放下心,年纪最轻那位姑娘还低头抹眼泪,叫云卿卿免不得多看了几眼。
等了这事,云卿卿该高高兴兴上街还是高高兴兴的,拉着李若悠逛遍东西街,两人看上的东西连侍卫都要拿不下,连带着跟在后边的霍二都帮拎了不少。
尽兴而归时,许鹤宁已经家来,就在许母的院子。
云卿卿听说刘家小辈也在那儿陪着,想到早间那些事,让兄长他们先在花厅喝茶歇脚,自己往婆母那处去。
不想走到半路,就听到说话声,是许鹤宁以及刘家那几兄妹。
刘家三位女子都低头正用帕子抹眼泪,也不知是说了什么让她们伤心的事。
“侯爷。”她远远就喊一声。
许鹤宁转身,就见到她在花坛边的身影,像一株海棠绽放这冬日,又娇又俏。他当即甩下早让他不耐烦的刘家人,快步朝她那去。
哪知一方帕子好巧不巧就飘到他脚下,身后有人还喊了声:“我的帕子……”
然而他步子都没有停顿,一脚碾了上去不说,还踢了一下,像是踢走什么讨厌的脏东西。
那块素净绣花的帕子霎时面目全非,丢帕子的刘家长房的女儿脸都白了。
云卿卿虽然站在远处,可架不住眼力好,看得真真的。
她在许鹤宁快走到自己跟前时,把手里的帕子亦故意丢到地上。
许鹤宁一愣,下刻忍不住笑了,边笑边弯腰,去拾起她的绣帕,还小心翼翼吹掉上头的灰。
“娇娇这是醋了?”他上前,一手自然地去揽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畔说话。
云卿卿哼了声,紧接着手就圈到他脖子上:“对,你闻闻,一会就要醋漫侯府,把你先给淹死!”
许鹤宁可爱死了她这娇纵的样子,顺势就把人打横抱起,大笑着往前走,留下脸上表情跟开了染缸一样精彩的刘家兄妹。
走出没多远,云卿卿就扬着头看他,问道:“你故意让他们留下,是要做什么?”
才说着,觉得他身上怎么有股怪味道,在他还没来及说话前皱眉嗅了嗅。
“你上哪儿了,什么味儿?”
许鹤宁把人抱得更紧,蔫坏一笑:“出宫前皇孙尿我身上了,应该是那味儿。”
云卿卿呀一声,要挣扎已经晚了,某个使坏的家伙笑声留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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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肃远侯府正院。
云卿卿帮着许鹤宁换下软甲,想到刚才他身上那味儿,嫌弃地丢一边问:“你今儿是去东宫了,怎么又抱上皇孙了。”
“陛下有事吩咐,廖公公在忙,就让我去跑了一趟。”许鹤宁脱下软甲,看到外袍被渗透的一块,嘴角有淡淡地笑,“去到的时候,嬷嬷抱着皇孙在太子跟前,一直哭闹,然后被塞到我怀里倒是不哭了。”
“你很得小孩子喜欢。”她抬头,就见到他那种温柔的笑,眉眼似化开的浓墨,再英俊不过。
许鹤宁一扬眉,“嗯……毕竟是你夫君。”
不过两句,就开始自得,脸皮厚得叫云卿卿睨他一眼:“不过像我兄长就是从小不得孩子欢心的,挨谁家的孩子都会哇哇大哭。你快去洗洗吧……他们都还在花厅等着呢,霍二也在。”
许鹤宁还想拉着她给自己搓个背呢,她柔软的手指划过肌肤那种感觉,只是光想心都要酥半边。
然而云嘉玉在,他到底不敢造次闹她,快速去泡了个澡往花厅去。云卿卿想着留三人用晚饭,就到小厨房去做几个拿手菜。
此际的刘家兄妹已经回到落脚的小院,刘大姑娘眼角挂着泪,委委屈屈地抽泣着,等兄长一关上房门就开始哭道:“先前说这事的时候我就说不妥,这表哥是干什么出身的,能是温柔性子的人吗?如今可把我的脸都放脚下踩个稀巴烂了,我还见不见人了!”
她用帕子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
刘大公子脸上也不好看,眼神沉得能滴水,一边穿绿衫的刘二姑娘倒是说道:“当初你是说不妥,想叫我去,我也说不妥,可后来为何大姐姐你还是去了?不也就想博一回,看看表哥会不会见色动心,刚才在姑母那里,大姐姐也是表现得那般迫切,什么伺候姑母一辈子……大姐姐自己先把脸给丢了!”
“刘梓琳,你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嘴给撕了!”哭着的刘大姑娘一摔帕子站了起来,“我这到底是为了谁才去丢这个脸,不也是有为了二叔吗?!”
“我父亲难道不是受大伯父牵连的吗?!”刘二姑娘不服气顶了回去,一张鹅蛋脸气得通红。
她爹娘都是软性子,被长房一直欺负着,可她却是不怕的!
“你!”
刘大姑娘自知理亏,恼羞成怒就要扑上去。
“都闭嘴!”刘大公子怒吼一声,“事情都这样了,反正先进到侯府,就好生呆着!刚才没听到他说吗?说今年应该不会再审了,我们安心就在这里过个年,总比在外头没口吃的强!”
屋里霎时安静了下去,刘二公子亦拉回自己的妹妹,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话,只是坐在闷闷不乐。
陆儿就匍匐在屋顶上,听到这里,嘴角一撇,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厌恶。
敢情他们还专门商量好了算计大当家,呸,一群黑心肝的。
陆儿心中不屑和生气,趴着好半会,就听到屋里有人开门,刘家兄妹几个分开了。
其中二房的兄妹到了分得的西厢,陆儿就从屋顶直接跳到院墙,吩咐院墙后的人再继续去探听几人。
大当家说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刘家兄妹要严密监视着,就是不知道大当家要调什么鱼。
到了晚上,刘家几兄妹换了身衣服到汀澜院,许母说了要给他们洗尘。
等到他们过去的时候,发现许鹤宁夫妻都不在,唯独许母穿着半新不旧的杏色小袄,笑吟吟喊他们到圆桌坐下。
有丫鬟就从外头来,寒风随着帘子晃动侵入。
丫鬟道:“夫人的兄长在,霍家公子也在,侯爷和夫人都在前头作陪,说就不来陪老夫人用饭了。”
刘家兄妹都觉得心里一凉,像是那寒风吹进了胸腔里,在呼啸作乱。
许母已经得知儿媳妇吃醋的事,抿嘴一笑,招呼几人:“那就不用等了,我那亲家的公子不常来,今儿是凑巧了。”
“姑母客气了,我们才是那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给姑母和表哥都添麻烦。”
刘大公子忙站起来揖礼,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许母就坐在那里,笑着受了再让他们坐下。
汀澜院内明明同样是围坐一桌,十分热闹,可气氛总归还是拘谨的。而且都知道许母身体不好,刘家兄妹再有话想说也不敢多打扰,饭后喝过茶就告退离开。
正院花厅里却正热闹,霍二被云嘉祺灌酒灌得双眼迷离,好几回都抱着许鹤宁的腿说自己错了,今天又给添麻烦。
让许鹤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都甩不开。
陈鱼和刘灿也在,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一劲儿起哄从喝醉的霍二嘴里套话。
套着套着,把闵芷夕套出来不说,还套到了云卿卿身上。
“卿妹妹……你小时候就好看,就是兄长和弟弟太不讨喜了,当年云小二咬我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说我长大了要娶你……呃……”霍二说着,打了个酒嗝,“小时候不都喜欢好看的嘛,那时也不知道娶是啥意思,就是一块儿玩的意思,结果云小二就疯了。”
“我长大了一回想,都觉得那时自己脑子被狗吃了,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蛇……呃……”霍二晕乎乎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在脸已经黑的许鹤宁肩膀拍了拍,“可怜我哥哥了,哥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别让她有机会出去祸害人。”
云卿卿:“……”谁来让他闭嘴?
几句话可是得罪了半桌子的人,刘灿和陈鱼都哈哈哈大笑,云嘉祺已经站起来把他拎开。
不想霍二一甩他胳膊,没甩开人不说,还差点把自家给摔个狗啃泥。在电光火石间,是云嘉祺下盘用力一稳,将人妥当给卸力摔进了椅子里。
云嘉祺动作十分快,许鹤宁离得近,看了个真,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扎下盘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许鹤宁不动声色,抬手拿了茶杯,轻抿一口。
等到散宴的时候,连带着云家两兄弟都喝多了,许鹤宁叫陈鱼给送亲自回去,至于霍二,留着一晚便是。
结果云家两兄弟也不依了,非得比对着霍二要论个亲近,最后把许鹤宁闹烦了直接让人把三人丢一屋。
让三醉鬼自己论个够。
云卿卿跟他一块回屋,等到洗漱出来,见到他在喝水,凑前去也要抿两口。
哪知许鹤宁似笑非笑,低头把杯里的水抿尽,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悉数给喂到了她嘴里。
云卿卿当即咳嗽起来,一张脸都红了,满嘴是药味还有让人觉得火辣辣的酒味。
“你居然在这儿喝酒!”她用袖子遮着唇,气得拿指头点他肩膀。
许鹤宁仰头看她潋滟的杏眸,低低地笑:“这是补身子的酒,不碍事,张太医今儿下午留下来的。”
她闻言这才收了那锐利的目光,抱着他脖子,埋头在他颈窝里。
她浅浅的鼻息撩过肌肤,温暖又亲昵,让人心情无端的好。
许鹤宁就索性往后一靠,让她跟着猫儿一般依偎着自己,低声在她耳边哼她没听过的小曲儿。
原本该是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