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
浴池中烟气袅袅,丫鬟灵儿正伺候着杜晗禄沐浴。
杜晗禄坐在池子里,背贴着池壁舒服的闭着眼,肩膀露出水面,让灵儿为他松骨按摩。
“公子,这力道可还行?”灵儿盘坐在池岸上对着杜晗禄的背,一双白嫩的小手在杜晗禄的臂膀上游走使力,指尖儿不时沾取几滴松骨用的香油,按在哪里哪里香香滑滑的。
灵儿便是在苏婵进门之时服侍杜晗禄的那个通房丫鬟。
“嗯。”杜晗禄慵懒的应了声,将手抬出手面儿,摸上灵儿的一只小手,语调轻浮的问道:“先前可听到动静了?”
“公子方才把动静弄的那么大,院子里的下人哪个能听不见?”灵儿好似带着几分醋劲儿的反问道。
杜晗禄嗤笑一声,随后又带着几分鄙夷:“苏婵那个女人,要家底儿没家底儿,要涵养没涵养,模样也算不上顶尖儿,唯一有点儿用处的便是有个好姐姐。可我让她去给我爹求恢复实职她都求不来,你说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我哪来的心思对她温柔?”
“那公子为何还要娶她为妻?”灵儿不解道。
“大用处没有,小用处还是有些的,至少可以让外界看看,杜家与谢首辅多少沾着点儿亲。况且未来如何,事在人为嘛。”
“灵儿听说公子还给苏婵的爹娘买院子了,这还没过门儿呢,公子就这般孝敬未来岳丈。”灵儿那醋劲儿愈发明显。
杜晗禄嘴边溢出抹奸笑:“不过是赏给她爹娘住罢了,房契自然还是在我杜家放着。若她日后办事得力,她爹娘便可长久的在那儿住着。若是她办事不得力,就只有将她那没用的爹娘轰回郎溪老家了!”
说罢,杜晗禄握着灵儿的手,稍一用劲儿,便将整个人拽进了池子里!
然后将灵儿从水里捞起,坏笑着一手钳住她的纤细腰枝,一手用力在她软弹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这个小醋坛子!你若是能比苏婵早生出个儿子来,我也给你爹娘买套院子,还将你抬成妾室。”
***
马车停在苏府门前,苏婵踩着步梯从上面下来时,脚下一跛一跛的。倒不是脚受了伤,而是腿上的骨头发难。
杜晗禄看样貌是个风姿迢迢的淑人君子,可苏婵却从他身上充分认识到那句“人不可貌相”。
她左手扶在大门上,右手抓住铜环叩响了两下,之后整个身子便虚弱的倚靠在门上等着人来。
开门的是霜梅,一见苏婵这副样子,纵是平日里不喜与她来往,霜梅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并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方才乘车时不知怎的马惊了,我被从舆厢里甩了出来。”苏婵蹙着眉扯了个谎,一路扶着霜梅回了自己屋里。
将苏婵扶在床上靠好,霜梅起身边往外去,边说道:“我去请大夫来。”
“别!”苏婵出声阻止,“霜梅,不用请大夫,你帮我找点儿消肿祛瘀的药来抹抹便好,别惊动我爹娘和叔母他们。”
这婚事是她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如今她再对众人讲杜晗禄并非良人么?莫说是为了荣华,为了在戊京立足,她不舍得离开杜晗禄。就算是她真舍得,如今圣旨已下,她再闹,除了给自己添难堪外又有何用?
“好吧。”应着,霜梅便出了屋。
苏婵躺在床上揉着身上几处发红发紫的地方,不时发出几声痛吟。
没多会儿,霜梅抱着几只小药罐儿回来。她想帮苏婵上药,苏婵却死活也不肯,霜梅只觉自己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转头便要走。
“霜梅,苏妁在闺房吗?”苏婵问道。
“在。”说罢,霜梅出了屋。
自己上好药后,苏婵累的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等再醒来时已是过午了。看看日头,再有半个来时辰便要用晚饭了,苏婵匆匆起身,换了衣裳往苏妁房里找去。
进屋时,苏婵并没有叩门,兀自绕过那扇桃花屏风,看到苏妁正趴在案桌前看那琉璃鱼缸看的入迷。
“姐姐?”苏婵轻声唤道。
苏妁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忙回头见是苏婵,便关切起她的伤势来:“苏婵,听霜梅说你被甩下马车受伤了?方才我去看你时你已经睡下了,就没敢打扰。”
边说着,苏妁已走到苏婵跟前,双手扶着她在椅子里坐下。
苏婵半苦不甜的笑笑,“没事,霜梅给我送了药,上完药后小憩一觉,如今已然无碍了。”
因着不想目的性太明显,苏婵也没直入正题,而是眼神往桌案上瞟去,看着那琉璃鱼缸里的鱼儿,“那日便见你抱着这个回来,定是首辅大人送的吧?”
迟疑了一瞬,苏妁才面泛羞赧的点点头,“嗯。”
“你说这首辅大人是何意,鱼儿都是成双成对儿的送,哪有送单只的?岂不孤单?”苏婵隔着琉璃壁用指甲敲了敲,登时吓的那鱼儿四下里乱蹿。
那日首辅送苏妁这东西时,虽是当着众人,却说的皆是两人才能听得到的悄悄话,故而苏婵并不知那些甜言蜜语。
见苏婵不敲了,苏妁才双手捂在琉璃壁上,似是能隔空安抚鱼儿,眉梢儿唇角淡出一丝明媚春意:“大人说这鱼儿是有一蓝一红两尾的,他将蓝色那尾养在寝宫,我将红色这尾养在家中,等待有一日它们重新团聚在一只缸里……”
听着这话,不知不觉间苏婵已将手指掐出了道深深的血印子。
杜晗禄那种人,人人觉得他谦卑有礼,可背地儿里竟是个腌臜龌龊之徒!而谢首辅,民间闻之色变,私下里却待苏妁这般温柔。
果然这人心如何,只有离得近了才看得出,传言总是那般的不靠谱!
“姐姐,最近娘在帮我打头饰,总是拿不准用什么花样儿。我记得你及笄时叔母给你打了一套金饰,当时看了特别惊艳,可否再拿出来借我看看?”苏婵柔声问道。
只是看看倒也无妨,苏妁便爽快应了,转身去床下的匣子里找。
苏妁堪堪转过身子,苏婵的那张笑脸便瞬时变了副颜色,仍是笑着,却不似先前那般甜美,而是带着有些骇人的诡异。
苏婵轻轻伸出手,在那琉璃鱼缸里搅弄了两下,然后收回,将沾湿的手指在衣襟不明显的地方擦拭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22点
第129章
苏妁捧着一只红丝绒的匣子放到桌上; 然后打开。里面是一套八件儿的金饰,有簪有坠有细镯。
苏婵拿起一支金簪子; 放在手里细端了一会儿,便又放了回去; 兴趣不大。这一套首饰若是之前在郎溪时; 她看了定会羡妒。可如今是在京城; 她虽然自己不趁; 但整日里逛街也看了个花眼儿,再看这些已觉廉贱了。
“姐姐,快好生收回去吧,我大约心中有数了。马上要到用晚饭的时辰了; 咱们一同去膳堂吧。”说着,苏婵起身。
苏妁脸上怔了怔; 明明先前苏婵还一副迫不及待要看的样子,费了半天功夫翻出来了,她竟也没看几眼。罢了; 想是没看上。苏妁将东西仔细收好,与苏婵一并出了屋。
去往膳堂的路上; 苏婵才状似不经心的问起正题:“姐姐,上回你答应婵儿的会去帮杜大人说说情,可有给首辅大人提?”
“提过了。”苏妁如实说道。可接下来的话她却有些不知如何说了; 难道要把谢正卿说杜淼连自己儿子都管教不好还要管理国子监的话,如实说出来么?可那毕竟是苏婵未来的阿公。
见苏妁没说下去,苏婵又追问了句:“首辅大人说什么?”
苏妁略尴尬的笑笑; 迟疑了下,才道:“说是再缓缓……”
“再缓缓?”苏婵蹙眉,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今日杜晗禄显然是对此事很介怀,若她办成此事兴许日子能好过一些。
“是呀,既然首辅说缓缓,那就再等等呗。不过饭可不等人了,快走吧!”苏妁急于搪塞,也显心虚,赶忙打哈哈过去,拉着苏婵往膳堂去。
虽是事情没办妥,不过苏婵的心底深处竟感觉到一丝平衡。看来这首辅大人也并非对苏妁言听计从!
今日晚饭用的简单,长辈们都只顾着聊苏婵大婚之事,吃了一会儿后苏妁便先告退离席了。想着方才守着苏婵,那首饰也没寻好隐蔽地方。
刚回屋,苏妁就见霜梅煞白着一张脸,不禁问道:“怎么了?”
霜梅娥眉微蹙,转头瞥向桌案上。苏妁也随之看去,桌案上只有那只鱼缸,难道是鱼儿……
苏妁忙跑上前去查看,见清澈的水中,那条凤尾鹅头红的丹凤鱼儿已翻了个儿!一动不动的飘在水面儿上。
“怎么会这样!”苏妁用手摸了摸那只鱼儿,它依旧一动不动。这下苏妁确定,它是真的死掉了。
霜梅也跟了过来,一脸难过,声音也畏畏缩缩的,她知道苏妁有多稀罕这尾鱼儿。
“小姐,兴许是这鱼儿太娇贵了,适应不了宫外的深井水。”
苏妁摇摇头,“就算是水土不服,之前也该有些苗头,可我去用晚饭前还一直盯着它,它游的可欢快了,根本不似适应不来!”
“可是小姐走后我便一直在屋里为您缝被褥,根本没有离开过,若不是它自己死的,那又作何解……”霜梅一脸焦灼。想到这鱼儿是首辅大人送的,而且还含着成双成对儿的隐意,她就害怕。
“小姐,您说首辅大人不会派锦衣卫来查吧?只有我一直守着这条鱼儿,他们会不会严刑逼供?”
苏妁怔了一下,心感无语。她也只是单纯可惜这一条鱼儿的命,哪里会有这么严重。但这事的确让她想不通,鱼儿好端端的游着,怎的就会突然死了?就算是得病也起码有个衰萎的过程,哪能才一顿饭不见,冷不丁就……
无意抬手间,她闻到了先前摸那条鱼儿的手。因着鱼儿才刚刚死掉,并无腥臭,却有一股子说不上的刺激的味道。
她又将手指递在鼻尖儿仔细闻了闻,蹙眉细思,这中味道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将手递到霜梅鼻尖儿,苏妁问道:“这是什么味儿?”
霜梅仔细闻了闻,眼珠子机灵的转半圈儿,突然瞪大闪过一道精光:“小姐!这是红花油的味儿!”
“红花油?”苏妁眉心深蹙,似是有些不愿相信,的确今日苏婵来时,身上有一股子红花油的味儿。
顿了顿,她还是确认性的问道:“霜梅,你今日给苏婵送去的药里面,可有红花油?”
霜梅也意识到了这点,很坚定的点点头:“有!肯定是苏婵故意这样做的!”
苏妁猛的一下坐进椅子里,发出‘啪’的一声动静。那硬木坐面儿蹲得她有些疼,可眼下也顾不得了。她神色惛懵,恛惶无措,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何。
“明明先前苏婵在这时,我还跟她讲了这鱼儿的意义……若真是她有为之,又有何意图?”苏妁口中喃喃着,低头又看了看那只鱼儿。
那翻个儿的肚皮白白嫩嫩的,看着莫名心疼。还有那漂亮的凤尾,前一刻还在水中摇摆的得意,这一刻竟如片碎纱般散落在水里,毫无生气。
霜梅挠挠头,也是想不通这其中道理,但是有一点她很笃定,那就是苏婵一定是有意的!“小姐,近来咱们又没人受伤,那瓶红花油都在床下放了好久没动过了。今日我也是取出来径直就送去苏婵房里,连往桌子上放一下都没有,不存在误混入水中的可能。所以只能是苏婵做的!”
又沉静了良久,苏妁猛的起身毫不犹豫的疾步往外走去。霜梅见她脸色不对,立马紧紧跟上,直到拐过回廊,霜梅确定小姐是去苏婵房里。
苏妁用力叩了两下门后,霜梅也上前帮她叩了几下,这才见苏婵过来开门。
面对苏妁嗔怒明显的脸,苏婵顿时怔住,无辜且懵懂的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红是不是你杀的!”霜梅满目忿然的诘问道。
“小红?”苏婵先是纳闷,既而很快便明白了过来,霜梅指的是那尾红色的鱼儿。但她心中明白,嘴中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小红是谁?丫鬟吗?怎么死的?”
一连三个反问甩过来,苏妁知她是不会轻易认了。便镇定了下心思,冷静的说明道:“小红是首辅大人送我的那尾鱼儿,因为鱼缸的水中被混入了红花油,故而死了。可是在晚饭之前还是好好的,今日只有你去过我的房里,而且也只有你今日用过红花油。”
“什么?首辅大人送姐姐的那条小鱼死了?”苏婵一脸的难以置信,佯装纳闷的问道:“可是今晚我在姐姐房里时,它明明还游的很好,怎么这么突然?”
说了一通后,见苏妁没反应,苏婵这才半笑不笑的咧了咧嘴:“姐姐,你该不会怀疑是婵儿动了什么手脚吧?”
苏妁只蹙眉看着苏婵,显得有些委屈又无奈。一家人,若是只为一条鱼儿就撕破脸,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何况如今又是苏婵临近大婚的日子,她实在不该在这时让二伯一家难堪。
可她实在是想不通,既然一家人,为何要这样做?虽然那只是一只鱼儿,却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既然谢正卿说那两条鱼儿会如他们一样在一起,那现在它们的团圆梦碎了,是否也意味着他们……
最后那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苏妁知道自己这会儿率先败下阵来,是难再问出什么了。便紧抿着嘴,扭头离开。
“姐姐!”苏婵却追了上去,拉住苏妁。
今日她的确是冲动了。她并没有预谋什么,一条鱼儿而已,她害它又能得到什么?不过就是那会儿一时妒忌冲脑,失去了理智,才将上药后存留着红花油的手指放进水里搅了搅。原也没想着那鱼儿如此娇贵,一下就死了!
眼下即便是她全然不认,苏妁也没法拿她怎样,但那样一来她便会失去苏妁的信任。可眼下苏妁的信任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耳旁风的威力自是不可小觑,苏妁一句话能帮了她,一句话也能害了她。
“姐姐,婵儿想起来了……”
苏妁驻下脚步,回头看苏婵。听这话音儿,难道是她准备认了不成?
“你想起什么了?”
“姐姐,今日坐在桌旁看那鱼儿游水时,婵儿的确一时手痒撩了两下水逗它。想来是因着刚刚上过药,指尖儿还残留着药油,这才……”
“但婵儿真的不是有意的!婵儿明知那鱼儿对姐姐的意义,首辅大人又堪堪赐婚于我有恩,婵儿怎会做那种恶劣且无聊之事?不如这样,明日一早婵儿便去找首辅大人当面谢罪!”
听着苏婵的这些解释,霜梅倒是率先信了,转头看看苏妁,“小姐,那样做好像的确是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苏妁半笑不笑的看看霜梅,又看看苏婵,最后面色无波的丢了句“罢了,既是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