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该拒这门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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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的大门口,马车早已安排好了,几人上了车,很快就到了镇国公府。
今日是镇国公夫人的寿宴,镇国公府门前停了一排的马车,好不热闹,姚氏带着几个女儿被下人恭敬地请到了后院,世子罗长锋则去了前院。
罗悠宁给镇国公夫人请过安,就与两个姐姐一同去了偏厅,偏厅里,沈明珠正与几个世家贵女谈论着时新的发型,见罗家几个姐妹进来,她们都止了话茬。
沈明珠站起来招呼:“就等你们呢,一会儿咱们到园子里喝茶赏花去。”她亲热地拉着罗含芊和罗映芙,倒把罗悠宁这个国公府嫡女忘在了一边。
罗悠宁心中嗤笑,脚步如风从沈明珠身边走过去,坐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她一坐下,旁边的两个贵女都情不自禁挪了挪,这位蛮得很,谁也惹不起。
沈明珠咬着牙,但这个场合不好发作,只得假笑着坐到了一个空位。
也不是人人都想躲着罗悠宁的,性子再不好,毕竟也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国公府的嫡女。没坐一会儿,就有人凑上来了。
“罗四姑娘,今日这衣裳衬你,看着像是九天仙子似的。”
罗悠宁随口应道:“还行还行。”
沈明珠哼了一声,掩唇笑道:“罗四姑娘穿这身倒是好看,就是吧,这身量太小,像个没长大偷穿大人衣服的娃娃似的。”
罗悠宁眯了眯眼,很好,沈明珠这个烦人精一见面就戳了她的痛脚。
罗悠宁长得矮,在一群同龄女孩子里是最矮小的,小时候意识到这点,她就央求她爹教她习武,可是练了几年,依然没什么用。
沈明珠摆明了今日想“欺负”她,说完就张罗着带众人去园子里,放在往日,罗悠宁才不在意她这点小心机,可昨晚的梦告诉她,沈明珠也许是导致卫枭那么恨她的罪魁祸首,这就不能忍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在了沈明珠身后,看见园子里那座熟悉的亭子,罗悠宁沉下了心。
园子里人来人往,镇国公世子沈钧就在不远处与一众世家公子玩投壶呢。罗悠宁看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卫枭的身影,沈明珠不坏好意,想必一会儿就会问出梦里那个让她难堪的问题。
她四处打量的时候,恰好看见了站在一旁看其他人投壶的谢奕,谢奕察觉到罗悠宁在看她,对她回以一笑。沈明珠看到这个笑,眼中冒火瞪了罗悠宁一眼。
她满心的嫉妒,趁着人多,就想让罗悠宁在谢奕面前丢脸。
“罗悠宁,听说……”沈明珠刚起了个头便“啊”的一声尖叫,原来罗悠宁一直走在她身后,看她想作妖,立时一脚踩上她的裙摆。
沈明珠跌在了一旁的花丛里,那花茎上显然有刺,扎的她嗷嗷直叫。
等丫鬟把她拉起来,她衣服上已经蹭满了泥,看着特别恶心,花前两日刚施过肥,沈明珠身上的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晕。
“哎呀,臭死了。”罗悠宁用袖子掩住口鼻,沈明珠站起来向她走了一步,贵女们赶紧后退,生怕粘上臭味,那边可有一群男子在呢。
沈明珠要闹,但碍于谢奕也在,她只好小跑着回自己的院子换衣服。
罗悠宁解决了一桩麻烦,稍稍放了心,她也不想跟那些说话七绕八绕的贵女在一起,便专心看起了投壶。
谢奕向她走了过来,挨近了跟她说话,罗悠宁想起梦里自己要嫁给他,就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像是在躲着我?”谢奕疑惑地问。
罗悠宁摸摸鼻子,“没,那啥,男女授受不亲。”
谢奕失笑,却也没再靠近她。
罗悠宁心里存着事,感觉也比平时敏锐些,就在谢奕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发觉身后有人,随即就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心跳都吓停了。
“卫,卫枭。”
罗悠宁说话从不结巴,此刻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无他,梦里连着被卫枭杀了一个月,每次必割喉,她一看见他脖子上就凉,心也凉。
见卫枭等于见阎王,她能不怕吗?
卫枭脸上冰冷,眼里飞快地划过一抹痛意,转瞬就消失不见。
是怕他,还是单纯的厌恶?
谢奕回过头,袖口与罗悠宁的衣袖挨在一处,温声询问:“小宁,你怎么了?”
罗悠宁摇头,眼神还落在卫枭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
卫枭瞳孔骤缩,目光如针,眼底凝聚起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们靠得那样近,她喜欢上谢奕了?所以拒绝自己。
第3章
看见卫枭眼底的狠色和紧绷的嘴角,罗悠宁心里咯噔一声,脚下反应飞快,拉开了与谢奕的距离。
她不自觉地观察着卫枭脸上的反应,紧张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揪着自己的袖摆,像个犯错的孩子。
卫枭不得不低下头来掩饰面上压抑不住的愤怒,只一瞬,再抬起头时,他依然冰冷的不似活人,幽凉的目光在罗悠宁脸上转了一圈,随后转身欲走。
罗悠宁在身后叫他:“卫……”刚起了个头,便被另一个人的声音完全覆盖。
“卫疯子,叫小爷好找!”
沈钧脸上挂着挑衅的笑,手里打着折扇凑上来,抬起折扇往卫枭背后敲了一下。
“才来就想走啊,卫公子看不上我们镇国公府吗?”
一看沈钧过来找卫枭麻烦,其他人也跟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
“哟,这是看见自己朝思暮想之人,自惭形秽了吧。”
罗悠宁看不见卫枭的表情,但她真恨自己手里此刻没有鞭子,不然一定抽死这个不要脸的。
“卫疯子,小爷今日不为难你,我们投壶玩的不尽兴,不如你来给我们助助兴。”
卫枭一直低垂的眼睛终于抬起些许,他眯起的眸子泛着冷光,鲜少开口说话的他嗓音又哑又沉:“让开,我只说一次。”
从罗悠宁的角度能看见他绷紧的拳头,她提心吊胆的,生怕眼前的卫枭跟梦里的他一样暴起伤人。
沈钧自己找死不算,又把赵宣琼拖出来,“小王爷,你这外甥不太听话啊。”
罗悠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这镇国公府果然生了一群只会挑事的蠢货吗?
为了阻止事情发展成梦里那样,罗悠宁清了清嗓子,开口打断赵宣琼即将说出口的恶言。
“不尽兴啊,那沈世子怎样才能尽兴?”
沈钧和赵宣琼见说话的是罗悠宁,自然不好太过分,沈钧笑着说:“那简单啊,让卫疯子抱着投壶,我们往里扔,比谁中的多。”
罗悠宁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假笑道:“这不合适吧?”
“我看卫枭长得那么高,你们岂不是更投不进了,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抱着投壶。”
罗悠宁并没真的打算委屈自己,这群人但凡有脑子也不会为难她。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几步走过去把投壶捧了起来,朝沈钧喊道:“沈世子,你还玩不玩?”
沈钧有些下不来台,他人虽然混,但也知道靖国公府树大根深不好得罪,更何况皇后也不是好惹的。
可惜他拼命给赵宣琼使眼色,他却没看懂,反而真的招呼一众人过去投壶。
从罗悠宁开口为他说话时起,卫枭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娇小的身影,这又算什么呢?她拒绝自己又闹得人尽皆知,所给的补偿吗?
他不稀罕,少年黑眸中闪过一抹冷嘲,绕过身前众人走到罗悠宁身边,在她的惊呼声中抢走了她手中的投壶。
“卫枭,你干什么?”罗悠宁拉着壶耳,卫枭一靠近她还是有些腿软,可手上不忘使劲,两人僵持不下。
卫枭盯着那张无辜惹人怜爱的脸,心里扭曲的怒意稍稍平息,他想,若不然就算了吧,今日过后,哪怕再疼也要将她从心里挖出去,总好过惹来她的厌烦。
“走开。”
罗悠宁被那冷漠的一眼看了个透心凉,她默默放开手,看着卫枭,想说什么又没那个胆子。
遇见卫枭怕到骨子里的罗悠宁,只得寻别人出气。
那群人还在哄笑:“这就对了嘛,让个小姑娘替你出头也不嫌害臊。”
就在他们抱着羞辱的态度开始比试时,罗悠宁冷着一张俏脸说道:“慢着,这也没甚意思,再拿一只投壶过来,我要跟沈世子同时比试。”
沈钧愣愣地问:“为何要再拿一只?”
罗悠宁轻哼一声:“卫枭要帮我捧着投壶,没说要帮你,眼神不好啊,沈世子。”
沈钧被她怼了一句,众人面前也不好计较,反正卫枭也听了话,晋王还在前院,总不能闹得太僵。
“行行行,开始吧,一会儿赢了你可别哭鼻子。”
等下人又拿了一只投壶过来,沈钧的小厮上去捧着,与卫枭同时站在空地的两边,罗悠宁看着沈钧那副气焰嚣张的样子挑了挑眉,沈家兄妹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欠教训。
“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罗悠宁笑弯了眉眼,远处的卫枭看见不由心神一晃,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垂下了眸。
沈钧根本不信罗悠宁能赢自己,他答应的爽快,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依然气的人牙痒。
“小爷要是赢了,就让卫疯子把镇国公府所有的狗洞全钻一遍。”说完就是一连串放肆的大笑。
罗悠宁皱起了眉,见卫枭听见了依然毫无反应低着头,少年瘦骨嶙峋的,一身粗陋的黑色布衣,与站在这里的锦衣盛装的世家公子格格不入。
她忽然有些心酸,拒婚就拒婚,自己那天为什么要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卫枭,你看着,我赢给你看。”
卫枭身形巨震,抬头迎上罗悠宁明亮的眼眸,心间狠狠地颤了一下。
两人很快就开始比试,罗悠宁从小跟着自家大哥一起习武,投壶这种小把戏向来又稳又准,只是她长大了,姚氏拘着她不让玩这些,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沈钧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掷了几箭之后,他就开始着急了,因为罗悠宁不只每次都投的准,她嫌无趣,还双箭并发,依然稳稳落入壶中。
沈钧越来越慌,手下没个准头,箭尖把自己小厮的脸都划破了,最后,罗悠宁毫无悬念赢了他。
“沈世子,说话算话哟。”
沈钧一把摔了箭,怒道:“说吧,小爷认栽。”
罗悠宁轻飘飘地说道:“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从今以后看见卫枭你就绕道走,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沈钧气急败坏:“罗四,咱们从小的交情,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罗悠宁:“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
卫枭最终没去听沈钧又说了什么,他放下投壶,转身就走,渴望太久的人就在眼前,他却只想逃离。
罗悠宁看着卫枭走了,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沈钧,往另一边的小道走,从这条路应该可以抄近路追上卫枭,她想与他解释一下拒婚的事。
卫枭心不在焉地走着,他不懂罗悠宁的意思,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耍着他好玩,却唯独与爱无关。
早该清醒了,不过是一个随时会忘了他的人,强求不得。
“卫枭,等等我。”
卫枭脚步倏然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罗悠宁小跑着追上来,靠近卫枭,依然免不了从心里涌起的恐惧,但她努力克服了。
“卫枭,你听我说,那日拒婚的事……”
卫枭本来平静无波的双眸涌上了戾气,他双目如箭,穿透罗悠宁给自己包裹着的壳子,语气阴寒:“没什么好说的,是我高攀不上。”
罗悠宁不禁抖了一下,在烈日下冷的如坠冰窟。
“那,那我们还是朋友。”
她的忍让给了卫枭更深的刺激,那张吓得惨白的小脸又一次让他意识到,此后永远,他都不该再去打扰她。
卫枭想通了,却依旧不甘心,边关七年的思念与折磨,如同一道桎梏,让他放下也不易,拿起更不可能。
他克制又疯狂地伸手抚上她的脸,低喃道:“阿宁,最后一次。”你怎么能将我忘个彻底。
世人所有的嫌弃与憎恶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是罗悠宁一句冷语,也能将他残破不堪的真心戳个对穿。
卫枭走了,罗悠宁还留在原地怔愣着,半响,她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嘟囔道:“不对啊,不想高攀我,你摸我脸干啥?”
“四妹妹,开宴了,母亲找你呢!”罗映芙隔着很远喊她。
罗悠宁只得先把卫枭的怪异举动放到一边,应了一声:“来了。”
从镇国公府回来后,罗悠宁没再做那个噩梦,整日睡得好吃得香,要不是卫枭那日无缘无故摸她的脸,她早就把这个人忘在脑后了。
“唉,为什么呢?”罗悠宁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叹气,比起卫枭日后会不会造反杀人,她现在更想弄懂,他对自己的感情究竟从何而来。
念春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姑娘,咱们院子里真有鬼。”
罗悠宁被她这一说,脚下一滑,差点翻过去。
“什么?”
“不是真的鬼,是有人鬼鬼祟祟的。刚才奴婢和意秋发现咱们院子里伺候的小桃偷偷往棠梨院去了。”
罗悠宁从秋千上跳了起来,棠梨院是罗含芊住的地方,她叫小桃偷偷盯着自己想干什么?
“姑娘,奴婢记起那天国公爷找您说话的时候,小桃就在门口转悠。”
罗悠宁:“好啊,跟外人合起伙来算计我。”
她明白了,罗含芊派小桃盯着她,得知她说了那句话,转头就跟沈明珠说了,沈明珠再把消息真真假假的一传,可不就闹到人尽皆知了吗。
“罗二,你可别怪我。”
罗悠宁把手指捏的嘎嘣响,念春身子一抖,心道,二姑娘怕是要倒霉。
第4章
夜空皎洁,明月高悬,入夜后的靖国公府静谧非常,通往棠梨院的一条石头小径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迈着步子。
前面那人呼吸轻缓,脚步不疾不徐,十分悠然,倒是她身后跟着的人有些紧张,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让她如临大敌,拿着布包的手臂往外伸,生怕碰到身上。
“念春,你快点。”罗悠宁走到棠梨院的院墙边,一回头,看见念春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不禁低声催促。
“姑娘,这样行吗?”
罗悠宁见她如此紧张也不为难她,转身走过来从她手上拿过布包,一个纵身跳到了院墙里。
念春跺了跺脚,四处张望,没看见人,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罗悠宁就回来了,她翻过院墙,双手搭在墙顶上,双脚则顶在壁上的凹陷借着力。
念春扯她衣摆,“姑娘,咱们回去吧。”
罗悠宁拒绝:“不行,就差最后一步了。”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副弹弓。
主仆两个正争论不下,棠梨院里已经有动静了,罗含芊有个习惯,她喜欢出来对着月亮吟诗作赋,今夜是满月,难得的不见浓云,是她显示才学的好机会,隔天又可以传出靖国公府二姑娘如何惊才绝艳了。
夜色下,罗悠宁像只猫似的,扒在墙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里头,见罗含芊往院子里那座兰花亭走去,她眯起双眸,勾起了一个笑容,而后拉满弓弦,等罗含芊恰好站在亭中央,刚清了清嗓子,便听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到她的头顶,撞上了一个挂在亭子顶上的布包。
“什么呀这是?”罗含芊觉得有东西稀稀拉拉落在了自己头顶上,她仰头一看,借着亭中灯笼微弱的光,只看到一个破了洞的布包挂在那里,漏出黑乎乎的……
“虫子,啊啊啊啊啊……”随着罗含芊一串尖叫,一包虫子的尸体全部倾泻下来,落了她满头满脸。
“救命啊,珍儿快把这些弄走。”
罗含芊看见落在自己鼻尖上半死不活还在爬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