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发家致富科举路-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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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拜访
青黛进了屋子,走至姚梦娴身边行了礼。
“姑娘,老太太让姑娘过去一趟,商量回京城的事儿。”
青黛站在主子身边,看着她家姑娘莹润白皙的脸庞,有些失神。
这两年,姑娘出落地越发好了。这次回了国公府,怕是就要谈亲事,也不知会说谁家的儿郎?
莲心听了,随即叹了声,“回去怕是就没这等清闲的日子了。”
青黛对回去倒没什么抵触,梁府虽好,人口也简单,可她家人却在京城。两年多未见,她都想家人了。
姚梦娴看了青黛一眼,莲心和青黛都长成大姑娘了。到了京城,也该给她们配人了,府里的下人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就怕她们的亲事,她还做不得主。
莲心已经十六了,勉强还能再留两年。青黛比莲心小一岁,倒还能再等等。不过,这要看青黛回府后的表现。若是不着调,她也只能早些给她配人,免得不但坏了她的事儿,还要跟着她受苦。
姚梦娴起身,看了身上的衣裳,并无什么不妥。这才叫上青黛,披上镶着狐狸毛的素面斗篷,向正屋走去。
次日,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顾诚玉抬眼看了看,这天怕是还要下雪。
“走吧!早日去吴府,可能要下雪了,若是来得及,再去趟三师兄府上。”
反正在前几日,他就叫茗墨他们将帖子送去了。初一拜年走得比较匆忙,只留下了礼,没说上几句话。吴安就叫他这两日再过来一趟,既然来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处,那三师兄自然不能漏了。
马车在街头巷尾穿行,驶进了北面的一条巷子。
“原来是顾少爷来了,快请进来!老爷早就吩咐过,让小的在此恭候。”门房是个年轻的小厮,嘴皮子十分活络。
大户人家的门房非常重要,要是不机灵,没点关系,还当不上门房。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平日里得到好处可不少。
不过,相应的担子也重。这活计得眼睛亮,不然容易得罪人。若主家怪罪下来,就吃不了兜着走。
顾诚玉带着茗墨他们入了角门,又换成了外院管事,领着顾诚玉向外书房走去。
“见过二师兄!”
“嗯!坐吧!”吴安惯常是不苟言笑的,话也非常少。
一身靛青色的直裰,长脸,五官长得有些普通。他的坐姿十分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看着就是个严肃的人。
顾诚玉坐下,一时间书房有些静谧。没办法,他只得找点话题说。
“师兄这次可有望留京?”顾诚玉端着茶碗,掩饰起自己的尴尬。
“不知,还要等上头的调派。”吴安说完,就看向顾诚玉。
顾诚玉心里腹诽,好歹算是回答了,那就再接再厉。
“考绩优等,师兄的官职,是否提升有望?”若是朝中有人,那肯定会提前得到些消息。
吴安皱了皱眉,“说不准,马上就要会试了,你可有把握?”
顾诚玉摸了摸鼻子,好吧!看来之前是因为不熟悉,今儿吴安的话似乎多了些,也许他和大师兄一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把握谈不上,只能说尽力而为。”吴安不喜欢张狂的人,这应该算是他心中的标准答案。
果然,只见吴安点了点头,回了顾诚玉一句,“好好考!莫坠了老师的名声。”
顾诚玉连忙应是。
“既然来了,师弟想去拜会下老太太。”
吴安点了点头,任顾诚玉被外院管事领进了内院。
“可有好几日没来了,近来是忙着呢?”老太太笑着问道。
“这不是瞧您府上忙着呢吗?晚辈想着过几日来,老太太会不会挂念我?今日一见,老太太果然是念着我的。”
老太太成功地被顾诚玉惹笑了,“哪有人这么没脸没皮的?”她指着顾诚玉,笑骂道。
两人说了会儿,顾诚玉能看出来老太太的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儿子回了府。
这时,一个丫头进了屋子,在老太太身边耳语了几句。
顾诚玉连忙起身告辞,“晚辈这会儿还要去三师兄府上拜会,这就告辞了。”
老太太只说今日就不留他了,等过几日再来府上用饭。
顾诚玉跟着丫头出了正屋,远远看见一位少女领着几个丫头婆子朝这边走来。
他快步往前院走去,这姑娘肯定是吴安的嫡女。虽然远,他只看了一眼,却也能看出与她母亲谈氏长得有些相似。
吴谨研远远看着一身墨色衣袍的少年,从正屋向前院走去。
她有些疑惑,今儿应该没亲戚来府上才是。看这这少年人,却是一个人来了内院。会一个人过来的,只有她爹的师弟顾诚玉。
那位当年名动京城的解元。
她看到顾诚玉的袍角消失在垂花门处,随后向着正屋走去。
从吴府出来,顾诚玉舒了口气。
“去何府!”顾诚玉爬上了马车,在吴府并没有耽搁多久,去何府还来得及。
其实比起二师兄,他宁愿和三师兄这样人打交道。虽然三师兄只是笑面虎,对他有些抗拒,可总比不说话得好。
到了何府,顾诚玉没耽搁,直接进了书房。
朝廷正月十八才会上朝,因此官员最近都是闲在家的。
“我与老师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还好他说三月份会来京城,这正好是你会试的日子。”何继胜微笑着看向顾诚玉。
顾诚玉微微一笑,心里暗道,这是又猜忌上了?看来三师兄与老师的隔阂比他想象中的深。
“老师说要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似乎今年是不打算回靖原府城了。在外日子久了,想回京也属正常。”
顾诚玉总不能说老师是为了外孙女的婚事回来的吧?人家还是个小姑娘,没得坏了人家的名声。
何继胜不置可否,接着就说起了其他的事。只不过顾诚玉从他的表情看来,是根本没信,他也懒得解释。
他总觉得何继胜和老师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两人没谈几句,顾诚玉就告辞回去了。
“公子!余管事带着李壮他们过来了。”回了府中,没过上一会儿,茗墨就来禀报。
“让他们在花厅等我。”顾诚玉想了想,觉得人多,还是在花厅见得好。
看着眼前几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只觉得与过去的形象大相径庭。原先看着就是些地痞,现在看来,眼神清明,身板扎实,只有些许紧张。
“余管事和你们都说了吧?家里都安顿好了吗?既然决定跟着我,那日后就容不得你们返回了。”
李壮带着手下自从前两日来了京城,就有些缩手缩脚的。可在见识了京城的繁华之后,他们一致决定留在京城,跟着公子好好做事。
“公子只管放心,既然咱们都答应了,自然信守承诺。能跟着公子做事,那也是咱们弟兄们的福气。”
李壮在不久以后就知道,跟着公子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儿,他们是上了贼船。
第252章 会试
三月初九,今日是会试第一天。
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亦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此次考试由礼部主持,主考官二人,乃是左都御史邓承弘和右都御史宋书菁。同考官十八人,都出自翰林院。
初春的凌晨自然是冷的,大家都都穿着几层薄薄的单衣,在贡院之外瑟瑟发抖。
今日的风尤其大,顾诚玉跨着考篮,拿着号牌,排在了贡院门口。
考生足有四千多名,而录取却只有三百人,足见科举之难,难于上青天。
要在贡院内待九日方能出场,顾诚玉做了万全的准备,馒头、点心和肉干都准备了不少。倒不是舍不得买饭菜的那点银子,而是考场的饭食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望着前面正在脱衣接受检查的考生,顾诚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很快就轮到了顾诚玉,他先将手中的考篮给了旁边候着的差役。
一名差役拿着手中的画像,对照了一下顾诚玉。仔细看了好几次,才让顾诚玉去围布那里脱衣裳。
虽然有些不自在,可顾诚玉还是快速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个彻底。待两名差役将顾诚玉的衣裳鞋袜都检查完毕,顾诚玉连忙接着穿了起来。
这其中竟然还抓到两名夹带小抄的考生,被差役们架出了考场。
顾诚玉见状摇摇头,他想不通为何要作弊。都已经是举人了,作弊被抓住,只会功亏一篑,还要流放千里,革除功名,真是不值。若担心考不中,那等下次再考就是,何必心存侥幸?
顾诚玉领着号牌,在众多号舍中查找自己的号。寻找时,竟然看见闵峰站在他的不远处,他似乎刚从旁边那一队出来。
闵峰当然看见了顾诚玉,他正了正衣襟,朝着顾诚玉笑了笑。直到顾诚玉回应,他才去寻找自己的号舍。
顾诚玉想起闵峰这两年来在京城的名声,也不亚于他了。闵峰参加的大大小小的诗会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而顾诚玉却从来不参加诗会。
有那时间,他觉得还不如多学些君子六艺,诗会上都是些相互吹捧的无聊之人。
两年前顾诚玉回到京城之后,门房每日都会收到诗会的帖子。顾诚玉不想让这些诗会占据自己的大量时间,若去了一场,以后其他人相邀,不去也不成。
就这么还在京城传出了些不好的流言,说顾诚玉名不副实,或是高傲自大,不屑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为伍。
后来,顾诚玉叫茗墨打听过此事,无非是那些江南考生放出的风声,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顾诚玉并没有理会,国子监每个月都有月考,到时候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不过,这些谣言有没有江南三大才子的功劳,顾诚玉就不得而知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跟闵峰和黄俊恒脱不了关系。至于刘浩南,那应该不可能。
倒不是刘浩南不屑这么做,而是因为他没那个实力。黄俊恒背后站的是谁?那可是与当朝首辅夏清有关系。
至于闵峰,听说近两年,与黄俊恒走得很近。不过,他们本来都是江南的考生,会走得近,也不算稀奇。
顾诚玉往前走了几步,眼尖地看到自己的号舍在第四排往里,顾诚玉拿着考篮疾步往号舍走去。
刚到号舍,他就不禁想爆粗口。他这次似乎将前头的好运用完了,只见这间号舍的旁边就是茅厕,看来是臭号了。
顾诚玉苦着脸,进了号舍。依照习惯将号舍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桌板和床板,发现没问题。将床板上的被子摊开,闻了闻,发现上头有些湿冷。
被子又不能拿出去晒太阳,他只能将它摊开些,反正晚上号舍的门一关,他拿空间里的被子塞在里头盖也是可以的。
将考篮里的东西一一规制好,顾诚玉就打量起了对面的考生。
这时已经有考生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对面一排的号舍,顾诚玉特别关注了对面的那个人,见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
这次来参考的考生普遍年龄较大,毕竟能过乡试,成为举人的考生,都是经过多回考试的,能每场都过的考生,毕竟还是要少些。
顾诚玉想起了叶知秋和孙贤,孙贤对此次考试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只是来体验一番。顾诚玉觉得孙贤功底扎实,只是文章缺乏些灵气,也缺少一些自己的见解,这些可能就要考阅历了。
不管怎么说,就是没过,那也是举人,过三年再考就是了。
没过一会儿,考生应该已经到齐。这会儿天色有些亮了起来,顾诚玉正等着发考卷。
随着考卷发下的还有三支蜡烛,顾诚玉将蜡烛放在了考篮内。号舍已经被锁起来了,顾诚玉就着外头的光亮,看起了手中的考题。
第一场考的是史论,顾诚玉看了一眼,发现是五道题,看了下觉得不难。
顾诚玉就这么在号舍里待了一天,本来写得正起劲儿,结果被一旁的茅厕给熏得清醒了。
一天下来,当然有不少人上茅厕,顾诚玉闻着越来越重的异味,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恶心。
结果当晚他连晚饭都没怎么吃,早早地就准备歇下。而一旁的茅厕里,还不断的有考生进出,那些考生都十分同情地看了眼顾诚玉的号舍。
这考生也是够倒霉的,九天都要待在这号舍里,他们同情的同时,也不由得庆幸起来。
顾诚玉已经做了两道史论,还没撰抄在试卷上。他打算早些休息,明儿早些爬起来考试。晚上在空间里找个空气清新剂,实在受不了时,偷偷地喷那么两下。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顾诚玉就着上头灯笼的光亮,看到对面的号舍已经点亮了蜡烛,想是还在写考卷。
他摇了摇头,五道史论,三天时间很宽裕,用不着争分夺秒的吧?
顾诚玉偷偷将空间里的薄被拿出来,贴身盖着,又将原来号舍的被子盖在了上面。就算有人突然向他这里查看,那也看不到里头的被子。
夜半时分,顾诚玉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作弊。”一道男子的喊声音,从对面的号舍传来。
第253章 银盐变黑显影术
顾诚玉立刻从床板上坐起,到窗口处往外看。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哼!将他押下去,听侯发落。”一名同考官指着对面的考生,厉声喝道。
顾诚玉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件衣裳,并指着这说是罪证。
顾诚玉有些奇怪,在进考场前,他们都是经过严格搜查的,衣服更是不能幸免。若此人衣服上有文章,那差役们为何没有检查出来?这不合常理啊!
难道那些差役有和此人一伙的?似乎也不太可能,因为一列搜查的都有好几个差役,难道他还能将几个人都贿赂了?再说差役都是临时分配的,并没有固定待在哪个门,这作弊的难度非常大。
这么大的声音,当然惊动了主考官和一些考生们,两位主考官急忙向这边跑来。
考生们都探出脑袋,朝着这边张望。
“所有考生不得探头张望,否则按作弊论处。”
右都御史宋书菁怕看考生们探出脑袋,连忙警告道。
随后问起了这名同考官,“到底发生了何事?如此喧哗?”
今夜是他当值,因有六名同考官交替巡查,他就想回屋小歇片刻,没想到就惹了乱子。
“大人,下官巡查到此处,发现这位考生脱下的外层衣裳着了火。下官就想上前查看,谁想这考生赶紧扑灭了火,神色慌张,想将衣裳藏起来,正巧被下官发现衣裳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位同考官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天色昏暗,下官还当自己眼花了,让考生交出来,他却不肯。”
那考生见大势已去,心里悔恨不已,如果他不那么慌张,也不会引起那同考官的怀疑。
之前,他觉得没人会发现,就将衣裳放在了离蜡烛很近的地方,还摊开摆在了案板上。
他更悔恨的是,若是他没作弊,那该多好?如今想这些,已经晚了。
他颓丧着脸,默不作声。
这同考官最痛恨科场作弊,他寒窗苦读三十余年,终于考上了进士,在翰林院任了官职。
进翰林院已然五年,如今也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儿。
这些考生竟然想通过作弊考上进士,那让他们这些熬过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举人进士,情何以堪?
宋书菁眉头皱起,这次考试他是主考官,没想到竟然有人作弊,还是写在了外袍上,到底谁收受了贿赂?
简直岂有此理,会试何等重要?若是考过,那就是妥妥的朝廷官员了,殿试只是排名而已。
“将罪证拿来我看看。”他看向同考官手里拿着的外袍,压抑着怒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