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发家致富科举路-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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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要另立太子？
“启禀皇上，顾大人刚从边关回来，想必对边关的情况表十分了解，不如请顾大人给咱们详述一番。再者，顾大人谋略了得，说不得已经有了对策！”
左副都御使钱立琮朝着身旁的顾诚玉看了一眼，这才多久，此人就与他并列了。
两年前还是个从六品，现在却与他品级相同。他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稍后的镇国公世子姚青岚，这位也是正三品。没想到姚青岚还真捡了个宝，这女婿前途无量啊！还未结亲，准女婿便已是正三品了。
望着姚青岚脸上的得色，钱立琮冷哼一声。原先也不知是谁不乐意，接到圣旨之后，摆了好几日的臭脸，这会儿估计姚青岚心里都乐开了花。
“瑾瑜，你来给他们分析一番！”皇上点了顾诚玉，让其出列。
这一声瑾瑜将在场所有人都给叫住了，这般亲密的叫法，着实让人意外。即便哪位大臣圣眷再浓，也从没有哪任帝王在上朝之时直接叫表字的。
就连顾诚玉也是一愣，只是片刻之后，他立刻出列，“回禀皇上，微臣在边关待了一个多月，对边关的局势倒是也知晓几分。”
“前不久靖王偷袭了恭王的兵器坊，双方恶战，相信诸位都已经知晓。此次战役，以靖王险胜，守住丰庆府为结局，不过靖王中途求了都指挥使司增援。再此之前，都指挥使荆珲并未上报朝廷，乃是私自做主。而后此次战役双方都损失不小，因此恭王最近应该不会有异动。”
“顾寺卿，你说的这些，咱们都已知晓。恭王暂且不会有异动，那可不代表之后不会有。再者他连拿两座城池，已经扯起了谋反的大旗，朝廷是绝不可能放过他的。正如你所说，他现在势力有限，那不如趁此机会将其铲除。之前顾大人与大兴的军队交战，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大兴的军队死伤半数之多，本官对顾大人可是佩服之至啊！不知顾大人对这恭王，可有什么良策啊？”
郎平被调回京城，自然是要上朝的。刚才皇上对顾诚玉的称谓，让他有些不悦。沈氏已经彻底完了，他们郎氏身为皇后的娘家，本应该是现在京城最风光的世家。
然而皇上最近对他们郎氏不冷不热的，大皇子又双目失明，这让他们郎氏已经慌了神。若是大皇子不能痊愈，皇上势必要换了继承人，这让他们郎氏怎么办？
大皇子是嫡长子，若是日后其他皇子登基了，那也容不下大皇子和郎氏了。可皇上对他们郎氏冷淡，却对顾诚玉如此看重。再者之前郎平还在宫中平乱时立了不小的功劳，郎平心中自然更为不平了。
之前朝中一直建议皇上下令让顾诚玉对抗恭王，以顾诚玉的能耐，说不得还真能成事。若是成了，那便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那就此将顾诚玉铲除也是一件好事。
为此朝中不少官员都赞同此事，甚至联名上奏。然后皇上不仅压下此事，还为此勃然大怒，怒批朝中无人可用，什么事都指着顾诚玉一人去做，要他们何用？
皇上震怒之后，大家都不敢再提及此事。不过还有那不识相的，非要挑战皇权。被皇上狠狠收拾了几人之后，朝中已无人敢再提此事。
不然顾诚玉回到京城之后，会无人提出此事？因此今日上朝之时，众臣望着顾诚玉的目光都十分复杂。
如此年轻已经是正三品，日后位极人臣指日可待，这怎能不叫人羡慕嫉妒？
少年身姿如松，面如冠玉，一样的官袍穿在此人身上，简直是赏心悦目。那周身的气质总与周围之人格格不入，一见之下，确实令人惊艳。
郎平不由看了皇上一眼，最后心中腹诽，这样如画中仙般的少年，任何人见了，或许都会心生好感吧？这皇上？
然而，此人不光长得风光霁月，就连才干也十分出众。这就让人喜欢不起来了，尤其是他们这些有利益纠葛之人。
顾诚玉感受到周围注视的目光，并不以为意。自他进殿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受这些目光的洗礼。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皇上对他太过看重罢了！
“之前靖王去偷袭恭王的兵器坊，出于何种目的，不言而喻。若他当真效忠朝廷，自然应该先上报朝廷。不管他有没有挑明，他有谋逆之心已经毋庸置疑。以微臣的建议，先拿下其中一人，以免他们结盟，更难对付。靖王如今根基尚浅，若是先对付靖王，应该相对容易些。”
顾诚玉想了想，这靖王虽说谋略了得，但终究还是根基太浅。再者此人实在太会算计，不能再放任此人下去。
他也不怕这朝中会有靖王的爪牙，反正之前他已经和靖王掰扯地明明白白了，他只效忠帝王。
“启禀皇上，微臣有异议！靖王犯下这等错误也算情有可原，当时情况危急，若是不去都指挥使司求救，那丰庆府此刻说不定已经被恭王占领。就凭这点，就说他想谋反，这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至于那偷袭兵器坊一事，靖王完全有理由推脱，说是怕恭王会转移兵器坊。边关离京城太远，若是等他先报上朝廷，那就根本来不及制止了。这些理由都太过牵强，若真以此理由讨伐，那皇上势必要遭天下人耻笑。说您才登基，就大肆铲除异己，与您的名声有碍。”
胡茂深立刻出列，顾诚玉说要先对付靖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皇上才刚刚除去了悟，虽说昭告天下是了悟谋反，但总有些闲言碎语的，皇上不会不明白。
若是再急着将剩下的兄弟铲除，那些流言蜚语肯定更加猖獗。
“理由？”顾诚玉笑了笑，理由有很多啊！这不是这些人十分擅长的事吗？要想将你拉下来，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都能按上头。
这胡茂深是急了吧？毕竟是靖王一脉的。
“成了，此事你们回去都拟个章程出来，上了折子，等明日早朝再行探讨！”皇上头疼不已，早朝进行到这里，他只感觉头晕目眩，想早日退朝了。
“皇上！如今大皇子落水失明，立太子一事便拖了下来。微臣以为，皇上当立寻有德的皇子为太子，此事万万不可拖延。”
第1156章 请恩师
礼部右侍郎许天信出列，此人是二皇子的外家，良妃的生父。大皇子落水失明对他们许氏来说，自然是好事。
皇上撑不了多久，大皇子若是一直不能痊愈，那最有希望的便是二皇子了。他身为二皇子的外家，自然要努力为二皇子筹谋。
“皇上，微臣认为许大人言之有理。这大皇子不知何时痊愈，咱们大衍不可不立太子。还请皇上三思，当以大局为重。”
户部左侍郎邓文尚也出列附和，如今在京城中，还有哪个世家不知皇上中毒一事？只是都未挑明罢了！
虽说他也是从皇上还是太子之时就追随了，但如今皇上摆明了活不长久，那他们当然要为日后做打算了。大皇子不知何时痊愈，若一辈子都不能痊愈，那大衍怎么办？一个瞎子怎能成为帝王？
“臣附议！”
“臣等附议！”
皇上看着下方有一大半臣子都站了出来，不禁有些震怒。这才几日而已，他们就认定晔哥儿好不了了？这般着急让他有些心凉。
“皇上，微臣有异议！”郎平见这朝中多数人都支持许天信，他心中顿时一慌。
“皇上，这才几日？太医说大皇子这病说不得几日便能痊愈。大皇子乃是嫡长子，且聪慧机敏，性子纯善敦良，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其他皇子尚且年幼，如何能担得起这份重担？还请皇上再给大皇子些时日，只要为他寻访天下名医诊治，必然能痊愈的。”
郎平就怕皇上会答应下来，毕竟这段时日只要一上朝，众臣皆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若是皇上也对治愈大皇子不抱希望，那大皇子今后该如何自处？
他们郎氏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怎能眼睁睁看着富贵荣华从眼前溜走？
顾诚玉瞥了一眼殿内的大臣，仔细观察着站出来的大臣，分辨着哪些是二皇子的人脉。
当看到超过半数以上之时，顾诚玉不由咋舌，看来二皇子的支持者还不少，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皇子双目失明吧？
尹坤向后瞥了一眼顾诚玉，发现顾诚玉左右打量，好似一副看戏的姿态，他不由低垂着头沉思起来。
顾诚玉在打量过众人之后，便低下了头，做到心中有数就好。至于立谁为太子，说实话这对他来说意义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才八岁，二皇子更小，从哪里看得出品行是否端正？
“皇上，二皇子虽年幼，但品性忠孝节烈，且聪慧过人，不失为一个好人选。若是能请位品性素正端方、博学多才之辈教导，必然能够成才，还请皇上为二皇子指一位有真才实学的恩师！”
许天信上前一步叩首，皇上已经内定了顾诚玉的老师梁致瑞为大皇子恩师，这还未立太子，皇上就已经为大皇子方方面面都顾虑到了。
可二皇子与大皇子也只差三岁而已，皇上为何不能考虑考虑二皇子呢？若大皇子当真好不了，那二皇子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臣附议！二皇子已经五岁，是时候请有德之师授业传道了。”
顾诚玉听着这些人一个个将二皇子吹上了天，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些人吹得也太夸张了些吧？
“朕之前身为皇子之时，也没请过恩师，在弘文馆不也一样能学习？更何况大皇子是长兄，哪有长兄还未请恩师，就为幼弟请的道理？此事容后再议！”
皇上十分不悦，以前赵显得父皇欢心之时，也没见父皇指什么恩师授业，赵显的老师还是他母妃请的。轮到自己，那就更不必说了。
这些人未免表现得太急切了些，皇上望着下方原先还对晔哥儿赞赏有加的大臣，现在却倒戈到了岷哥儿那里。这嘴脸前后不一，都是墙头草一般的人物，让人看着心里就厌烦。
他还是皇子之时，这样的人心实在看得太多了，因此对这等两面三刀之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皇上！这大皇子目前尚不能学习，可您不能耽误了二皇子啊！”
“皇上，您不能顾此薄比啊！大皇子目前确实不能学习，而二皇子天资聪颖，还请皇上怜惜二皇子，莫要让其心寒呐！”
“怎么？皇上连大皇子的恩师都还未指派，你们想越过大皇子？这还有没有将大皇子放在眼里？”
“谁知道大皇子何时痊愈，这总不能耽误了二皇子吧？”
皇上看着下方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目光扫过顾诚玉。见顾诚玉沉默不语，只顾低头看着地砖，他不禁叹了一声。
先不看其他，这份气度就不是这些人能比拟的。瞧瞧这些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皇上不禁一阵心烦意乱。
“许爱卿！你既然提出此事，难道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建议？”皇上打断了众人的话，问起了许天信。
许天信听闻皇上终于提问，他双眼一亮，望了右后方的顾诚玉一眼。
“启禀皇上，这殿内不就有现成的人选吗？顾大人名动天下，其文采气度令人折服。且他谋略了得，胸有沟壑，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更何况其品性高风亮节，如此德才兼备之人，这天底下除了皇上您，怕是再难找出如此出色之人了，不知皇上是否也如此认为？”
嗯？顾诚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讶异地看向了许天信。
许天信见顾诚玉满脸惊讶，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过来之时，他便朝着顾诚玉讨好地笑了笑。
这一笑简直让顾诚玉有些惊悚，这真的是在说他吗？这朝中的大臣，从来没有谁当着他的面如此夸赞他的，当然背地里也没有，不过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瞧瞧这词儿，高风亮节？德才兼备？虽说他也认为这些词儿与他十分相配，但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哦？你这是看上顾爱卿了？”皇上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过来，见顾诚玉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样，便撇开了目光。
顾诚玉有些无语，什么叫看上他了？这话很有歧义。
第1157章 挑拨
“皇上，这顾大人乃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状元郎，当年跨马游街的风采可是名动京城呐！其文采和谋略更是有目共睹，有他教导二皇子，难道您还不放心吗？”邓文尚也上前一步也附和道。
邓文尚与许天信对视一眼，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既然皇上这般看重顾诚玉，且顾诚玉才干也很了得，若二皇子能得顾诚玉辅佐，那登顶的胜算就大一些。
至于顾诚玉会不会抢了他们的风头，这就是日后之事了，目前需要解决的是怎么让二皇子成为太子。
“顾爱卿，你怎么说？”皇上将目光投向了顾诚玉，他倒要看看，顾诚玉是个什么想法。
“启禀皇上，论资历，微臣比起这殿内众臣来说差得远了。微臣尚且年轻，这教导皇子的重任，微臣可承担不起。能教导皇子的，必须是年高德劭之人。微臣自认不胜其任，还是请诸位另选高明吧！”
顾诚玉可不愿意趟这趟回水，一旦成为二皇子的恩师，那他就与二皇子绑在一块了。二皇子如今年岁还小，谁知道是个什么品性？他与二皇子一面都未曾见过，可没兴趣教导一个幼儿。
之前这些人不是总拿他资历浅来说事儿吗？说他不过才入朝两年多，就连续升级，让那些熬资历的官员怎么办？现在他将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反正这话也是他们说的。
皇上对顾诚玉的拒绝并不意外，“顾爱卿言之有理，他尚且年轻，让他来教导皇子，怕是力有不逮。这成为皇子恩师，必须是德高望重之辈，顾爱卿怕是不能胜任。”
“皇上！这就是顾大人谦虚了不是？听闻他府上的侄儿都是他亲自教导的，这教导皇子应该也算有些经验。您可别小看了顾大人，顾大人虽年轻，但在这方面却是很有心得呢！”
许天信笑了笑，顾诚玉在顾氏族中辈分大，偏偏他虽年幼，但性子却极其稳重，颇有长者风范，那个来京城投奔他的侄儿，不正是他教导的吗？
顾诚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些人是听不懂人话？
“皇上！既然顾大人不愿，那微臣倒是觉得顾大人的恩师梁大人是个合适的人选。”邓文尚出列，他们料到顾诚玉会推辞，可他们只要与顾诚玉搭上关系便好，选顾诚玉的恩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皇上想将梁致瑞留给大皇子，那就与他们无关了。反正皇上也没有言明，他们装作不知就是。
皇上一拍扶手，“朕说此事容后再议，你们一个个的都将朕的话当成耳旁风？”
皇上突如其来的发火将殿内众人都惊呆了，顿时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争辩。
“退朝！”皇上站起身，也没再询问众人可还有本奏，直接宣布了退朝，留下众人哑口无言。
“顾爱卿，随朕来御书房议事！”皇上临走前朝着顾诚玉吩咐了一声，顾诚玉连忙跟上。
“师兄代我向老师问好，今日可能去不成了，等明日再说！”顾诚玉走到尹坤身侧交代了一声。
众人望着皇上和顾诚玉的背影，久久沉默不语。
“尹大人，您这师弟可真是了不得啊！如此惊才绝艳之辈，你这做师兄的，必定与有荣焉啊！”
“哪里？诸位还是别捧杀他了，他年岁还小，可别移了性子！”尹坤嘴上谦虚，面上却是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可这笑容在这些人眼中就尤其刺目了。
“哎～这怎么叫捧杀呢？咱们实事求是嘛！你的恩师能收到这样的弟子，何其有幸呐？”兵部尚书戴元吉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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