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盗妃-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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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没做什么呀!”老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急辩解道。
恒正却依然虎着脸说:“哼,没有吗?那为何李妃在你这里好好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昨夜却突然寻死?”
“这……”老太监支支吾吾,却回答不出。
明月也觉得很蹊跷,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问他。
可能是她身为女人,对李妃的境遇很同情,一听说李妃死,只顾着悲伤,把其他的都忘了。
见老太监如此,恒正越发恼怒,更大声地责问他:“既然这里只有你和李妃居住,她要寻死,你为何不阻止?你可知这也是故意杀人?”
老太监吓得急忙叩头求饶道:“九王爷息怒!不是老奴不肯救,而是娘娘执意要寻死。再说,娘娘住在后面的仓房,她半夜悬梁,老奴早上去请她吃早饭才发现,已是无力回天……”
恒正听完,觉得他说的有理。这老太监与那李妃无冤无仇,怎么可能盼着她死?若真要谋财害命,或有其他不好企图,也不会默默地在这里照顾李妃这么多年了。
老太监忽然悲从心来,老泪纵横,自言自语地说:“唉,老奴孤身一人,总觉得自己行将老朽,是个无用之人。李妃来了以后,老奴以为这是先帝所托,便好生照顾。如今李妃已逝,老奴也该走了!”
恒正闻言,忙安抚他道:“哦,你也不必过分悲伤,本王不怪你就是。你可知李妃为何寻死?近几日可有什么迹象,或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监抬起头来,皱眉沉思片刻后说:“没有。或许,李妃娘娘已然厌倦,想与先帝重逢。还有,那个苦命的小公主。”
恒正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既然查不出李妃有别的死因,也只能当她是厌世而自杀。
按照明月和老太监的说法,李妃是要葬在奉先殿后院的。他作为李妃的晚辈,自然要尊重死者的意愿。
他许诺说,明天就来办理李妃的丧事。毕竟现在太晚,又是中秋之夜,许多事情都不大方便。老太监也不着急,便说一切听从九王爷吩咐。
明月与恒正商量之后,决定明天一起出宫,去为李妃置办一应物事。
言毕,二人出了奉先殿,心情都很沉重。
恒正怎么也没想到,明月居然会在这里发现李妃。想来,也只有心地善良之人,才会被需要的人找到。李妃需要帮助,明月就出现了。
“明月,今天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吗?”恒正突然停住,小声问道。
明月正在胡思乱想,不知李妃是否已在天国寻到先帝和颖旎,听见恒正问她,不禁“啊”了一声。
恒正心疼地摸摸她披在背后的长发,温柔地说:“明月,别乱想了。李妃她会安息的,也会与先皇团聚的。”
明月应了一声,无精打采地朝琼华阁走去。
恒正跟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走。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闷。
耳边不时传来远处的鞭炮声,还有放烟花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看去,竟然都觉得,这烟花其实是在为李妃践行。
“我觉得,该敬李妃一杯。”明月忽然说,随即看着天空的月亮,真希望自己是仙女下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恒正点点头说:“好,那,去我那里吧。”
明月有些担心地问道:“你那里,方便么?”
恒正知道,她是怕被人看见,编排出他们俩的闲话。若不是她已为妃,他们在一起待上几天几夜都没关系。
但现在,身为恒昊的女人,她不得不有所顾忌。
恒正轻声道:“放心吧,索南王住在我那里,你去看父亲,天经地义。”
明月想想也对,今天是中秋节,父亲大老远从南疆跑来,他们父女团聚,也在情理之中。再说,恒昊今天也未必会找她。即使来找,她也没心情。
“好,就去你那里。”明月说着,转了方向。
恒正点点头说:“嗯,我会安排好的。”
正文 第221章隐祭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恒正的寝宫。门口的侍卫一见他们,立即跪拜行礼。
恒正问道:“索南王回来没有?”
侍卫答道:“回王爷的话,还没有。”
“哎呀,真是的。”明月配合地抱怨道,“我爹这么大年纪了,还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今天在你这里跟我团聚,一起吃饼赏月吗?他不回来,我跟谁团聚去呀?”
恒正笑着说:“许是老王爷遇到几个故知,聊得欢乐,把这事忘了。不如,请娘娘先进去稍坐,我陪你下几盘棋。”
明月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说着话,两人进了院子,立即有几个宫女过来迎接。待她们行过礼,恒正便吩咐摆酒上香。
宫女们答应着退下,明月感激地说:“多谢你了。”
恒正看着她,低声说:“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你真好,我替李妃谢谢你。”明月深情地说,“若没有你,我一时真的不知怎么办好。唉,这李妃想来也是可怜。如今我们在这热热闹闹地过节,她却走了。”
恒正牵起她的手说:“我的好,不是一天两天,你也不是现在才发现。再说,李妃是我的母辈。在民间,我该喊她一声姨娘,她的事,我自当用心去办。”
明月不知说什么了,只是低下头,将绦带绕在指上,一圈又一圈。
恒正又说:“她这一走,也未必是坏事啊。先皇离世多年,小公主也夭折好几年了。李妃这一去,不是刚好团圆了么?”
明月想想也是,不由对他温柔地一笑。
“来,进去吧。”恒正说着轻轻揽住她的腰。
他们进到屋里,自有宫女前来奉茶。坐了一会儿,他们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少顷,几个宫人抬来一张香案,上面摆着一壶酒,三个杯子。接着,又拿来香烛纸钱,还有一个火盆。
明月见了,走出去说:“再摆上几样糕点,便够了。”
恒正也跟出去,吩咐宫人退下。随后,他将屋内自己留下来吃的月饼和水果都端了出来,在香案上摆得整整齐齐。摆好后,见明月开始斟酒,他便点燃蜡烛,虔诚地烧香祭拜。
明月也学他的样子,点燃三炷香,对月拜了三拜后,再小心地插在香炉中。宫人们见了,只当他们在拜月祈福,也都不当回事,只顾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李妃娘娘,你选择昨夜离世,想必是要在今日与先皇相逢。愿你在天国过得平安快乐,与先皇和小公主阖家团聚。”
说完这些,明月转头看着恒正。
他仍在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无外乎是为李妃祈福,请她放心,他们会遵照她的遗言将她葬于树下。至于其他的,大概就是会替她保密了吧。
念完,恒正端起酒杯,对着空中说:“天地在上,日月可鉴。我,恒正,今日在这里设香案为李妃祭祀,恳请历代先祖保佑李妃,让她在天国安息。”
言毕,他将酒轻轻洒在地上,一连洒了三杯。洒完,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明月也端起酒杯,神色忧伤地说:“老天爷,李妃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关照她。希望她来世能投个普通人家,再也不要进宫了。”
说完这句,她想起与李妃相识的经过,心里越发悲凉。那种感觉,像是自己的亲人辞世一般,令她忍不住落泪。
“李妃生前没能享受荣华富贵,却饱受夫离子别之苦,又被众人遗弃,实在可怜。但愿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能保佑她,让她安心地去吧。”
明月祝祷完毕,也将酒倒在地上,随后就这么跪坐在那里,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出神。
恒正伸手扶她说:“明月,外面冷,我们进屋去吧。”
“嗯。”明月应了一声,让他扶起来。正要进屋,却听见有人进了大门。
几个宫女齐声道:“参见王爷。”
明月和恒正转身看去,竟是索南王回来了。他已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边走边说话。
“痛快,啊呵呵,真是痛快!”索南王挥舞着手臂,大笑着说,“想我索南王,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南疆的酒仙呀。你们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哼,真真是不自量力!”
两个宫女奉承道:“王爷好酒量,把他们都喝倒了!哎,小心。”
明月一见就生气,他们在这里为李妃做祭祀,父亲居然喝得醉醺醺的。不仅如此,他还一点礼数都不懂,一进门就大嚷大叫,成何体统!
索南王不知明月在此,仍如同在自家一般,命令那些宫女去给他备浴。宫女领命而去,他就直奔厅堂。
来到香案前,索南王被眼前这张香案挡住视线,还以为走错地了。他睁大眼睛仔细瞧去,看到恒正与明月两人神色严肃地站在那里,酒顿时醒了一半。
“呃,明月,九王爷,你们这是,呵呵,在祭月呢!”索南王愣了愣,摸着后脑勺说。
明月当然不会告诉他,他们其实是在为李妃做一场隐匿的祭祀。因而,只能是小小的表示一下,不能大张旗鼓。
若是为她做法事,自然会引起别人注意。到时候,宫里肯定要乱作一团,各种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
同时,也会因为之前李妃发疯和消失,这回却突然在奉先殿自缢而引起某些人的胡乱猜疑。而依照规制,李妃一死,自然是要按照规矩办丧事的。
可那样一来,李妃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守在奉先殿,而是孤零零地被葬于某座山上。到时候,别说与先皇团聚了,只怕她想见女儿一面也难。
要知道,宫里是不允许葬人的。就连死过人的屋子,都会被认为沾染了晦气,要烧香做法事消除。
如果把李妃的遗愿告诉太后和皇上,并坚持一定要将其葬于奉先殿树下,非但她的魂灵得不到安息,反而会惹恼她,令其心愿难了。
若真如此,李妃的魂灵必定会在宫里各处游荡,找人诉说自己的苦楚。
那样,大家都会被搅得不得安生,还搞得人心惶惶。只要想想宫里闹鬼,还是四处游荡的鬼,就足以让许多女眷心惊胆战。
明月刚要说话,恒正就说:“呵呵,是啊。今天中秋,自然是要好好祭祀一番月神了。正好瑜妃名唤明月,实在是应景,也可趁机做一回月神。”
“我要是月神,那可威风了!”明月心知恒正是在掩饰,也配合他道,“嘻,月神下凡,你还不给我敬一杯?”
恒正立即毕恭毕敬地斟满一杯酒,双手奉给明月说:“在下恒正,今日有幸得见月神,诚惶诚恐。在下敬月神娘娘一杯酒,祝你永远容颜美丽,快乐安康,得偿所愿!”
其实,不用说,明月也知道,恒正这是借她的人向李妃祝祷。
她摆出副神仙的架子来,一本正经地接过那杯酒说:“嗯,多谢。本神定会保佑你,让你心想事成的。”
而索南王不知他们在演戏,还以为只是闹着玩,跟着哈哈一笑,也来倒酒。
明月怕父亲酒醉找事,正想阻拦,恒正却拉住了她。
“没事,相信我。”他低声说。
只见索南王倒满一杯,十分虔诚地将酒举过头顶,对着天上的月亮说:“月神在上,凡人索南王在此恳请你保佑李妃,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啊,什么?”
听到索南王是在为李妃祈福,明月和恒正都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索南王与那李妃,莫非早就相识?
索南王却不管他们,径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把月饼都切成小块。之后,又把那个盘子般大的火腿饼分成许多扇形小片。
“当年,李妃最喜欢吃火腿饼了。她不喜欢大块的吃,总要切小。”索南王喃喃地说,“如今献给她,可不能这样。不然,她会生气的。”
恒正忍不住问道:“索南王,你与李妃,乃是旧识么?”
“唉,此事说来话长。”索南王皱眉叹道,“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别让那些孤魂野鬼听了去。”
三人回到屋里,明月迫不及待地问道:“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都静下心来,想要听一听索南王说往事时,一个宫女进来,他们只得将话咽下。
恒正不耐烦地问那宫女:“何事?”
宫女跪下,禀报道:“回禀王爷,索南王的水已经备好,奴婢是来请索南王沐浴的。”
恒正想要打听关于索南王与李妃的事情,怕他一去之后不回,直接倒头便睡,就劝他先赏月,晚点再洗。
索南王也是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对那宫女挥手道:“去,去,没见我们正说话吗?”
宫女忙答道:“是,奴婢告退。”
她说完起身退下,并关上厅堂的门。
可是,走出几步后,她又觉得事有蹊跷。若只是闲谈赏月,何须避开下人?莫非他们有什么秘密?
这么一想,这宫女顿时心生好奇,非要看个究竟不可了。她又转身回来,悄悄隐在门柱后偷听。
正文 第222章昔日旧情
说起李妃,索南王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年轻人才有的热烈,脸上也闪着光彩。倒像他现在不是一把年纪的中年汉子,而是二十出头的后生;这里也不是九王爷的寝宫,而是当年的将军府。
那时候,索南王也还只是南疆的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中原来游历交友。
当时,他有个好朋友是大将军的儿子。某年夏季,索南王与父母发生争吵后跑到大将军家里,一住就是两月余。家里曾来信催他回去,他却始终不予理会。
那时,负责伺候索南王的侍女,是个叫兰心的女孩。而大将军家有个小姐,名唤李姝清,两人差不多大。当时正值先皇选秀,李姝清也在秀女之列。
“啊,李姝清!”明月和恒正一听,都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
因为,死于中秋前夜的李妃,闺名就叫李姝清。
索南王点点头,说:“没错,就是那位李妃。”
他喝了口茶,又继续说。
可是,李姝清已经有了心上人,只是没有告诉家里。
天朝规定,但凡适龄女子,都必须参加选秀,在选秀结束前不得私自婚配。李姝清急得终日以泪洗面,还动了寻死的念头。
索南王与大将军的儿子都劝她,说不一定能选上,先去宫里一圈再回来,就当是去见世面。但李姝清不听,说她有种很强的预感,一定能选上。要是进了宫,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哥哥,我该怎么办?”李姝清哭得几乎晕眩,向兄长讨主意。
她哥哥郑重其事地问她:“妹妹,你与那梁生,真的如此相爱,无法分开么?”
李姝清用力点点头说:“是的,哥哥。我与梁生认识两年,早已心心相印,私定终身。倘若我进宫,便成了皇上的女人,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如果皇上疼爱你,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索南王疑惑地说,“多少人想进宫都进不了,你如此美貌,一旦进宫,定能深得圣心……”
李姝清一听这话,顿时愤怒地朝索南王发火道:“闭嘴!你既这么喜欢进宫,那你去当皇上的妃子好了!哼,亏你比我年长,却也不懂什么是爱恨情长。”
索南王被她说得十分羞愧,也就不敢再插话。
确实,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但从没有像李姝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