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盗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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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昊听完心里一动,那已经在先皇在世时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没有战事,他们之间也不是敌对,不用太过担心。可是,不过是路上遇见,他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们,连自己的身世也和盘托出?
许是看出恒昊的怀疑,许冠之淡淡一笑说:“难道,你们刚才把我拖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背上的刺青吗?”
两人还真没注意,当时以为他快死了,只想着救人,哪里顾得上这些?
明月一听说有刺青,急忙跑到他身边说要看。他也不避讳,直接把上衣刷地拉开,褪到腰间,将后背转朝火堆让他们看。
果然,他的背上有一只展翅雄鹰,眼神犀利,栩栩如生,十分威武。这雄鹰正好在他两片肩胛骨中间,翅膀展开到腋边,每一根翼羽都那么逼真,真是漂亮!
“哇,太漂亮了!”明月惊叹着伸手去摸。
许冠之还从未被女子触摸过肌肤,不禁浑身一紧,倒把明月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去。
恒昊也过来查看,连声夸赞这刺青做得漂亮。他忽然想起明月右肩也有,虽然是蝴蝶,也比较小,但手艺绝不输此鹰。难道说,各边境的民族都喜欢在身上纹图案吗?
男人喜欢耍威风,纹上虎豹雄鹰倒还情有可原。但明月是个如此娇柔的小女子,为何也要纹身?难道她就不怕疼?
想了一会,恒昊好奇地问道:“纹这么大一只,不疼吗?”
许冠之答道:“怎么可能不疼?不过,有一种药草,嚼烂以后把汁液涂在要纹身的地方就不会疼了。”
恒昊又问明月:“明月,你不是也有一个纹身吗?疼不疼?”
明月哪里知道疼不疼!但既然恒昊问到,她只好说疼是疼的,但是上了麻药,当时并不觉得。
“怎么,你也有纹身?”许冠之惊奇地问。
明月羞涩地答:“啊,我那是,为了好看偷偷纹的。”
许冠之很想看,但因男女有别,而且有恒昊在,实在不方便,只得作罢。
“那,你纹的是什么?”许冠之继续问。
明月说:“我的是蝴蝶,比你的鹰可漂亮多了!”
谁知许冠之竟然说:“蝴蝶有什么稀奇?不过是毛毛虫变的,而且寿命也不长。”
明月本来就害怕毛毛虫,被他这么一说,瞬间觉得很恶心。同时,她感觉右肩上的那只蝴蝶好像真的变成了毛毛虫,在她身上爬来爬去,令她感觉全身都毛毛的,像是长了刺。
“许冠之,我恨你!”明月大声叫着,朝许冠之重重拍下一掌!
正文 第78章清随县
眼看那巴掌快要落到许冠之头上,却见他嗖地一下就到了十步开外,明月拍向他的手掌落了空。
“哎,你别跑!”明月恼怒地喊道,“快过来,让我打一下!”
许冠之笑着系好衣服说:“好了明月,别闹了。这么晚,该歇息了。”
恒昊也不想看到他们俩在他面前嬉笑打闹,便附和道:“是啊,明月,明天还要赶路呢,快歇息吧。”
明月本来还想过去打许冠之的,可恒昊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闹,只得瞪了许冠之一眼,乖乖地躺下。不过,躺下后,她还是对许冠之挥了挥拳头,以表示她的愤怒。许冠之对她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恒昊和许冠之都已洗漱完毕,明月还不愿意起来。她嫌天光刺眼,用袖子遮住眼睛继续睡,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恒昊过来,轻轻碰了一下明月的手臂说:“明月,起来吧,天都亮了。”
明月没有回答,想让恒昊以为她还没有醒。恒昊知道她还没有睡饱,就不再叫她,打算先去烤肉。
许冠之收拾好后,见明月还躺着,以为她不舒服,过来蹲在她身边问候。
“明月,你怎么了?”他边问边观察明月的脸色。
可她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像生病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此时还没有清醒?
正想着,明月说话了:“讨厌,别吵!”
许冠之呵呵一笑,转头看看正在烤肉的恒昊说:“明月,你要是再不起来,肉可就被我们吃光了!”
一听说有肉吃,明月立刻睁开双眼问道:“哪呢?”
“这儿呢!”恒昊听见明月和许冠之的对话,不由好笑,大声喊道,“快起来吧,不然我们全吃了,不给你留!”
明月立刻一骨碌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后喜滋滋地坐到火堆旁。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勾得她口水直流,还没把肉吃到嘴里就开始吧嗒嘴了。
“嗯,啧啧啧。”明月一边吧嗒嘴,一边接过恒昊递来的烤肉。
许冠之去包袱里取出一壶酒,问他们要不要喝。明月是女子,酒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恒昊一见就伸手要,说有肉无酒不欢,还怨他昨晚怎么不拿出来。
许冠之说他忘记了,而且因为他本来就打算下水,喝了酒不好。恒昊也不在意,与他一人一口地喝起来。
吃饱喝足,三人灭火上路,朝清随县进发。恒昊和明月都没有去过,许冠之去过一两次,就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带路。
恒昊虽未去过,却对这个县很是熟悉。因为这是京城治下最繁华的县,每年上缴的贡赋也是京城所有郡县中最多的。而且,历年来的科考,状元也多出自清随县。最高的官竟然做到丞相,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但明月却对此一无所知,她只关心什么时候到无底崖,能不能顺利找到金龙鱼。听着恒昊与许冠之谈论清随县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种辉煌,她觉得十分无趣,都快打瞌睡了。
不过,听到一句话时,明月的耳朵顿时刷地竖直了。
恒昊说:“想当年,清随县还葬过两位王爷,葬仪隆重,传为佳话。那两位王爷本非皇亲,只因战功赫赫,才被先皇赐予王位。因而,按祖制不可入皇陵。选来选去,他们皆看中清随县这块风水宝地,便请先皇恩准,死后葬于此处。”
许冠之点头说:“这事,我也听说过。先皇海量雄心,对各族各部都很宽宏厚爱。想我与父母本是人质,却也得到封地,生活无忧。如今想来,我仍对先皇怀有感激之情,对自己的家乡,却较为淡漠了。”
明月插嘴道:“俗话说,富贵不可忘本,你连自己的家乡都忘了,这不是叛逆吗?”
许冠之却说:“非也!你想,如果你五岁就跟随父母到另一个地方,远离家乡,从未回去过。而且,这个地方的乡邻和统治者都对你们十分和善有爱,处处关照。到你二十几岁的时候,你是对这里有感情,还是对家乡的感情更深一些?”
这下,明月哑口了。许冠之说的确是事实,如果明月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当然会对现在生活的地方更有感情。
再说,五岁之前的记忆本就模糊,何况之后一直在异地生活且过得不错。对于小时候的家乡,记忆早已残缺不全,这实在算不上是叛逆。
“好吧,算你赢了。”明月说着对许冠之做了个鬼脸。
眼看清随县城已遥遥在望,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前到达。这里离无底崖还有近一百里路,但他们人困马乏,也不想连夜赶路,决定先在城里休憩一晚,明日再说。
进了清随县城,三人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县城虽然小,却应有尽有,热闹非常。此刻已是掌灯时分,街上非但没有变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
放眼看去,街边的店铺都还在做着生意,门口挂着灯笼。街上行人也来来往往,大人小孩成群结队。各种叫卖声,吆喝声,以及孩童的奔跑打闹声不绝于耳。三人走进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倒像是破坏了这里的景致一般,颇觉尴尬。
明月最爱热闹,见这里人多,卖什么的都有,顿时兴奋起来。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时跟行人搭话,很快就融入这小城的风景中。
而恒昊和许冠之,他们都没有到处找人搭话的习惯,只是牵着马慢慢走,小心翼翼地不让马蹄踩到摊子上的东西。走到人多的地方,他们还要喊上几声,提醒人们避让。
明月倒是轻松,将缰绳一甩,自己就跑去玩了。恒昊无奈地牵着两匹马,既要看风景,又要看着明月,深恐她走丢。
许冠之占着对这里较熟,一路对恒昊介绍,哪里是县衙,哪里是菜场,哪里是码头,哪里是最繁华的街市。甚至于哪里的饭菜最好吃,哪家绣品最好,他都说得头头是道。
恒昊佩服地看着他,说看来闯荡江湖还得靠他照应。
“哪里,哪里。”许冠之谦虚地说,“我不过是来过几次,这个地方这么小,比你们熟悉罢了。”
说话间,恒昊突然发现明月不见了,急得出了一身冷汗。许冠之安慰他说,县城就这么几条街,不会丢的。再说,明月会功夫,一般的小混混也欺负不着她,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恒昊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连连催促许冠之快去找。于是二人不再闲聊,一路找去,边走边叫明月的名字。
前面十分拥挤,像在看什么热闹。两人走到跟前,听见人们说今天是此县的花神节,再过一会,花神就要来了。
“奇怪,还真有神仙?”恒昊怀疑地自语道。
许冠之说:“哦,不是真有神仙。清随县居民喜好养花,每年今日便是花神节,也就是花神的诞辰。全县都要打蒸糕,调蜂蜜水来敬献花神。而且,他们会选一位未嫁的少女扮成花神,游街祈祷,庆祝花神诞辰。”
恒昊连连点头,觉得这个习俗也算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一边与许冠之随着人群涌动,一边到处观望,寻找明月的身影。可是,看遍了街头巷口,却连明月的一片衣襟都看不到。
“来了,来了,花神来了!”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把恒昊和许冠之推得站立不稳,几乎跌倒。他们稳住阵脚,朝大家翘首以盼的地方看去。
不远处,一辆马车朝这边缓缓驶来,旁边有四个年轻小伙子牵马。两匹马拉着车,身上都批戴着华丽的马具,头上还有用绢布做成的花朵及批纱。看上去虽然奇怪,却有几分华丽和仙气。
而车上,装点得犹如公主的轿子,漂亮的圆形座椅上还有皇冠一样的装饰,只是全是白色。车上坐着一位穿着花神衣服的少女,头戴金冠,面蒙白纱,顶上还有花冠遮阳伞。可这是晚上,遮的哪门子阳?
一见到花神,人们顿时欢呼起来,激动得像是多年未归的游子终于回到故乡。大家都朝马车挤去,恒昊和许冠之也跟着过去,想要看看这花神姿色如何。
“花神娘娘,花神娘娘!”
人们踮起脚尖,大声喊着,脸上洋溢着崇敬的笑意。当马车来到近前,人们纷纷把手里的花瓣朝花神抛去。花朵成堆地落在马车上,掉在花神的裙上或脚边,使她很快就有如坐在花丛中,果真如花神一般。
见大家朝自己抛花,花神端起面前一个有着精致雕花的铜盆,把盆里的清水轻轻洒向人群。被水淋洒到的人顿时欢呼雀跃,激动非常。
许冠之说:“这是花神在送祝福,被花神水洒到的人,今年就会万事顺意。”
恒昊仔细一瞧,觉得这花神有几分面熟,虽然隔着薄纱,看不清楚脸面,却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猜疑间,忽见右边人群轰地散开,惊叫声声。恒昊心头一紧,心想不好,要出事了!
正文 第79章花神
说时迟,那时快。恒昊刚刚想到要出事,就见一个黑衣男子从人群中凌空飞出,手握一柄宝剑直扑花神!
花神吓得惊叫:“啊,救命呀!”
就听“咣当”一声,手中铜盆落地,水洒得到处都是。
宝剑在空中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噌”的一声,带着黑影朝花神刷地刺去。恒昊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而起,踩着别人的肩头猛一使劲,朝黑衣人狠狠踢去。
谁料这黑衣人反应极其敏捷,竟然躲开了。恒昊一脚落空,只得收势回到地上。
许冠之摸出飞刀,看准黑影,嗖地一刀射出。就听“啊!”的一声,黑衣人的宝剑还未触及花神,他就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在马头前。
那两匹马受惊,仰头嘶鸣。黑衣人干脆翻身上马,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将牵马的小伙子抽开,然后一踢马肚,带着马车朝城外奔去。
人们又惊又吓,大喊:“花神被劫了!来人啊,救命呀!”
有人急忙跑去县衙报告,有人想跟去,却因跑不过马车,追了一段后只好悻悻地放弃。
恒昊见状不妙,叫了一声:“冠之,走!”说完施展轻功去追马车。
许冠之也紧紧跟上,两人很快就追上马车,抓住栏杆爬了上去。
花神抱着头喊“救命”,怕得大哭。
两人摸过去,小声说道:“花神娘娘,我们来救你了。”
那花神闻听,惊讶地转过头来。看见他们二人,忽地扯下面纱,叫他们看她是谁。
他们一看,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原来,这花神居然是明月所扮!
看到他们那副惊讶的模样,明月调皮地一笑,压低声音说:“没想到吧?”
恒昊刚要说话,她立即竖起食指警告道:“嘘,嘘,小点儿声!别让坏人听见!”
“哦。”恒昊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悄悄问她,“怎么是你?”
许冠之也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跟着问怎么回事。
明月看了一眼前面的黑衣人,把手合成喇叭状大喊:“来人啊,救命呀!呜呜呜,你要把我带去哪儿啊?大侠,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七岁的弟弟,都需要我照顾啊。”
听她这么说,恒昊和许冠之差点笑喷了。就算她真有母亲和弟弟需要照顾,她这个年纪,母亲怎么可能有八十岁?
那黑衣人头也不回地说:“闭嘴!你再叫,我就杀了你!”
明月一边哭喊,一边从膝上小花布包里摸出一面镜子,还有粉盒,竟然旁若无人地扑起粉来。恒昊和许冠之看得一愣一愣的,明月这是在干嘛?
见她干嚎却无泪,恒昊和许冠之知道她只是在演戏。可是,这也是花神诞辰庆典的节目吗?看上去不像啊。
恒昊看了一眼黑衣人,他只顾赶路,并不回头。看来,他是想要劫持花神,另有目的。可明月又是怎么成为花神的呢?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恒昊和许冠之心中翻腾,让他们焦躁不已。
“明月,我们跳车吧。”过了一会儿,恒昊在明月耳边悄悄说。
谁知她却说:“别吵!不跟着他,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刚才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怕。现在你们来了,正好,我们三个对一个,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他受了伤,功力一定受到影响。你们藏好一点,别让他发现。”
原来,明月是想看看这个黑衣人想干嘛。既然如此,来都来了,那就跟她一起冒险吧。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答应了。为了不被黑衣人看出,他们将车上的纱帐拉来裹住身子,藏在明月的宝座后面。
眼看马车穿过人群,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守城士兵纷纷过来想要拦车,却都被那黑衣人打开,就这么冲了出去!
若是往常,城门一到天黑就关了。今天是花神诞辰,破例开到巳时初刻,谁料花神的马车竟被劫持!
此时应在游街的马车却突然出现在城门口,而且还有个黑衣人骑着马,用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