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奕江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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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父亲哥哥战死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既然没有人会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查。”
令狐城心中一震,但随即接受。他明白东宫黎心事重重,任何事情都心中想的通透,定然不会允许自己的至亲死去自己却不知道原因。但日后她查到了原因,必将皇帝视为罪魁祸首。她又能如何?一介弱女子能奈皇帝何
他知道缘由,但他不能说,也不想说。知道真相她或许更痛苦。父兄忠心耿耿的君主是害死他们的人,自己也不能奈何。
“你是想报仇”
“想。若我找到此人,我必手刃之。”
这是弑帝,不是儿戏。令狐城看着她目光坚决,心中担忧。纸包不住火,她越来越大,越来越精明,迟早有一天知道真相,到时候她是不是会铤而走险为了报仇是不是会选择鱼死网破越想越乱,他不敢再往下想。
止住思绪,他将东宫黎转过来,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黎儿,我知道你心中痛苦,也不会阻止你去查清真相。但你要知道,逝者已矣,不要为了报仇改变自己后面的路。你还要好好的生活,你的父兄也不会希望你被仇恨左右。”
东宫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抿嘴一笑:“我知道。心里面想过很久,我就算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因为谁,我或许也不能怎样。父亲生前教过我不要计较,他为了国家连生死都不顾,也不会想看着我被仇恨填满。”
“但我不想不明不白,我至少得查清楚原因。生死不是小事。”
令狐城有些心疼,轻轻把她拥进来,摸摸她的头发。
东宫黎把头埋在令狐城的肩膀,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这样的话,就不是她一个人抱着秘密终日痛苦,总算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分担。
这个春节,是两个人心灵彼此靠近的开始。
东宫黎有令狐城陪着,算是有个安慰。
而宫里的东宫灵,相比就显得可怜。宫内的妃子只顾着玩乐和勾心斗角,她寄养在容妃名下,事实上容妃从不管她,只安排了小宫女陪她玩。但毕竟这是主仆关系,说什么话都有尊卑之分,没有人会真正与她交心谈话。所以东宫灵从这个时候起,便感到了皇宫的冷情。
所以后来的她,为了得到什么不择手段,也说得通了。
“但这是后话了。”东宫洵讲到这戛然而止。
“所以,东宫灵变坏了吗?”
“没有,她依然本性善良。”
“那她为了什么不择手段啊?”清清追问。
“好啦,今天不讲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东宫洵卖了关子,站起来拿着剑出门了。
第七章玲珑九转琉璃心
东宫洵走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才回来。
清清早已做好了饭等他。
“洵哥哥,你回来啦。今天去哪了也不带我。”
东宫洵:“今天去打听了一下黎儿和阿城的情况。”
清清一听来了兴致:“这是何意那他们现在你能找得到吗?”
“他们或许是去了青竺。前半个月有人听说青竺来了一对神医夫妻,年轻的很,给人治病不要钱。大夫是一英俊男子,妙手回春。两个人还做些文墨生意。这样听起来很像他们俩。”
“那你要去找他们嘛?能不能也带着我我想见见他们。”清清一副期待的样子,两个传说中的人物得以一见实在是很激动。
东宫洵:“他们如今过得好,我也就是去看看他们。毕竟这些都是前朝往事了,老是抓着过去不放也没有未来。”
如今距东宫黎弑帝已有三年有余,他们自那时起便出走上京不知下落。身边的亲人都去世,反而让两个人无所负担。他们或许是云游四方了,或许是安定下来过起小日子了。无论如何,如今没了仇恨没了政事烦扰,两个人轻轻松松的最好不过。
“洵哥哥预备什么时候走?带着我吧!”清清干脆抓住他的袖子。
东宫洵:“这故事你都没听完,就这么期待见到二人啊。”
清清:“我确定这是一个绝好的故事。你慢慢给我讲就是了。”
东宫洵:“先吃饭。我要计划一下时间和路线。”
清清端出饭菜备好碗筷,两个人无声地吃饭,再各自去睡觉了。
第二日清晨,东宫洵还是早起练武,清清还是早起做饭。
饭后接着讲昨天的故事。
令狐彦当年还是亲王的时候,经常借助花柳之地约政客谈事情。而当时上京最大的妓院——醉仙楼,便是他最常出入的地方。那么就意味着,这里有一个女子会为他打掩护。
这个女子叫做玲珑。
玲珑来自南方,长得温婉秀丽,性格机灵聪明。令狐彦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与一个来醉仙楼找丈夫的妇人辩论。那妇人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咄咄逼人,仿佛是她们将丈夫勾引来的。混迹多年的老鸨都让她噎住,但玲珑却三两句就回驳了她,直言不讳告诉她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对丈夫恭恭敬敬的丈夫自然不会再来这地方。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却怪妓女勾引他。
令狐彦看着这女子临危不惧,莲花舌锋利刁钻,看着瘦弱却心里强大,她正是自己要找到人。
于是直接钦点了玲珑的大名来陪酒。
第一句就问她:“如此伶俐的女子,怎么甘心沦落风尘”
一句话仿佛击中了玲珑的要害,她表情变了变,只说家境落魄。
令狐彦下一句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玲珑恭恭敬敬回答:“您是国亲王,这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可以将你赎出来,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但你需要帮助我。”
玲珑抬头望住令狐彦:“您可是需要我在这地方接应您”
果然是聪慧的女子。
令狐彦合上扇子:“我要的是你的才智,但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
玲珑也不含糊:“最后您要的是什么皇位”
“不是。我要的是太尉。”
“哦为何要太尉这种险职而不想着做皇帝”
“皇帝,早已争不了了。做了太尉,能保我不死于皇帝之手。”
太尉掌管国家大大小小刑事案件和刑部,和丞相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皇帝必然重视太尉一职,不会轻易下手。
玲珑成为令狐彦的一个重要棋子,很多秘密会面皆是在玲珑的房中。
这个房间也被令狐彦一通改造,机关重重,密道通往四面八方,交错纵横。
说玲珑令狐彦只是主仆关系也不合适,因为他们毕竟该做的都做了。这里是妓院,玲珑是妓女,令狐彦是男人,一切都无可厚非。
本来两个人合作的很好,家中的长孙玉玲也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玲珑怀孕了。
她确实心高气傲,希望成为令狐彦背后最能支持他的女人。不奢望取代长孙玉玲,也或许可以成为妾,也比沦落风尘好的多。
但她也是女人,有了孩子她就会把心思转移到孩子上面,希望能生下这个孩子,有了更多筹码,也有了他和令狐彦爱情的结晶。
令狐彦自然不可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说来说去玲珑是妓女,生下的孩子也地位低下,配不上他皇亲贵胄的身份。长孙玉玲也不可能要这个孩子。
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令狐彦都是一副不容商量的冷脸。他坚决的态度让玲珑彻底死心,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选择走。她带走了所以的金银珠宝和衣服,留了一封诀别的信便离开了上京。
他走之后大约一年时间先皇暴毙,令狐殊继承帝位,令狐彦成为太尉。
成婚这么长时间长孙玉玲无所出,试了种种方法,五年之后好不容易生下令狐城,因此两个人试他如珍宝,倾尽心思培养。
令狐城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过往,就连令狐彦和长孙玉玲也没想到,玲珑生下了令狐彦的儿子。
玲珑离开上京就前往了农村,找了当地的妇人做奶妈,直到生下了孩子,起名叫宁儿,希望他安宁幸福。但农村毕竟条件不好,加上她当时有些难产,出血过多,产后恢复又营养不足,导致生了孩子以后身体每况愈下。
她虽自己心高气傲,但对宁儿缺乏教育。导致他整日混迹与赌场酒楼,嫌贫爱富,常常偷拿她的首饰去赌博喝酒嫖娼,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便满身恶习。
这让玲珑心灰意冷,总结自己的一生,身世坎坷,遇人不淑,孩子也不思上进。忧愤交加更加剧了她的病,最终含恨而终。
奶妈安顿了玲珑的后事,告诉了宁儿自己的身世,将剩下的钱交给他,让他选择自己的路。其实没什么好选的,宁儿一听自己的父亲居然是太尉,那么自己也就是太尉府的大少爷了当即笑的脸都变了形,拿了母亲贴身的首饰就马不停蹄赶往上京。
一到太尉府就嚷嚷:“让开让开,让本大爷进去。”
门口侍卫拦住他问来者何人,他嚣张跋扈地就要撸袖子,叫喊着:“我是你们的大少爷竟然敢拦着我,找死啊?”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笑了:“我们太尉府只有一个少爷,就是令狐城。哪来的什么大少爷二少爷你最好赶紧走,若是闹事,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作势要拔剑。
宁儿直接一步步逼近说话的侍卫,一根指头戳他的左肩:“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大少爷去,给你们家太尉大人通报一声,他的儿子回来找他了。”
第八章命里无时却强求(一)
当正在吃饭的四个人听到这句话时,同时抬头看着侍卫。那侍卫挠了挠头说道:“门口的男子称自己叫宁儿,母亲是玲珑。”
玲珑这个名字一出口,令狐彦和长孙玉玲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令狐城和东宫黎则不明所以。
令狐彦:“叫他进来,带至此处。”
侍卫:“是。”
宁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心中窃喜自己还真的是老天垂怜啊,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爹,自己果真是富贵命。
侍卫带他一路来到四人面前便退下了,转身要走的时候听到身后咚的一声跪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句响亮的“爹”。
四个人一时间有点发蒙,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叫爹,行如此大礼。只看得东宫黎有点想笑。
令狐城指了指他:“这是……我哥”
长孙玉玲和令狐彦面色都不好看,以为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玲珑还真的把这个孩子生下。和一个妓女有孩子不是什么风光事,令狐彦显然不想认这个孩子。
令狐彦:“你说你母亲叫玲珑你今年多大了?”
宁儿:“我母亲确实叫玲珑,十几天前因病去世了。临走之前嘱咐我要找到父亲,还给了我贴身的首饰作为信物。我今年已是十九了。”
这时间对的上,这首饰也都是玲珑经常戴的。
令狐彦并不想留着他:“我确实与你母亲玲珑是老相识。但你不是我的孩子。”
宁儿站起来提高了嗓门:“怎么可能我娘都说了我爹就是太尉叫令狐彦。怎么着,觉得我们身份低贱配不上你们是吧?不想认我这个儿子”
令狐城:“你冷静一点。”
宁儿指着令狐城:“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着把我弄到哪去,老子就在这太尉府住下了。而且,我还是这地方的大少爷,你得叫我声哥哥”
然后摆摆手:“当初和我娘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今天啊?打今起我就叫令狐宁,你令狐城的大儿子,令狐宁。”
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让这个家的气氛都不太对劲。一连数十天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闲话,就只有令狐宁一个人张牙舞爪地吃东西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太尉留着他是不想当年的时候被他传的沸沸扬扬,但直接把他斩草除根也没这个必要,毕竟也确实是自己的儿子。但长孙玉玲满心的厌恶,开始她就忍了玲珑,如今还要养着这个孩子,于是和令狐彦一直冷战。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令狐宁虽然住进了太尉府,依然改不了地痞流氓的混混气,老想着去赌场和青楼。太尉自然不能允许,直接禁足了他,不得踏出太尉府半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让他出去就想办法出去。太尉府夜里暗卫很多,但白日里没什么护卫,只有令狐彦回来的时候增添人手,一般就是门口的两个侍卫和各院子前的几个护卫。
因此令狐宁就白日里趁着门口侍卫不注意,从围墙的流水道的洞中爬出来溜走。
一出来便直奔赌场——芙蓉楼。这是上京最大的赌场,鱼龙混杂,黑暗无比。他在赌场里厮混了一天,输光了身上带的一百两银子。正不服气还要继续来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
令狐宁火气上来正要破口大骂,发现是当初混在一起的那群流氓。
“呦呦呦,宁少爷不是找有钱的爹去了吗?怎么穿是这样还身无分文啊?”一群流氓嗤笑。
令狐宁直接扯了外面侍卫的衣服,露出做工精致的少爷衣服。“看见没有!老子现在是少爷,说话给老子注意点。今天是输了一百两,明天给你们拿个二百两出来玩玩。”
一群人看他豪气万丈,开始讨好巴结,大少爷大少爷地叫着。
令狐宁得意洋洋,享受着这帮人谄媚的讨好,享受着地位凌驾别人之上的感觉。于是他变本加厉地问账房要钱,再拿出去挥金如土。
有一次令狐城去账房想取些钱给黎儿补补身子,近期天气变化无常,备点药以防头疼脑热什么的。还未走进院子,就听见嚷嚷声:“给本少爷拿五百两!快着点,磨磨蹭蹭什么呢?”
“大少爷,又要这么多呀。这老爷上次查账就说过不能再给您这么多了,您看是不是……”账房大爷尴尬地赔着不是。
“是什么是啊,你别给我说这些,老子不管。让你拿钱你就拿,不然信不信饶不了你这条老命?”令狐宁丝毫不顾,挥着手就知道要钱。
“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嘛……”
“王叔,给了大哥吧。父亲问起来说我拿的就是了。”令狐城直接走进去。
王叔赶忙拍手,“诶好嘞。老奴这就跟给大少爷取钱。”
令狐宁斜眼看了一眼令狐城。他比令狐城大整整五岁有余,比令狐城高出半截。他这种不屑的眼神让令狐城蹙眉。再拿钱走人的时候也没有说一个谢字,鼻子发出一声“哼”,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令狐城:“王叔,他常常拿这么多钱吗?”
王叔叹了口气,摇摇头:“隔三差五就要拿几百两出去。”
令狐城两手空空皱着眉头地回到东宫黎的房间。
她正在看书,看见令狐城这个样子,就猜出了个大概。
东宫黎:“可是遇见你大哥了?”
他们俩一直尊重令狐宁,都叫他大哥,从不直呼名字。
令狐城坐下来问她:“他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只能是越来越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叔叔不是禁了他足?他照样爬排水道也要出去厮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无须和他有什么矛盾。”
虽然两个人有婚约,但毕竟没订婚,东宫黎还是叫叔叔阿姨。
“我确实不能直接和他说什么,但和父亲说也恐有挑拨之嫌。”
东宫黎轻笑:“你老是如此谨言慎行,就连对父亲讲话也要三思而后行。”
令狐城看她莞尔一笑,也跟着笑起来。
“黎儿,你最近自己注意身体。季节更替注意加衣,别受了风寒。”
“你日日监督我,我穿什么不是由着你嘛?”东宫黎笑他。
“你呀,就是我再怎么注意着你,你也还是要出岔子。”
“太尉就这么放任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