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归桐-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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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嘴唇落下,她猝不及防,脸立时红透了,浑身都泛开酥麻来。
她心下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很奇怪的,她这会既不觉得害羞也没有被冒犯的气怒。
一股莫名的委屈卷上心头,她睫毛轻颤,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她听见刘彻长长地叹了一声气,那里面满含着怜惜和宠溺。
而后,一连串吻狂风暴雨地落在脸上、额上,甚至唇上。
她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力气去躲避。
最后一个吻落在她唇上,他不容拒绝极其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逼着她与他唇舌纠缠。
一股热气从她的心田烧遍全身,烧得她浑身乏力,只是本能地还在挣扎。
渐渐地,她的意识模糊起来,连挣扎都忘了。
一双粗粝滚烫的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襦裙,伸进她的里衣里。
有什么被这双手狠狠地攥在了手心里。
她隐隐听见自己压抑不住的轻喘声,那声音妩媚的能滴出水来。
她从没这样过,这声音显得陌生又刺耳。
她的意识和理智瞬间回到了脑海中,她在干嘛?
她怎么可以和刘秀这样?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把刘秀一下给推到了一边去。
她抓过身侧的褙子裹在身上,慌不择路地就往外跑。
青天白日地,外面竟然一个人没有。
这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郭圣通来说,是件好事不错,但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但她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只是拼命向前跑去。
似乎有浓雾遮住了前路,她惊慌间一时没看清,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她终于从梦中跌醒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补谱
四匹乌黑油亮的河曲马拉着马车步伐轻快地跑过宽敞平整的地面,车厢里稳当的很。
只有一样乱了——郭圣通的心。
那个从她心间不受控制冒出来的梦境,搅得她羞怒不已。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怎么会梦到和刘秀那般亲密?
怎么可以?
怎么可能?
这梦也做的委实太荒唐可笑了!
偏偏她还不争气,她都不用取铜镜来照,就知道她的脸定是通红的。
她咬着唇恨恨地把身前矮案上的竹简一股脑全扫下去,方才觉得心中久久难以纾解的气闷散开了些。
车夫听着她在车里发脾气,也不敢相问,只更专心驾车。
等着好容易到得王宫时,郭圣通的情绪也终于在发泄一通后稳定下来了。
她一如往常地下了车,后面跟车的羽年同常夏快步跟上来。
二舅一向闲散自在惯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常有的事。
若不是提前说了,郭圣通又是他唯一的外甥女,只怕会扑了个空。
澄清温暖的阳光落在赤金瓦当上,折射出极其炫目的光辉。
风轻云淡中,重重宫阙隐没在茂盛葱茏的花木间一眼望不到头。
来往宫人见着她来,远远便恭谨地俯身拜下。
郭圣通一路轻轻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待走到散云宫外时,有丝竹声穿风而来。
乐声断断续续地,听着像是在续谱。
她提起裙摆,拾阶而上。
进到殿内,果见得是二舅正对着一卷残谱吹笙。不时停下来执起笔,在泛黄的帛书上写写画画。
“二舅——”
郭圣通行过一礼后,便踱步到二舅身边。
二舅并没有看她,唰唰又几笔后方才把笔搁在笔架上,“来了啊。”
郭圣通嗯了一声回应。
二舅抬起脸看她,眸中有温和的笑意,“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回来干嘛的?”
还不等郭圣通说话,二舅便故意微皱着眉打趣她:“可不兴再说起我的私事了啊。”
六月六姑姑节的时候,郭圣通堵着他非得问他和平婉华的过往。
孩子不大,道理却是不少。
站在那一本正经地劝他,“二舅,就新公都已逝去,平家已不是从前那个权势煊赫的平家了。您不必再担心和平家结亲会带给真定刘氏什么麻烦,您若是念着平婉华,就快些去常安求亲。一辈子说短还真不短,怎么可以委屈自己呢?”
他心中不禁又是温暖又是好笑,“你怎么这般笃定我是念着她?就算你猜对了,你怎知她对我是何种心思呢?”
少女的眸子中有星光在闪动,“我见过她许多次,那样风姿绝世的女子怎么会嫁不出去?她定是在等人。”
这话引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婉华她这又是何苦呢?
从前是不愿叫婉华在父亲和情郎之间做出选择来,如今却是老天不肯宽宥。
他染了重病,至多还能再活个三五年。
他不能带给婉华刹那的幸福后,留给她终生的悲痛。
倒不如还像从前就停在最开始,说不得她什么时候就遇着良人了。
他真心的盼着,她将来会举案齐眉、儿孙绕膝。
她垂垂老去时,兴许还会想起他。
那时,不知她对他的绝情冷漠有没有释怀?
但愿,她恨他。
那么,他始终都活在她心中。
可最好还是,她已全然忘记他。
那么,她这一生才会真的快乐。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把那泪硬咽了回去,迎着满是期待的外甥女轻声道:“不是所有爱慕,都一定要有结局。”
就这一句,便是他全部的回答了。
此后,他便三缄其口再不肯吐露一句心声。
偏偏郭圣通听他承认的确是对平婉华念念不忘后,虽估摸着他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却不肯就此放弃,时常用话来劝他。
若是旁人如此,他早就恼了。
可是郭圣通这般,他心中只会又酸楚又无奈。
他怕这孩子一会说完正事后,又得提起这事来,便预先说好了。
郭圣通不知道二舅在担忧什么,一想到她孜孜不倦地劝解了这么久,二舅竟是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她都有些灰心丧气了。
她看了二舅一眼,怏怏不乐地点了点头。
二舅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提醒她道:“说正事,来找二舅什么事?”
郭圣通便把问雪的古怪之处说了,又拜托他道:“不论是什么结果,您都不要告诉旁人,只告诉我一个人就好了,可以吗?”
二舅微笑着点点头,“行,没有别的事了吗?”
郭圣通下意识地应是。
二舅便指向外面,重拿起案上的笙来,语气平淡地道:“那便回家去吧,二舅还要继续续谱,正在关键处。”
郭圣通应了声是,她方才走出殿外便听得身后响起悠扬乐声。
她刚走下台阶,那乐声便突地止住。
她只当二舅是停下修改曲谱,也不以为意。
她不知道,殿中的二舅自袍袖中摸出一个白玉瓶,微颤着手拧开瓶塞,从中倒了一颗淡红色的药丸和水服下。
寂静深殿中,他喃喃自语道:“这药效怎么变短了?该换药了吗?”
他收起白玉药瓶,若无其事地继续吹奏起来。
秋末的天空,总是格外高远清澈。
只是一阵风来,卷下不少枯黄落叶,总叫人难免生出几分悲秋之意。
恰在此时,又隐隐传来悠扬明快的乐声。
郭圣通的唇边不由绽开清浅的笑容,她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回到家中后,她也没回漆里舍,径直去了母亲的锦棠院。
母亲正在料理家事,见她回来也不问她去做了什么,只道:“累了就躺会吧。”
郭圣通摇头,捡了本书在里间看。
约莫半个时辰后,母亲进来了。
“你不是爱吃蟹吗?大舅母遣人送来了几篓金爪蟹来,晚间清蒸了配着黄酒吃。”
眼见郭圣通眼睛亮起来,母亲唇边也染上笑意来,“只是说好了啊,螃蟹大寒,你只许吃两只。”
郭圣通啊了一声,不依道:“只要不吃寒性最重的蟹心,不就好了吗?
何况,蘸着姜末醋汁,再就着黄酒,能大大去寒性。
而且,这蟹一年也就吃一回,您别这么苛刻嘛。”
郭圣通竖起四根手指,撒娇道:“四只好不好?”
☆、说些闲话
从四月初开新书,到现在经历了快四个月的新书期后,终于上架了。
我的心情非常淡定,甚至有点想放飞自我。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我都紧张到要失眠了好吗!宝贝们!
梁静茹都给不了我勇气了啊!
七月刚开始,我就处于焦虑中。
啊!要上架了!
啊!我会不会扑街!
啊呸!什么扑街!不吉利!
到七月下旬后,这种紧张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反而越加严重。好几次做梦都梦见上架,我在作者群里形容这种感觉时是这么说的。
“好像回到高三时,等着模考成绩下来那种期待和不在乎并存的矛盾心态。”
期待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理解,作为作者都希望作品有好成绩。成绩意味着一本书的生死,意味着作者的热情是否能继续燃烧。
但是,为什么说不在乎呢?
因为,我已经清醒认识到不管什么样的成绩都是我必须接受的。
成绩好自然是喜闻乐见的结果,我绝对能打着鸡血写到完结。
可如果成绩差,我就糊弄一下还在苦苦追更的读者,匆匆完结吗?
那实在有违我的初衷。
我希望自己不忘初心,始终记得我写文是始于热爱。
最重要的是,新书期因为编辑的喜爱和大家的支持,能上的推荐我都上了。
如果成绩再扑街,只能说明是我自己能力不够留不住读者,我要做的就是继续努力!
我知道我的不足很多,像我自己感觉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拖。
我很讨厌这样,我特别希望我能全程节奏紧凑跌宕起伏。
谁不知道这样是最吸引人的呢?
只是想不能立刻转化为做,我尽量改正。但还请大家能予以宽容,给我努力进步的时间!
嗯…说了堆有的没的…
说说正事,也就是上架安排吧。
我是倒v,但是只是象征性地倒个一万多字这样,比起正常上架还是免费了十万这样,所以还是厚着脸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倒v部分的订阅。
关于更新,上架后稳定两更。
至于加更,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氏璧加两更。
之前不知道,后来看大家都是默认加一更。
但是对光正版订阅就感谢死了的我来说,还是不改了,就两更吧。
毕竟,和氏璧这个东西也是不常有的啦!
至于再往上……本井底之蛙还没见识过,所以暂不讨论。
月票100加一更。
嗯,我很心机是不是?
害羞捂住脸点头,根据上本经验,我大概是不用加更了。
希望大家努力让我一个月加一更,哈哈哈哈哈哈
嗯…就说这么多吧…
……
嗯…还是想啰嗦几句…
认真脸,极其认真的脸。
真的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评论和打赏,让我知道我没有单机。
没有你们,一向三分钟热度的我绝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早不知道弃坑多少回了。
爱你们!
最后一句不得不说的废话:求首订啊!
这本书,是死是活,就托付给大家了。
鞠躬!!!
……
嗯…这次是真的说完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螃蟹(求首订)
母亲不为所动,“不行。”
郭圣通退了一步,哀求道:“那三只?”
母亲有些无奈,“桐儿,蟹味虽好,实是大寒。你口腹之欲是满足了,等你将来葵水到后,你就知道什么是遭罪了。”
郭圣通赶紧道:“那趁着还没到,我就不能多吃那么一只吗?”
母亲笑起来,“等那时候,我最多许你吃半只。”
郭圣通一直磨缠母亲到用晚膳时,母亲也没松口。
被她缠的烦了,母亲还吓唬她说一只都不许她吃了。
她只得作罢,望着满怀期待的郭况愤愤不平。
为什么男儿吃了就无妨?
女儿家吃了将来就得受罪?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郭圣通的闷闷不乐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晚膳时冒着滚滚热气的竹蒸笼放到她跟前的食案上时,她瞬间就雀跃起来。
等着揭开盖子,露出里间两只青背白肚,金爪黄毛,外壳橘红,体大膘肥的大闸蟹来,她眉间便扬起笑来。
取过食案上备好的小银槌,轻轻敲开蟹腿,再用小银镊取出纤细洁白的蟹腿肉来,略蘸了蘸姜醋汁便送入嘴中,鲜美细嫩的味道一下唤醒舌间所有味蕾。
而后再轻抿一口温热的黄酒,小腹处立时涌起热意来。
把蟹腿吃的干干净净后,郭圣通再掀开腹盖,吃起鲜美到无法言喻的蟹黄来。
她吃的优雅细致,这蟹又委实不小,每只都足有三两以上。
但终究还是吃完了,郭圣通望着还在津津有味吃着的郭况,觉得自己不过才过了下瘾。
可她明白,母亲委实是为了她好,当下便叫撤了去,用菊花擦手去腥后叫另上了羊肉锅去寒。
母亲克制着只吃了半只蟹,本想把那半只给郭圣通,见她已就着羊肉锅用起了饭来,心下既欣慰她懂事又有些不忍起来。
孩子巴巴地想吃点蟹,也没叫她吃够。
母亲也没用那半只蟹,满饮了一杯黄酒后便叫撤了。
那煮的一篓蟹,便由郭况吃了个干净。
用过饭后,郭况余兴未消,临窗画菊。
郭圣通捧着姜茶在旁看着,但见那菊花徐徐鲜活在郭况笔下,那股清冷疏朗的秋意也由几片落花点染了出来,实在是妙极。
母亲常和她感慨,“实在该给况儿请名师教授,不然可惜了天赋。”
可郭况不愿兴趣变成枷锁,只想兴致来了就这么随意画上几笔。
郭圣通很理解他的想法,反倒劝母亲:“兴趣便是最好的良师益友。”
这话真是半点都没错的,像她于相面学上便没有什么兴趣,越学越觉得乏味。
如今虽然书还没丢下,但也着实没有什么长进。
刚自那场怪烧中醒来后,郭圣通为突如其来的先知忐忑不安,怕被人看出端倪来才要学相面。
平缓的时光把那不安渐渐沉淀下来后,她渐渐发现除了母亲并没有人发觉她的异常。
就是母亲,只怕都以为孩子是一天一个样。
她也没了展露先知的心思,慢慢便把那相面抛下了。
可如今天下乱象从生,谁知道将来会是个什么境地呢?
偏生这先知除了治病时会灵光一闪,旁的时候竟跟没有也没区别。
真定国虽偏安一方,郭圣通却从未有一日真的放心过。
这战火迟早蔓延到真定来,到那时他们该怎么办?
郭圣通这一整晚都在思索这个问题,等着睡下时仍是心事重重。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撒在地上,窗格的影子规规矩矩地印在上面。
安神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宛如一张柔软的网,把屋中的一切全要笼进梦中。
郭圣通很快便睡着了。
入了睡,却是在梦里。
又是那个重复了多少次的梦境,灿烂的阳光中,刘秀笑着对她伸手:“我就是刘秀,那个要娶你的人。”
她亦是笑着递过手去。
等着那温热的手紧紧攥住她,她才猛然想起挣扎来。
一挣扎,这梦便断了。
郭圣通望着云鸟流云的帐子底,急促的心跳声几乎是响在耳边。
不可以!
即便是在梦中,她也不可以和刘秀有半点亲密的动作!
她再也不想做那种荒唐的梦了!
不知怎地,近来做梦的次数竟频繁起来。
先时还得隔上大半月,